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與眾不同的薛寶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5章 與眾不同的薛寶琴

  神都京城。

  王家。

  王仁氣沖沖的來到王子騰書房,本一臉的憤怒,見到書桌後王子騰的樣子,心裡的怒火陡然間消散。

  「什麼事。」

  王子騰抬起頭,知道侄兒必然有要緊的事。

  王仁欲言又止。

  自從叔叔回京以後,朝廷沒有給叔叔安排差事,等於被閒置,與京城裡的落魄勛貴並無兩樣,空留一個爵位,又有什麼用呢。

  偌大的家族,雖沒有賈府上下幾百張嘴,也有一百來張,難道只靠一份俸祿過活不成。

  更何況無實職就沒有實權。

  只是王仁沒想到,叔叔憔悴到這般地步,不敢把消息告訴叔叔。

  「快說。」

  王子騰沒有了耐心。

  王仁硬著頭皮,「那賈璉好生混帳,竟然拿劍追砍鳳丫頭,如果不是鳳丫頭跑得快,不定被他砍殺了,豈有此理。」

  「怎麼回事?」王子騰皺起眉頭。

  「聽說是因為錢的事,幸虧鳳丫頭機靈,跑去找賈府老太太求救,老太太出面,才保下了鳳丫頭,叔叔,這件事怎麼辦?」

  王子騰閉上了眼睛。

  沒有鬧出人命,那麼可大可小。

  大了有大的做法。

  小了有小的做法,如當做夫妻吵架一笑了之。

  可就算是民間夫妻,吵架也不至於動刀槍,這是要人命去的,誰家都得給個說法。

  如果是以前,王子騰眉頭緊皺。

  可偏偏是現在。

  忠順親王放棄了自己,轉頭去拉攏賈珍賈赦。

  沒想到賈府如今成為了香饃饃。

  京城的一幫勛貴,雖然大多沒有實權,可聲音不小,名望也高,寧國府的名頭,剛好可以拉攏舊勛貴,又有賈赦,沒想到此人還真籠絡住了平安鎮。

  京畿地區實力最大的軍鎮之一,就在太上皇眼皮子底下。

  不能翻臉。

  王子騰淡淡道:「小夫妻鬧不和,賈府老太太是有分寸的人,有她的照看,鳳丫頭不會有事的。」

  王仁雖然理解叔叔的決定,可心裡依然有些不願接受。

  他們王家的女人,被人如此欺負,就這麼放了過去,那以後姑媽她們怎麼辦?

  王仁實在擔心,忍不住說道:「只怕鳳丫頭日子熬不下去。」

  公公婆婆都不喜歡,丈夫也討厭。

  娘家人又不能給她幫助。

  王仁都不敢想。

  原來那麼強勢的鳳丫頭,從今往後如何在賈府生存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活生生被氣死都不一定,總之結局不會好。

  兩位姑媽倒好一些。

  大姑媽終歸是二房太太,有嫡子在身邊,賈政又是溫和的性格,哪怕不喜歡大姑媽,也不至於欺負。

  小姑媽如今是薛家大房的當家人,不用看別人的眼色。

  王子騰心狠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剛剛說完,卻不禁恍惚了起來。

  老家都說四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王子騰從小聽慣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王家落敗到此,連家裡的女人都護不住,任由婆家欺負。

  豈不是一損俱損。

  而四大家為何又淪為今日的局面。

  史家最先疏遠各家。

  然後是王家和賈家,兩家人本是世代的姻親,卻仿佛要淪為世仇似的。

  還有薛岩。

  薛家的二房當家人,來到京城後,從不來拜訪王家。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王子騰搖了搖頭。

  自己沒錯。

  自己為了四大家的竭盡心思,雖然多為了自己的前程,可自己出了頭,四大家不也是有好處麼。

  可憐自己為了四大家謀慮半生,不但沒有落到好,最後還眾叛親離。


  都沒有良心。

  不過是見到自己失勢了而已。

  「聽說薛家二房去了大同?」王子騰突然問道。

  王仁也知道王家如今的局面。

  哪怕心疼王熙鳳,可又如何比得上王家的前程,王仁知道自己的本事,自己只能指望叔叔,巴不得叔叔儘早翻身,這些日子倒是勤快的打探消息。

  王仁答道:「聽說王信在大同出頭牽線,當地的大戶一起辦了一家商號,他還請了薛老爺去入股,沒想到薛老爺一去不回,這些日子都在大同。」

  「有好處不想著本家,卻要便宜外人,我們王家怎麼會出這樣一個敗家子。」

  王子騰猜到薛岩得了大好處。

  如果沒有天大的好處,薛岩怎麼會丟下南方的生意,去大同那樣的地方一呆數月。

  既然如此,王信怎麼就不想想自己的家族?

