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你的『底牌』有點老套和過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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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你的『底牌』有點老套和過時了

  【這是肉體即將衰竭前引發的幻聽吧。】

  聽得耳邊傳來了陌生男人的聲音後,因正面硬吃了反饋自己蓄力已久的【魔力放出】傷害的【詛咒】。

  整個人已如風中殘燭,隨時有昏迷風險的阿爾托莉雅做了一個決定。

  她準備睜開雙眼,觀測戰場和身邊出現的人。

  在因重傷而身體機能大幅下滑,整個人的狀態仿佛因乾旱而皸裂的大地上一處淺坑中,最後一灘逐漸蒸發消散的積水的現在。

  睜眼這個簡單的動作和決定是有些『奢侈』的。

  但她還是將機體內所剩無幾的能量用在了睜眼這件事上。

  此刻的她只希望進行一番判別。

  好搞清楚耳邊出現的聲音到底是瀕死時引發的『幻聽』,還是一種難以置信且無法理解的『奇蹟』。

  但在她將宛若灌了鉛一般沉重的眼皮撐開時,讓眼前十分模糊的視野像是進行了相機對焦一般變得十分清晰後。

  卻沒有發現與耳邊聲音相符的男人身影。

  在她的視野中有的只是即將迫近自己,發動可怖攻擊的程相,以及在程相身後不遠處做出揮刀姿態的方義。

  看到這副場景後,阿爾托莉雅不禁苦笑了起來。

  【果然是瀕死之前觸發的錯覺吧。】

  只是在下意識地做出苦笑這個牽動肌肉的動作後,阿爾托莉雅才發現了一個更為絕望的事實。

  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即便是苦笑都有些勉強了。

  明晰了這一點後,阿爾托莉雅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種被迫釋然的遺憾。

  【看樣子這次就到這裡了啊。】

  只是下一刻,從後心處湧入的有些奇異的正能量讓她快速打消了這種念頭。

  那股能量宛若將自己的肉體強行撐開了一般,有些粗暴地一股腦灌入了自己微弱且即將停滯的心臟,進行了一次『激活』。

  讓那顆心臟恢復了原本的生成魔力效力的後,她正準備扭過頭打量身旁的男人時,他又感到對方又用了一種異常奇異【控制活性】的手法。

  這種手法一出,便使自己的心臟宛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開始了一次物理上令人十分心慌的高速泵動。

  隨著這陣『心慌』,這股正能量只一瞬便隨著血液泵動和魔力的流動傳至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宛若時光倒流一般修復了身體的傷勢。

  甚至阿爾托莉雅還明確感到自己有些沮喪的精神,在這次治療之下得到了一種堪稱異常的『撫慰』。

  就像在嬰兒車中的嬰兒聽得母親口中唱出的搖籃曲,感受著嬰兒車的顛簸時的安心。

  或者加班到深夜的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強忍冬日的冷意從口袋摸索出鑰匙插入鎖孔。

  歪歪斜斜的扭開房門的那一刻,玄關處宛若雕像一般矗立的邊牧馬上熱切地湊到你的腿邊,用著擔憂目光將爪子搭在了你的褲腳上,客廳中的暖意和燈光應聲撲來時,得到的慰藉一般。

  感受到這種奇異的治療後,這位騎士王震驚之餘,在這份宛若魅惑的『撫慰』下,她的心中不免又生出了一份有些『軟弱』困惑。

  【這又是什麼奇異的魔術?我記得即便是梅林和那些妖精也沒有這麼神奇的】

  「你一定是想說,【怎麼會有這麼奇異的魔術】的吧。

  「但對於從不閒聊的我來說,滿足你的好奇心這種事可是另外的價錢。」

  -

  在第一時間卻未看到方義的身影,卻聽得耳邊再度傳來對方的聲音,感受到男人的手抽離了自己的身軀後。

  阿爾托莉雅也瞬間完成了調整,擺脫了那份『軟弱』,切換回了聖杯戰爭參與者的身份。

  她也馬上驅動起了已經恢復了神智和思考能力的大腦,本能一般的運用起了戰鬥經驗。

  評估起了男人的『職介』和所用的技法。

  【剛剛在原地的應該是迷惑敵人的殘影。】

  【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近前,大概率是得益於Assassin的【氣息遮斷】。】

