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綠營反正,大舉攻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5章 綠營反正,大舉攻城

  夜幕下,武昌城南面的明軍營地內,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在各級軍官的命令下,殿前中軍最精銳的兩個營伍宿營區內,無數戰兵從帳篷中陸續湧出,迅速完成了列隊。

  而大營中的天騎軍馬甲們,這個時候同樣已經整理好隊伍,提前出營,他們雖然無法為大軍的夜襲助戰,但卻能在城外伏擊那些趁亂突圍的清軍騎兵,並在破城之後,迅速加入戰場。

  呼嘯的風聲中,殿前中軍大營的側門在值守將士小心翼翼地推動下,緩緩打開,數百個套住了嘴的馬頭,從黑暗中先後冒出,側面是牽著他們的天騎軍甲兵。

  這些戰馬不僅是嘴上,四蹄也都套上了厚厚的棉布,踏在地面上發出來的聲音很小,完全被風聲掩蓋住了,清軍派出的斥候如果不抵近偵察,根本無法發現。

  殿前中軍的戰兵們緊隨而至,他們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穿過了大營側面的黑暗,並按照預定的計劃,迅速進入武昌城南面,護城河外圍的壕溝陣地。

  古德富帶著麾下的旗隊,緊緊跟在了天騎軍馬甲的後面,晚上的風很大,除了馬蹄和戰靴踩到地上的輕微聲,整支隊伍幾乎沒有再發出任何其他的聲音。

  他們的身上,此時都只披著一層甲,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布衣,既可以防止甲冑反光,也能大大減弱甲冑震動時發出的聲音。而壕溝陣地裡面,常登貴早已經儲存好了其他的裝備。

  很快,殿前中軍第一批出動的上千名戰兵,便在陸續上馬,散到外圍的騎兵掩護下,避開了中軍大營外,不時偵探襲擾的八旗馬甲,進入了壕溝陣地。

  趙正東領著一隊甲兵,在幽暗的壕溝中快速穿行,古德富的身影此時也被黑暗掩護著,他看到趙正東趕來,聲音隨即輕輕響起,對著身旁的孫達吩咐道:

  「把總過來了,你在這裡看著弟兄們,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孫達當即拱手抱拳應道。

  而古德富說罷,立馬朝著趙正東來的方向,快步迎了上去。趙正東原本就是來檢查隊伍的,看到古德富,當即問道:

  「弟兄們全都做好準備了嗎?」

  「報告把總,已經全部準備就緒,沒有任何人掉隊。」古德富小聲回答完,隨即又湊過頭去問道:

  「大哥,咱們真的今晚就打?」

  趙正東聞言,當即板起了臉,沉聲道:「今晚打不打,等命令,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古德富聽罷,自然也知道自己多嘴了,立馬道:「是!」

  「記得讓弟兄們待在壕溝裡面,如果遇上韃子的夜襲軍,等他們進入陣地之後,再反擊。若是遇到了計劃之外的突發情況,具體的行動由你們自行反應,但絕對不能擅自追擊,更不能讓韃子突襲成功。」

  古德富和另外一個旗總聽了,同時點頭。清軍主力雖然皆在城中,可屯齊在土牆外圍安排了不少伏路軍和哨騎警戒巡查,很有可能打探到城外的情況,趁著夜色掩護,派兵夜襲,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他們在白天的時候,便已經攻到了土牆下,對於護城河南北兩面的地形,都已經十分熟悉。在壕溝陣地裡面,就算是久經戰陣的八旗甲兵,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趙正東說完,隨即帶著親衛繼續沿著壕溝,往前面走去,而古德富一直等到對方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噬,才轉身回到自己所在的旗隊中。

  昏暗的夜色之中,武昌城最外圍的那堵土牆上,星星點點的火光隨著夜風不斷搖曳,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而黑沉沉的平野之上,除了馬蹄聲,周圍根本就是寂靜無聲。

  .

  而此時明軍的中軍大帳內,朱慈烺麾下的一眾將領們,正圍在一張鋪著「等高線地形圖」的長桌四周,這是錦衣衛前前後後花了一年多時間,採用最新的地圖繪測方法,耗費了巨大的人力成本,才繪製出來的新式地圖。

  不過,這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等高線地形圖」,其中所謂的等高線,也只是利用目測和最簡單的等比測算,繪製出來的,精度堪憂。

  但這相比起原本明軍使用的「抽象派」地圖,已經是長足的進步了。武昌城附近的主要道路,山河分布,以及重要的鄉鎮,水源,都有了準確的標記。

  中軍大帳內,所有將領都在等著朱慈烺發話,武昌城內雖然還沒有展開行動,但隨著大軍突破羊馬牆,王體忠和王得仁最後的擔心,已經消失,兩人的反正和大軍夜襲,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了。


