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521紫塞雲沉鐵騎侵宋土紅樓月冷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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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燸的鐵劍剛要觸及郭芙的髮髻,卻被一道冰牆攔住——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在府門外布下真氣屏障。誰也料想不到石飛揚的速度竟然這麼快,他凌空飛身而來,怒罵道:「公孫老狗,也敢動我的人?」雙掌擺動,劈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將公孫燸碎屍萬段。

  朝陽升至檐角時,西街的廝殺已歇。丐幫弟子正清理屍骸,梅驚鴻率領梅花幫的弟子,擬送受傷的百姓前往醫館,曲勘則用日月神教的秘法淨化毒霧。

  郭芙的青鋒劍突然挽了個劍花,將塊芙蓉糕遞到石飛揚的嘴邊,滿臉認真地道:「我說過會幫你的。」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玄甲,又橫蠻地道:「以後不許再把我推開,要死死帶著我。」

  石飛揚感動地點了點頭,望著滿街忙碌的身影,突然明白郭靖為何守襄陽守得甘之如飴——這片天地里,既有家國大義,亦有繞指柔情,值得用性命去守護。

  曲勘的卦攤前,新換的幡子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寫著:「神機妙算,護我襄陽」。

  郭芙卻還在絮絮叨叨:「明日巡城要走西直門,那裡的胡餅最脆;遇到蒙古游騎別用『斬紅塵』,耗內力;對了,這個給你……」她把自己的玉佩塞進他袖中,玉上還留著她的體溫,又溫柔地道:「我娘說,戴我的玉,比你的龍紋戒指管用。」

  石飛揚的心泛起陣陣暖意,想起梅棲樂在遼東的雪夜,也是這樣把暖爐往他懷裡塞;想起郭芙在襄陽城頭,用劍穗纏住他的手腕。

  原來這江湖路,早已被她們的情意鋪成了錦繡。

  他攬過郭芙,親昵地道:「芙兒。等退了蒙古兵,我帶你去太湖。」確實也想家了,想江南的家,想太湖飄渺峰,想雄櫻會的一幫兄弟,想伊莉,想戚美珍,想龔思夢!郭芙的眼睛突然亮得像襄陽城的烽火,抓住他的衣袖就往府裡面跑,跑進她的香閨里,將石飛揚按在被窩裡。

  幾天之後,蒙古先鋒的鐵蹄又踏碎襄陽西門外護城河畔的方磚,「回回炮」、「飛天炮」、「震天雷」猛轟城牆,在炮火的背後,又萬箭齊發,城樓上的宋兵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稍一頭,便慘死在城垛口下,或是滴著血掉進護城河裡。

  丐幫、日月神教、梅花幫的弟子怒氣衝天,卻無奈地窩在城垛口下,直不起身子。

  城內,潛伏的黑風教餘孽、天緣門的惡徒、地獄門的悍匪趁機與城外的蒙古兵裡應外合,利用蒙古兵炮火和箭雨的掩護,悄然殺上城樓,從背後襲擊宋兵、日月神教、梅花幫、丐幫的弟子,捅死砍傷千餘人。蒙古兵趁機停止炮擊和放箭,搭雲梯過護城河,攀爬城牆,殺上城樓。日月神教教主曲勘施展「吸星大法」、魯有腳施展「打狗棒法」、梅驚鴻施展「梅花劍法」,與敵高手激烈廝殺。

  郭芙的青鋒劍被三名百夫長的狼牙棒纏住。她的劍穗纏在對方的刀鏈上,鵝黃裙角被鮮血染得班駁,卻仍咬著牙不肯後退——石飛揚說過,襄陽的城牆不能少一塊磚,就像她的劍不能離他半步。

  石飛揚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從城內斬殺部分惡徒,飛上城門樓,看到郭芙遇險,不禁關切地道:「芙兒!小心!退後!為夫來收拾這幫狗雜碎!」

  他飄身而下,雙掌揮出「百勝刀法」之「劈山嶽」,兇猛的掌力劈開左翼的盾牌陣,又施展「九宮神行腿」,一個360度迴旋踢帶起冰浪,將兩百名百夫長凍成冰雕,轉身後踹腿正中一人胸口,那蒙古將領的肋骨竟從後背穿出,濺起的血珠在半空就被他的冰氣凝成血晶。

  郭芙的青鋒劍趁機掙脫,卻見一名蒙古千夫長的鐵槍已刺向石飛揚後心。

  她想也沒想,竟用自己的肩頭撞開石飛揚,鐵槍的槍尖擦著她的肩胛骨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石飛揚憐愛地斥責道:「你瘋了!」隨即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順勢將千夫長的鐵槍引轉一個方向,捅死了幾名蒙古兵,將那幾名蒙古兵串成了一串「羊肉串」!