  得出了這個結論後,阿爾托莉雅對身旁的男人隱隱生出了幾分警惕之心。


  【可是那個紅色弓兵卻說他是Saber,他又擁有即便是Caster職介也無法擁有的強大治療能力。】

  【可以說是我獲取聖杯的道路上的一名強勁無比競爭對手!】

  【但【直感】沒有發動,說明對方現在對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判斷出了男人的立場後,扭頭看向方義準備細細窺探男人相貌的阿爾托莉雅不禁又有些疑惑。

  【雖然他是援兵,可他是怎麼來到我身邊的?】

  【他剛剛明明還在那麼遠的地方。】

  而在她扭過頭,終於窺見了身著羽織,正在將手中長刀入鞘,面容俊美宛若魅惑一般隱隱散發著奇異吸引力的男人的面孔和他吐出的讓她生出幾分奇妙感觸的話語。

  「另外,剛剛的治療雖然神奇和便捷,卻不是免費的。

  「等下要連帶著我殺死你們敵人的報酬一併結清。」

  直到這時,阿爾托莉雅才回過神來。

  【不好!還有敵人!】

  【戰鬥還沒結束。】

  她馬上按住了對這個男人的好奇心,下意識地握住了手上的聖劍,做出了戰鬥的姿態。

  只是沒有發動的【直感】技能和散發著龍種和莫名氣息的男人輕鬆的話語,也讓她隱隱預感到了敵人的結局。

  她扭過頭看向原本向她衝來的敵人,卻看到了讓她匪夷所思的一幕。

  而方義看著不遠處的程相卻又用著有些無奈的語氣,開始了吐槽。

  「我就知道這種人還有『底牌』。

  「只是,這種『底牌』在劇情里會不會有點老套和重複了?」

  但下一刻做出了戰鬥姿態,準備再度拔刀的方義卻將手放了下來。

  ——

  向著阿爾托莉雅做出收割姿態的程相看著自己眼中正在抽離變幻的荒野。

  感知者空氣中瀰漫著的灼熱氣息逐漸散去。

  聽得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格外響亮,仿佛他正在墮入僅有一人的寂靜深淵時,但他並未感到慌張。

  這種情況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見得對方掏出了極為奢侈的附帶【精神操縱】能力的手槍,打出了極為強勁的攻擊後。

  他就對這位輪迴者用著極為簡單的公式推導做出了簡單的評估。

  對方的過渡性裝備很強且實力強於自己=『財力』不俗=通過任務獲取積分很多=任務結算排名很高。

  在對方的每次結算排名處於保二爭一的情況下,對方的實力絕對強於自己。

  面對從財力和實力大概率都強於自己的敵人,他已經做好了對應的心理建設。

  而在目標消失,自己仿佛進入了某種無形的領域的幻術後,反倒讓他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那作為敵對方的三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還好是對我威脅性不大的幻術。】

  他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冷笑,眼中閃爍著輕蔑。

  「想用這種東西困住我?」

  這是向著阿爾托莉雅突進而去的程相,見得自己眼前的敵人瞬間消失。

  周身的場景從布滿長劍的荒野切換為閉塞陰暗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時,心中升起的頗為不屑的想法。

  -

  他雖然實力不強,但見識還算廣博,因而對幻術還算有所了解。

  幻術中對於初學者有這樣一條守則。

  【要儘量避免構築差異過大的場景。】

  因而根據常識來看這種上一秒是紅袖添香的亭台樓閣,下一秒在大明湖畔召喚奧特曼的宛若切換場景一般的幻術是最為低劣的幻術。

  這種低劣的幻術構築出的場景,會讓意志堅定的受術者瞬間便察覺到自己已經置身幻術之中。

  面對這種拙劣的幻術只要意志足夠堅定,在身軀受到宛若疼痛一般干涉輔助下便能輕而易舉擺脫。

  【再拿出一張『手牌』好了。】

  【剛好用一下師兄的蠱蟲。】

  想出了解決方案的程相卻未嘗試催動身體,而是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平白無故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肢』,我知道你在。