  他倒是還是姓王啊。

  要說恨。

  王子騰越發痛恨此人,此人真是白眼狼,實在是不講道義。

  「叔叔說得對。」

  「別的人我倒是不恨,哪怕賈璉,我對他也沒多少恨意,只是可憐鳳丫頭,唯獨王信,令人恨得牙痒痒。」

  王仁一臉痛恨。

  王子騰安靜了下來。

  「無論怎麼樣,此子能在大同立住腳跟,說不得還要靠他,為了王家,還是要緩和與他的關係,讓他為王家出力。」

  王仁無語。

  王信性格果斷,豈能是好打交道的,當初叔叔強勢的時候,都在他面前吃了閉門羹,何況是今日。

  王子騰嘆了口氣。

  沒有辦法了。

  落地的鳳凰不如雞,王家如果不能改變現狀,很快會淪為京城的那些破落勛貴,只能舔著臉,靠著拍人馬屁,把人家哄高興了,吃些殘羹剩飯。

  不是誰家都有賈府的底蘊的。

  想到賈府經歷了那麼多事,至今還是各家追捧的對象,而王家呢,自己不過是沒辦成一件事,卻有了如此大的危機。

  同為四大家,賈府雖然是四大家之首,賈府的確要比王府勢力大。

  實際上大的完全沒法比。

  王子騰不禁有些後悔。

  當初的確應該更深的與賈府加強關係,深挖賈府的底蘊,自己還是做得不夠,借來的力量太少了,如果自己當時的力量更大,說不定就能扳倒馮胖子,局勢也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王仁有個好處。

  性格不強勢。

  見叔叔拿定了主意,雖然心裡痛恨王信,也能很快放下,笑道:「那我回頭去見見王熙鳳,安慰下鳳丫頭,再把叔叔的交代告訴她。」

  王子騰點了點頭。

  自己已經知道,王信在歸京的路上了。

  王信的人提前趕回京城,把自己歸京的消息告訴了賈府,以回京述職的理由。

  其實外地官員來京多得是。

  想要升官,朝廷里沒人說話怎麼行。

  在地方幹得再好,不如朝廷有人說一句話,在地方幹得再壞,也不如朝廷有人說一句話。

  好壞前程皆在朝堂上。

  所以各地的利益輸送到京城,官員們也各個往京城裡跑,來京的名頭倒是簡單。

  王仁得了王子騰的安排,第二日就去了賈府。

  從大同經過燕山山脈,雖然有道路可以通行,但也比較難走。

  沿途有好長一段路途沒有城鎮,不過有驛站。

  驛站是提供軍事之用。

  王信並沒有選擇利用自己的身份占用驛站,選擇在荒郊野嶺露宿。

  薛寶琴乘坐的是馬車,還有她的行李。

  其餘人騎馬。

  一行二三十人,人人全副武裝,一看就是軍旅出身,倒也沒有人敢惹。

  準備的充分,不但不辛苦,反而有些旅遊的滋味,薛寶琴歡喜的很,

  鄭浩等人已經習慣了將軍的作風,沒有奇怪將軍有便宜不占的行為,挺起胸膛,一臉的自傲。


  經過一座荒廟,門窗都壞了,尋常人不敢進,擔憂是強盜窩,王信他們倒不用怕。

  是強盜躲著他們才對。

  石頭帶著人護衛將軍等,史平帶著幾名兄弟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里外檢查了透,並沒有發現有人的蹤跡。

  「既然如此,就在這裡過一夜吧。」

  聽到史平的打探,王信吩咐道。

  眾人臉色一喜。

  兩個夜晚都在荒山野嶺度過,雖然有帳篷,可也不如這座荒廟令人舒適。

  哪怕這座荒廟破敗不堪。

  不用王信吩咐,幾名少年已經主動去打掃,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

  薛寶琴睡在最裡頭,用一塊布懸掛起來擋住。

  然後是薛蝌,王信,再是史平鄭浩等人。

  石頭和幾名兄弟住外頭,同時還要負責警戒。

  連續趕路多日,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想要洗個熱水澡。

  倒也簡單。

  收集了一些樹枝,從行李拿出陶罐,再去不遠處的溪流接一些溪水回來。

  又能燒開水,補充隊伍的水源,又能供應大家洗澡。

  薛家二房的千金小姐,不藏在深閨里,卻整日拋頭露面,大家也見怪不怪。

  將軍把薛寶琴當做妹妹愛護,大家也是如此。

  打掃了一間隔壁的屋子,熱水等一應準備好了。

  薛寶琴倒也是乖巧懂事,自己能做好的事情,儘量不會麻煩別人,很令人喜歡。

  王信點了點頭,在院子裡散步。

  此時天色還早。

  不過連日趕路辛苦,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一個落腳地,提早準備過夜是不錯的選擇。

