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攻破武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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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攻破武昌城

  「狗娘養的王得仁,居然敢陰老子。」王體忠聽到望山門傳出的喊殺聲和南面傳來的炮聲,頓時氣得大罵道,隨即揮了揮手,招呼著屋內的家丁往外走去,嘩嘩的拔刀聲此起彼伏。

  「走,全都跟老子出去瞧瞧。」

  而馬振豐聞聲,也趕緊跟上,他直接舉著腰刀,站到了王體忠的身後,距離近到可以隨時拿下對方的性命,確保了關鍵時候他能對王體忠發起致命的攻擊。

  與此同時,他手下的兩個夜不收也立即反應了過來,他們緊緊跟著馬振豐,以確保王體忠的家丁無法直接攻擊馬振豐,以此震懾住對方。

  王得仁率先發動突襲,而王體忠卻一直要等機會,馬振豐一步不離,看著當前的局勢,雖然知道這無可厚非,但心中的警惕心,也頓時大起。

  他用餘光悄悄掃過周圍一圈,大概確定了王體忠身邊幾十個綠營甲兵的站位,以及那些八旗甲兵的部署。他除了提防王體忠變節之外,更是過來指揮對方占據城樓的。

  畢竟,王體忠心中痛恨王得仁為了搶頭功,這種時候陰他,但馬振豐考慮的就不是這個了,他要的是王體忠也立刻反正,城外的大軍此時已經開始夜襲了,容不得他繼續猶豫。

  很快,王體忠便帶著一眾家丁走到了城樓外的女牆邊,而隊伍明面上的領頭,依舊是他手下今晚值守的家丁頭子,王體忠只是靜靜站在一邊,觀察著城外的局勢。

  因為王得仁拔得頭籌,望山門城樓處,此時已經殺作一團,城外的殿前中軍更是開始了強攻,喊殺聲震天,火光點亮瞭望山門外的平野。

  而保安門城樓上,因為城牆上遲遲沒有發出反正的信號,陣地中很快就吹響了第二種軍號,剛剛衝鋒的殿前軍將士,隨即放緩了攻勢,假裝是佯攻。

  這種時候,其實所有人都在博弈,王得仁算計著時間,既想要搶頭功,又擔心那些八旗兵察覺,無時無刻不是心驚膽戰,最終因為精神緊繃,提前發動了突襲。

  現在,他終於如償所願了,可因為時機不夠成熟,城樓上的八旗甲兵很快就反應過來。那些八旗甲兵戰力強悍,沒一會便重新站穩了腳跟。

  王體忠朝著動靜最大的望山門方向看去,只見那裡伴隨著震天的爆炸聲,夜色中橘紅色的火光頻頻閃動,他知道這一定是明軍陣地和城頭同時在打炮。

  而劇烈的炮聲中,震天的喊殺聲很快隨之傳出,東南方向的原本漆黑一片的天色在舉著火把猛衝而出的殿前中軍和槍炮射擊產生的火焰映照下,已經被染得微黃。

  保安門城頭上數百名正在值勤的綠營軍士兵,這個時候也紛紛扭頭朝著望山門城樓的方向看去,他們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臉上全都露出了驚奇複雜的表情。

  而王體忠和馬振豐這個時候,依舊站得很近,王體忠麾下的家丁則是紛紛分散到了兩邊,特別是那些八旗馬甲所在的地方,隨時準備行動。

  兩人看著城外原本黑壓壓一片的平野,此時已經被星星點點的火光點綴,心中一時間都沒有底,這個時候城樓上的八旗甲兵,也悉數來到了城牆上。

  換言之,王體忠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機會,無法在大半八旗甲兵入睡的時候,發動突襲,這就是王得仁「一石二鳥」的算計了。

  保安門城樓上的牆垛邊,站滿了正在執勤的綠營軍士兵和監督的八旗兵,後方還不斷有士兵湧來,牆垛邊上固定的火盤在夜風的呼嘯中,不斷搖曳,散發出金黃色的光亮,忽明忽暗。

  東南面衝鋒的殿前中軍將士們,爆發出的喊殺聲連綿不絕,一陣陣槍炮齊射的爆響雜夾其中,不斷衝擊著保安門守軍的耳膜,數以千計原本正在城樓中休息的綠營兵,這個時候也都醒了過來,紛紛涌到城牆上,準備戰鬥。

  此時,王體忠和馬振豐看著動靜漸漸平息下來的保安門城外,心中都愈發躁動。

  若是這次不成功,王體忠便沒有再次舉旗的機會了,天亮之後,兩人暴露的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屯齊現在只是因為事發突然,騰不出手來,但那些八旗軍的兵馬調動,依舊整齊有序,若是再給他一兩天時間,武昌的城防必定要徹底改變。

  王體忠在城牆上靜靜站著,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忽明忽暗,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候,他反而好像下不了決心了。