  他將郭芙攬入懷中,冰氣急轉護住她的傷口,聲音里竟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你才瘋了吶!」郭芙的銀牙咬在他玄甲的龍紋上,血腥味混著冰氣湧入喉間,刁蠻地道:「誰讓你總把後背留給別人?我娘說……說夫妻本是一體,你的後背該我來護!」

  她的青鋒劍突然反刺,劍尖精準挑中那千夫長的咽喉。

  石飛揚摟著郭芙,旋轉身子,施展「驚目劫」神功,冰寒目光掃向蜂擁而至的蒙古兵,冰寒目光所及之處,千餘名敵兵瞬間渾身冰霜,渾身散架而裂,化作滿地冰渣。

  他低頭時,正撞見郭芙用牙齒撕扯自己的裙角,要替他包紮被流矢劃破的小臂——那傷口本不足掛齒,經她指尖一碰,竟似比襄陽的烽火更燙。


  郭芙嬌喝道:「別動!」金線突然纏上他的傷口,針腳歪歪扭扭卻格外緊實,又驕傲地道:「我娘的『蘭花拂穴手』能止血,我這『金線纏』也不差!」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玄甲,突然笑出聲,甜蜜地道:「你看,這樣咱們就真的連在一起了。」

  蒙古兵的第二波衝鋒襲來時,石飛揚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豎起一道冰藍色的寒冰牆,將郭芙護在牆內。她卻怒罵道:「石飛揚,你瘋了?說好的夫妻一體,你別想一個人逞英雄!」

  石飛揚又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將襲來的箭雨引向半空。郭芙在冰牆內吼叫道:「你護襄陽,我護你,就像……就像你玄甲上的龍總纏著我繡的花!」

  但是,石飛揚就是不吭聲,也不釋放郭芙,將她保護得嚴嚴實實的。

  緊接著,石飛揚施展《聖心訣》中的「萬仞穿雲」神功,運足明玉功,抬掌而起,化冰為刃,直衝雲霄,穿雲而出,斜穿正在攀爬城牆的蒙古兵的後心,冰封敵而亡。

  無數冰碴嘩啦啦地掉落在護城河裡,濺起陣陣血紅的水花。

  爾後,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將困住郭芙的冰牆飄移,砸向圍攻魯有腳的「天緣門」的三大高手。砰嚓!「天緣門」三大高手的後腦勺被砸中,頓時血水飛濺,個個頭暈暈的仰天而倒,郭芙趁機握劍飛掠而過,犀利的劍尖順勢划過,「天緣門」的三大高手瞬間脖子血濺,仰天慘死,死不瞑目。

  郭芙在石飛揚身旁落下,聲音帶著哭腔,眼底卻亮得像星,哽咽地道:「以後不許再把我擋在後面,不然我就用金線把你綁在箭樓的柱子上!」

  石飛揚的冰紋里突然滲出暖意,將她攬入懷中時,才發現她的肩頭早已被鐵槍劃開寸許深的傷口,只是被她用金線纏著,硬撐到現在。

  他想起梅棲樂在遼東說的「情是軟肋也是鎧甲」,便真情流露地道:「芙兒,你是我的命!你若有失,我的命也沒了。」郭芙感動的淚水如斷線珍珠般落下。

  此時,一名百夫長揮舞狼牙棒砸向石飛揚。郭芙摟著石飛揚,旋轉身子,施展石飛揚所教的「九宮神行腿」,一個墊步側踹腿正中對方膝彎,卻沒防到右側的狼牙棒已砸向面門——那百夫長的「瘋魔杖法」竟是黑風教的路數,棒端淬著的「腐骨散」在陽光下泛著幽藍。