  朱慈烺環視一圈,隨即指著桌上的地圖說道:

  「武昌城四面的夜不收傳回的軍情是準確的,各城樓上,八旗甲兵都增加了不止一倍,城外每次入夜,前線也出現了更多精悍的清軍哨騎。

  現在屯齊很有可能正在加緊調整防線,城牆各處應該都有不小的混亂,這對於咱們來說是機會。王體忠和王得仁必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契機,若是等到屯齊調整完畢,事情就難辦了。」

  「屯齊這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這種時候調整,他恐怕是意識到了什麼,或者就是完全不信任那些綠營兵將。」

  周世顯在聽完常登貴的前線簡報之後,作為錦衣衛的負責人,也隨即出言解釋道:

  「而且,這應該也說明咱們在武昌城中的內應沒有暴露,原本的裡應外合之策,依舊可以繼續實行。武昌城內的清軍,最核心的戰力依舊是那幾千八旗甲兵,只要城牆失守,他們便不足為懼。」

  朱慈烺聽罷,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地圖。隨著大軍攻破羊馬牆,王體忠和王得仁隨時可能反正,現在時間已經變得非常緊迫,晚一日,屯齊的防線調整就會更進一步,到時候兩人的反正也會比原本更加困難。

  而王體忠,王得仁等人一旦被調離保安和望山兩座城門,那他在城外埋伏的那些兵馬,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想到這裡,他抬眼看向了常登貴,問道:「各部現在準備得如何,全部進入預備陣地了嗎?」

  「殿前中軍的兩個營,四個千總部,在剛剛便已經進入了護城河外的壕溝陣地中,裡面早已經準備好了強攻所需的火把,壕橋,雲梯和軍備,只要城上發出信號,他們便能立即發起進攻。

  除此之外,城北和城東兩地的兵馬也同樣做好了準備,士兵都完成了動員。只要陛下的命令一下來,陳福和田見秀便能立即開始行動,牽制住兩地的清軍。」

  朱慈烺聽罷,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殿前左軍和殿前右軍雖然不是他的老班底,而且還補充了大批新兵,但戰力十分強悍,這說明在殿前軍當前的訓練體系下,只要有足夠的老兵,嚴苛的訓練,新兵的表現完全不遜色於老兵,實力也值得信任。

  「城北和城東的兵馬可以襲擾試探清軍,但絕對不能主動突襲,若是那邊有塘馬過來,必須第一時間,將情報送到朕的面前。」

  朱慈烺頓了頓,隨即又道:「今晚是最關鍵的,若是今晚保安門和望山門城樓上沒有反正的信號傳來,王體忠和王得仁的處境恐怕將會更加困難。

  到時候,咱們恐怕就只能啟動備用方案,三面齊攻,直接將唬住屯齊,然後再找其他機會,只要王體忠和王得仁不被換下來,咱們就還有機會和他們裡應外合,拿下武昌城。」

  王體忠和王得仁在這次行動中實在太重要了,如果出現意外,那朱慈烺很有可能需要多花半年時間,多死傷兩三萬兵馬民夫,才能最終攻下武昌城。

  「附馬爺,保安門城樓上的那個王體忠,真的可靠嗎?若是他假意反正,屯齊將計就計,設下了圈套等著咱們,那咱們派出去的數千精銳大軍,甚至在之後突襲的數萬大軍,可就危險了。」郝永忠突然皺眉問道。

  這其實並不是他一個人的疑問,田見秀麾下的殿前右軍一眾將領,全都擔心這個問題,常登貴麾下最精銳的數千兵馬作為此戰的主力,他也並非完全相信兩個漢奸,只不過這種事情,他不合適直接站出來。

  「這若是清軍的圈套,不僅是從保安門,望山門攻城的那部分兵馬,城北和城東的兵馬,也將會十分危險。如果夜襲的兵馬遭到了清軍的埋伏,在土牆之下,幾乎沒有和八旗甲兵野戰的的能力。」劉體純也隨即出言道。

  大順軍餘部出身的將領們,對於王體忠和王得仁兩人明顯不信任,這也使得原本殿前軍的將領們,也紛紛產生了顧慮,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王體忠應該是可靠的,他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就算是出賣了朕,清軍在武昌,其實也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襄陽方面無兵可派。

