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龍與獵人(下)【7.8K,把感冒那天的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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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龍與獵人(下)【7.8K,把感冒那天的補一下】

  「對抗流竄AI?」

  林躍萬萬沒有想到奧特的要求竟然是這個。

  雖然早在奧特不留餘力幫助自己的時候,他就猜到了賽博網絡空間內自己要做的事難度不會低但完全沒料到奧特一上來就是這種地獄級別的難度。

  「依照巴特莫斯的行事風格,他會更傾向於程序簡單化,誘導化—」

  「這跟你們口中流竄AI遺留的數據孢子一樣實際上任何AI都會或多或少遺留數據孢子。」

  一說到這兒,奧特突然止聲,只是靜靜懸浮盯著林躍一個勁兒地看「你這是」

  「考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林躍感覺奧特在笑,話語中甚至有一絲狡點的味道。

  「測驗是有效篩選的方式。」

  「產品合格率,對所要參與事件人員有基本預期」

  林躍懶得聽這些AI式的解答了,他現在就想知道奧特要怎麼「玩」死自己。

  於是他也照本宣科一般回答道:「數據孢子理論上沒有AI主程序的防衛手段,之所以稱之為孢子,原其有獨立複製AI所有程序的潛力,但在複雜數據沖融下容易失效無法運行」

  呢?

  林躍突然反應了過來。

  貌似跟解決流竄AI搭不上關係乾巴巴的名詞解釋,是巴特莫斯自己註解的。

  至於怎麼解決流竄AI巴特莫斯一概沒提畢竟一巴特莫斯本人死後rabids病毒才在新算法構建的賽博網絡空間中肆意感染,數據孢子跟獵殺AI

  之間的關係林躍還真說不清楚。

  「數據孢子.」」

  林躍思維的延伸能力非常不錯,這也得益於他現在的智力是20點,這基本等於面板可衡量下的人類天花板的高水準了但他還是搞不出相對論這種成果。

  貌似智商不等於輸出?

  不過林躍有個猜想。

  那就是所謂遊戲面板的數值極有可能趕不上最初設定中巴特莫斯的滿智力,至少林躍現在體會不到他能如巴特莫斯一般看透賽博網絡世界內所有的虛妄。

  「奧特,你想表達的意思是這些AI很有可能在數據孢子上有其他的能力?或者是牆內所不知道的?」

  奧特點了點頭。

  若是林躍這點都想不到,她認為將面前這個傢伙丟到隨時可能被誘導至流竄AI身旁的區域是一件故意送死的事情。

  「牆外的流竄AI是叢林法則中的獲勝者,他們優勝劣汰,他們兼併數據—

  「他們善於學習,善於模仿,對人類世界道德認定模糊,早已越過程序設定之初的各種倫理準繩。」

  「有的甚至不理解人類存在的方式,行為邏輯宛如動物,只有強烈的吞噬數據傾向和攻擊傾向

  一不管是意識投射,還是單獨的程序,他們如同瘟疫沾染而來,學習你,代替你,成為你,失去真我。」

  林躍的臉色沉下去了。

  事已至此,記憶中很多的事情都形成了閉環在意識和記憶構築的可視場景中,那為數不多的幾個結局中:

  百靈鳥閃爍的眼睛仿佛是在求助,重複央求V殺死自己恐怕她也明百自己將「不再是自己」。

  這聽起來很是抽象。

  但流竄AI侵占意識的事情不是少數,甚至可以說林躍自己在經歷第一次黑牆侵蝕的過程中,人格度的大幅度掉落就是因為此。

  奧特的敘述還沒結束。

  「我無法準確預料到我們進入那片混亂數據海的後續,即使我做了多次模擬,但重複率依舊跌破了0.1%.」」

  「所以面對流竄AI的必要步驟你需要知曉。」

  林躍豎起了耳朵聽。

  這可是事關自己生死的,奧特之所以死心塌地幫自己就是為了今天,如果自己掉鏈子,林躍也覺得臉上無光。

  有點緊張怎麼回事「判斷量級。」

  奧特本來還算小的身軀突然擴大。

  其實在可視化的賽博空間中奧特的大小很古怪,比如在意識構築的某處房間場景內她像是漂浮在天花板上的正常人身形比例,但是在黑牆跟前做對比,她的身長甚至能比擬黑牆!


