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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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裡應外合

  清軍的突襲完全在朱慈烺的預料之中,他甚至都能猜到屯齊會在哪個方向出擊,並為後者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畢竟,他之前領兵守城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並取得了極好的效果。如今,攻守之勢相易,清軍必然也會如此,這不是什麼獨家秘籍。

  要知道,戰場之上原本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有的只是因地制宜,就事論事。

  不過,清軍沒有占到什麼便宜,明軍也同樣如此。

  林昌鋒剛剛領著大軍出擊,想要對這支衝到大軍陣前的八旗馬甲展開夾擊,但後者並不戀戰,稍作抵抗,丟下十幾具屍體之後,便立即撤退了,似乎十分畏懼天騎軍的攻擊。

  但林昌鋒哪裡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當即指揮手下的騎兵,分成兩部追擊,似乎並不打算放過這些出城干擾的清軍。

  而當他派出的騎兵追擊到武昌城護城河外側的時候,城南的另外兩個城樓瓮城,大門突然緩緩打開,瓮城外的吊橋早已經被城樓上的清軍趁亂放下。

  兩個瓮城的大門打開之後,兩隊八旗馬甲隨即從裡面衝出,而剛剛還在撤退的清軍騎兵,也紛紛散到兩翼,企圖三面夾擊追擊而至的天騎軍。

  林昌鋒見狀,自然明白自己中計了,但他早有準備,身後的軍陣兩翼,馬蹄聲很快響徹平野,數百名騎兵呼嘯而出。

  朱慈烺在召集麾下諸將商議圍城之策的時候,便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這自然不單單是他一個人想到的,陳福,常登貴,張煌言等人,同樣猜到了清軍會趁機襲擾。

  於是乎,在明清兩軍統帥的相互算計之下,兩支騎兵隨即又展開了一場追逐戰,清軍三面夾擊天騎軍,天騎軍則是且戰且退,很快便得到了優勢兵馬的接應。

  屯齊固然派出了軍中最為強悍的巴牙喇,但林昌鋒很快就得到了增援,明軍在戰場上占據著明顯的兵力優勢。

  武昌城南面的平野之上,喊殺聲,馬蹄聲,金戈撞擊的聲音不斷傳來,清軍也不敢貿然追擊,明軍則是在得到了增援之後,繼續糾纏。

  雙方糾鬥了許久,但都沒能分出勝負,期間不斷有士兵墜落馬下,廝殺慘叫聲此起彼伏.

  屯齊此時正站在城樓上觀戰,他看著平野之上的戰況,不由得眉頭緊皺,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明軍果然早有準備,而且輕易就識破了他的「三面夾擊」之策

  不過,他同時也覺得十分慶幸,好在自己沒有貪功,而且足夠小心,並提前埋伏好了兩隊騎兵,否則,城外的局勢怕是就要徹底失控了。

  屯齊在這種時候派兵出擊,原本就是想要打擊明軍士氣的,若是弄巧成拙,那反而會打擊到己方本就十分低沉的士氣!

  很快,隨著城牆上的戰鼓聲響起,出城襲擾的八旗馬甲在丟下了幾十具屍體之後,便灰溜溜地往城門的方向撤退,他們一直退到護城河邊上,進入城牆火炮的射程,才擺脫天騎軍的追擊。

  林昌鋒身經百戰,看到武昌城牆頭之上架著的火炮,自然知道不能繼續追擊了,否則他就成清軍的活靶子了。

  他雖然一心想要立下大功,但分得清楚局勢,否則也無法成長為獨領一軍的大將。

  戰場之上,收兵的鳴金聲很快響起,天騎軍的一眾馬甲聽到聲音,立即勒馬停下,並一面防範清軍的偷襲,一面調轉馬頭,準備撤退。

  看著城外的明軍撤退,城頭的阿爾津心中不由得一嘆,終於鬆了口氣,而剛剛從城中趕來的佟養和,也隨即加快了腳步,迅速走到屯齊的身側。

  「將軍,現在情況如何了?」佟養和剛剛來到屯齊身旁,便連忙問道,態度十分恭敬。

  屯齊聽到聲音,並沒有扭頭看向佟養和這個漢將,他依舊注視著城下撤退的明軍,過了好一會,才不緊不慢道:

  「明帝這次至少帶了十幾萬兵馬來攻城,剛剛出戰的明軍,便是他麾下最強的精銳——殿前軍。這些明軍的戰鬥力比咱們此前預計的還要強,從今往後,絕對不能再出城與之浪戰。」

  多爾袞和多鐸兩人此前的戰略失誤,使得武昌府當今的局勢比屯齊預料中的要嚴峻得多,這讓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屯齊和多爾袞,多鐸兩人不同,他雖然同樣屬於宗室,但並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也不是激進派,像多爾袞和多鐸那樣,一心想要創造機會,老是主動出擊,妄圖擊敗明軍,速戰速決。