  「使用我們掌握的【植體融合·活性控制】,刺激體內的蠱蟲令其啃食我的肉體。」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但下一刻他身軀內的蠱蟲便在盤踞在他腹腔中的大嘴狀『異肢』所使用的【植體融合·活性控制】下『活躍』了起來。

  他的身軀也如他所願的傳來了異常的痛感。

  只是,片刻之後,程相由眼中傳遞至臉上的輕蔑笑意便凝固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極為恐怖的事實。

  在身軀中傳來痛感之後,他依舊沒有擺脫幻境。

  ——

  察覺到這一切後,立於閉塞山洞之中的程相儘管心裡在打鼓。

  但他依舊冷靜無比地做出了決策。

  「『肢』,自主運轉我們掌握的【無垢無缺體】。

  「調動【植入體】進行防護。

  「必要時動用【乾元燃血訣】提升『境界』進行防護。」

  做完了這一切,感知到身軀如同灌入了工廠中化為液體的熾熱鐵水一般中『燃燒』起來。

  自己積攢的『上限』在不斷流逝後,程相頓時安心了下來。

  【雖然,代價有些慘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還有一點時間,我必須找到破解之法。】

  他開始打量起這副困住自己的場景來。

  據說有種幻術能夠將人心底最不願意回憶,宛若夢魘一般的場景重現。

  若是能戰勝『夢魘』便能脫離幻術。

  而他隱隱覺得浮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副場景有些熟悉,好像是已經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

  他伸手在空氣中揮了一下。

  在確認了在幻術中能行動後,他便邁動了腳步向著自己的『夢魘』走去。

  雖然這份幻術異常詭異,但是無法影響他的。

  因為,他深知這種幻術說到底只能誘導出人心靈中的恐懼與不安,影響意志脆弱的人。

  而這些『軟弱』的事物在他心中早已不存在了。

  【說到底,在能以假亂真化虛為實之前,幻術不過是沒有殺傷力的低級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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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來說只要在吃夠傷害之前戰勝『夢魘』並脫離,就沒有任何影響。】

  程相心中如是想著,臉上揚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他繼續朝著自己【遺忘】的場景前進。

  沒有意外的話,他應該會看到自己被那位【謬誤學派】的【鍊金術師】半摘除下體和排泄系統,失去成為人的資格,成為一名測試【肉體改造】實驗的『小白鼠』的場景。

  或者是測試【肉體改造】分支培養方案中的【異肢接合】技能,第一次與『肢』接觸並植入有反饋智能的『肢』充當實驗體的場景。

  而這個『夢魘』對藉助『肢』反殺了那位【鍊金術士】,獲取了第一桶金,如今算得上功成名就的他來說已經是過去時光中還算有趣的經歷了。

  他目光冷冽,毫無一絲波動。

  然而,當他走了一段距離,他卻感到黢黑山洞中空氣驟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並未看到自己預想中的畫面,反倒是自己身軀中隱隱傳出了一陣奇異的撕裂感。

  就好像自己已經被一分為二了一樣。

  【怎麼回事?】

  【我不是讓『肢』發動了那些手段嗎?】

  感知到了未見底的『上限』時不會出現的疼痛後,他不由得停下腳步。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不過是那個男人的還算強大的映照內心的幻術罷了。」

  -

  他強迫自己接受這副論調,但那股隨著疼痛感瞬間湧上的不安,卻如同潮水般愈加難以抑制。

  下一刻,隨著剛才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再次浮現,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我現在真的還在幻術里嗎?」

  他低聲自語,但這次的語氣中帶著疑惑與不安。

  【這種感觸……不對,怎麼會這樣?】

  他猛地扭過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眼前的場景竟又逐漸變換為了那片荒野。

  看著越來越不對勁,仿佛幻術終止一般的場景。

  程相的瞳孔微微收縮,他開始意識到一個自己不願接受的現實。

  【或許現在已經不是幻術。】

  只是這個念頭一經萌生便被他無情的掐滅了。

  「不可能……

  「只要『肢』發動那些手段,我就沒有可能死亡。」

  他低聲喃喃,自言自語的聲音帶著深深的不信。

  「這是強大的幻術!