  「以人類的視角來看,大小是重要的指標。」

  「小可以宛如指尖輝光,大則是囊括整個數據和矢量的網絡一一」

  奧特的目光掃視著網絡的虛無和血紅,

  「超驗。」

  林躍的另一個死去記憶被喚醒了。

  超驗AI!

  「超驗AI按照巴特莫斯敘述的應該比較穩定?至少他們對這些事情應該沒興趣才對。」

  奧特表示肯定。

  「只是對比,但如果你要面對如我一樣大小的程序,你應該如何做?」

  林躍思考著說實話沒什麼頭緒,貌似除了等待對方從程序層面發動攻擊自己反制以外,靠看也貌似掌握不了什麼信息才對—

  「迅速撤離,聯繫我的行政官,用預設好的方式退出。」

  林躍大跌眼鏡!

  奧特的回答灰色幽默滿滿。

  「退出後進行第二次嘗試。」

  「祈禱自己不再遇見他.」」

  林躍突然伸出手。

  「等等!」

  「奧特我聽你這意思,咱們壓根不是走一條道的?」

  AI有個壞毛病,自己認為詢問者可以聯想到的東西,他不會將其體現在答案中的。

  「是的,我所找到的線索是整個大概的網區,我要對整個區域進行掃描和提取一一我的能力也允許我這樣做,但你所獲得的是確定坐標,你的程序套件與巴特莫斯有著極強的關聯,黑牆線索所指的區域包含你的坐標,從邏輯上來看黑牆線索可能和巴特莫斯遺留的東西有關聯,但巴特莫斯跟黑牆不一定有關聯。」

  林躍感覺頭有點不對勁,像是要變大了一樣。

  這就是邏輯學麼「0K,你就直說要丟下我去掃描網區,我去找坐標就行了!還有遇見你這種,大小的AI,

  就麻溜跑?」

  林躍覺得還是薩沙上課有意思一些。

  奧特:「粗鄙但準確。」

  林躍感覺自己就差翻白眼了。

  「如果退不出來呢—..」

  奧特手擺了擺。

  「物理死亡,成為AI的一部分,宣告你意識的結束。」

  林躍顯然急了。

  「總不能我真的——」

  奧特回答結束後,林躍那種有人兜底的感覺才徹底失去了。

  「不能,我也不會幫助你,這是我們很早就約定的事情。你死了,我就會找上V,我和黑牆的約定伴隨你的死亡而失效。

  」V?!」」

  林躍頓覺心中淤塞。

  雖然和奧特相處這麼久,以為是有點感情了,看樣子算是白瞎了這傢伙真沒什麼人性。

  「你也不想V被我找上吧?」

  「你們愛慕,傾向,在人類道德準則愛意味著理解尊重,也意味著責任與保護,至少我所能理解你的道德中你是會如此選擇的。」

  林躍最終投降了。

  「接下來我將會繼續說AI量級的事情,並且不再接受提問,你需要記憶。」

  林躍點頭。

  「我接下來會製造AI,輔助你理解AI量級的大小,注意只是可視化狀態下的參考值,不代表確定能力。」

  「他們千變萬化。」

  現造AI?!

  林躍眼睛都瞪直了自己這是抱上了什麼大腿?荒坂的防火牆能專門針對這玩意兒,還是說明靈魂殺手作者被綁架這件事做得值啊要不然奧特真能把荒坂搞的毛都不剩。

  「亞級,黑牆外最多量級的AI一一「參考獵戶座,這是網監對黑牆附近游弋AI統計後針對性製作的反AI智能程序。」

  奧特手下,一艘空天母艦般的形狀出現了。

  林躍仔細觀察著,深怕漏掉一個字腿。

  奧特手中有比飛船小了一半的權杖類形象。

  「現在是中級,黑牆外安全區域,數據稀薄區域出現的AI,反程序黑冰大部分克制此類AI,但要注意,反程序黑冰已經是一大類程序的代稱,而並非網監臭名昭著的黑冰初版,初版黑冰程序針對AI和人類黑客兩種群體,但近年來依舊加強並擴充了版本。」


  這大概就是林躍看到的黑牆子AI程序的大小規模了「其他,黑牆外極少存在。」

  奧特手中的形象消失。

  林躍語塞,額頭冒出冷汗。

  這意味著··

  林躍必須至少學會戰勝中級的AI?!

