第418章 以步戰騎，卻月陣
第418章 以步戰騎，卻月陣
追風在山林之中七繞八繞，確定那金輪法王沒有再盯著他，自己身後也沒有跟著尾巴，方才離開了這片山林，並且迅速的回返明國援軍的臨時駐紮地。
剛回來，就看見師兄弟幾人，正在接待著十數位客人。
其中有兩人還是追風的熟人，正是楊過和郭芙！
「追風，你回來了？」
「是啊，師兄。」
「諸位，這便是我師弟追風，這裡的幾位，則是襄陽城派遣而來的高手，聽聞消息之後，特來支援我等。」
雙方介紹之後，追風便直言道：「師兄讓我去打探消息，我還真打聽到了。
這一次，元軍那邊出力不小，不僅派出了五千騎兵，而且還是由金輪法王親自率領，手下更是有數十位武林高手！」
「什麼？這麼多？」
無鋒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對方的兵馬數量，卻依舊十分吃驚。
「五千騎兵————就算我方把所有的工匠全都算上，也只是和他們人數相當而已，正面對決，幾乎完全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之中還有金輪法王這種高手！」
無鋒眉頭緊鎖。
楊過這時開口道：「追風，你將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詳細說一下。」
「好。」
追風便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所觀測到的元軍陣容。
在最後做下決斷：「咱們這裡這麼多人，行動路線幾乎完全掩蓋不住。估摸著，元軍只要半天時間，就能找到我們。」
無鋒嘆了口氣：「半天時間————若是捨棄所有輜重和工匠，進行急行軍，或許能趕到襄陽，但————」
但他們也不可能捨棄那些輻重和工匠。
要知道，輻重裡面包含了大量的物資和糧草。
而那些工匠，就更不用說了，不管是製造攻城器械還是防守器械，又或者是城牆哪裡破漏，需要修補，全都要依靠他們。
這些物資和工匠，都不是從明國內地調動，也根本來不及從那裡調動。
他們，全部都是從北方防線，直接調集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在三天時間之內，到達襄陽城。
他們，絕對不能被捨棄！
楊過伸手按按他肩膀，道：「無鋒兄，別急，冷靜思考。那些物資和工匠，可不是我們的累贅。恰恰相反，那是我們的優勢！」
「什麼？」無鋒一愣：「難道說，楊兄弟你想出辦法了？」
楊過微微一笑，問道：「追風兄，你可曾注意到，那些騎兵帶了多少糧食？」
追風道：「他們根本沒有攜帶任何輜重，若有糧食的話，只怕也僅僅是帶在身上。」
楊過點頭：「這樣的話，他們頂多只能攜帶三五天的糧食而已。就算我們的行跡根本無法隱藏，但以眼下的時間來說，已經是下午接近傍晚了。所以，他們最多也只能在明天找到我們。
而在那之後，他們也必須要在兩三天的時間內，將我們拿下。否則，他們可就要餓肚子了！
換而言之，只要我們能夠堅守住，那麼最多三天，最少一天，對方就必須要退兵！」
眾人聞言，神色莫名。
這一番話雖然有幾分道理，但其中顯然也有缺漏之處。
比如說糧食方面。
即便他們堅守住了，對方糧食不足，也可以殺馬。
又或者乾脆來搶他們的糧食。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憑什麼守住？
那可是五千騎兵！
而他們這裡，卻只有三千步兵和兩千工匠。
即便是排除金輪法王等高手，雙方之間的實力也是完全不對等的。
不過他們都沒有講心裡話說出。
此時此刻說出這種話，無疑是在打擊士氣。
況且，楊過此時明顯是已經想到了辦法。
果然，楊過緊接著就說道：「從明面上來看，我們似乎沒有任何的優勢，但實際上，我們攜帶的眾多物資和那兩千名工匠，就是我們手上最大的優勢！」
