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安排湯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8章 安排湯平

  威遠關的關城比雁門關的要小,不過雁門關畢竟淪為內地,重要性遠不如威遠關,威遠關的軍事體系和經濟價值又遠高於雁門關。

  中午時分,天氣比較炎熱。

  關城實在是沒有什麼景色,王信站在城頭上,望著遠處連綿的丘陵,到處都是綠色,對此地的資源比較認可。

  這年頭沒有別的燃料,百姓們主要使用的是木材。

  鄉村人口稀少,還能維持平衡,可城鎮就不行了,越是接近城鎮植被越少,所以才有了往城裡賣柴火的行業,也有了賣炭翁。

  樹木是土生土長,而煤炭受制於運輸,大部分地區無法普及。

  望著一望無際的長城,大部分地區修建在荒野山丘,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如果用來修建鐵道,一萬里的鐵道也不在話下了吧。

  可惜,想想就行。

  真要幹起來可不容易,很多事的確是對的,但是要符合當下的生產力。猶如最大的敗家子楊廣,做的事情件件屬於惠及千秋萬代的事,可偏偏卻給當時的老百姓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傷害,事情也沒有辦成功。

  典型的眼高手低,眼光的確很高,可超出了實際。

  所以想要修建鐵道,必須要有市場需求,有了充足的市場需求,鐵道的誕生才能順理成章,不但不是負擔,反而是眾望所歸。

  「見過將軍。」幾名掌柜在史平的帶領下,來到城牆上看見王信後紛紛行禮。

  王信回過頭,打量了眾人一眼。

  掌柜們年齡不一,穿著一身綢緞,並無過多拘束。

  前明禁止商人們穿絲綢,大周開國時也禁止,還是太上皇剛剛登基的那些年,社會風氣開放了很多,商人們也開始穿綢緞起來。

  不過買官賣官依然停留在勛貴階層,普通的官員和商人並無法買官。

  通過買官賣官,又或者戰亂,乃至流民等是判斷不出一個國家是否興盛的。

  如康乾盛世,沿海幾千萬的流民饑民,又有買官賣官是常態,貪污更是人人參與,毫無道德風氣,在各朝各代都會是昏君背負罵名,卻是個盛世。

  太上皇是不是明君,大周是不是個盛世,王信不得而知,畢竟這些是後世史官記載。

  總不能告訴隊伍們,再堅持兩年,八年抗戰就勝利了。

  不管太上皇如何,也不論大周如何,自己從小事做起,做正確的事,那麼自己的選擇就不會錯。

  「將軍在看什麼?」

  一名掌管突然問道,打算看看新來的將軍對他們是什麼態度。

  「看商道。」

  那掌柜笑道:「聽說將軍有點石成金之術。」

  王信在大同聲名鵲起,許多人打探過王信的來歷,不同的人關注的方向也不一樣,商人們得知河西集市的事情,對王信和揚州商人的合作並不陌生,但是比較滿意王信的態度。

  王信能遵守約定的行為,是商人們願意支持的。

  「相比較點石成金之術,我更會打仗。」

  聽到打仗,眾人愣了愣,想起此人的身份,以及城裡被扣住的貨物,有人按捺不住,焦急的問道:「將軍準備扣押我們的貨物多久?」

  聽到同伴出聲,剛才試探的青年掌柜閉了嘴。

  「我沒準備扣押各位的貨物,更沒想過要給各家商號造成損失。」王信直言相告,然後說道:「接下來,關外可能有戰事,你們各家的貨物也無法出關。」

  這些貨物明顯是用來去關外和胡人們做交易用的,自己要和單于部打仗,日後很難說,所以這批貨物無法運往關外。

  「當然,你們各家誰準備把貨物運回內地,加上名單,我會安排人監督,名單上的物資會放行,任由各家運走。」

  聽到王信的解釋,眾人半信半疑,心情好了許多。

  至於運回內地,運輸成本如此高,豈不是賠本,留在威遠關要不了多少成本,各家不過是養了幾名夥計照看而已,只是有人擔心道:「將軍還要與單于開戰嗎?」

  眾人面色不定,各有各的擔心。