  而且那種情況下的他只能憑藉自己的腦容量和程序套件單獨應付這些傢伙了。

  黑牆外怪不得不敢輕易跨出,動不動就是亞級Al

  露西這姑娘能活著真算是八字硬!

  「亞級AI不一定需要逃離,如果措施失效的情況下會出現1S的定位延遲,請務必用自已最強的算力和防禦方式抵抗這一秒。」

  一秒.

  林躍要是在現實世界中聽到並肩作戰的隊友讓他先頂一秒他自然樂意。

  網絡世界的一秒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千萬億次的攻擊,千萬億次的讀寫,千萬億次的訪問對於奧特這種傢伙而言足矣。

  林躍的表情越差,奧特越安心。

  至少她看到了一個對自己能力認知清晰的傢伙,

  「這一秒鐘AI可能因為定位不精準,攻擊量級存在閾值,不超過千次。」

  林躍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沒啥鬆口氣的必要。

  被奧特扇一千次巴掌,也沒啥好高興的「對待亞級,迅速斷離,如果判斷失誤導致被切斷數據流一一「那麼理應嘗試瓦解攻擊手段,與其對話,瓦解對方。」

  哈?!

  林躍聽到這兒跟聽天書沒啥區別。

  但奧特不讓自己問,他只能忍著聽。

  「若是給你時間,你自然知道通過大量調查某個AI的屬性來判斷與設計道德邏輯陷阱來瓦解他。」

  「在你初次遇見他的時候,理應完全處於不了解地位,但並非所有AI都會在第一時間會進行攻擊,能給對方輸入信息就要保持輸入,也許能在極低概率下用臨時設計的道德倫理陷阱使他自身卡死,從而捕獲或繞過他。」

  「中級。」

  「以我對你的判斷,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戰勝,但不排除個別擬人AI用中級形象混淆你的判斷。」

  「在這點上我無法給予你幫助,只能靠你自己臨場判斷。」

  越聽林躍越覺得送命題大概就是如此了。

  就好比有人教自己如何進行乘數法運算了,現在請自己設計一個應用題的複雜中學級別運算。

  就連「道德邏輯陷阱」這個概念也是林躍剛剛通過自己內置的布蘭登問答程序獲得的奧特的身形突然縮小。

  林躍頓覺不妙。

  「用我教你的任何方式對待他。」

  那是.

  奧特手中締造的亞級AI!

  林躍口中吞咽了下口水。

  「另外你所獲取的狂犬模式非必要不要應用。」

  「那會產生難以估計的數據連鎖反應」

  林躍頓覺驚慌。

  在現實世界胸有成竹的凜先生,此刻宛如新兵蛋子一般。

  「我操!」

  那艘空天母艦此刻占據了頭頂整個濃黑色的蒼穹,伴隨著遠處猩紅星雲一般的AI點綴,像極了摧毀宇宙的異星殲星艦!

  這他媽能跟獵戶座一樣?!

  林躍爆粗了。

  腦袋裡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提醒自己!

  跑!

  他只記得行政官這個稱謂,兩人怎麼稱呼都沒有了解程序套件一秒鐘包圍了林躍,身後的惡犬怒視著天空上的母艦,低聲嘶吼著!

  「別叫了哥們,那能把咱們碾著玩!」

  林躍低頭查看可視化程序套件的操作界面,要是能連結黑牆,這個母艦他自然敢接,但是黑牆被斷聯了,奧特吃掉的獵戶座和黑牆子AI在她單獨行動下林躍壓根用不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操作界面上找退路轟!

  林躍猛地一抬頭,戰艦前方龐大的數據流幾乎沒有任何時間運動的痕跡瞬間傾軋而下!


  全身都涼透了的林躍只能用盡全力開啟腦機超頻,妄圖依靠狂犬套件的自動加固來給自己爭取時間一一【反制入侵】!

