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皇明祖訓秘冊,西方明祚更久?【求追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2章 皇明祖訓秘冊,西方明祚更久?【求追訂】

  在劉寬、朱標的注視下,朱元璋沉默良久,才忽地釋然一笑。

  「你今日的這番話點醒了咱,咱反抗暴元、驅除胡虜建立了大明,若要消除百姓反暴政之思想,豈不如過河拆橋?」

  「況且這反暴政之思想也確實消除不了——就如你所說,承載這種思想的不止《孟子》,它已經融入到了咱們的骨子裡。」

  「與其試圖消除這種思想,乃至愚昧百姓,令其愚忠。倒不如告誡子孫後代,以史為鑑,莫要欺壓百姓、虐待民眾,如此方可令大明江山穩固、久遠。」

  聽朱元璋說出這番話,劉寬、朱標都鬆了口氣。

  兩人當即一起拱手道:「陛下(父皇)英明!」

  恰好這時殿外傳來報時人員的報更聲,卻是午時到了。

  朱元璋便道:「行了,今日便不讓你再講什麼了,且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劉寬離開後,朱元璋自然又與朱標說起了父子間的私密話。

  「劉寬最後所說之事,你有何想法?」

  聽朱元璋這麼問,朱標頓時又懸起了心,怕朱元璋剛才是假意打發劉寬,實則還在衡量取擇。

  他趕緊道:「父皇,劉寬所言確實有道理——縱觀華夏歷史,秦漢、隋唐元,這等大一統強盛王朝,皆是亡於百姓起義。」

  「及至今日,百姓反抗暴政、壓迫之不屈精神,已深入骨髓,難以消除。」

  「便如父皇之前所講,與其通過削除這種思想來穩固皇權,倒不如告誡子孫莫要虐民。」

  朱元璋道,「這道理咱是認可的,但教導百姓忠君愛國亦不可放鬆——黔首愚昧,若不善加引導,便只有反抗之本能,而不知忠君報國,很容易為心懷不軌之輩誘騙造反,那如何能行?」

  朱標想想,發現朱元璋說得也對——總不能只讓百姓傳承反暴政思想,而無忠君思想吧?

  為了試探朱元璋的真實想法,朱標問:「那是否要將孟子移回孔廟,恢復《孟子》刪章?」

  朱元璋略一沉吟,道:「孟子畢竟是亞聖,咱不能自欺欺人。回頭讓禮部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將孟子送入孔廟歸位。」

  「至於《孟子》刪章,咱作為皇帝,雖不說不能悔改,卻也不能輕易認錯。」

  「況且《孟子》作為儒學必讀的四書五經之一,影響實在太大,所以刪章就不必恢復了。當然,朝廷也不必禁止刪章流傳。」

  事實上,歷史上老朱也沒禁止他刪除的《孟子》那些章節流傳。不然以老朱刀口之鋒利,那些刪章說不定會有不少消失在明清數百年的歷史中。

  到了後來,他更是親自下令,將孟子送回孔廟。

  由此可知,歷史上的老朱心裡多半也清楚,不可能讓百姓一味地愚忠君主——他在位時都有不少地方因政策不當或官員有問題,激得百姓揭竿而起,更別說以後的大明了。

  他之前會做出刪除《孟子》部分章節,將孟子移出孔廟之事,一則是早期認知比較狹隘,看待事情不夠成熟;二則是為了得到一種心理安慰。

  至於如今的老朱,對如何治理天下,如何讓大明國祚更久遠,都有了更自信的想法,也就不怎麼在乎《孟子》中的民本思想了。

  朱元璋接著又道,「還有件事,國家人口增長到數億之多,乃至超十億,彼時土葬風俗便會迅速擠占土地資源。」

  「這點咱準備記載在《皇明祖訓》秘冊之中,讓後繼大明之君看好時機,引導百姓移風易俗,改土葬為火葬。」

  朱標聽了先注意到朱元璋話中另一個詞,「秘冊?」

  朱元璋道,「明面上的皇明祖訓外人也能看,但秘冊便只有歷代大明皇帝可看,因為裡面會記載一些只適合大明皇帝看的內容。」

  朱標點頭,「劉寬所言許多都不易公諸於世,卻又需要後世大明皇帝了解,確實該準備一份秘冊專門記載。」

  他隨即又遲疑著道:「後世改土葬為火葬,都需要高官先以身作則,進而慢慢引導。咱大明若想改易土葬風俗,只怕日後也需皇族以身作則才能令百姓信服。」

  「只是,後繼大明之君真的肯燒了屍身,甚至連陵寢也不建造?」

  朱標說完,父子倆一時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設身處地想想,自己都是不情願這麼做的。

  尤其是老朱,他之前還暗想著再另造一個秘密陵寢呢。

  縱觀歷朝皇帝,大多是一代不如一代,他這樣有魄力、有見識的開國之君都不願以身作則火葬,還想後繼之君搞這件事?