無鋒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你的意思是，利用這些物資和兩千名工匠，立刻展開建造，臨時建造出一個防禦工事來？」
「沒錯。正面對抗五千名騎兵，必死無疑，但只要有一定的防禦工事依託，那麼，憑藉其他的三千名士兵，堅守還是完全有可能的。」
無鋒想了想兩千名工匠的建造速度，點點頭：「但這樣的話，還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金輪法王！他擁有著媲美三花宗師的實力，而且還是外練高手，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我們臨時建造出來的防禦工事，他說不定憑藉蠻力，就可以直接衝破！」
楊過道：「這————就需要一些手段了。總而言之，無鋒兄若是信得過我的話，眼下這支軍隊，要全部聽從我的指揮！」
無鋒猶豫片刻，最終咬牙道：「那————我們這幾千人的性命，就拜託楊兄弟了！」
楊過接過指揮權之後，便率領軍隊向北方而去。
在此期間，楊過也向眾人說明了自己的抵擋之策。
「卻月陣？」
「不錯，」楊過點頭：「此時此刻，以我黨的兵力和現在的情況來說，使用此陣來對抗金輪法王率領的騎兵，卻是最好的辦法！」
無鋒道：「關於此陣，我也略有耳聞，據說是一代雄主劉裕創造的兵陣，能以步兵對抗騎兵，甚至還能以少勝多，頗為玄奇。
但，具體此陣如何，我卻不知。」
他畢竟是習武之人，每日大多數時間都用來練武，其他功夫，也都是用來讀書，探案。
對於軍事方面的問題，還真不怎麼了解。
像諸葛正我那樣，一身武功練到高深境界，官場上做到封侯，居然還能夠精通軍事的奇人，在這世間終究是少數。
無鋒很顯然不是。
楊過說明道：「劉裕是在漢國覆滅之後的一段混亂時期湧現出來的豪傑，險些一統天下，可惜天壽不足，錯失了時機。
他所設計的卻月陣，其核心要點就在於背靠河水，若是能有河流轉向之地形，則是最佳。
然後在河流前方百步之處，建設防禦，步兵以此防禦工事來對敵。因為其陣依賴河流，呈現出彎月狀，因此才被稱之為卻月陣。
無鋒點頭：「卻不知這卻月陣威力如何？」
「劉裕曾以此戰，率領三千人，對抗敵方三萬騎兵！」
「什麼？三萬騎兵？！」
無鋒頓時大驚。
以步兵對抗騎兵，居然還能玩出一比十的兵力比。
這卻月陣竟如此恐怖！
他又想到，自己這一方面有三千步兵，但敵人的一方卻只有五千騎兵，雙方兵力的比例連一比二都達不到。
就算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地形，布置出來的卻月陣也並沒有那一代雄主劉裕那般強大，做不到以一當十，但以一當二，想來還是可以做到。
想到這裡，無鋒頓時信心大增。
「所以，楊兄弟現在是要尋找合適地形，擺出卻月陣？以此來對敵？」
「不錯。」
「既如此，何不立刻派出斥候，前去查探？」
「哈哈哈，無鋒兄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我在這襄陽待了這麼多年，對附近的地形早已瞭若指掌，何必再派人查探？」
「這————倒是我忽略了。」
隨即，楊過讓無鋒以及一些軍中主要將領到自己附近，講述這卻月陣的布置和安排。
不過，這陣法也並非是完全無敵。
無鋒之前從未了解過這些軍陣之事，但簡單聽了之後，也發現兩大缺陷。
他並沒有聲張，一方面是怕動搖軍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初學，恐怕是自己想錯了。
便在私下裡詢問。
楊過聽完，笑著說道：「看來兄弟你挺有軍事方面的資質，竟然能看出這其中缺陷？沒錯，此陣法有兩大缺陷。
其一，就是必須要控制水面。因為此陣法是依託水面地勢，使得軍陣背後無憂，才能安心對抗正面的敵人，但如果水面反被敵人控制，我們就危險了。」
「既如此，又為何————」
「哈哈哈，無鋒兄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我們這裡的確沒有水軍，無法控制水面，但，敵人有嗎？」