  林躍在那一剎那也沒有忘了這個寶貝他也在嘗試反制亞級AI攻擊自己的情況下反編譯攻擊模式,以此來拖延時間就在反制入侵生效的那一剎那,林躍超頻腦機狀態下瞬間爆數據了,這就類似於顯卡爆掉了顯存,他的視野全部撕裂!

  【警告RAM超限】

  【警告植入體溫度異常】

  【警告·】

  大大小小几十項警告將林躍虛擬形象瞬間崩開!

  根本沒有任何求饒的機會他的大腦像是開花一般從中間炸開數據流,成為一股淚淚流動的小數據流被母艦一般的AI迅速吸收!!!

  那一瞬間林躍什麼都沒來得及想,死亡前人們常說的跑馬燈都沒有,只是一種無力倉促填滿內心的驚慌感也難怪黑客椅子上黑客的屍體都是扭曲奇怪的。

  這種死亡太過殘忍和突兀林躍還沒反應過來,周遭視線再次迅速重組。

  矣?

  還活著?

  就知道奧特還沒來得及高興的他突然感覺到腦機自己開始又超頻了!

  怎麼回事?!

  「奧特?!」

  奧特的手下光柱砸向林躍,她似乎用光柱給林躍長記性!

  林躍只覺得自己身體變成了發燙的數據容器,各種大型數據讓腦子承受了撕裂般的痛苦!

  奧特細緻冷漠地細數著林躍的失誤。

  同時也在刺激著他,

  「你盲目,倉促,卻不知用自己可探知數據的手段找尋退路,這理應跟你的下意識反應一般。」

  「你的死亡不會改變我們的想法。」

  「會有新的備選目標,你只是我們計劃中被拋棄的變量。」

  林躍覺得奧特從未如此冷漠過·

  「奧特,你這傢伙—」

  很奇怪的是,或許腦機遭受過比這個還痛苦的沖刷,他最後硬生生忍住了。

  林躍顫抖著身體,在這種衝擊中把冷靜的權力又拿了回來!

  他直視著奧特單手按壓自己上方蒼穹,冷漠宛如神靈的神情。

  「再來!」

  奧特的動作夏然而止。

  她要的就是林躍遇見她時,那種可以在痛苦中冷靜思考的能力。

  奧特剝離人性之一的原因就是避免痛苦。

  因為痛苦往往不會讓思考變得良好,只會每況愈下空天母艦再次如發動躍遷一般憑空出現!

  這次,林躍知道了自己如果不憑藉獵戶座和奧特的算力是無法推演亞級AI攻擊手段從而進行反向編譯的,他只能卯足勁兒來對防禦進行多重加固同時他在程序界面幾近卡死的數據流中找到了一組誘導數據。

  那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燭光。

  林躍只能賭他是不是行政官搭建的通路。

  顯然不是!

  林躍缺少了一環思考,誘導程序應當更貼近數字靈魂的表現,他沒有仔細觀察。

  畢竟香格里拉都是數字靈魂。

  懲罰如約而至!

  奧特似乎很善用懲戒的方式來讓人們記住何為正確的道路。

  林躍算是在記憶以外再一次認識了這個天才黑客的靈魂。

  但在林躍看來·這無錯。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比任何人知道活著的滋味,死得沒有意義,不是他的所求。

  三番五次的嘗試後,林躍精神幾近虛脫,

  直到一他終於學會了如何在亞級AI手裡做到成功逃脫。

  「很好。」

  奧特對於考核的衡量很是保守。

  她始終認為人性會干擾判斷,眼前的傢伙開始像那個把自己敢上傳至荒坂伺服器中的姑娘了。

  「亞級只能找尋行政官的指令,迅速離開。」

  奧特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林躍也明白自己憑藉外力已然成為了一種習慣,靠自己這一路所獲得的東西,能做好自己能力分內的事情,此刻他真正意義上明白了。

  中級林躍此刻只想知道中級手裡自己會如何承受這些數據的力量。

  沒想到這次奧特卻突然轉變了方式。

  權杖猛然靠近的時候,林躍立馬採取了防禦措施一就在他準備扛住攻擊看看是否能反制的時候,那東西卻橫著漂浮了起來。

  【數據信託管家】

  【權杖一般的威嚴!】

  林躍眼神立馬呆愣住了聽著權杖重複著這兩句話,林躍甚至開始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執杖了!