  石飛揚摟著郭芙旋轉身子,左掌拍出「百勝刀法」之「劈山嶽」,掌風帶著冰浪將狼牙棒震得粉碎。

  緊接著,他鬆開郭芙,騰身而起,一個 360度迴旋踢掃過三名百夫長的咽喉,又一個轉身後踹腿正中第四名偷襲者的心口,那人身形踉蹌著後退,黑袍下露出天緣門的骷髏令牌。

  石飛揚森冷地質問:「爾等狗賊,皆是天緣老鬼的徒孫?」他的玄甲冰紋泛起殺機,又戲謔地道:「當年在遼東,你師祖的『化血神掌』可沒這般不濟。」他瞬間施展「邪血劫」神功,那人頓時哇哇吐血,不一會,便渾身乾癟像只猴子似的癱倒在地上,再無氣出。

  西城樓的箭雨突然變密,魯有腳的打狗棒在箭林中翻飛,將三十支火箭掃向蒙古兵陣,又大吼道:「石兄弟小心啊!地獄門的『催命判官』柳無常上來了!」

  柳無常的判官筆帶著屍臭味襲來,筆尖的倒鉤纏著三具宋兵的骸骨。他的「勾魂索命筆」專取人眉心,筆勢剛劃到石飛揚眼前,卻被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將其筆勢旋轉,倒刺他自己的咽喉。

  柳無常脖子濺血,仰天而倒,瞬息慘死。

  石飛揚一腳撩起柳無常,將其屍體踢入護城河之中,又罵道:「這點微末伎倆,也配叫『催命』?」他施展「天蠶功」,強悍真氣形成的天蠶銀絲突然飛出,晶光閃爍間纏住十九名蒙古將領的手腕,天蠶銀絲趁機鑽入他們的經脈,截斷他們的內力並且將他們的內力反迫進他們的心臟,將他們的內臟絞裂而死。

  「好俊的功夫!」城樓下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地獄門門主「鬼見愁」崔命踩著蒙古兵的屍體躍上城樓,他的「奪魂爪」撕開兩名宋軍將領的胸膛,心肝被他捏在掌心還在跳動。他又獰笑道:「石小子,某家這『開膛手』,比你那冰疙瘩有趣多了!」

  石飛揚以掌當刀,揮掌劈去,冰刃斜穿崔命的胸口時,突然被股奇異力量彈開——對方竟然練成了吐蕃密宗的「金剛不壞體」。

  石飛揚怒罵道:「八思巴的狗東西!以為老子滅不了你嗎?哼!」雙掌擺動間,已經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化冰為雷,攻至敵身,冰雷炸在崔命肩頭,軟甲碎裂處露出的皮膚,竟紋著蒙古薩滿教的血咒。

  郭芙的青鋒劍配合著石飛揚的掌刀,使出「越女劍法」的「破勢式」,劍尖划過對方膝蓋的剎那,她聽見石飛揚在耳畔低語:「此賊左肋第三根骨頭是軟甲的破綻。」


  她隨即拔劍,捅入崔命的左肋第三根骨頭。

  崔命的慘叫聲,頓時響徹城樓。

  石飛揚揮掌拍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將崔命劈成無數的碎片,這老魔的血濺在郭芙臉上,她卻沒閉眼,反而用金線蘸著血在石飛揚玄甲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勝」字,又俏皮地道:「我娘說,殺人也要沾點血氣,才像真英雄。」

  東南角,梅驚鴻施展「梅花劍法」,正與三名吐蕃喇嘛纏鬥。為首的「滅性」法王雙手結印,「大手印」拍落的磚瓦在半空化作齏粉,他的「歡喜禪功」真氣帶著腥甜,竟讓兩百名梅花幫弟子癱軟在地。

  石飛揚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在敵群和層迭的屍體中穿梭而赤,怒罵道:「禿驢敢爾!」隨即施展「劍二十三」,劍氣領域驟然展開,滅性法王的手印僵在半空,元神被強行拉出軀殼——那是頭長著九隻眼的毒蠍,在劍氣領域裡發出悽厲的嘶鳴。

  石飛揚抬手而起,掌刀劈下,毒蠍元神化作青煙,滅性法王的肉身則在靜止時空里寸寸碎裂。

  剩下的兩百名喇嘛的「密宗大手印」拍出,卻被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轉移了方向,導致這二百名喇嘛瞬間相互殘殺,相互拍中對方的身體,剎那間,城頭上響起一陣刺耳的揪心裂肺的斷骨聲。