  而那些聽到動靜,城樓上的八旗甲兵,也紛紛涌到了城頭,他們同樣顯得有些混亂。同時,他們因為城外的動靜,注意力全都從望山門方向轉移到了城下正在佯攻的明軍上。


  「轟,轟,轟!!!」

  一陣火炮齊射的巨響再次從南面的明軍陣地傳來,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城外的殿前中軍迅速完成了調整,並發動強攻。

  王體忠和馬振豐見狀,心中都不由得一驚,但臉上很快就露出了喜色。

  「轟,轟,轟!!!」

  城北和城東方向,又有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響起,城牆上的綠營軍越聚越多,已經超過千人,將八旗甲兵擠散到了各處。

  「王將軍,望山門那邊已經動手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也得抓緊時機啊!」馬振豐看到行動起來的大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直接扭頭看向王體忠道。

  「馬兄放心,老子心裡有數。」王體忠說罷,立馬朝手下的家丁頭子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帶著家丁直奔城樓值守的八旗甲兵頭子而去。

  王體忠只是在等一個機會,他想要把城樓上的八旗甲兵全都吸引出來,然後再發動突襲,必要的時候還能鼓動城樓上的部下,直接解決掉這百餘名八旗兵,將麾下家丁的損失降到最低。

  很快,在那些八旗甲兵的督戰下,城樓上的綠營軍士兵,紛紛開始朝著城下進攻的明軍反擊,不斷射出箭矢和鉛彈。

  不過,殿前中軍的攻勢並沒有十分迅猛,此時還處於拋擲火把照明,火槍兵肆意射擊,消耗清軍火力,以便能在接下來架設壕橋和衝鋒的過程中,減少傷亡。

  與此同時,一個八旗軍官領著十幾個八旗甲兵,正趾高氣揚朝著王體忠面前的家丁頭子走來。

  那些八旗甲兵一路上不停推搡踢打擋路的綠營兵,而原本擁擠在一起的綠營兵們,紛紛閃躲避開,直接在城樓的過道中開出了一條路。

  「狗日的韃子自己送上門來了!」王體忠和馬振豐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而後,王體忠立馬低下了頭,在家丁的掩護下,跟了上去。王體忠手下的家丁頭子,也隨即順著擠滿士兵的那條空道迎上去,臉色看起來十分焦急。

  馬振豐的眼神此時也是迅速變化,他知道是八旗兵上來了,隨即跟著王體忠朝著那十幾個大呼小叫,正一面驅趕匯聚在城牆上的綠營兵,一面過來的八旗兵走去,同時朝著手下的兩個夜不收使了個眼色。

  「主子,望山門那邊出事了,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王體忠麾下的家丁頭子來到那群八旗甲兵面前,卑躬屈膝道。

  「望山門出不了什麼大事,你只要管好自己,守住保安門便是大功,現在立刻就去把你的兵馬整頓好。」

  那個領頭的八旗軍官語氣嚴厲,直接命令道:

  「還有,現在立刻派人,去把王體忠叫來,這個時候他不在城頭上,簡直就是失職!」

  這個領頭的八旗軍官雖然語氣嚴厲,但心中其實相當放鬆,他根本不認為明軍能在今夜破城。畢竟,明軍又不是天兵天將,只要他們嚴陣以待,夜襲根本不可能得逞。

  不過,他看著面前的這些綠營兵,特別是四周圍著的那些王體忠家丁,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王體忠手下的家丁頭子陪著一張笑臉,依舊是一臉奴才相,立馬就應了下來。

  而王體忠此時已經輕輕側過身子,腳步輕盈地潛了上去,右手神不知鬼不覺放到了刀柄之上,而他早先部署在四周的家丁們,眼光全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此時已經將這十幾個八旗兵圍了起來,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城下平野上的槍炮聲越來越密集,橘紅色的火光一閃一閃,照得原本漆黑的護城河邊上,忽明忽暗,不時有箭矢和鉛彈打到牆垛上,零星發出幾聲慘叫。

  就在那個八旗兵軍官抬手推開王體忠手下的家丁頭子,剛剛踏步,準備上前一步的時候,王體忠猛然抽出了腰刀,直接朝著那個八旗軍官的脖子處砍去。

  而與此同時,一直在緊緊盯著他的幾十個家丁,也幾乎同時出手,城牆上立馬響起了一陣慘叫聲。那十幾個被一眾綠營兵圍起來的八旗兵在王體忠麾下家丁的偷襲下,眨眼間就已經倒下了八個,剩下的幾人也毫無還手之力。