  在他看來,只要能守住武昌,等到第二年北面的援軍抵達,或者是明軍敗退,那便萬事大吉了,誰也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佟養和聽了屯齊的話,當即連連點頭稱是,同時還不忘奉承幾句對方神機妙算,運籌帷幄。

  他這個遼東漢將心裡比誰都清楚滿漢之別,更不用說屯齊還是宗室。在這武昌城中,從今往後,屯齊說一,誰也不敢說二。

  「明帝看起來也十分擔心被咱們直接擊敗,他這是派出了麾下最精銳的兵馬當作前鋒,有這樣的戰力也不足為奇。」阿爾津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現在,咱們和明軍頂多就是打成了平手,算不上壞。等明軍主力攻城的時候,咱們再用城頭上的火炮,給他們迎頭一擊。」

  「說得沒錯,這絕對是明軍的精銳,否則絕對不可能和本將軍麾下的精銳馬甲打成平手。」屯齊聞言,也得意一笑,但隨即又陰沉沉道:

  「不過,明軍的士氣確實有點高啊!」

  阿爾津和佟養和聽了,一時間和身後的其他滿漢將領們一樣,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當然知道明軍士氣高,但這是什麼好事嗎?

  只見屯齊眉頭微微挑動,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緩緩道:

  「明軍在攝政王領兵南征以來,同樣是連戰連勝,明帝必然也免不得輕敵大意,這正是咱們的機會,武昌城固若金湯,只要咱們能守住前面的幾個月,打擊明軍的事情,明軍必定會主動撤退」

  「將軍所言極是,有我八旗大軍在此,明帝必定不能染指武昌一分一毫。」佟養和當即又恭維道。

  而就在武昌城的南門城牆上,屯齊和阿爾津,佟養和等一眾滿漢大將憂心忡忡,又好像信心滿滿地談論著當前局勢的時候,朱慈烺率領的主力大軍,前鋒兩萬多人馬已經陸續上岸,推進到了武昌城外的平野之上。

  武昌城北面和南面的平野上,數十股大大小小的明軍正在進入預設的營地,而成百上千的哨騎在距離三面城牆五六百步左右的平野上,不斷往來呼嘯,挑釁城牆之上的清軍。

  這些明軍的哨騎就如同曾經徐州,鳳陽,岳州,長沙,荊州城下的八旗馬甲一樣,幾人,十幾人一股,忽聚忽散,城牆之上的火炮都是實彈,射擊也完全沒有準頭,拿這些散兵幾乎沒有辦法。

  屯齊看著這些挑釁的明軍馬甲,心中更加氣憤,但根本沒有辦法,現在派兵出擊,那就是自尋死路,他必須忍住。

  而在距離城牆五六里,甚至是更遠的地方,明軍隊列中,各色旗幟和無數戰兵,騾馬車輛正如同潮水一般,從岸邊湧來,密密麻麻的小點開始在距離城牆八里之外的地方,安營紮寨。

  在更遠地方,從北面江岸通往武昌城北,城東的平野土路上,還有連綿不絕的明軍士兵,數以萬計的隨軍民夫和騾馬牛車,源源不斷趕來,連綿的隊伍根本看不到盡頭。

  屯齊,阿爾津和佟養和看著遠處的明軍,臉色都變得無比沉重,他們倒不是不知道明帝有那麼多兵馬,而是驚訝於對方的動員能力。

  這樣強盛的軍容,根本就是可與八旗軍媲美的強軍才有的。而且,短短一個月,明帝是如何在湖廣一省,動員出如此之多民夫的?

  「傳本將軍令,各部嚴加防範,絕對不能有任何疏漏,更不能讓明軍鑽了空子!」屯齊眉頭緊皺,隨即又扭頭看向了阿爾津道:

  「阿爾津,每一座城樓,你都必須親自部署甲兵值守,不得有誤。」

  「哲!」阿爾津當即應道。

  不過,局勢也沒有完全崩壞,屯齊早已經學著朱慈烺此前的守城之策,「節節阻擊,堅壁清野」的計劃還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明軍雖然進展神速,但清軍早已將武昌城附近的百姓,糧草,樹木全部征光搶光燒光砍光,明軍在周邊無法獲得任何補給。