  「血刀門」的弟子舔著刀上的鮮血,他們的「血刀經」刀法帶著紅光,劈向那些正在包紮傷口的宋兵。

  石飛揚抬手而起,施展「擒龍功」,掌風卷過,血刀門的弟子紛紛被石飛揚拽向身前,石飛揚手腳不停,抬腳連揮,將被他的「金色巨龍」拽到面前的血刀門弟子一一踢飛,血刀門的弟子個個胸骨斷裂,倒跌出城,砸向城下的蒙古騎兵,將蒙古騎兵砸跌下馬,骨頭碰撞之聲迭起,蒙古騎兵大亂,無奈地掉轉馬頭,撤離襄陽城前。

  蒙古兵的吶喊聲漸漸遠去,城樓上的「宋」字大旗在殘陽里獵獵作響。

  石飛揚低頭替郭芙包紮傷口,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著名,突然哼起了桃花島的小調,那旋律混著血腥味,竟比任何戰歌都動人。

  遠處傳來曲勘的狂笑,日月神教的教徒在城頭上歡呼雀躍起來。

  丐幫弟子舉著打狗棒,異口同聲高呼:「黃沙百戰穿金甲,石郎妙計安天下!」

  梅驚鴻則是率領梅花幫的弟子,配合宋兵修復城牆。

  石飛揚招手讓梅驚鴻、魯有腳、曲勘、宋將過來議事,他說不要修復城牆,各幫會弟子先去歇息,養精蓄銳,好好恢復體力。今晚午夜,蒙古兵必搭雲梯上城樓,咱們將蒙古兵放入城中來戰,各幫會弟子在大街小巷埋伏好,蒙古兵進入城內,騎兵無法展開,失去優勢,必定不是咱們的對手。

  說罷,他將孫子兵法竹簡拍在箭樓的斷案上,「誘敵深入」四個字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冰紋在玄甲上流轉,與竹簡上的墨跡相映成趣,形成一片青黑色。

  魯有腳斥責道:「石兄弟這是瘋了!」打狗棒在磚地上敲擊出火星,杖頭的銅箍撞擊案角,震得燭淚紛紛落下。他分析道:「蒙古人五萬鐵騎壓境,若放他們入城,襄陽百姓將何去何從?」

  目光掃過案上的城防圖,手指重重地戳在西門的瓮城處,又憤然地道:「老叫花子在丐幫三十年,從未聽說過將豺狼引入家中的道理!」

  曲勘的黑血神針突然釘在圖上的十字街,銀針尾端的日月標記在燭火中閃爍。

  他反而斥責魯有腳,厲聲道:「魯幫主此言差矣。」這位日月神教教主總愛披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此刻卻將袍角一掀,露出腰間的令牌。

  緊接著,他沉聲道:「孫子曰『兵者詭道也』,石兄弟這招『關門捉賊』,比硬拼更划算。咱們可不能天天如此被動地防守。別說咱們兵力不夠,沒有後援,便是有,也得累死在城頭上。」

  繼而,他又用神針在圖上劃出一道弧線,鏗鏘地道:「某家的教眾已在北街酒坊埋下火藥,只等蒙古人鑽進來。故此,曲某支持石兄弟的提議!」

  梅驚鴻的金線纏上斷案的木棱,將散落的竹簡歸攏整齊。

  他鬢邊的梅花簪映著燭火,說出的話卻帶著遼東的寒意。

  他分析道:「曲教主只知其一。」老英雄的指尖點向圖上的水井,又自信地道:「蒙古人善飲生水,某已命弟子在各井投了'醒神散',雖不致命,卻能讓他們力氣卸去三成。」然後轉向石飛揚,金線在他玄甲的冰紋上繞了個圈,提醒道:「只是這『欲擒故縱』的火候,得拿捏精準。」

  「胡鬧!」宋將張威猛地拍案,甲葉碰撞的脆響驚飛了檐下的夜梟。

  這位鎮守襄陽十年的老將指著石飛揚的鼻子,鬍鬚上的酒漬滴在城防圖上,武斷地道:「石將軍可知西門藏著多少婦孺?放蒙古人進來,便是讓她們淪為刀下鬼!」

  他的佩刀突然出鞘,刀光映著城樓下的烽火,又愚昧地道:「末將寧願戰死,也不做這千古罪人!」

  郭芙勸導道:「張將軍息怒。」她的指尖在石飛揚昨夜畫的布防圖上點了點,那裡用硃砂標著「虛虛實實」四個小字,又頗有深意地道:「石大俠說,孫子兵法的『瞞天過海』,就是要讓蒙古人以為咱們守不住城樓。」頓了頓,她例證道:「我爹在襄陽守了二十年,不也常用『聲東擊西』的法子麼?」