  王體忠並沒有停下,他的臉上很快就濺滿了血水,一股血腥味直衝口鼻。馬振豐此時也已經加入了戰場,揮刀殺死那隊八旗甲兵的最後一個。

  不僅是這十幾個八旗甲兵,王體忠散到城樓四處的家丁,這個時候也同時對周邊的八旗甲兵發起了突襲。城牆上站著的其他綠營兵一時間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到自家將軍手下的家丁和韃子打了起來,一時不知所措。


  而事態的發展十分迅猛,根本不容得他們思考,三十幾個八旗架兵便已經倒在了地上,只有幾個人反應過來,迅速躲閃,但沒反抗幾下,便又被蜂擁而上的家丁殺死。

  這些八旗兵看到望山門出事,又看到明軍遲遲沒有攻到城下,基本上放鬆了警惕,事情的發展遠比王體忠想的要簡單得多。

  不過,王得仁那邊,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他雖然率先發起了突襲,但那些八旗甲兵在沒有放下警惕之前,反應極快,到現在還沒有完全解決城樓上的八旗兵。

  但明清兩軍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交鋒,許多綠營軍也對八旗軍的戰力產生了質疑,他們雖然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情況,但不少士兵紛紛上前助戰。

  這不僅發生在望山門,保安門也同樣如此,那些八旗兵被綠營軍士兵群起而攻之,很快不支。

  馬振豐直接一腳踩過那個八旗兵軍官的腦袋,朝著王體忠走來,木已成舟,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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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將軍,只要陛下的大軍從保安門進入武昌,你可就是此戰的第一功臣了,我提前祝賀王將軍!」

  王體忠聽了,也是一時意氣風發,他看著城樓上的殺戮和混亂,臉上再一次露出了笑容,當即大喊著下令手下的各部將士繼續出擊,擴大戰果。

  保安門城樓上隨即躁動了起來,他麾下的幾個家丁頭子,正領著各自手下的兵馬,追擊殘餘的八旗甲兵,同時組織城樓上的綠營兵,接應攻城的殿前軍。

  而許多積怨已久的綠營軍士兵,迅速對著那些八旗甲兵展開攻擊,甚至對著韃子的屍體不停砍刺,直到後者面目全非,渾身血肉模糊。

  這個時候,望山門方向的喊殺聲和槍炮聲卻好像慢慢減弱了,喊殺聲也基本上從外圍傳來的,城頭上的火槍射擊亮光基本集中在牆垛,而非城牆過道。

  馬振豐在保安門,離望山門並不近,他很難看到那裡的具體情況,但通過聲音和光亮的變化,他還是推測王得仁的行動可能遇到了麻煩,甚至很有可能失敗了。

  但這在戰場之上,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王得仁雖然占據了先機,可卻不一定能笑到最後。而王體忠雖然扭轉了局勢,可外圍兩堵土牆上八旗甲兵,也不好對付,一切都還沒有最終定論。

  要知道,城外的殿前中軍要攻上城樓,還需要攻克城外的兩堵土牆,他們必須往前進攻,配合城外的殿前中軍兩面夾擊。

  馬振豐看著城外已經亮成一片的戰場,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他如今所在的城牆上,在王體忠的指揮下,數百名綠營軍正重新部署,他們紛紛在手臂上綁起了紅色的布條,以此區分其他沒有反正的綠營軍。

  很快,城北和城東便傳來了更加密集猛烈的槍炮聲,橘紅色的炮焰將漆黑的天際照得忽明忽暗。但馬振豐並沒有被這些聲音分散注意力,他抬頭看了看南面,隨即和王體忠一起,領兵繼續出擊。

  而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武昌城南面的土牆外,突然亮起了一陣橘紅色的火光,悶雷般的火槍齊射聲響徹平野,近千顆鉛彈在黑暗中呼嘯著擊中了土牆外側,無數紛飛的碎石土花,就如同雨點般灑落江面,悽厲的慘叫夾雜其中。

  十五條壕橋架設好了之後,殿前中軍的將士們便開始了衝鋒,無數火把在護城河南側被點燃,明軍的整個壕溝陣地,還有護城河北側的羊馬牆,迅速清晰可見。

  上千名的殿前中軍士兵在三輪火槍齊射之後,便高喊著抬雲梯衝過了武昌城的護城河,密密麻麻的火把光點迅速移動,朝著北面的土牆衝去。

  常登貴指揮殿前中軍同時在多個預設的戰場上展開了突襲,但除了城樓對出來的那兩段城牆,其他都不是他真正要突破的地方,只是佯攻。

  清軍在武昌城外構建起來的防禦工事,雖然已經稱得上「堅不可摧」,但再堅固的城池,也是要靠人來守的,現在面對城內的動亂,那些綠營軍首先開始了崩潰,不少原本督戰的八旗甲兵,不得不用來維持秩序,根本無法投入戰場。