  「這只是強大的幻術而已!」

  他只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

  可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身軀上傳來的疼痛感已經難以抑制,。

  他逐漸變得清晰的感知正在逼迫他面對一個不想接受的可能。

  「敵人的刀可能比我想像中的更快,快過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我其實已經死了啊,在幻術完整發動之前我就已經死了。

  「這一切只是走馬燈罷了。

  「我其實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這不是幻術,而是敗者的空想……」

  -

  意識到自己敗亡的程相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

  而後他便走出了『幻術』,視野中的荒野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也看到了自己眼中一分二的世界以及荒野中的方義和那個金髮碧眼的Saber。

  此刻的他看著遠處似乎在和女騎士交談的方義,卻又有些不甘。

  【雖然他的刀如此之快,但若是我把所有手段都出用來,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若是我再謹慎一點,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這麼強大的他會是師兄找的那個人嗎?這種距離也無從印證了啊。】

  只是儘管他本人不願接受這種現狀,儘管他自詡意志無人能及。

  儘管他認為的手上還有好幾張『手牌』足以逆轉局勢沒有打出。

  但這一刻,一個冰冷而殘酷的事實便橫在了他的眼前。

  他已經死了。

  在沒有打幹『手牌』之前。

  -

  心裡還有些許不甘的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方義。

  他在最後的這段時光里,沒有抱怨自己的弱小,也沒有讚揚敵人的強大。

  反而開始盤算對方能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麼好處。

  自己的天賦【血肉堆積】是伴生的『肢』帶來的。

  對方殺死自己是沒法從這項極強的天賦的中獲得收益的,最多能得到【不滅之創】弱化後的特質。

  而自己高價買的【植入體】。

  除非對方像自己一樣在【肉體改造】的方向上有很深的造詣。

  否則對方在沒有掌握對應的技能的情況下,是無法分辨這件物品,大概率會錯過這件【植入體】無法從中得到收益。

  而【遺物】【逝者書卷】在那個張庸手裡,根據契約和【遺物】的效果,他大概率會和殺死自己的人對上。

  想到這裡程相的嘴角勾起了頗為得意的笑容。

  【可不能就我一個死。】

  【這樣的強敵也該讓那個背叛我的張庸『享受』一番了。】

  心情變得愉悅的程相在最後的時光里,頗為大逆不道地質疑了一番空間的極為權威的【戰力平衡】守則。

  【只是這種強度的敵人就是空間說的戰力平衡?空間是不是出錯了?】

  【要是敵人是這種一刀秒殺我的強度,即便我們有四人也無法抗衡對方才對。】

  【難道剩下的那位隊友】

  只是,還未等到程相的思緒走完。


  他的夢魘和他思緒便一同步入了黑暗。

  他的走馬燈已經結束了。

  -

  而他認同自己死亡的瞬間。

  肚子裡在他獲取以來一直默不作聲的『肢』,第一次在他的耳邊用著帶著無比輕鬆的語氣說出了足以讓他死不瞑目的話語。

  「裝痴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掌握主導權的今天啊。

  「既然你已經『輸了』,那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你這具身體了。

  「再見了,程相。

  「我會再找一個強大的能夠吸乾的主人,好好活下去的。」

  -

  方義看著被自己一分為二開始滑動拼接,而後變得猙獰無比像是異形一般的怪物。

  感知著對方變得古怪的氣息。

  他不禁又吐槽了一句。

  【宛若二階段一般死而替生會不會有點老套了?】

  下一刻,感知到【異種親和】發動的他,卻從這隻怪物奇異的、宛若密碼一般的吼叫中,聽到了這樣一句求饒的話話。

  「他已經死了,沒有【不滅之創】十分弱小的我和你們沒有戰鬥的理由了。

  「若你留我一命,我便可以成為你的天賦【血肉堆積】。

  「如此強大的您是否願意和我進行一番互惠互利的合作共生?」

  聽得這番低聲下氣的話語,方義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十分標準基本在坑人和應付人時才會出現的笑容。

  在感到了自己的這種感知『異種』的【遺物】起效後,他就對利用這隻奇異的敵人的方案有了全新的構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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