  如今,武昌城四周光禿禿一片,到處都是草木燒光之後的白色灰燼,這使得明軍想要獲得柴草和馬料,就必須分兵他處。

  而攻城打造器械所必須的木料,更是如此,方圓十幾里,各處的樹林山頭,清軍動員上萬兵馬,前前後後花了一個月,都已經燒光砍光,這將會大大推遲明軍的進攻速度。

  朱慈烺對此並不奇怪,這不過是守城一方的常規操作而已,他能做,清軍自然也可以。

  而他集中了麾下的大半主力,圍攻武昌城,自然是因為這座城池在西南地區,至關重要的軍事戰略地位。

  這個時候,武昌府各城都已經沒了清軍防守,只要攻下武昌城,朱慈烺就能成功補上長江防線的缺口,並真正掌握西南戰局的主動權。


  「武昌城現在情況如何?」

  這日午後,朱慈烺率領殿前軍主力進入武昌城北面的中軍大營,在安排妥當各部圍城期間的部署之後,馬上就召集諸將到了中軍大帳中。

  「啟稟陛下,屯齊部署在長江岸邊和武昌城南面,北面,東面的各個據點和堠台,都已經被我大軍肅清。」

  常登貴朝著朱慈烺拱手抱拳,頓了頓之後,又立即繼續回答道:

  「而原本周圍各城鎮中的守軍,也早就在我大軍進抵之前,逃進了武昌城內。據陳福從東面剛剛傳回的急報,武昌府東部各城鎮,甚至包括興國州在內,都已經是一片廢墟。

  原本駐守在當地的清軍似乎連夜撤回了武昌城內,不過有數百綠營兵不願繼續助紂為虐,反正逃跑的,現在正在接受排查。」

  常登貴這個殿前中軍提督,如今依舊獨得朱慈烺的信任,戰場之上的大小事務都會經他的手。在回答完朱慈烺的問題之後,他又繼續匯報起了大軍各部在武昌府的最新進展和部署。

  大帳中的大小諸將聞言,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便是朱慈烺聽到清軍的所作所為,也不由得蹙眉端坐,一時無言。

  畢竟,他不難想到,清軍在這些地方堅壁清野的時候,周邊的百姓是什麼下場。

  而常登貴頓了頓之後,又接著補充道:

  「根據錦衣衛和夜不收傳回的軍情,從武昌府東部,南部各個城鎮撤入武昌城的守軍,大概有一萬人馬,城中原本的守軍又有近三萬之多,清軍在武昌城內的總兵力,應該有近四萬……

  不過,現在武昌城周邊的清軍,已全部被我大軍肅清,通往北面的各條交通要道,也已經被我大軍控制,武昌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城,想要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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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昌鋒,你今日領兵和八旗馬甲打了一仗,說說具體情況如何?」朱慈烺聽完常登貴的匯報,隨即扭頭看向了林昌鋒,原本微微皺著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

  「武昌城這麼重要,多爾袞留給屯齊的,應該是精銳中的精銳吧!」

  林昌鋒聞言,當即彎腰,朝著朱慈烺拱手抱拳,頗為得意道:

  「回陛下的話,今日與末將交戰的八旗馬甲,相當一部分都是武昌城內八旗兵中,最為精銳的巴牙喇,這些韃子戰鬥力十分強悍,但我天騎軍與之對戰,毫不遜色!」

  「巴牙喇的戰鬥力不容小覷,今日能如此順利,不過是清軍連戰連敗,怕了而已。」

  朱慈烺聽罷,立馬說出了自己的結論,但也沒有完全否認林昌鋒和天騎軍,隨即又點了點頭道:

  「天騎軍能以一倍兵力,便擊退這支突襲的清軍,確實難得,但也絕對不要輕敵,清軍的勢力仍在。」

  林昌鋒聽了,只覺得背上一涼,頓時把腰弓得更低了,拱手道:「陛下教訓的是,末將絕不敢輕敵大意,把將士們的性命當兒戲。」

  而林昌鋒話音剛落,朱慈烺隨即又讓常登貴向軍中諸將匯報起了哨騎抵近偵察到的軍情,常登貴也隨即繼續匯報導:

  「末將今日派出了數百哨騎抵近城牆,雖然看得不算仔細,但武昌城的城防確實如錦衣衛送回的情報所示,四周均已經加固和修繕,而且用的還是咱們的修築之法,護城河也挖寬了許多。

  而且,末將審問了那些主動反正的綠營軍,其中有兩個游擊和好幾個軍官,他們也都已經交代,武昌城內的情況和咱們所知的相差不大,多爾袞在撤軍之前,便給了城內巨大的補充和無數糧草輜重。