「對啊！敵人都是騎兵，同樣也沒有控制水面的能力啊！」
無鋒一拍腦袋，暗道自己犯了蠢。
剛才一心聽著卻月陣的布置，反而是忘了這一點。
敵方的騎兵的確兇悍，但在水面上幾乎完全沒有影響。
而且，他們這裡有工匠，也運輸著大量物資，若是事情緊急，完全可以讓這些工匠臨時製造出一些船隻。
相比敵人那純粹的五千騎兵，在水面的戰鬥上，明顯是更有優勢。
「那另一個缺陷————說來也不是缺陷了————」
卻月陣的另一個缺陷，就是只能固守，沒有進攻的能力。
但對於他們來說，顯然也不是問題。
因為他們要的就是固守。
不說求援有沒有結果，單說敵人就沒有帶太多的糧食這一點，就是他們的另一個巨大優勢。
只要能固守幾天，敵人糧食耗盡，自然就只能退去。
沒有進攻能力這一點，根本不是缺陷。
「軍陣之道，首重變化，為將者必須因地制宜，排兵布陣。若是完全按照書面所寫來行事，豈不成了紙上談兵的趙括？」
楊過笑著說道。
無鋒贊道：「楊兄弟小小年紀，便精通軍戰，日後必能成大將之才啊。」
楊過笑了笑，對於這一聲稱讚，卻不置可否。
大將之才？
誰家的大將？
若是那趙宋的大將————呵呵，他還真不稀罕！
「無鋒兄也別高興的太早了，咱們除了那些騎兵之外，還有另一大敵呢！」
無鋒雙目一凝，道：「不錯，金輪法王！他，才是最重要的！」
強大的宗師境界武者，尤其是外練武者，在戰場上出現，完全是降維打擊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什麼軍陣，人家都能夠憑藉刀槍不入的肉身，直接沖個稀巴爛。
卻月陣再神，也終究要依託防禦工事，才能夠做到以弱勝強。
若是這些防禦工事都被摧毀，那麼弱就是弱，根本勝不了強！
金輪法王只要率先衝鋒，利用自己強大的力量直接衝垮卻月陣的防禦工事，然後讓後面的騎兵跟著衝鋒，那麼這能夠以步戰騎，以弱勝強，以一打十的卻月陣，也完全是無用的！
楊過的目光也凝重起來：「金輪法王的確是一個強敵，要對付他，我也只有三四成的把握。甚至就連這三四成的把握，也僅僅只有第一次的時候才能起效，若錯過第一次的機會，往後再想對付他，只怕是萬萬不能的。」
「竟有三四成的把握？！」
無鋒一驚：「那可是實力媲美三花宗師的金輪法王，楊兄弟竟然有辦法將其拿下？哪怕只是三四成的把握，哪怕只是僅一次的機會，這也是十分驚人啊！」
他很想知道楊過要用什麼辦法。
楊過道：「同樣是一道陣法，不過卻是桃花島的秘傳。」
無鋒頓時收聲：「是我多嘴了。」
既然是桃花島的秘傳，那自然就不可能隨意告訴外人。
很快，大軍就在楊過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漢水河邊。
這一處位置，雖然不是漢水的轉折點，但河道彎曲，也有接近一百五十度左右。
眾多將領便帶著所有士兵和一千五百位工匠，在河水前方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開始建設防禦工事。
而另外五百名工匠，則是在楊過的指揮之下，在整個軍陣的中間位置，建設另一座陣法。
卻月陣的原始版本，實際上是以戰車為倚仗，用來抵擋騎兵的衝鋒之勢，可以說是非常的簡單。
而他們在這裡建造防禦工事，針對騎兵，其威力顯然是超過戰車的。
因為他們手上不僅有足夠的工匠，時間也還算充分。
按照追風所說，元軍騎兵起碼需要半天時間才能找到他們，但勞累了一整天的元軍騎兵，到了夜裡也需要休息。
就算不休息，夜間的搜尋速度，也必然會大大降低。
如此，就給了楊過這支軍隊比較充足的準備時間。
兩千工匠負責建設防禦工事。
他們不需要參與戰爭，哪怕熬上一個通宵，等明天也可以休息。
但是那三千士兵，卻是明天面對戰爭的主力，因此在現在這個時候，要養精蓄銳，好好休息，以迎接明天的那場戰爭。
至於楊過等人，作為高手，熬上三四天的夜，也完全不影響。
眾人各司其職，為了明天的生存，而做出最大的努力！