  大家都很高興。

  有人出去打獵,看能不能晚上開葷,還有人聊天閒聊,有人去洗刷馬匹,餵養精料等。

  「嘩啦啦。」

  裡間屋子時不時傳出水流聲。

  薛寶琴還在洗澡。

  王信倒不是不相信自己帶出來的親衛。

  可少年愛慕。

  何況薛寶琴丫頭長大了,不像小時候只是個小丫頭。

  美人胚子變成了小美人。

  所以王信在院子裡散散步,免得真的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很多事在一念之間。

  自己身為將軍,不光要從表面上照顧好下面的人,還要從細微處著想。

  猶如父母一般。

  還要防止孩子們犯錯。

  過了一會兒,裡間漸漸沒有了聲音。

  「吱呀。」

  大門被推開。

  其實大門已經腐朽,窗戶上的油紙早就無影無蹤。

  於是從裡間掛了一塊布,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薛寶琴沒有想那麼多,小臉蛋紅撲撲的,身上還帶著水汽,重新穿好了新衣服,還套著青色花披風。

  「大哥哥。」

  「趕緊去取暖,小心風寒。」

  王信看到薛寶琴的樣子,內心無語,雖然長個了,還是個小孩子性子。

  這麼冷的天氣,也不怕凍壞。

  「我又不冷。」

  薛寶琴嘟著小嘴,她想和大哥哥一起呆在院子裡。

  這幾日光趕路,都沒有時間玩,現在傍晚還沒到呢。

  雖然是破廟,可薛寶琴卻覺得好玩。

  周圍有都是熟人,一點也不擔憂。

  「你是剛洗完澡,所以身上有熱氣,等熱氣散了,再感到冷,那就來不及,容易生病。」

  薛岩把子女交給自己,他是個聰明人,自己卻不能對不起他。

  總要把他的子女照顧好,不能照顧不周。

  薛蝌還好說,薛寶琴雖然也懂事,卻還是要多分些心神照顧。


  王信拉著薛寶琴,趕緊去了隔壁的房間。

  隔壁的房間,其實是大廳,比較寬闊。

  中間有燃起的篝火,加上四處透風,倒也沒影響。

  果然。

  進來後,一陣溫暖,薛寶琴情不自禁靠近篝火處。

  蹲了下來,披風落在地上,伸出手靠近篝火。

  一陣香氣飄過。

  「將軍,打到了一隻鹿。」

  之前去打獵的人回來了,竟然打到了一隻鹿。

  倒也不貪,一隻鹿足夠大家吃一頓了,還有包袱里的乾糧。

  「運氣真不錯。」王信忍不住夸道,他倒是沒想過運氣這麼好。

  逐鹿中原。

  因為中原以前的鹿很多。

  所以漢代之前,很多關於鹿的文字,隨著唐宋人口的增長,中原的鹿逐漸稀少。

  乃至大周,鹿已經人跡罕見,十分難得。

  只有遼東地區還會有不少的鹿。

  包括人參。

  大同以前是有人參的。

  前明時候大同與內地就有人參貿易,後來因為挖掘過度,人參滅絕。

  有市場就有需求。

  為了利益,大同的商人四處尋找人參,才找到了遼東旁邊的奴兒干,從後金手裡獲得人參。

  「今晚吃烤鹿肉。」王信轉過頭,看向薛寶琴。

  很擔心薛寶琴來一句鹿鹿這麼可愛,

  「好啊,今晚有好吃的嘍。」

  薛寶琴開心的拍手。

  旁邊的幾名少年也情不自禁的被感染,嚴肅的臉龐不經意跟著露出笑臉。

  王信點了點頭。

  還好。

  薛寶琴果然與眾不同,是個可愛的小妹妹。

  人多力量大。

  一支鹿很快被收拾了的乾乾淨淨,掛在篝火上烤。

  王信親自動手,看著火候,不聽的旋轉鹿,避免被燒焦。

  香料也有,有了這些香料,烤肉才算是美食。

  香味很快傳遍了寺廟。

  薛寶琴饞嘴。

  王信看不過去,先剪了一塊遞給她。

  「燙燙燙。」

  薛寶琴雙手換來換去,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逗的廳內滿堂大笑。

  薛寶琴這才反應過來,氣憤道:「大哥哥,你故意的。」

  「哈哈。」

  王信笑著搖頭,「我不是擔心你太餓了麼。」

  薛寶琴半信半疑,剛有些信了。

  「你那麼饞。」

  王信又說了句。

  氣的薛寶琴張牙舞爪。

  「鹿熟了。」

  王信連忙說到。

  大家都圍了上來,等著將軍分肉。

  「哼。」

  薛寶琴悶悶不樂,不過很快藏不住,等吃到美味的鹿肉,大眼睛忽閃忽閃,吃得不比別人少。

  王信倒是喜歡薛寶琴不做作的性格,也才願意寵著她。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