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孩子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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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麻煩。」

  高言珊突然站起身:「我去催下菜,今天有道松鼠桂魚是李隊長最愛吃的。」

  她快步走向包廂門口,裙擺帶倒了椅背上的羊絨披肩。

  司徒穎托腮眨著眼睛:「那你們現在算是異地狀態嗎?」

  高言珊卷著發梢輕笑:「雖然隔著千里,但阿城總變著法哄我開心。你瞧這翡翠鐲子,就是他上個月托人送來的。」

  她故意露出手腕上晶瑩剔透的玉鐲:「連帝都這處宅院都是他特意為我置辦的。」

  「聽著倒是個體貼人,莫非也是你們修真界的?」

  司徒穎的杏眼亮起八卦的光芒。

  「他呀,最不愛張揚了。」

  高言珊佯裝為難地抿了抿唇線:「不過確實與我修的同門心法。前些日子剛突破金丹境,師父還誇他悟性非凡呢。」

  司徒穎突然傾身握住對方手腕:「何不跟李澤提個建議?特管局最近正擴招術法顧問,你們就能結束異地了呀!」

  「阿城性子傲得很,最不喜攀附關係。」

  高言珊用茶盞掩住嘴角笑意,暗嘆這姑娘怎麼單純得像小白兔。

  轉念想起喬西言凌厲的眼風,話鋒忽轉:「不過說到李隊長……」

  她突然壓低嗓音,神神秘秘地環顧四周。

  司徒穎立刻會意地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高言珊的珍珠耳墜。

  「那個喬處長,最近總借著匯報工作往隊長室跑。」

  高言珊在「匯報工作」四個字上咬得格外清晰:「上周三我送文件時撞見,她正彎腰給李隊長整理領帶呢。」

  司徒穎手裡的茶匙「噹啷」撞在瓷盤上,粉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當真?」

  「噓!」

  高言珊豎起青蔥玉指抵在唇間:「我也是看不過眼才提醒你。上次提了句報表有誤,喬處長轉頭就扣了我季度獎金。」

  她垂首擺弄衣角,恰到好處露出段脆弱的後頸:「你權當聽個八卦,千萬別漏了口風。」

  「我懂我懂!」

  司徒穎忙不迭點頭,全然沒注意對方眼底閃過的狡黠。

  窗欞漏進的夕照里,兩枚剪影親昵地交疊著,卻在地面投下涇渭分明的暗影。

  「你現在開車代步嗎?」司徒穎話鋒一轉拋出意外的問題。

  高言珊怔了怔:「暫時還沒……」

  「那正好,我送你台車當代步工具。」

  司徒穎將碎發別到耳後:「只要你幫我盯著喬西言,要是她私下找李澤就通知我。放心,絕不會牽連到你。」

  這輕描淡寫的承諾讓高言珊徹底懵了。

  她望著對方指間轉動的瑪莎拉蒂鑰匙,心裡泛起酸澀的泡沫。

  這個看起來比自己更單純天真的女孩,究竟憑什麼穩坐李澤身邊的位置?

  難道李澤就吃這套鈔能力攻勢?

  不過想到能壓制總愛炫耀的喬西言,高言珊立刻點頭:「嫂子放心,我保證盯緊她。」

  兩人達成共識時,剛結束寒暄的李澤端著香檳走近。

  他詫異地發現兩個女生正親密地分享甜品,司徒穎甚至親昵地勾住李澤臂彎:

  「親愛的,言珊男友在異地工作好辛苦,咱們管理隊不是正好招人?」

  李澤舉杯的手懸在半空。

  餘光瞥見高言珊憋笑的神情,他頓時後背沁出冷汗——這丫頭到底編造了什麼離奇劇本?

  「小穎姐別為難李隊長啦。」

  高言珊適時解圍:「我男朋友志不在此呢。」

  看著司徒穎恍然大悟點頭的模樣,李澤在心底長舒口氣。

  他實在捉摸不透,這兩個半小時前還形同陌路的女孩,此刻為何像相識多年的閨蜜。

  「要再聊會兒還是回家?」他輕撫未婚妻的發梢。

  司徒穎將臉頰貼在他肩頭:「回家吧,我和言珊都說完了。」

  月光下,她無名指的鑽戒折射出細碎光芒,照亮了高言珊眼中一閃而過的艷羨。

  高言珊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正當酸澀漫上喉間時,忽然記起喬西言今日在李澤面前又失了一分體面,唇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她對著玻璃幕牆理了理鬢髮,鏡中人眼底閃著暗火——就算自己摘不到這朵高嶺之花,也絕不容許那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捷足先登。

  天香樓頂層的總統套房內,水晶吊燈在壁面投下交纏的身影。

  司徒穎後背緊貼著雲紋壁紙,被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耳尖發燙:「領帶,你的領帶硌到我了……」

  話音未落,銀灰色暗紋領帶已飄落在波斯地毯上。

  李澤指尖流連在真絲旗袍的盤扣間,忽覺懷中人身子發軟,輕笑一聲將人打橫抱起。

  晨曦穿透紗簾時,司徒穎蜷在凌亂的絲絨被裡,看著正在系襯衫扣子的背影輕聲開口:「下個月我要去中州。」

  李澤動作微滯,轉身時領帶還松松掛在頸間:「巧了,我也正要去找師姐……」

  「紫心宮在中州南境。」

  她支起身子,鎖骨處的紅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你那位周楊師弟可有說具體方位?」

  見對方搖頭,她扯過天鵝絨睡袍裹住身子,赤足踩上滿地衣物:「知道勸不住你,但至少……」

  話音被突然貼近的體溫打斷。

  李澤將人圈在梳妝檯前,鏡中映出她泛紅的眼尾:「紫心宮是四大仙門之一,你當是去旅遊?」

  李澤指尖撫過她腰間青紫:「淬體期修為,在中州連端茶侍女都打不過。」

  司徒穎偏頭咬住他手腕,在齒痕落下前含糊道:「師父給的護身符抵得上金丹修士。」

  窗外傳來早市喧囂,糾纏的身影又倒回雲錦床褥。鎏金香爐騰起裊裊青煙,掩住了未盡的話語與驟然急促的喘息。

  「你上次不也說要過去嗎?」

  「這次是正經任務。」

  李澤指尖輕輕摩挲少女發頂:「元嬰長老隨行布陣,哪像你個小築基敢亂闖?」

  司徒穎咬著下唇剛要反駁,忽然記起臨行前師尊的警告,賭氣似的扯住對方衣袖:

  「那明天陪我去珍寶閣挑靈器!從早上到晚上都得陪著我!」

  「都依你。」

  青年含笑應下,暗忖這丫頭果然孩子心性,回山定要與司徒老爺子商議加強看護。

  司徒穎突然揪住他衣襟追問:「這次你到底要去多久?上次你說查探魔氣三個月就回,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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