  石飛揚為郭芙性格的轉變而感動,因為她是嫁給他之後,性格有了轉變,在此之前,是橫蠻無比的。現在看來,愛情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

  於是,他也耐心地道:「張將軍請看。」他的指尖在圖上劃出三道弧線,謀劃周全地道:「北街用『釜底抽薪』,燒掉蒙古兵的糧草;南街用『渾水摸魚』,讓丐幫弟子扮成難民攪亂陣腳;最要緊是這十字街口。」

  他明玉功的冰氣在圖上凝成個方框,又沉穩地道:「最後用『關門捉賊』之計,截斷他們的退路。」

  魯有腳的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頗為憂慮地道:「那萬一……」

  石飛揚打斷他的話,斬釘截鐵地道:「沒有萬一。」

  頓了頓,石飛揚的目光掃過眾人,冰寒目光讓燭火都顫了顫,又分析道:「蒙古主帥速不台剛愎自用,見咱們『守而不攻』,必以為是怯戰。」他突然將玄甲上的龍紋戒指摘下來,按在圖上的帥府位置,果斷地道:「這裡是『擒賊擒王』的關鍵,某親自坐鎮。」

  郭芙深情地道:「石大位,我跟你去。娘說的『李代桃僵』,就是要有人替你擋暗箭。」諸將和眾幫會的首領再無異議。石飛揚便摟著郭芙,走下城樓,回歸郭府睡覺去。

  ……

  三更的梆子敲過,城樓的火把突然滅了大半。

  石飛揚摟著郭芙,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帶著郭芙掠到西門瓮城,玄甲的冰氣在城磚上凝成霜花,與她裙角的金線纏成一團。魯有腳的打狗棒在北街敲響「驚蛇」的暗號,梅驚鴻的梅花鏢則在南街的酒旗上留下「待兔」的標記,曲勘的黑血神針已如星雨般射入蒙古兵的前營。

