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薛寶釵的事情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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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薛寶釵的事情不簡單

  太原府以北,天門關。

  王信帶著司馬嚴中正,參將劉通,還有五百親衛,於擴軍整編的爭論中實際走訪到此地。

  親衛營計劃擴充到三千。

  軍隊從民間選拔,親衛營從軍隊中選拔。

  精銳中的精銳,騎兵為主,還有單獨的炮兵營,裝備最先進的火炮與火器,以及配備最精良的戰馬,士兵也是挑選的最精銳的,毫無疑問是全軍最強的軍隊,並不是花架子。

  以前的孤兒吳亮,如今已是騎兵營哨官。

  他穿著整齊的軍服,繫著腰帶,除了腰間配備的短統,還有背上的弓箭與挎著的腰刀,之所以不使用鳥統,是因為鳥統應對突發情況不及時,這方面不如弓箭。

  除了周圍的警戒,吳亮帶著自己的哨隊緊緊跟隨在王信身後。

  天門關地勢險要,位於呂梁山脈延伸的峽谷地帶,兩山夾谷形成縱深三十里的凌井溝。

  「該關隘自春秋戰國時期即為軍事要地,相傳隋代晉王楊廣曾鑿山架木修築棧道以通管涔山,宋代成為太原保衛戰的戰略通道。」

  嚴中正笑著介紹道。

  劉通有自知之明,在這方面的知識不如嚴中正。

  王信知道天門關,還知道在明清時期,與石嶺關、赤塘關並稱太原北三關。

  「這樣的地方修建軍事堡壘,派駐大量士兵常駐,的確能充分發揮戰略要地的功效,可代價也不小,軍費支出成倍的提升。」

  提到軍費,劉通不讓步的說道:「我覺得無論多大的成本,不能輕易放棄。」

  「東南前車之鑑,因為各州縣鄉里城堡年久失修,百年承平下來,以至於倭寇橫行,各地皆受其苦,更不提這北地之禍,雖今日胡患壓下,可百年之後呢?」

  劉通痛心疾首的說道:「到時候北方大地各處要地軍事荒廢,原本還能憑藉險要之地,各處關卡堡壘自保,到時候這些都沒有了,豈不是讓胡人長驅直入?」

  軍隊的建設成本直線上升。

  最普通的士兵,每個月也要一兩銀子的支出,一年就是十二兩,更不提大量營兵高達二兩銀子的軍費,平攤下來,每名士兵一年的費用高達十五兩。

  又要大量的精銳,還要精良的裝備,以及不可計數的馬匹牲畜,提升軍隊的作戰範圍等等。

  雖然都是軍隊,但是大同軍隊的成本實在是太高。

  全面組建進攻性的軍隊,還是保守一些,依然保持大量的地方守備,也就是說原來各處險要關卡不放棄,還要繼續維護,那麼等於什麼都要。

  什麼都要的代價,就是軍費更加超出了控制。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以現在的大同,短期內的確不需要考慮保守。

  但是未來呢原時空的大明,內陸地區大部分保持了兩百年以上的和平,這是什麼概念?

  兩百年無戰事。

  指望這些地方的人們還有憂患意識,豈不是痴人說夢。

  大周與新大陸還是不同的。

  新大陸哪怕在承平已久,軍隊鬆弛,武備形同虛設,可也不會有胡患的威脅O

  大周不同。

  大周的南方,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土著地理環境,大周的北方,有全球最強大的遊牧土壤,大周的西方,有最高的天塹擋住去路,大周的東方又是無邊無際最寬廣的海洋。

  大周要是武備荒廢,那真的會被奴役的。

  奴役不光是肉體,更包括精神上的烙印,每一次被奴役,這片土地上的精神都會沾染一成再也洗不去的扭曲。

  準確的形容,那就是心理已經病態。

  永遠無法指望一個被奴役的人,等他獲得自由後,還能保持被奴役前的健康心理。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

  王信搖了搖頭,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所有的問題,都要盡力在我們自己手裡解決,解決不掉的,那就承認解決不掉,想辦法達成平衡,哪怕妥協也要解決,不能指望下一代人,他們會有他們的問題,哪裡還有力氣顧得上上一代遺留下來的積弊呢,一代一代的把問題遺留下去,最後就是個大窟窿,埋葬了所有人。」


