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依賴『上限』的詛咒和已經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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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依賴『上限』的詛咒和已經出鞘的刀

  衛宮邸外。

  在向著紅色弓兵突進而去的程相感知到自己眼前的世界開始抽離變幻,有化作一座荒原的趨勢,似乎產生了意料之外的變故時。

  他的心裡卻未有很強的心理波動,甚至反倒稍稍放鬆了些許。

  【最後的底牌是幻術嗎,還真是讓惹人發笑的手段啊。】

  【只是即便你發動幻術,也無法規避我的『詛咒』啊。】

  在支付了摧殘自身肉體的代價,催動了尚未完全掌握的【魔力放出·殘】。

  將自己的肉體化作了一輛方向盤焊死,油門踩爆的卡車開始衝刺時,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他需要,也必須在這裡戰勝對方。

  只有達成了這份先決條件,他才有將自己的計劃執行下去,全身而退的可能。

  因而仿佛三歲稚童拉起韁繩試圖役使戰馬一般『操縱』著【魔力放出·殘】這項技能的程相沒有理會自己眼前浮現出的『幻象』。

  而是在冷靜地計算著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以及最終的逃跑路線。

  【再過四分之一秒,對方就會處在【詛咒】【同傷共痛】的射程範圍了。】

  【在這個距離成功建立『聯繫』後,利用自己血上限作為『資源』,與其『換血』和『換傷』的我獲勝的機率將會達到99.9%。】

  看著盡在咫尺的紅色弓兵,亮出勾著腐肉的短刀的程相只覺得勝券在握。

  然而,下一刻紅色弓兵口中的莫名的吟唱聲,讓他意識到對方的『幻術』並沒有那麼簡單。

  -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Unlimited Blade Works。」

  隨著紅色弓兵的嘴角不再吐出吟誦詞,空氣中便莫名地傳來了巨大齒輪轉動和咬合的轟鳴聲。

  下一刻,向著紅色弓兵突襲而去,揮刀向自己的雙足砍去的程相猛然發現了一件事。

  他手上就要發動【同傷共痛】的短刀,像是斷了線的不知所蹤的風箏一般『失靈』了。

  而原本在他面前的紅色弓兵卻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宛若仙人掌一般的一片插滿殘破長劍的荒野。

  這副場景的變幻也讓他的這次幾近『失控』的突襲,變成了一次對風阻的完美測試和肉體與不同長劍碰撞效果的實驗。

  【這是什麼手段?】

  在撞碎了數把殘破的長劍後,終於控制住身體完成『剎車』的程相扭過頭,便窺見了這『新戰場』的真面目。

  這是一片插滿了各色長劍,以火焰作為邊界的紅色荒野。

  這裡顯然不是冬木市,也不是剛剛與其交戰的宅邸。

  而是一處『異世界』。

  齒輪的轉動聲和耳邊傳來的頗為熾熱的空氣,讓他有種置身煉鐵廠的觸感。

  【類同【領域】的手段?】

  【不,若是能影響敵人的【領域】的話,我早該死了。】

  程相向遠方望去,便隱約看到了遠處的地平線躍動著的火焰以及隱約可見的衛宮邸。

  再稍稍抬頭以及頗為陰沉晦暗的天空中所散布著的無時無刻在旋轉、碰撞的巨大齒輪。

  【沒有完全侵蝕現實,而是半開放式的嗎?】

  他一扭頭,便看到了自己下了判斷馬上就要死於自己刀下的紅色弓兵,正在距離自己約數十步遠的荒野上大口喘氣。

  而那個疑似輪迴者抽出長刀的男人也出現在了稍處劍丘上,程相還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浮現而出的有些無奈的笑容。

  【是利用類同【領域】的技法,將諸多人全部拉入『異世界』的方法與我拉開了距離嗎?】

  【拖延時間還是?】

  下一刻,『異肢』傳來的『飢餓感』為程相揭曉了謎底。

  他已然感知到,數十步遠的地方出現了自己的吞噬『目標』。

  正是那個金髮碧眼的女Saber。

  【有點意思,這個紅色弓兵是充當誘餌,由這個女人充當保險的嗎?】


  【沒有意外的話,我所在的位置馬上就會被強力攻擊所覆蓋。】

  程相已然猜到了對方的打算,並決定再打出一張『手牌』逆轉局勢。

  -

  金髮碧眼的騎士王站在不遠處,氣息沉穩,目光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立於這片荒野中的她,仿佛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此刻,她的身軀散發出著宛如龍息一般的無比熾熱的魔力氣息。