  土牆上的清軍隨即開始了反擊,但明軍的壕溝陣地邊緣,緊接著便又是一陣猛烈的爆炸聲,橘紅色的火光中,一股股白煙升騰而起,在黑夜中也能隱隱看到。

  不過,即便如此,第一批架起雲梯,衝上去的幾十個殿前中軍甲兵,還是被土牆中的清軍打得大敗,土牆上的火器很快也爆發了怒吼,重物墜落的聲音,士兵的慘叫聲隨即響起,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士兵,甚至直接被清軍刺出的長槍扎得血流如注。


  清軍部署在土牆上的弗朗機炮,大將軍炮,在近戰中威力並不弱。而且,弗朗機炮和大將軍炮,在熟練的炮手操作下,射速極快,火力迅猛。

  但在這樣的距離下,清軍部署的火炮根本無法發揮作用。訓練有素,軍紀嚴苛的殿前中軍將士們,在火槍和弓箭的阻擊下,並沒有潰退,甚至衝鋒始終沒有停頓,在軍官大聲嚎呼中,很快又沖了上去

  「砰,砰,砰」

  「轟,轟,轟——」

  城北,城東的明軍炮兵陣地上,再次傳來了一陣猛烈的火炮齊射聲,這極大動搖了保安門和望山門兩處城樓附近,清軍堅守的信心。

  他們雖然沒有遭受真正的火炮攻擊,但那些原本不斷射出箭矢和鉛彈,還捅出鋒利槍頭的牆垛,居然攻勢銳減,似乎是守城的清軍發生了潰敗。

  而正在猛攻的殿前中軍將士們見狀,再一次齊聲大喊著衝鋒,沖在第一排的士兵舉著藤牌,很快便踩著雲梯,登上了城頭,但很快又被上面的清軍士兵殺死,歪歪扭扭摔下。

  「嗚嗚」的軍號聲連綿不絕,殿前中軍的士兵們前赴後繼,想要快速突破清軍的土牆防線,城頭上的清軍殘兵,依舊在負隅頑抗,他們弓箭手和戰兵輪番攻擊。

  這個時候,火槍兵已經無法繼續攻擊,雖然周圍有火光照耀,但漆黑的夜色,視線極差,火槍繁瑣的裝藥填彈步驟,使得大多數火槍兵錯漏百出,火槍也因此成了一根燒火棍。

  不過,弓箭手就基本不受此影響了,無數箭矢不停從土牆上呼嘯而出,朝著密集攻來的明軍士兵射去。同時,還有不少清軍模仿明軍製造的地雷彈,以及傳統的各種守城檑木,磚石,也紛紛拋下。

  蜂擁而來的殿前中軍將士在狹窄的壕橋上,不斷有人被土牆上射出的箭矢擊中,「咚隆」摔進了護城河中,衝到河對岸,甚至已經進入羊馬牆的殿前中軍將士,也紛紛張弓搭箭反擊,攻勢甚至比清軍還要更猛。

  清軍的第二堵土牆,以及更後面的城牆,這個時候都無法支援,前者已經被王體忠牽制,後者則是根本沒有成建制的兵馬了,這使得清軍在武昌城的防禦部署,只剩下了最前面的一道。

  但比起明軍的新一輪衝鋒,即便是最外圍那堵土牆上的清軍,此時的反擊已經減弱了很多。

  衝鋒在前的殿前中軍士兵,很快便有一個甲兵沿著雲梯,登上了土牆的牆垛,但立馬就被三支突然出現的長槍刺中,緊接著又被一腳猛踹,慘叫著摔進了壕溝中。

  不僅如此,土牆上隨之又冒出了十幾個清兵,他們舉著長槍,對著雲梯上的殿前中軍士兵一頓亂刺,很快就殺死了十幾人,而殿前中軍也迅速反擊,攻擊冒頭的清軍士兵。

  兩軍的戰兵開始用長槍互刺,不斷有人被鋒利的槍頭刺中,哀嚎著從高處摔落,掉進土牆下的壕溝中,發出了慘烈的叫聲。

  但後方源源不斷攻來的殿前中軍士兵,已經勢不可擋,紛紛湧上來還擊,密集的長槍不斷抽插,土牆上下的人不斷倒下,一具具屍體全被紮成了馬蜂窩。

  在殿前中軍的猛烈進攻下,土牆的清軍不斷後退,原本涌動的人頭很快消失,殿前中軍前方的長槍手紛紛跳上牆垛,清軍在他們的追擊狼狽而逃,下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土牆的過道上很快堆滿了屍體,血水匯聚成溪.

  朱慈烺從武昌城保安門城樓的方向收回目光,扭頭看了看東面已經露出了魚肚白的天際,得意一笑,他在後半夜發動襲擊,便是為了在天亮之前,控制城牆。

  如此一來,他在天亮之後,便可以立即指揮大軍攻入城內,支援王體忠和王得仁兩部反正的兵馬,不給屯齊任何喘息之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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