  自己辛辛苦苦忍耐,打造新的生產關係,不就是為了國富民強麼。

  既然國富民強了,當然要去擴張。

  擴張不是為了面子,而是讓百姓們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可以分配到更多的資源。

  否則不能給百姓們分配更多的資源,就算擴張一百倍又關百姓什麼事呢。

  分配永遠是核心。

  「胡患問題一直纏了上千年,那麼我們就要思考怎麼去解決,不行那就一直打,往北一直打,胡人的蹤影在哪裡,我們軍隊的腳步就跟到哪裡,一直到徹底消滅胡人。」

  「前明對南洋的開發其實還不錯,以宗藩體系為根,做到了把諸國管理起來,形成了制度化,不過力度還不夠。」

  「這些問題,都需要通過國家的實力去改變,再加上不久後的解救全中國,把全國處於水深火熱的百姓救出來,過上咱們大同一樣的新生活,未來的二十年,甚至三五十年都需要咱們的軍隊走出去,如果連走出去都做不到,那就要承認失敗,搞清楚失敗的原因。」

  王信對軍隊的未來,有清晰的目的。

  遠處的親衛們聽不到,近處的親衛們,年輕有力的面孔上,精光閃閃的盯著自家的節帥。

  那崇高的身影,猶如山一樣屹立於他們的心間。

  吳亮從來不在乎啥,從小是孤兒出身,在市井裡作惡求生,後來被石敢當所救,還帶去了河西營,有了今日的生活改變,想的也是當兵立功。

  不過看向自家節帥的眼神,吳亮依然忍不住地崇拜。

  王信跺了跺腳,指著腳下的山地笑道。

  「此處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確是好地方啊,可惜,咱們就算芝麻開花節節高,錢財依然是有限的,需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隨著王信的表態,對軍隊的未來,很快傳達了出去。

  軍隊要走出去。

  既然走出去,當然是以攻為重。

  士兵最少要能跑。

  不吃飽飯,不給足軍餉,誰跑得動呢。

  新的擴軍計劃很快達成了一致。

  開春之後,也就是嘉隆二年,這一年的擴軍數量要達到二十萬,嘉隆三年達到最終數額三十萬,也是大戰開始的時候,之所以做出這樣的作戰計劃,考慮了朝廷因素。

  三十萬軍隊,提拔九位總兵,分別負責一支甲等師,也就是九千人。

  九支甲等師合計八萬餘人,是全軍的主要攻堅力量;其餘二十一萬軍隊,除了配合甲等師作戰,也要具備獨自作戰的能力。

  薛岩等大商人來到節度府,王信親自接待。

  「到時候以咱們的實力拿下京師,控制全國問題不大。」

  王信認真的解釋,「其實以現在的實力也不差,但是咱不想把國家打爛,不光要最小的代價拿下,還要進行治理,最快恢復經濟,在天災之下,讓百姓們獲得安穩。」

  「節帥說的話,我等都相信,此次前來,也是表明態度。」

  薛岩恭敬的說道。

  眼前的王信,再也不是曾經的王信。

  不光是薛岩,大量有資格的人都開始前來節度府,王信也極其耐心的接見,給所有人信心和承諾,讓人們吃下定心丸,大同的一切不會變。

  很快。

  倉促開業的節度銀行,唯一的對外業務就是發行十五年到期的戰爭債券,每年年息六分,也就是若購買一百萬兩,十五年合計可得到一百九十萬兩。

  雖然利益不高,但是穩定,最大的障礙是信任。

  節度府十五年後,會不會如期應諾,並且不設置任何障礙,具備充足的商業精神。

  從目前節度府的氣象,以及王信的年齡而言,大體上還是信任的,所以十五年到期戰爭債券,又一次受到了市場的追捧,大量的資金湧入節度銀行。

  第一個月就收到了三百七十餘萬兩的訂購。

  隨著各地資金的運轉,高峰期應該在兩個月之後,所以全年兩千萬的目標,不但能達成,可能還會大大的超過。

  收到第一筆入庫白銀,節度府做的第一件事是修建孤兒院。

  只要是被遺棄的孤兒,不分男女,不分是否患病,通通收入孤兒院中,十年之內,孤兒院與孩童軍合併,待遇上也與孩童軍看齊。


  同時修建老人院。

  六十歲以上、無子女贍養的老人無條件收入老人院。

  孤兒院提供教書先生,一日三餐。

  養老院提供一日三餐。

  號召山西百姓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大量資助孤兒院與養老院。

  報紙上大肆宣傳,整個太原府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特別是老百姓們,對這兩項措施討論的最為積極和關切。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活到六十歲,可六十歲干不動活了怎麼辦,有兒子贍養還好,可兒子要是不孝順呢,至於報官,兒子自己都養不活,報官也無用啊。