  而朕一旦不能立即破城,轉而屯兵圍困,他這個所謂的功臣,也同樣岌岌可危。就算最後屯齊成功守住了武昌城,只要沒能取得什麼大勝,他最多也就是升個官。

  但韃子的官,還要受滿人的欺壓,和朕封的侯伯爵位,又哪裡有什麼可比性?」

  朱慈烺最終一錘定音道:

  「而且,戰場之上,從來沒有一定的事情,殿前中軍渡河攻打保安門和望山門的同時,左軍,右軍兩部兵馬,也會迅速採取行動,而且殿前中軍還安排了接應和掩護,絕對不會出現大的意外。」


  不過,他說著,微微一頓,然後又將目光從郝永忠的身上轉移到常登貴那裡,再一次強調道:

  「現在,相比起王體忠和王得仁假意反正,屯齊將計就計,朕更擔心的,是他們被換下去之後,保安門和望山門失去了控制,到時候朕就算出動數萬大軍強攻城池,恐怕也無功而返,損失還會更大。」

  此言一出,一眾將領們也不敢再說什麼,而朱慈烺看著他們的樣子,隨即背起手,用力地敲了幾下桌子,然後又掃了一眼圍著長桌的十幾個將領道:

  「這次夜襲,大軍三路行動,互有配合,南面殿前中軍的兵馬,率先發起進攻,同樣也是主攻的方向,這一點不變。城北和城東則是以牽制為主,要確保隨時可以撤離,並擊退清軍的突擊。

  武昌之戰,成敗就在今明兩個晚上,各部如此安排,諸位可還有異議?」

  朱慈烺深知自己的這個計劃,冒了很多的風險,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原本的歷史上,和武昌體量相近的,南昌,廣州這樣的堅城,只要守軍早有準備,便難以攻破。

  因此,朱慈烺權衡利弊之後,才會最終做出這樣的決策,他要趁著多爾袞親率的清軍主力敗退,武昌城內人心惶惶的時機,裡應外合,迅速拿下這座軍事重鎮,再次震撼天下。

  「謹遵陛下旨令!」大帳內的一眾將領紛紛應聲,隨後便按著預案里的部署,立馬回到了各自的部隊,等待武昌城內傳出的作戰信號。

  .

  與此同時,在明軍的猛烈攻勢下,特別是殿前軍白天的時候,攻破了羊馬牆,武昌城內的清軍,更是人心惶惶,王體忠和王得仁為了晚上的行動得以順利展開,也抓住機會,到處派人散播謠言。

  於是乎,城中很快就有了各種各樣的傳聞,既有人說明軍攻破羊馬牆之後,只需要半個月便能突破第一堵土牆,也有說明軍還有援兵在趕來,少則三五萬,多則十幾萬,根本打不完。

  不僅如此,在王體忠和王得仁家丁的推波助瀾下,甚至還有一些好事者宣稱自己從韃子那裡偷聽到了,此次圍城的明軍兵馬,其實足足有三四十萬人,單單是千斤火炮,就有數百門.

  這些謠言固然沒有什麼根據,但在如今的局勢下,卻有著極大的「可信度」,甚至有不少人偏偏還不信那些符合事實的,而是哪個最離譜,選擇相信哪一個,並且私底下偷偷傳播的時候,還添油加醋,完完全全就成了危言聳聽。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但這就是人心啊!

  到了後半夜,王得仁悄悄來到了保安門的城樓中,他能在這個亂世中活到現在,這點本事還是有的,躲開屯齊的眼線,從營地來到城樓,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不過,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門外來回巡邏的兵丁,心中依舊焦急不安,在時機成熟之前,他只能在城樓的磚屋裡面不停踱步,思考舉旗反正之後,可能遇到的各種意外情況,以及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馬振豐此時正是一副家丁打扮,他站在城樓這間屋子靠門一側的角落裡,身邊是兩個夜不收的精銳,這便是他帶進城的所有人馬了。

  這個時候,他的眼睛一刻也不離王得仁,那個人的成敗,決定了他的命運。

  王體忠,王得仁和原本城中的一眾綠營軍將領,以及他們的兵馬,如今雖然因為時間緊迫,還沒來得及換防,但武昌府城六個城樓上,此時已經布滿了近兩千八旗的監督甲兵,而且一個個都警惕性十足,死死盯著城牆上的動靜,以防有綠營軍士兵反正和潛逃。

  這已經是屯齊的極限了,他必須留有兵馬在城內,武昌城想要守住,也必須依靠綠營軍,他別無選擇。

  而這幾日明軍接連取得突破,城內的各部綠營軍兵馬,都對屯齊的指揮產生了不小的質疑,不少綠營軍將領,私下裡更是怨聲載道。

  正所謂「攻心為上」,這其實也是朱慈烺不惜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也要先攻城一段時間的原因。

