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要自己咒自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次真說不準。」

  李澤反手將人圈在懷中,鼻尖縈繞著清心蓮的香氣:「說不定要在北境設三座鎮魔塔……」

  話音未落,司徒穎突然退開半步,指尖凝出冰晶在床榻劃出分界線:「那……我們暫時解除道侶契約吧?」

  「嗯?」青年眉峰微挑。

  「中州女修最會惑人心智!」

  少女扳著手指煞有介事:「你既要尋人又要布陣,三五年都未必能返程。與其讓你在合歡宗弟子面前犯戒,不如先……」

  話未說完就被低笑聲打斷:「若我當真移情?」

  「那我就去萬劍盟堵你山門!」

  司徒穎突然撲上來,發間銀鈴叮噹作響:「每天在你練劍的崖邊放傳音紙鶴,直到……」

  溫熱的掌心突然托住她後頸,青年眼底流轉著暗金色靈紋:「傻丫頭,忘了我修的是太上忘情訣?」

  床幔無風自動,原本整齊的雲紋衾被凌亂堆疊。

  待窗外日影西斜,司徒穎蜷在道侶懷裡,指尖纏繞著對方半褪的束髮銀帶:「就算你將來想收小三……」

  「噓!」李澤將清心丹渡入她口中:「我們該去靈泉調息了。」

  暮色透過窗簾縫隙在李澤肩頭灑下金粉,司徒穎將臉埋在他頸窩裡,胃部發出抗議的悶響。

  她環住戀人的手又收緊幾分,針織衫衣料在掌心皺成團雲。

  「廚房沒有什麼備菜了。」

  李澤輕撫她後背,絲綢睡裙下的蝴蝶骨振翅欲飛:「鬆手十分鐘?」

  「上次你說十分鐘,結果被併購案拖住三小時。」

  司徒穎鼻尖蹭過他鎖骨,發間橙花香混著委屈:「現在連電子寵物都有全天陪護套餐……」

  李澤失笑解鎖手機,通話鍵按下時經理秒接的動靜驚飛窗外麻雀。

  二十分鐘後,鎏金餐車軲轆聲停在玄關,司徒穎赤足踩過波斯地毯,足弓在晨光里彎成新月。

  裹著男友襯衫的姑娘盤腿陷進鵝絨被,銀叉戳著熔岩蛋糕抗議:「要交叉餵食法則!」

  奶油沾在她唇角,像初雪落在硃砂痣上。

  當經理送來兩套當季高定時,司徒穎正把楓葉形袖扣別在李澤領口。

  影院取票機吐出《龍貓》紀念票根時,她忽然拽住男友手腕:「其實……」

  耳尖漫上緋色:「昨天試的那雙細跟鞋有點磨腳。」

  情侶座扶手升起時,爆米花甜香漫過呼吸間隙。

  司徒穎突然按住李澤去拿飲料的手:「張嘴。」

  焦糖脆殼在她齒間碎裂:「看宮崎駿要儀式感,就像……」

  她突然睜圓眼睛,銀幕光斑在瞳仁跳躍:「你當年在畢業典禮偷塞給我的森永奶糖!」

  李澤指尖掠過她鼓起的腮幫:「現在知道為什麼龍貓住樹洞了?」

  溫熱掌心覆住她膝蓋:「某些人藏了十年份的甜食。」

  散場時司徒穎攥著票根轉身,放映廳紅毯將兩人影子融成一片暖調。

  遠處傳來孩童追問媽媽龍貓會不會冬眠,而她悄悄把爆米花桶塞進男友風衣口袋。

  「你簡直太過分了!」

  司徒穎撲向李澤的手腕作勢要咬,雪白貝齒卻只是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

  李澤忍著笑意任她動作,突然俯身貼近她發紅的耳尖:「現在就這麼精神,晚上可要沒力氣了。」

  女孩觸電般鬆開嘴,銀幕微光里能看清她耳垂紅得滴血:「你又亂說話!剛才在影院門口也是……」

  她突然噤聲,慌亂抓起爆米花往嘴裡塞。

  李澤用指節蹭了蹭她滾燙的臉頰:「我明明在說別浪費體力,倒是你想到哪裡去了?」

  「你還說!」

  司徒穎抄起飲料杯作勢要潑,見李澤笑著舉手討饒才氣鼓鼓坐正。

  熒幕上躍動的光影映在她忽明忽暗的側臉上,李澤望著她無意識揪緊裙擺的手指,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手機屏幕在昏暗影廳驟然亮起,周楊的消息帶著三個焦急的感嘆號:

  【師兄救命!仙兒腿傷復發了,我那些半桶水的醫術根本不管用!】


  李澤指尖輕點回復時,片尾曲已悄然響起。

  他轉身戳了戳假裝專注看字幕的女孩:「帶你去見見我的江湖小師弟?」

  司徒穎繃著臉收拾挎包,起身時卻準確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當周楊打開門時,正看到自家師兄被個明艷姑娘拽著衣角。

  向來沉穩的李澤此刻笑得無奈又縱容,攬過女孩肩頭介紹:「這是你未來嫂子。」

  司徒穎耳尖又泛紅,卻落落大方地揮手:「叫我小穎就好。」

  診療室里瀰漫著淡淡藥香,輪椅上的劉仙兒膝上蓋著淺杏色毛毯。

  李澤半蹲著輕按穴位時,周楊突然倒吸冷氣。

  司徒穎正用消毒濕巾細細擦拭李澤觸碰過患者的手,察覺到視線後理直氣壯道:「我家醫生有潔癖,怎麼了?」

  林寒的醫學造詣並不出眾,當年在師門勉強過關的課業成績里,唯有奇門遁甲與追蹤術堪稱專精。

  此刻他仔細檢查劉仙兒的傷腿,眉間浮起凝重——這傷勢遠超出他的醫術範疇。

  當李澤搭上劉仙兒的脈門時,指腹傳來的細微震顫讓他瞭然於心。

  又查看過腿部神經反射後輕嘆:「經脈未絕尚有生機,但要恢復如常……」

  他話鋒微轉:「姑娘可做好忍痛的準備?」

  五年陳傷讓骨節錯位生長,深色瘀血盤踞肌理。

  若要重續筋骨,需先以金針導出血瘀,期間禁用麻沸散。

  李澤望向面色蒼白的少女,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銀針囊袋。

  「我不怕疼。」

  劉仙兒攥緊衣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只要能重新站起來,刀山火海也去得。」

  周楊別過臉不敢看那道單薄身影。

  當年刻意斬斷所有過往聯繫,卻不料陰差陽錯害她淪落至此。

  喉間酸澀翻湧,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若我能早些……」

  「少主何須自責。」

  劉仙兒急急打斷,聲音卻帶著顫。

  司徒穎突然扯住李澤衣袖,歪頭望著這對主僕:「若我受傷,李澤你也會這般心疼麼?」

  「胡鬧!」

  李澤屈指彈她額頭:「不要自己咒自己。」

  見少女捂著腦門還要開口,又補了句:「再亂說便拿你試新煉的啞藥。」

  待周楊端來滾燙藥湯,李澤將銀針在烈酒中淬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