追風在山林之中七繞八繞，確定那金輪法王沒有再盯著他，自己身後也沒有跟著尾巴，方才離開了這片山林，並且迅速的回返明國援軍的臨時駐紮地。
剛回來，就看見師兄弟幾人，正在接待著十數位客人。
其中有兩人還是追風的熟人，正是楊過和郭芙！
「追風，你回來了？」
「是啊，師兄。」
「諸位，這便是我師弟追風，這裡的幾位，則是襄陽城派遣而來的高手，聽聞消息之後，特來支援我等。」
雙方介紹之後，追風便直言道：「師兄讓我去打探消息，我還真打聽到了。
這一次，元軍那邊出力不小，不僅派出了五千騎兵，而且還是由金輪法王親自率領，手下更是有數十位武林高手！」
「什麼？這麼多？」
無鋒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對方的兵馬數量，卻依舊十分吃驚。
「五千騎兵————就算我方把所有的工匠全都算上，也只是和他們人數相當而已，正面對決，幾乎完全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之中還有金輪法王這種高手！」
無鋒眉頭緊鎖。
楊過這時開口道：「追風，你將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詳細說一下。」
「好。」
追風便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所觀測到的元軍陣容。
在最後做下決斷：「咱們這裡這麼多人，行動路線幾乎完全掩蓋不住。估摸著，元軍只要半天時間，就能找到我們。」
無鋒嘆了口氣：「半天時間————若是捨棄所有輜重和工匠，進行急行軍，或許能趕到襄陽，但————」
但他們也不可能捨棄那些輻重和工匠。
要知道，輻重裡面包含了大量的物資和糧草。
而那些工匠，就更不用說了，不管是製造攻城器械還是防守器械，又或者是城牆哪裡破漏，需要修補，全都要依靠他們。
這些物資和工匠，都不是從明國內地調動，也根本來不及從那裡調動。
他們，全部都是從北方防線，直接調集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在三天時間之內，到達襄陽城。
他們，絕對不能被捨棄！
楊過伸手按按他肩膀，道：「無鋒兄，別急，冷靜思考。那些物資和工匠，可不是我們的累贅。恰恰相反，那是我們的優勢！」
「什麼？」無鋒一愣：「難道說，楊兄弟你想出辦法了？」
楊過微微一笑，問道：「追風兄，你可曾注意到，那些騎兵帶了多少糧食？」
追風道：「他們根本沒有攜帶任何輜重，若有糧食的話，只怕也僅僅是帶在身上。」
楊過點頭：「這樣的話，他們頂多只能攜帶三五天的糧食而已。就算我們的行跡根本無法隱藏，但以眼下的時間來說，已經是下午接近傍晚了。所以，他們最多也只能在明天找到我們。
而在那之後，他們也必須要在兩三天的時間內，將我們拿下。否則，他們可就要餓肚子了！
換而言之，只要我們能夠堅守住，那麼最多三天，最少一天，對方就必須要退兵！」
眾人聞言，神色莫名。
這一番話雖然有幾分道理，但其中顯然也有缺漏之處。
比如說糧食方面。
即便他們堅守住了，對方糧食不足，也可以殺馬。
又或者乾脆來搶他們的糧食。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憑什麼守住？
那可是五千騎兵！
而他們這裡，卻只有三千步兵和兩千工匠。
即便是排除金輪法王等高手，雙方之間的實力也是完全不對等的。
不過他們都沒有講心裡話說出。
此時此刻說出這種話，無疑是在打擊士氣。
況且，楊過此時明顯是已經想到了辦法。
果然，楊過緊接著就說道：「從明面上來看，我們似乎沒有任何的優勢，但實際上，我們攜帶的眾多物資和那兩千名工匠，就是我們手上最大的優勢！」
無鋒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你的意思是，利用這些物資和兩千名工匠，立刻展開建造，臨時建造出一個防禦工事來？」