  正是【龍之因子】和其身上的紅龍心臟為她帶來的極為強勁的魔力增益。

  她的目光掃過程相和不遠處的方義。

  雖然有些驚訝為何多了方義一人,但在確定了敵人的位置無誤後,這位騎士王還是堅定不移地了執行了原定的計劃。

  纏死在手上的繃帶很好地充當了大拇指和食指的固定效力,讓她頗為勉強地催使手上的【勝利誓約之劍】於頃刻間揮出。

  而隨著聖劍的有氣無力宛若『失控』一般地揮舞起來,她頗為純熟,蓄謀已久的【魔力放出】也隨之發動。

  於她身前繪製出了一道雖然有些歪斜,但威力依舊極為強勁,散發著熾熱氣息,向著程相殺去的魔力洪流。

  【這個距離他沒法躲閃,但應該足夠拖延和爭取一些時間了。】

  釋放完【魔力放出】的阿爾托莉雅沒有一刻猶豫,全然不顧使用【魔力放出】時,手上傳來的劇痛瞬間便反向發動【魔力放出】讓揮出這一劍的自己以一種頗為粗暴的方式向後暴退。

  【必須要和他保持距離才行。】

  阿爾托莉雅這樣想。

  只是看著不遠處即將被魔力洪流覆蓋,但嘴角卻勾起一幅得意笑容的程相。

  在【直感】的加持下,這位騎士王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

  而一旁的逃脫虎口的紅色弓兵也做出了計劃之內的應對。

  他單手一揮,數以千計的插在山丘之上的長劍便應聲拔起,像是洄游時密集到要發生『踩踏』魚群一般地懸浮了在空中。

  在經過了粗糙的瞄準後,便化作了一數道流光向著對方飛去,覆蓋了對方的所有前進路線。

  但這次他沒有等到像往常一樣在長劍迫近對方身前再使用【幻想崩壞】引爆,實現威力最大化。

  而是在迫近其周身之前便提前引爆了【寶具】。

  這讓周邊的劍丘變得光禿禿的數以千計的【寶具】長劍激發,便催生出了一陣頗為強勁,讓這份荒野都為止震顫『呻吟』的衝擊波。

  看著被魔力洪流和衝擊波兩相夾擊的程相以及不遠處的方義,紅色弓兵高懸的心總算了放了下來。

  【他絕對不可能能頂著這陣衝擊波繼續突進!!】

  做完這一切,評估了敵人情況的他依然沒有大意。

  在繼續與程相拉開距離的同時,也向著不遠處的方義大吼起來,開始傳遞情報。

  「Saber!!!他的承受傷害能力一定有限制!!!

  「這處場景我無法維持太久,我們要在這處場景消散之前殺死他!

  「你若是想要報酬,就快點出.

  「啊——」

  口中的痛呼讓紅色弓兵的傳遞情報的話語戛然而止。

  -

  周身沒有任何人,也未遭受任何攻擊的紅色弓兵身軀上卻仿佛【詛咒】一般地呈現了極為異常的塌陷,仿佛遭受衝擊波的是他而非程相一樣。

  只一瞬,紅色弓兵的四肢和軀幹便像遭受了液壓機的碾壓一般,呈現了極為誇張和扁平的形變。

  全身的骨頭在衝擊波的作用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彎折聲和粉碎聲。

  腹部的內臟也隨之破裂,眼眶也應聲爆爛。

  眼珠也即將被壓碎,雙目馬上就要失明。

  整個人大有向著紙片人的趨勢發展。

  而勉強依賴著達到B等級的【對魔力】爭取了一段緩衝時間的紅色弓兵看著被衝擊波包圍的程相,馬上反應了過來。

  【這是返還傷害的詛咒!!!!】

  【他到現在才用,說明這項技能一定有限制,或者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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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弓兵下意識地將維繫著【固有結界】的魔力均了大部分出來,宛若全自動一般地運轉起了治癒肉體【反轉術式】。

  在【反轉術式】的幫助下,維繫住了大腦和靈核的存續,確保自己不會消失後。

  稍稍恢復神智,身軀開始向後倒去已經失去戰鬥力的他看著那晦暗的、開始有崩解趨勢的天空,卻未繼續運行【反轉術式】修復自身。

  而是咬了咬牙選擇將所剩無幾的魔力,全部向著宛若無底洞一般的【固有結界】投了進去。

  穩固住了這個有些特殊的【固有結界】,對著那開始崩解,近乎搖搖欲墜的天空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他眼球爆裂,雙目已然失明。

  而徹底失去戰鬥力的他,臉上卻露出了滿足而信賴的笑容。

  【看起來這場艱難的戰鬥中,我也只能做到這點事情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想要讓那個男人殺死那個不死的『怪物』,就必須維持這個『領域』把那個不死的『怪物』關起來才行。】