  只怕不太可能。

  約莫幾息後,朱標一咬牙道:「父皇,兒臣願從自己開始,以身作則,火化屍身,由子孫供奉於宗廟而不建陵寢,以開倡導火葬之先河!」

  朱元璋一聽眉頭大皺,「說什麼呢?你在位時大明才多少人?不至於此。」

  「另外,咱們不是要開啟大航海,擴充海外領土麼,屆時大明國土不知多大,興許十代君主之內都不必考慮這個問題。」

  「至於十代之後···自有後人去解決此事,咱們不必過早憂慮。」

  「兒臣知道了。」

  朱標口中答應,心裡卻想著日後看情況,不行他就給後繼大明之君打個樣。

  朱元璋則暗想:建秘密陵寢的事或許該放一放,標兒都要火化其屍身了,咱當爹的也不能太過自私——那後世什麼考古工作者若要看咱的陵寢,便讓他們看吧。

  火化之事聊來讓父子倆有點壓抑,朱元璋決定換個高興的話題。

  「之前劉寬說那美洲、澳洲、非洲土人愚昧,幾乎就是無主之地,可以任由咱們進去開拓領地、攥取資源。」

  「可咱聽了他對那歐洲的描述,卻覺得歐洲亦是一處值得咱們去開拓的好地方。」

  「咱們若到了歐洲,只需解決那裡的貴族、宗教,便可令西夷盡為順民。」

  「咱華夏百姓反暴政習慣了,歷朝傳承數百年,都會變得君主昏庸、吏治腐敗乃至對地方失去控制,進而壓迫得百姓揭竿而起。」

  「可若是換成那西方百姓,這王朝也許就能多延續個兩三百年,甚至更久。」

  「若能在那裡封幾個藩王,其藩國也許日後會比這邊大明江山社稷傳承的更久也說不定。標兒以為如何?」

  不如何。

  朱標心想。

  在他看來,西方百姓之所以沒有大規模起義和成功的例子,主要是因為類似周朝、春秋時分封式領主的統治方式,而非西方百姓更溫順。

  大明在歐洲封藩後,除非那些藩王延續分封政策,若是用類似大明這邊的統治制度,只怕西方百姓在暴政下反得更快。

  不過這事還很遙遠,他沒必要說出來惹朱元璋不高興。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便順著朱元璋的話道,「父皇說的是。」

  「哈哈哈,」朱元璋想著未來西方大明藩國國祚更久的景象,果然高興地笑了,隨即擺手,「行了,你也回宮吃午飯吧。」

  「兒臣告退。」

  ···

  ···

  在臘月剩下大半個月中,劉寬的精力、時間還是主要花費在鐵路相關事務上。

  郭天問帶著機器製造局、機車製造局以及鐵路局的人手,不負眾望,趕在下一場大雪到來前,給騶吾號加裝了一個大雪鏟。

  劉寬去看了之後,才勾起腦海中某些回憶——似乎他在後世曾看過的一些老式火車頭,前面就有類似鏟雪結構。

  就好像兩個平行四邊形鋼板,呈一個角度拼接在一起,裝在火車頭前下半部分,緊貼著火車軌道。

  所以說,這事之前真是他疏漏了。

  安裝大雪鏟的事完成後,距離過年便不剩幾日。

  科技司封衙前的一天,劉寬正在司院職房喝茶看書,裘千尺帶了個年輕官員過來。

  裘七尺喜滋滋地道:「劉郎中,下官報喜來了!」

  劉寬一聽就來興趣了,問:「是何喜事?」

  裘千尺卻先介紹跟在身後的年輕綠袍小官,道:「這位是鐵路局鐵路建築研究所副使詹冠廷,是當初司院從年輕工匠中招收的吏員之一,後被分入車廂項目組做事。」

  「郎中當初讓下官找人摸索修建鐵路之法,此人便是其中骨幹,騶吾號在徐丹段鐵路運行後朝廷敘功,他便被升為鐵路局副使。」

  「昨日他提出一過車掉頭之法,下官思慮一夜,覺得要比郎中之前所提的圓線拐彎調頭法更妥當,遂帶他前來說明。」


  所謂的圓線拐彎調頭法,其實就是劉寬後世不知從哪裡看到過的「燈泡線」,只是大明沒有燈泡,他才改了個名字。

  聽見有人想到比燈泡線更好的火車掉頭法,劉寬並未不悅,反而分外驚喜,忙道:「是什麼方法?快些說來。」

  裘千尺顯然很願意提拔詹冠廷,示意詹冠廷來說。

  詹冠廷拿出幾張備好的圖紙,遞給劉寬,才解釋道:「稟郎中,下官是在研究火車岔道結構時想出此法的。」

  「下官先是發現鐵路上不少處有分出岔道的跡象,只不過那些岔道仿佛都憑空消失了。」

  「後來隨著研究深入,下官某日思及火車調頭之事,忽然想到:若能在車站修建出一至數條短岔道,豈不是就能令先開來的火車通過岔道停於該火車站,而不占據兩條鐵路主線?」

  「如此,只需在幾個火車站都修建一些岔道,便可令火車在任何一個火車站,都能通過岔道避開後來的火車,進而用另一端的火車頭回程。」

  「而修建岔道,顯然要比修建圓線專用鐵道更容易,也更節省人工物料。」

  劉寬聽了先是恍然,隨即臉紅。

  顯然,火車站用岔道錯車、調頭之事是他穿越前的一個知識盲點,甚至可以說是他漏過的常識。

  因為他前世畢業後很少坐火車出行,即便去火車站,也極少去注意、揣摩站里那些鐵路線的用處。

  他去徐州考察時雖也在鐵路上注意到了多處分出岔道的節點,卻並未往用於調頭這方面想。

  只認為是其他鐵路與京滬鐵路的交叉點,其他鐵路沒穿越,那裡的岔道自然便如憑空消失了般。

  如今被詹冠廷一番話提醒,才猛然明悟,那些岔道中有部分是專用於火車掉頭的。

  第一更。

  有事耽擱,來晚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