  如果有了養老院,哪怕自己用不著,心裡也安定了。

  「孤兒院與養老院,最早盛行於大宋,後來大宋覆滅,這些百姓們的福利也跟著消亡,一直到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重新推行,並且列舉了詳細的方法,包括如何解決殘疾人的生存問題。」

  茶館成為人們閒暇時分呆的地方。

  太原府的茶館生意火爆,一年裡新開了越來越多的茶館,依然供不應求,仿佛這一年裡,很多人不光有了空閒,手裡也有幾個錢了。

  各種言論開始討論。

  那人惋惜道:「不過前明的措施,很快隨著財政的窘迫,執行的並不嚴格,不如大宋的普及。」

  「那咱們辦不辦到的?」

  問話人的語氣,沒有人感到疑惑。

  「能不能辦到不好說,但是節帥的確拿出了真金白銀一百萬兩,咱們的山西糧價是官督商辦的,嚴格的價格措施,保障每個人都有飯吃,一兩銀子兩石糧。」

  有人開始算帳。

  「如果十萬老人與孤兒,每日口糧給一斤半,一年需要十八萬餘兩銀子,一百萬兩銀子,只能支撐五六年呢。」

  「怎麼可能只有十萬,如今兵荒馬亂,天災人禍,孤老多得是。」

  「那人數要是多了,錢就不夠了。」

  「住的地方,喝水睡覺,身上穿的,蓋的,用的,哪一樣不要錢。」

  「所以要提倡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若全靠節度府承擔,對於目前的節度府的確很吃力。」

  「既然如此,節度府吃力不討好,為的是什麼啊?」

  大家都回答不上來。

  茶館裡的熱情依然持續。

  「當然是信心。」

  王信笑著說道。

  藍槐從京城騎馬飛奔回來,不光帶回朝廷要借永信票行推出戰爭債券的危急情報,同時還有薛寶釵的婚事,王子騰打算嫁給忠順親王府成為世子妃。

  嫁給王信,薛寶釵是平妻。

  嫁給忠順親王府,薛寶釵就是世子妃。

  不光如此。

  憑藉永信票行的渠道和能力,為朝廷發行戰爭債券,是有一定效果的。

  大周依然是唯一的朝廷。

  至於山西。

  特別是大同模式,很多地方依然是不認的。

  改革總有一方利益受損。

  唯一有效且真正能發揮作用的,只有對既得利益群體的改革,才能真正的發揮效果,否則一切對非既得利益的改動,都會變成竭澤而漁。

  大同唯一的優勢就是信心。

  人們相信大同的未來,會比朝廷更好,更強大。

  而信心其實是底層給的。

  百姓們安居樂業,穩定富庶,那麼有錢人才能安心,否則哪怕有錢人都不會安心的,哪怕他們在瘋狂的撈取利潤,其實心裡也是沒底的。

  給百姓兜底,各方才都會安心。

  只不過需要人帶頭,並且真正拿出利益。

  幸虧大同現在拿得出,如果拿不出,就算看到了也心有餘而力不足,有時候不是不想給,而是真沒有,看著光鮮亮麗,背後早已一地雞毛。

  猶如現在的大周。

  不過既然大周還沒倒,架子還在,那麼恐怕能唬住的人不少。

  真讓朝廷學了自己的招數,哪怕只弄到個千萬兩銀子,對自己和自己的軍隊會造成不小的危害。


  更有永信票行。

  絕對不能落到朝廷手裡。

  薛寶釵這丫頭,學了自己不少本事,真要是幫朝廷,雖然自己不懼,但是的確會給自己增加很大的難度,這是王信不願意看到的。

  看著眼前的藍槐,王信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

  人是逐利的。

  無論是商人還是百姓。

  面對兩頭吃的巨大利益,恐怕永信票行里的許多人,不會在意面臨的風險。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無論如何,得解決這個隱患。

  相比這些不算小的麻煩,王信更關心一件事,嚴肅的問道:「寶釵是如何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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