  王信搖了搖頭,「我已經告訴了單于的使者,單于想要向我求和,必須親自來威遠關見我,我才會相信單于的誠意。」


  有人懂了。

  最先開口的那青年掌柜笑道:「王將軍不信單于部,單于主動來見將軍,無論談了什麼,那歐彥虎就會懷疑單于,兩人的結盟就會受到影響,將軍實在是高!」

  那青年掌柜豎起了大拇指,眾人恍然大悟。

  王信沒有反駁,不說話就是默認,大家紛紛猜到了王信的想法,看來和平很快會降臨,只要不影響大家的生意,誰做主威遠關都行。

  主要是馮迪太不中用,大家想救也來不及。

  和馮迪合作了許久,已經達成了默契,眾人並不想輕易換個合作對象,哪怕是王信,眾人也不畏懼,王信說馮迪造反,造不造反不是王信說的算。

  奈何馮迪不禁嚇,又或者馮迪有什麼把柄落到王信手上?

  眾人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如今接觸了王信,看樣子比較好說話,眾人心裡安穩了點,只能暫時觀其行。

  等商人們離開,陪在王信身邊的湯平冷漠道:「這些人的勢力很大,屬下了解過了,威遠關的守軍,實際上都在給各家幹活。」

  威遠關的守軍除了一些個夜不收,大半也是廉價的民兵。

  商隊從內陸帶夥計到邊關,需要的成本太高了,使用這些廉價的民兵很便宜,雙方一拍即合,互相需求,很快融為了一體。

  說是民兵,更像是為商隊幹活的夥計。

  王信不以為然,反而說道:「不只是威遠關,鄭浩也來試探過我的口風。」

  「他?」湯平一臉意外,心裡升起憤怒,虧他還把鄭浩當做同袍,怒道:「沒想到他是個叛徒。」

  「不至於。」

  王信搖了搖頭,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對自己忠心耿耿的。

  軍隊是個半封閉的環境,加上湯平、劉通他們這些人的背景簡單,出身於底層,所以才能做到對自己忠心耿耿,鄭浩是讀書人,頭腦靈活,又是當地地方大戶,以家族為重,怎麼可能做到對自己忠心耿耿呢。

  要團結更多的人,雖然鄭浩並沒有對自己忠心耿耿,可自己去哪裡找那麼多忠心耿耿的人呢,不過是矮子裡面拔將軍罷了。

  自己之所以告訴湯平,是為了讓湯平對威遠關的形勢有更清楚的認知。

  「等解決了單于,你就離開河西營吧。」

  「為什麼?」

  湯平沒有著急,知道將軍對自己的安排,一定有將軍的用意,絲毫沒有懷疑。

  「我打算安排你到威遠關。」

  王信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湯平最早跟隨自己,對自己的忠心毋庸置疑,是自己最放心的一批人,而且湯平膽子大,數次敢於提出造反的話,可見有多麼無法無天。

  自己的計劃中,威遠關將會是核心。為了保障這個核心,湯平是最合適的人選。

  原來如此,湯平沒有疑問,笑道:「將軍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此時,團山口的翟文趕來了威遠關,還有雁門關送來的消息,薛岩來到了雁門關,他還帶來了幾名從蚝鏡請的火炮工匠。

  蚝鏡就是澳門,因為其海灣形狀像蚝殼,表面平滑如鏡。

  如今葡萄牙人在島上做生意,不光建造了修理船隻的船塢,還建立了製造大炮的炮廠,主要是用來製造紅夷大炮,裝上船隻用的大炮。

  無論是造船廠,又或者炮廠,葡萄牙人都儘量的保密。

  可受限於人手的原因,葡萄牙人比西班牙人都要少,不得不大量使用當地人,所以秘密很難保住,廣東和福建有不少民間的工匠善於製造大炮和修葺海船。

  「告訴趙雍,好生接待薛岩。」王信派人回去雁門關。

  鎮守雁門關的依然是趙雍,趙雍也經過了幾次考驗,無論張文錦怎麼利誘打壓,趙雍都紋絲不動,其實沒有張文錦的事,王信也不懷疑趙雍。

  那一邊。

  翟文來到威遠關,得知馮迪自殺了,滿來的震撼,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王信這麼做,他難道不怕朝廷追究嗎?