「沒錯。正面對抗五千名騎兵，必死無疑，但只要有一定的防禦工事依託，那麼，憑藉其他的三千名士兵，堅守還是完全有可能的。」
無鋒想了想兩千名工匠的建造速度，點點頭：「但這樣的話，還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金輪法王！他擁有著媲美三花宗師的實力，而且還是外練高手，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我們臨時建造出來的防禦工事，他說不定憑藉蠻力，就可以直接衝破！」
楊過道：「這————就需要一些手段了。總而言之，無鋒兄若是信得過我的話，眼下這支軍隊，要全部聽從我的指揮！」
無鋒猶豫片刻，最終咬牙道：「那————我們這幾千人的性命，就拜託楊兄弟了！」
楊過接過指揮權之後，便率領軍隊向北方而去。
在此期間，楊過也向眾人說明了自己的抵擋之策。
「卻月陣？」
「不錯，」楊過點頭：「此時此刻，以我黨的兵力和現在的情況來說，使用此陣來對抗金輪法王率領的騎兵，卻是最好的辦法！」
無鋒道：「關於此陣，我也略有耳聞，據說是一代雄主劉裕創造的兵陣，能以步兵對抗騎兵，甚至還能以少勝多，頗為玄奇。
但，具體此陣如何，我卻不知。」
他畢竟是習武之人，每日大多數時間都用來練武，其他功夫，也都是用來讀書，探案。
對於軍事方面的問題，還真不怎麼了解。
像諸葛正我那樣，一身武功練到高深境界，官場上做到封侯，居然還能夠精通軍事的奇人，在這世間終究是少數。
無鋒很顯然不是。
楊過說明道：「劉裕是在漢國覆滅之後的一段混亂時期湧現出來的豪傑，險些一統天下，可惜天壽不足，錯失了時機。
他所設計的卻月陣，其核心要點就在於背靠河水，若是能有河流轉向之地形，則是最佳。
然後在河流前方百步之處，建設防禦，步兵以此防禦工事來對敵。因為其陣依賴河流，呈現出彎月狀，因此才被稱之為卻月陣。
無鋒點頭：「卻不知這卻月陣威力如何？」
「劉裕曾以此戰，率領三千人，對抗敵方三萬騎兵！」
「什麼？三萬騎兵？！」
無鋒頓時大驚。
以步兵對抗騎兵，居然還能玩出一比十的兵力比。
這卻月陣竟如此恐怖！
他又想到，自己這一方面有三千步兵，但敵人的一方卻只有五千騎兵，雙方兵力的比例連一比二都達不到。
就算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地形，布置出來的卻月陣也並沒有那一代雄主劉裕那般強大，做不到以一當十，但以一當二，想來還是可以做到。
想到這裡，無鋒頓時信心大增。
「所以，楊兄弟現在是要尋找合適地形，擺出卻月陣？以此來對敵？」
「不錯。」
「既如此，何不立刻派出斥候，前去查探？」
「哈哈哈，無鋒兄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我在這襄陽待了這麼多年，對附近的地形早已瞭若指掌，何必再派人查探？」
「這————倒是我忽略了。」
隨即，楊過讓無鋒以及一些軍中主要將領到自己附近，講述這卻月陣的布置和安排。
不過，這陣法也並非是完全無敵。
無鋒之前從未了解過這些軍陣之事，但簡單聽了之後，也發現兩大缺陷。
他並沒有聲張，一方面是怕動搖軍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初學，恐怕是自己想錯了。
便在私下裡詢問。
楊過聽完，笑著說道：「看來兄弟你挺有軍事方面的資質，竟然能看出這其中缺陷？沒錯，此陣法有兩大缺陷。
其一，就是必須要控制水面。因為此陣法是依託水面地勢，使得軍陣背後無憂，才能安心對抗正面的敵人，但如果水面反被敵人控制，我們就危險了。」
「既如此，又為何————」
「哈哈哈，無鋒兄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我們這裡的確沒有水軍，無法控制水面，但，敵人有嗎？」
「對啊！敵人都是騎兵，同樣也沒有控制水面的能力啊！」