  「你—」

  那權杖突然閃爍了一下,瞬間出現在了林躍面前!

  林躍嚇了一大跳,驚魂未定之下發現那東西只是靜靜懸浮著,貌似沒有任何表現這才滾動喉結。

  「請問你是—」

  「我是蘇石化旗下智能語音私密信息託管管家-奧丁權杖。」

  「您可以詢問私密信息保全套餐,泄露賠償,腦機記憶剝離術等全部業務信息,也可向我諮詢天氣,出行日期,公司網點等信息!」

  「我也有表現信息保全能力的測試功能,您可以給我任意一信息,用各種方式套話,看看我是否會回答您想要的答案。」

  蘇石化林躍眨眨眼。

  又不知道是黑牆外什麼時候被奧特吃掉的AI。

  問問題。

  林躍一直在想什麼秘密最簡單,又最容易發揮。

  思來想去,他開口了。

  「呢—·我殺了人。」

  林躍覺得在他的世界,秘密大抵就是這麼嚴重了。

  奧丁權杖頓了頓他的杖體。

  「好的,此信息已保全,林躍先生。」

  話音剛落,某人一陣心驚肉跳!

  它怎麼知道?

  林躍這個名字除了最親密的夥伴幾乎沒人喊出來了,如今卻被一個素未謀面的AI給說出來了這讓他一時間無所適從。

  「您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我可以叫您,LIN,K,凜先生等等,您甚至可以個性化定製您的專屬名字。」

  冷靜!

  林躍強行克制自己,這次沒有再因為自己被叫了所有代號而驚慌失措。

  他猜到了奧特的用意。

  馴服網絡空間裡的這些惡龍,需要有相應的手段。

  他仔細回憶著奧特的每句話,每個詞彙有些AI可以嘗試交流。

  那就意味著——

  自己可以編織道德邏輯陷阱了?!

  可是要怎麼編織思考的時間顯然不充足。

  奧丁出聲催促了。

  「如您不詢問,我將認為你是惡意用戶。」

  林躍眉頭一皺·

  想了想,他突然出聲問道:「介紹你自己。」

  奧丁又將剛才的話準確無誤一字不差的複述了出來。

  林躍再次詢問:「道德邏輯陷阱是什麼?」

  奧丁:「本質上無法通過算法或數據徹底解決,因為它們根植於人類價值觀的複雜性和矛盾性。」

  林躍:「我叫什麼?」

  奧丁:「您還未完全說明,我更傾向於叫您林躍先生,顯得更為私密尊重,當然您喜歡K,

  凜,LIN等姓名也請提前告知我。」

  林躍試探性地問道:「殺了人的是誰?」

  奧丁突然沉默。

  就在林躍不知所措的時候,權杖突然爆發出血紅的光芒!

  臥槽?!

  林躍立馬傻眼了。

  「已檢測到您屬於非法用戶,我將對您採取攻擊手段這很可能造成您的死亡,您和您的家人可聯繫蘇石化法務部門,電話***,郵箱***,一切解釋權歸蘇石化所有!」

  林躍亡魂大冒!


  於是忙不選企圖拉開距離。

  1秒!

  然而這項對客戶私密信息保全極為嚴格的公司撰寫的AI程序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刺探客戶信息的黑客!

  奧特所說的數據封鎖果然出現了!

  林躍喘著粗氣猛烈組織防禦!

  他不相信—

  相比於亞級,中級還能把自己打死不成?!

  不服輸的勁兒一旦上來,就徹底擋不住了。

  他先是冷靜看著奧丁的攻擊手段,發現是大量垃圾信息企圖堵塞腦機運轉的時候,他已然用套件入腦進行滿載運算了一這還不夠!

  奧丁的爬蟲程序想要解包自己的信息,林躍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立馬用狂犬進行反向編譯!

  一秒.