  一個游擊將軍,雖然很能打,可也只是兩三千人馬,朝廷里有人沒錯,可誰在朝廷里沒人呢,那馮迪背後的馮庸是高升入京,不是人死了,馮庸絕對會在京城出手的。

  再得知是在威遠關守軍看顧下,自個上吊自殺的,翟文又鬆了口氣。


  還好。

  王信不是胡來,朝廷信不信是一回事,可只要人證物證俱全,這官司倒不怕打,馮庸畢竟也只是個光杆司令,只要沒有抓住王信的把柄,他就奈何不了王信。

  見到王信後,翟文急不可待的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張府台在大同盯著你。」

  最開始和王信一起出發去巡邊,對王信並無過多交集,後來經歷諸事,翟文對王信非常的佩服,並不希望王信栽了。

  此次王信這麼做,張文錦求之不得。

  做好了是張文錦的功,辦砸了是王信背鍋。

  王信是個聰明人,可自己實在看不懂王信如今要做什麼,翟文滿眼好奇。

  ——

  「上天待我何其不公。」

  單于達爾岱對著夕陽發出無限感慨。

  王信襲擊了自己的部落,自從此人來到了大同,自己就沒有落過好,多年的隱忍屢次栽倒此人手裡,難道此人是自己的克星?

  「大哥,不如和他拼了。」

  阿爾岱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並且解釋道:「這一次,王信惹了眾怒。」

  關外部落無法做到穩定的政治體系,因為生活習性和環境,更像是聯盟的方式,誰的實力大,誰就是草原上的王,本質上兵強馬壯者當為之。

  達爾岱雖然是單于,對於各個部落也無法做到令行禁止。

  打仗的時候,更多是各個部落決定是否加入,派多少人,又或者作戰的時候賣不賣力等,此次王信掃蕩兔毛川,惹惱了很多部落。

  阿爾岱相信,只要大哥下令,會有很多的部落加入,打王信的時候,很多人會賣力。

  集結整個單于地區的部落青壯,湊個近萬騎兵出來,阿爾岱不信王信是鐵打的人,耗也能耗死他。

  達爾岱搖了搖頭。

  如果殺死王信的代價太大,那才是得不償失,自己可不想和王信同歸於盡,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的好,如果能把此人的目光引向歐彥虎就好了。

  王信知道歐彥虎,那麼他應該很清楚歐彥虎的危害。

  任由歐彥虎成長起來,他的危害,遠不是自己可比的,相信以此人的眼光,他會知道孰輕孰重,為了對付歐彥虎,他必須要拉攏自己。

  當初的馮庸不也是麼,為了對付勢力龐大的莫必勝,於是選擇了扶持自己。

  可惜,自己雖然判斷對了形勢,也隱忍了這麼多年,偏偏在最後的時刻,大周朝廷終於要對馮庸動手,自己卻遇到了王信,損失了太多人馬。

  如果自己沒有實力大損,威望大失,那麼趁著大周朝廷對付馮庸,大同顧不上自己的時候,就是自己聯絡歐彥虎殺死莫必勝,由自己取代,而不是歐彥虎取代。

  草原上的就不是可汗,而是單于了,多麼希望人們稱呼自己為大單于的那天。

  大元被大明滅了,又有大周北征大漠,與那些被叫做胡人的部落不同,歐彥虎自認為自己是匈奴人,可以成為漢唐對手的匈奴人。

  「大哥,你我都等不起了。」

  阿爾岱知道大哥的心思,出聲提醒大哥。

  王信才多少歲,讓他在大同站穩腳跟,單于部再無出頭之日,起碼他們兩兄弟是看不到那天了。

  「那也不能同歸於盡,這是賭氣。」達爾岱拒絕了弟弟。

  「歐彥虎已經打算遠征生胡諸部,開始召集兵馬,他對我不放心,這次王信突襲兔毛川,應該可以讓他放心了,我我打算去見王信。」

  「大哥去見王信有危險。」

  「不會。」

  達爾岱自信道:「殺了我,豈不是等於把單于部拱手送給了歐彥虎,歐彥虎白撿單于部,只會加強他的實力,為他早日統一大漠提供機會。」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