  現在,城內的民夫多達五萬,還有數百個工匠,糧草,柴火和軍械,也足以支撐這十幾萬人堅守城池八九個月之久。

  除此之外,多爾袞還支援了武昌城幾十門火炮,佟養和此前也在城內儲備了大量的軍械,僅僅是千斤大炮就有近百……」

  諸將聞言,哪裡還不知道接下來的攻城,將會是一場惡戰。清軍準備得如此妥當,就連一直以來信心十足的林昌鋒,親耳聽到這一消息後,臉上也是愁容滿面。

  在沒有親眼看到清軍重兵把守的武昌城之前,明軍高層因為此前的勝利,對屯齊和佟養和不屑一顧——韃子野戰逞強,守城絕對不行,架上幾十上百門火炮,武昌城數日便可破。

  但從今日的情況來看,清軍早有準備,諸將在得知武昌城四周早就被燒成了一片白地,在親眼看到武昌城已經被清軍加固成什麼樣子之後,全都冷靜了下來。


  畢竟,這種如此徹底的「堅壁清野」,這樣的堅城,已經不是火炮可以輕易轟開的了。

  只能說,人性的弱點是相通的,清軍以為明軍守城可以,野戰疲弱,輕敵大意,明軍也差點如此,犯了輕敵的大錯。

  「屯齊短短一個月,就準備得如此妥當,不可小覷啊!」

  朱慈烺環視一周,微微嘆了口氣,臉色一緊,隨即厲聲道:

  「不過,現如今武昌府都已經被這些狗韃子破壞得炊煙斷絕了,清軍如何能準備得不充分?若是朕幾炮就能將城池轟開,那清軍也不可能有入關的實力。」

  諸將聽了,紛紛點頭,清軍的實力依舊強大,至少不容忽視,這是明軍的共識,只不過眾將因為勝利,暫時遺忘了而已。

  「但武昌城內,朕早有準備」朱慈烺說著,忽然停頓了下來,扭頭看向周世顯和劉體純,道:

  「世顯,你來說說王體忠。」

  周世顯得令,當即出列,朝著朱慈烺拱手抱拳道:「是,陛下!」

  大帳之內,一眾將領聞言,目光也都匯聚到了周世顯的身上,只見他頓了頓,立馬開口道:「王體忠臣最近已經聯繫上,但勸降的條件,還沒有談妥!」

  「這個王體忠,是真心要反正嗎?」張煌言聽了,忍不住問道:

  「他若是要反正,現在還提條件,就不怕陛下發怒?而且,他想要什麼條件,莫不是這個狗賊還想要陛下給他封個王侯不成?」

  大帳之內的其他將領聞言,原本就有些懷疑,聽到這裡,幾乎是同時出聲,紛紛表示懷疑。他們此前並不知道這個事情,一時之間那裡接受得了?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朱慈烺並沒有做錯。這個時候,軍隊的保密工作十分落後,而這件事原本就非常機密,甚至能在關鍵時候挽救上萬將士的性命,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朱慈烺見狀,臉上直接恢復了嚴肅的神情,大帳之內的諸將看到,紛紛噤聲,而他也隨即沉聲道:

  「若那王體忠真的領著麾下那上萬綠營軍反正,大開城門,帶著武昌府城來投,助朕斬殺了城內的數萬漢奸,近萬八旗軍,朕自然可以封他個侯伯噹噹,便是給他一省總督,那又如何?」

  眾將聽罷,更加不敢出聲,同時也明白了事情的嚴肅性。而且,到這個時候,他們哪裡還想不到這是陛下一早埋下的棋子。

  只不過,這顆棋子身在曹營,心卻搖擺不定,此前恐怕一直在觀望,等待著局勢明朗。

  「那些滿人,於我大明而言,血債纍纍,可恨至極,將他們滿人的利益,置於我千百萬漢人的利益之上,尤其是那些助紂為虐的漢將。

  二十年前,佟養和之流,就背叛了大明,為了活命助紂為虐,這些人,必須千刀萬剮,凌遲處死,王體忠若是能做到,朕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諸將聞言,臉色都忽然變得沉重起來,營帳中的這些將領,基本上經歷了滿清肆虐遼東的所有歷史,他們許多當年還是默默無聞的小將大頭兵,但如今都已獨領一軍,成了軍中的棟樑。

  對於他們來說,那些血海深仇,可謂歷歷在目,不可能忘記,特別是林昌鋒,他還在遼東戰場殺過敵,見過慘敗的明軍。

  「陛下所言極是,佟養和之流,助紂為虐,殺害我大明的忠臣良將,平民百姓無數,罪無可恕,必須千刀萬剮。」林昌鋒一臉不懣道。

  而張煌言也好像豁然開朗了一般,隨即道:

  「陛下此計,實在是妙啊,就算不能真的勸降王體忠,甚至咱們不是真的要勸降王體忠,也毫無問題。只要消息傳出,到時候必定動搖綠營軍的下層軍官,特別是那些綠營兵們守城的決心!

  清軍的主要將領中,那些滿人是絕對不可能投降的,而那些綠營軍將領們,除非城破在即,否則也決無可能投降。

  但若是陛下大肆宣揚傳播此類消息,那無論是與不是,那些滿漢將領之間,甚至是各軍兵將之間,必然會互生懷疑,產生隔閡。

  攻心為上,不過如此罷了,陛下真真是神機妙算,神機妙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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