  石飛揚摟著郭芙,飄身而下,含笑地道:「石某來了。」便輕輕地分開郭芙,又伸手按在城磚上,冰氣順著磚縫遊走,將守城的滾石機括都凍上層薄冰。

  他已經看見蒙古兵的雲梯搭上城樓,最前面的百夫長舉著狼頭旗,盔纓上還纏著襄陽百姓的頭巾——那是白天裡故意放出去的「餌」。

  郭芙的青鋒劍突然出鞘,劍穗纏住一名攀城的黑風教徒手腕。那惡徒的毒爪剛要摳她眼珠,卻被石飛揚的「天蠶功」銀絲穿透掌心,晶光閃耀之際,毒爪竟反向摳入自己的眼眶。

  緊接著,石飛揚施展「九宮神行腿」,一個騰空飛踢,靴底的冰氣將三十名蒙古兵凍結在雲梯上,又一個轉身後擺腿掃過之處,城磚如碎玉般迸裂,恰好阻擋了後續攀城的敵人。

  郭芙殺過來,靠近石飛揚,終於敢當眾親昵地道:「夫君,快看!」握劍指向東北角,那裡的蒙古兵陣出現混亂——曲勘的日月神教弟子偽裝成潰兵,正將他們引向南街的陷阱。

  她的青鋒劍反撩,劍穗纏住射向石飛揚後心的透骨釘,一個墊步側踹腿,踢翻黑風教徒的屍體,正好擋住了另一波箭雨,又深情地道:「我說過要保護你!」

  石飛揚施展「驚目劫」神功掃向西側,地獄門門主崔三生正捏碎宋兵的頭骨。石飛揚的冰寒目光觸及之處,崔三生的右臂突然炸成冰渣,黑血濺在城磚上,竟冒著白煙。

  老魔獰笑著狂囂道:「小娃娃,你懂什麼叫地獄嗎?」不顧右臂碎裂的疼痛,又甩出左掌的「化血神掌」,血霧中裹著九枚透骨釘,直取石飛揚面門。

  石飛揚冷哼一聲:「就憑你?」雙掌拍出百勝刀法之「破乾坤!」兇猛的掌刀劈開對方的掌風,冰氣與血霧相撞,凝成漫天血晶。

  郭芙握著青鋒劍殺過來,劍尖精準點在對方的「氣海穴」。崔三生的慘叫聲被石飛揚的「邪血劫」神功堵在喉嚨里,鮮血從七竅噴涌而出,屍體蜷縮成乾癟猴狀。

  石飛揚剛要轉身,卻見郭芙突然撲過來,用後背擋住一枚暗箭,箭頭穿透她的護心鏡,在玄甲上撞出火星。他斥責道:「你又瘋了!」急忙將她攬入懷中,冰氣急轉護住她的傷口,聲音竟帶了顫。


  郭芙笑著拔出箭杆,握著青鋒劍突然刺向石飛揚身後,與偷襲者的「斷魂刀」激烈廝殺起來——那是黑風教副教主厲天嘯的嫡子厲無居,刀上還沾著梅花幫弟子的血。

  石飛揚施展神功爪神功,一招「龍吟九天」揮出,五指如鉤,捏碎了厲無居的脖子。

  蒙古兵的第二波雲梯搭上城樓時,兩人背靠背站在垛口。郭芙的青鋒劍與石飛揚的掌刀同時揚起,劍穗與冰紋在血光里交織。

  遠處傳來魯有腳的吶喊,丐幫弟子一起施展打狗棒法的「棒打雙犬」,將蒙古兵的前隊攔腰截斷。

  梅驚鴻率領梅花幫的弟子,同步施展「落英繽紛掌」,卷著桃花瓣,在南街的陷阱上織成道香霧。

  曲勘施展「吸星大法」,將率部撲來的蒙古軍千夫長的內力吸得一乾二淨,黑血神針穿喉而過時。他戲謔地道:「死賊頭,這『上屋抽梯』的滋味如何?」

  四更的梆子響過。

  石飛揚雙掌當劍,施展「劍二十三」,劍氣領域籠罩十字街口,靜止的時空里,蒙古兵的衝鋒姿勢僵在半空,速不台的帥旗被冰氣凍成琉璃,他的元神剛要逃出,就被石飛揚的掌刀劈成兩半。

  石飛揚暴喝道:「弟兄們,對豺狼,要用『釜底抽薪』之計。殺!」郭芙又靠近過來,嬌喝道:「夫君,看!」她揚劍指向北街的火藥庫,那裡的火光正映著曲勘的狂笑。

  她激動地道:「曲教主的『苦肉計』成功了!」

  石飛揚柔情地道:「今夜一切計策的運用,全賴夫人的支持!」說罷,雙掌擺動,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化冰為雷,攻至敵身,炸得城內的蒙古兵血肉橫飛。

  冰雷炸開的強光中,他和郭芙目睹魯有腳的打狗棒在屍堆中撐起「宋」字大旗,梅驚鴻率領梅花幫弟子擬送受傷的百姓向帥府轉移,張威的佩刀在瓮城處斬斷了最後一根吊橋繩索。

  石飛揚大吼道:「收網。」又以掌當劍,施展「劍二十三」,劃出最後一道弧線,將剩餘的蒙古兵都圍困在冰氣之中,在劍氣領域裡,所剩下的蒙古兵全部呆愣在靜止時空里,漸漸地被凍成了一個個冰雕,又渾身碎裂,化作滿地的冰碴。他們真的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石飛揚得意地大笑起來,又朗聲笑道:「這正是所謂的『關門捉賊』之計。」

  天色漸亮時,襄陽城的血腥氣息中終於夾雜了炊餅的香味。

  石飛揚的玄甲上沾滿了萬餘蒙古兵的血跡。

  魯有腳的打狗棒挑著速不台的首級,在十字街口放聲大笑。

  梅驚鴻的梅花鏢正將「襄陽大捷」的喜訊射向四面八方,曲勘的黑血神針在城樓上刻下了「孫子兵法」四個大字,張威的佩刀斜插在帥府門前,刀鞘上還纏繞著郭芙的金線。

  郭芙感慨地道:「姑奶奶總算明白,什麼叫作不戰而屈人之兵了!」石飛揚摟著她回府,一起沐浴更衣,一起滾進被窩裡,很累很困,但也很快樂,很陶醉,很幸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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