  在他失明之前,他已經看到了方義手上出鞘的長刀。

  而對於那把刀,他是有著絕對而盲目的自信的。

  -

  而一旁爆退的阿爾托莉雅雖未擺脫這種詛咒的影響,卻比紅色弓兵體面了不少。

  當然也只是體面了些許而已。

  【直感】的觸發讓她在揮出【勝利誓約之劍】之時,便倚靠到達A+級別的魔力屬性本能般的調動起了身體裡的魔力,在身軀內構築了一層魔力防線。

  返還的【魔力放出】又經歷了【龍之因子】加持的強悍身體,無效大部分魔術、甚至能對抗【令咒】的【對魔力A】技能,以及這位騎士王身上穿戴的有防護【詛咒】作用的鎧甲的多重削弱。

  因而,最後只是讓這位騎士王瞬間跪倒在地,嘴角溢血悶哼了幾聲,然後便支著聖劍勉強站了起來。

  雖然比那邊生死不知,只有一口氣的紅色弓兵好了不少。

  但顯然想讓這位走路都走不利索的『殘障人士』繼續參與戰鬥,著實是有些勉強了。

  勉強站立的阿爾托莉雅看著具有和自己和紅色弓兵『一樣』傷勢的程相瞬間復原了傷口,並站起向著繼續衝刺而來的場景後。

  平生第一次,她的心中生出了些許絕望。

  【這個怪物!竟然隱藏了這樣的能力!】

  【明明是重創他和擊殺他的計劃,卻反過來被他利用了!!】

  與此同時,她也下意識的推斷出了自己的『結局』。

  【看起來應該是要在這裡退場了啊。】

  【沒想到還未經歷幾場戰鬥,就要離開了嗎?】

  【看起來,不管如何這樣的結局都無法改變了】

  只是看著那個堅定不移的向著自己衝來的『怪物』,在推斷出了自己『結局』後。

  看著向著自己跑來已經無人可擋的程相和不遠處似乎還停留在原地的方義,在最後時刻,這位騎士王心中的不甘還是戰勝了絕望。

  【不甘心!!】

  【不甘心!!!】

  【雖然確實沒辦法了,但在徹底死亡之前,只要還有一線生機我絕不能自暴自棄!!】

  她踉蹌著身體,閉起了眼睛宛若醉漢一般有氣無力地揮舞起了手中的聖劍,做出了一次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掙扎。

  ——

  向著阿爾托莉雅飛奔而去的程相此刻卻並未說出任何嘲諷的話語。

  此刻的他心情非常不好。

  意料之外的【領域】和埋伏又逼得他在假想敵的面前展示了一張效果極強的『手牌』——返還傷害的【詛咒】【以血還血】。

  為了確保這次『反傷』的效果能夠一舉擊潰兩人,他還頗為刻意的停止運轉免傷能力極強的【無垢無缺體】。

  主動停止了【天賦】【不滅之創】的【消耗【臨時血上限】或血量使傷害無效化】的能力,以及那個花了他幾萬積分,還未融合完全,死亡就會掉落的【植入體】帶來的抵擋傷害的能力。


  硬生生地靠著【不滅之創】和【血肉堆積】從五次任務中獲得的遠超常人的『血條』,極為單純地硬吃了這兩次堪稱致命的傷害。

  同時梭哈一般讓腹中的『異肢』進行了一次進食。

  消耗了大半由【血肉堆積】吞噬肢體獲得的【臨時血上限】,還吃掉了兩條恢復品蠱蟲以迅速恢復身體繼續戰鬥。

  但看著不遠處投鼠忌器,不敢近身的方義,以及近在咫尺已經變成嘴邊肥肉的阿爾托莉雅。

  程相又竊喜了起來。

  【果然,血上限才是最優質的『上限』。】

  【這種『上限』又一次讓我脫離了險境,拿到了收益。】

  【有這種血上限帶來的容錯的我,一定能在這場死亡遊戲中活到最後!】

  然而,下一刻,程相卻發現他眼中的場景再度抽離變幻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陌生的場景,而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

  同一時刻,阿爾托莉雅的耳邊傳來的陌生男人的聲音,讓她下意識地睜開了雙眼。

  「雖然那個弓兵的計劃有些弄巧成拙,讓我剛剛白揮了一刀之後又出了一刀。

  「使那個男人血條很厚的男人多活了一會。

  「但看起來並非完全是壞事。

  「你就是那個弓兵說的治療後有報酬的病人?」

  正是已經完成了出刀的方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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