無鋒一拍腦袋，暗道自己犯了蠢。
剛才一心聽著卻月陣的布置，反而是忘了這一點。
敵方的騎兵的確兇悍，但在水面上幾乎完全沒有影響。
而且，他們這裡有工匠，也運輸著大量物資，若是事情緊急，完全可以讓這些工匠臨時製造出一些船隻。
相比敵人那純粹的五千騎兵，在水面的戰鬥上，明顯是更有優勢。
「那另一個缺陷————說來也不是缺陷了————」
卻月陣的另一個缺陷，就是只能固守，沒有進攻的能力。
但對於他們來說，顯然也不是問題。
因為他們要的就是固守。
不說求援有沒有結果，單說敵人就沒有帶太多的糧食這一點，就是他們的另一個巨大優勢。
只要能固守幾天，敵人糧食耗盡，自然就只能退去。
沒有進攻能力這一點，根本不是缺陷。
「軍陣之道，首重變化，為將者必須因地制宜，排兵布陣。若是完全按照書面所寫來行事，豈不成了紙上談兵的趙括？」
楊過笑著說道。
無鋒贊道：「楊兄弟小小年紀，便精通軍戰，日後必能成大將之才啊。」
楊過笑了笑，對於這一聲稱讚，卻不置可否。
大將之才？
誰家的大將？
若是那趙宋的大將————呵呵，他還真不稀罕！
「無鋒兄也別高興的太早了，咱們除了那些騎兵之外，還有另一大敵呢！」
無鋒雙目一凝，道：「不錯，金輪法王！他，才是最重要的！」
強大的宗師境界武者，尤其是外練武者，在戰場上出現，完全是降維打擊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什麼軍陣，人家都能夠憑藉刀槍不入的肉身，直接沖個稀巴爛。
卻月陣再神，也終究要依託防禦工事，才能夠做到以弱勝強。
若是這些防禦工事都被摧毀，那麼弱就是弱，根本勝不了強！
金輪法王只要率先衝鋒，利用自己強大的力量直接衝垮卻月陣的防禦工事，然後讓後面的騎兵跟著衝鋒，那麼這能夠以步戰騎，以弱勝強，以一打十的卻月陣，也完全是無用的！
楊過的目光也凝重起來：「金輪法王的確是一個強敵，要對付他，我也只有三四成的把握。甚至就連這三四成的把握，也僅僅只有第一次的時候才能起效，若錯過第一次的機會，往後再想對付他，只怕是萬萬不能的。」
「竟有三四成的把握？！」
無鋒一驚：「那可是實力媲美三花宗師的金輪法王，楊兄弟竟然有辦法將其拿下？哪怕只是三四成的把握，哪怕只是僅一次的機會，這也是十分驚人啊！」
他很想知道楊過要用什麼辦法。
楊過道：「同樣是一道陣法，不過卻是桃花島的秘傳。」
無鋒頓時收聲：「是我多嘴了。」
既然是桃花島的秘傳，那自然就不可能隨意告訴外人。
很快，大軍就在楊過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漢水河邊。
這一處位置，雖然不是漢水的轉折點，但河道彎曲，也有接近一百五十度左右。
眾多將領便帶著所有士兵和一千五百位工匠，在河水前方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開始建設防禦工事。
而另外五百名工匠，則是在楊過的指揮之下，在整個軍陣的中間位置，建設另一座陣法。
卻月陣的原始版本，實際上是以戰車為倚仗，用來抵擋騎兵的衝鋒之勢，可以說是非常的簡單。
而他們在這裡建造防禦工事，針對騎兵，其威力顯然是超過戰車的。
因為他們手上不僅有足夠的工匠，時間也還算充分。
按照追風所說，元軍騎兵起碼需要半天時間才能找到他們，但勞累了一整天的元軍騎兵，到了夜裡也需要休息。
就算不休息，夜間的搜尋速度，也必然會大大降低。
如此，就給了楊過這支軍隊比較充足的準備時間。
兩千工匠負責建設防禦工事。
他們不需要參與戰爭，哪怕熬上一個通宵，等明天也可以休息。
但是那三千士兵，卻是明天面對戰爭的主力，因此在現在這個時候，要養精蓄銳，好好休息，以迎接明天的那場戰爭。
至於楊過等人，作為高手，熬上三四天的夜，也完全不影響。
眾人各司其職，為了明天的生存，而做出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