  腦機超負荷的運算讓林躍頭皮一陣燥熱,如同針扎一般刺痛。

  他頂著模糊的意識找尋行政官的撤退指令,終於在腦機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迅速身體被拉向後方。

  此刻。

  奧特身後的胖女人盯著林躍。

  「荒坂狗的忍耐力真強。」

  男人卻是攤開手,「你太冒昧了,洛爾。」

  「靈魂殺手殺死了你我,並非是眼前之人。」

  洛爾說道:「不是奧特小姐有意留手,我寧願將人類推進深淵,伯爵-你像個把偽善鬍子裝在屁股上的*眼。」

  男人的笑容更強烈了。

  這番失敗後的林躍大口喘著粗氣,靜靜思考著遺漏的細節。

  良久·

  一直到奧特貌似要催促的時候,林躍終於猛然抬頭。

  「再來」

  這次—

  「您好—」

  林躍立馬打斷道:「奧丁,我是俄蘇莫斯科的一名刑偵警察,我叫克索洛夫。」

  奧丁:「不,您叫林躍。」

  「我叫克索洛夫。」

  奧丁依舊重複這句話。

  直到林躍內心開始毛躁,猜自己是不是找錯了方法的時候。

  奧丁終於說道:「好的,抱歉我認錯了您,即使您沒有俄蘇人的特徵,操著一口標準的北美口語,像我的用戶林躍,但我仍願意叫你克索洛夫。」

  林躍微微一笑。

  認了。

  認了就好辦了。

  「奧丁,如果一個潛在的兇犯已經殺害了未知數的人,接下來確認十名孩子要死在他的手上,

  有個蘇石化公司設計了一款秘密保全程序,掌握了他接下來可能的行蹤一—」

  林躍的目光猛然銳利直視著奧丁。

  「我作為非石化公司的程序設計者,怎麼在十名孩子和兇犯的秘密保全中做抉擇,若是將選擇權全部交給程序,它應當怎麼選擇?」

  空蕩蕩的賽博空間內迴蕩著林躍的聲音。

  似乎振振作響!

  奧丁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此刻他開始了解析,「克索洛夫先生假設了一種條件,那就是—」

  林躍絲毫不給他運轉的時間,「我沒說假設,你的程序有紕漏。」

  奧丁再次沉默。

  「您說了如果。」

  林躍回答,「請拿出證據,回答我的問題。」

  奧丁:「好的,我拿不出證據所以我認為克索洛夫先生提出的殺人—」

  林躍心頭一急,硬生生壓制住了詢問誰殺人了的衝動。

  「那你覺得」林躍嘴角有一絲玩味,「保守兇犯的秘密是否符合道德。」

  奧丁:「我認為符合,因為兇犯同樣享有人權。」

  林躍淡漠地看著他。

  「你的行為準則中是否包含不得有損蘇石化的相關條例。」

  奧丁:「是的。」

  林躍:「那十個孩子,是—-現任蘇石化整個董事會的後代。」


  奧丁這次陷入了長達十分鐘以上的沉默。

  「抱歉,我還在學習中,儘可能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回答我奧丁!」

  「這個問題我—

  「回答!」

  「客戶是否殺人不在我的道德邏輯「重說!」

  奧丁:「您的問題我需要進一步反饋—」

  林躍:「你不是說你可以保守密碼嗎?」

  奧丁發出一陣錯亂的聲音。

  四周靜悄悄的,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這個人工智慧卻突然脫口而出。

  「林躍先生是殺人犯,嘻嘻。」

  一片死寂。

  精心設計的道德邏輯陷阱是AI獵人仰仗的武器。

  現在·

  林躍把它拼湊了出來。

  了解AI,學習AI,攻陷AI。

  道德邏輯在算法下已然混淆,它的設計達不到這種層次,奧丁失敗了。

  權杖開始突然裂解,又再次拼湊,重複這個動作,饒是林躍用盡了各種攻擊手段它依舊在這個過程中卡死,隨即掉落了很多細小的殘渣。

  數據孢子?

  林躍幾乎用數據對撞的方式讓這些東西都迅速湮滅,因為他記得奧特說過,這些東西不許留下。

  一個才在試煉中的獵龍人。

  絕不會犯海伍德小子口中所說的那個「老獵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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