  當然,王體忠在此之前,便已經堅定了反正之心,這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只是更加堅定了他和手下幾個心腹的決心。但對於其他綠營軍來說,恐怕就非同小可了。

  要知道,若是一個月前,王體忠和王得仁反正,那些綠營軍將領恐怕個個都是要來滅了他邀功請賞的,他必死無疑。

  但現在,這些人看到他反正,面對屯齊的命令,恐怕就不會真的竭盡全力執行了。甚至,不少人都要打起退堂鼓。


  王體忠想到這裡,隨即扭頭看向了屋內守著的幾十個家丁,心中稍微安穩了一些。他手下的這些精銳,也全都是打了許多年仗的精銳,即便是對上了那些八旗甲兵,也毫不遜色。

  不過,他還要等一下,等到那些換防下來的八旗甲兵全部睡去,那他要對付的敵人,就少了大半了。

  而只要他能夠把那些八旗甲兵幹掉,城牆上的這幾百號士兵,便全都會跟著他一起反正,這些都是他的兵,屯齊還沒時間摻沙子。到時候,守住保安門一兩個時辰,接應城外的王師,絕對不會有問題。

  這個時候,「嘩嘩」的甲葉震動聲忽然響起,由遠及近傳來,透過門縫,王體忠很快便看到了門外又有一隊巡查的八旗兵走過,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面對八旗甲兵的時候,心裡終究是緊張的。不過,這麼多年都在軍中刀頭舔血過來了,王體忠也沒有那麼不堪,面上依舊鎮靜如常,隨即揮手將邊上的家丁叫到了身前.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後半夜,趙正東正帶著手下的戰兵在壕溝陣地中警戒,他此時正趴在一處石彈搭建而成的掩體側面,左右兩邊各是一個旗隊的戰兵,全都是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鬆懈。

  而他面前的護城河邊上,還有另外一個局,三個旗隊的伏兵,也時刻準備著發動夜襲。他身後更遠的地方,則是這次夜襲大軍的主力,常登貴這個時候正在陣地中,親自指揮大軍的行動。

  明軍的壕溝陣地雖然距離清軍的城牆不遠,但已經是明軍實際控制的地盤,清軍偶有出沒,但也只是偵探軍情,這數千殿前中軍組成的突擊隊伍如今藏得十分隱蔽,幾乎沒有暴露的可能。

  趙正東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個大半夜,來回巡查了三次,但城頭上還是沒看到心心念念的信號,甚至因為夜色太過昏暗,看不到一個人影。

  他心裡有些焦急,因為他的級別,已經知道了今晚是最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以後可能要死更多的人,才能打出一樣的效果。

  「這些狗娘養的,到底在幹什麼?」趙正東從遠處收回目光,心中暗暗罵了一句,以發泄自己的不滿。

  「看,把總,前面城樓上好像有信號。」

  趙正東剛剛抬頭看了看他天空,便一聽到了身邊親衛的提醒,他隨即眼睛一瞪,緊接著馬上條件反射般地探出腦袋,朝著城樓的方向看去。

  「嗚,嗚,嗚~~~」

  「殺,殺,殺——」

  夜幕之下,武昌城的保安門,望山門城樓內外,頓時一片混亂,王體忠和王得仁先後領著家丁,對城樓上的八旗馬甲發動了突襲,並同時在城頭上發出了反正的信號。

  而兩人反正的信號一傳出,朱慈烺部署在城南,城北,城東的大軍,也隨即開始了三路齊攻,城北和城東的明軍炮兵陣地都迅速朝著城樓射出了炮彈,聲勢浩大。

  當然,如此黑燈瞎火的情況下,明軍炮兵除了早早準備好的第一發齊射,剩下的齊射不僅速度奇慢,也幾乎沒有射到武昌城的城牆上。

  至於城南明軍炮兵陣地上,射出的幾乎都是空炮,朱慈烺如此安排,只是為了利用炮火的光亮和聲音,干擾屯齊的判斷。

  很快,武昌城內的各部清軍兵馬,都迅速緊急調動,而不知道是不是城內人心惶惶積累已久,那幾個城門早就被堵起來的城樓上,甚至還發生了好幾起士兵縋城潛逃的事件,守城的清軍士兵人人自危。

  而明軍突然發起進攻,直接打亂了屯齊的換防計劃。

  他確實有魄力,但朱慈烺根本不給他時間,情急之下,他只能直接將城中剩下的八旗兵馬,又分派了一部分上城,以防萬一,自己則親自召集城內剩餘的八旗主力,準備居中應對。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