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467虎符揮動風雲變俠骨撐起日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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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467.虎符揮動風雲變·俠骨撐起日月明

  李存勖稱帝後欲行泰山封禪,以彰顯復唐正統。

  幾天之後,石飛揚被封為護禪使。

  其實,李存勖不想石飛揚占據這重要戰略要地,幽州可是中原人拿錢糧布匹與契丹人交換戰馬的地方。控制幽州,李存勖便斷了其他各王國與契丹人交換戰馬的路。

  石飛揚佯裝不知李存勖的戰略意圖,接到聖旨,仰頭大笑,笑聲撞在城樓上空的積雪裡,震得檐角冰棱簌簌墜落。他將兵符擲給李存勖派來的將領,雙眸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說道:「趙將軍可得看好這幽州城,」他拍著對方肩頭,掌心明玉功的寒氣讓對方一個哆嗦。

  緊接著,石飛揚又嘻嘻哈哈地道:「契丹人的戰馬,最愛啃中原的官靴。」朱惠然的素心劍挑著打包好的行囊,素白裙裾掃過城磚上的血跡,催促道:「郭郎還在磨蹭什麼?再不走,就趕不上晉陽的早茶了。」

  她眼角餘光瞥見石飛揚悄悄塞給丐幫弟子一個錦囊,裡面是幽州戰馬交易的密道圖——這是他昨夜用狼毫畫的。南下的官道上,凌霜月的冰魄劍忽然指向道旁老槐。

  樹幹上用狼血畫著殘缺的月痕,與洛陽酒肆牆上的「狼嘯月」暗號分毫不差。

  她提醒道:「夫君,這種聯絡暗號,在三天內已經出現七處了,」她指尖撫過血痕,冰氣讓血跡瞬間發黑,又警醒道:「天狼衛的餘孽,比草原上的餓狼還急。」

  石飛揚勒住馬韁,望著遠處洛陽城的輪廓,淡定地道:「把丐幫的'蓮花令'換成雪梅鏢,」他忽然對朱惠然笑道,「然兒的繡活好,不如在鏢尾繡朵狼頭?」見朱惠然柳眉倒豎,又慌忙改口道:「說笑呢——不過這天狼衛的暗號,倒像是三歲孩童畫的,比丹青畫的還差些。」

  晉陽宮的金鑾殿裡,李存勖的龍袍泛著新制的綢緞光。他將護禪使的金印推到石飛揚面前,印紐上的盤龍眼窩處,竟嵌著半塊崑崙鏡碎片。

  接著,李存勖的指尖叩著龍案,案上攤著朱友貞送來的賀表,墨跡里摻著硃砂。

  他頗有深意地道:「石愛卿可知,大梁使者說,要親自觀禮封禪。」石飛揚接過金印,指腹摩挲著鏡碎片的鋸齒狀邊緣,調侃地道:「陛下是怕朱友貞來搶這封禪的名頭?」

  他忽然輕笑,琉璃眼眸在殿中燭火下流轉,又嬉皮笑臉地道:「不如讓丐幫弟子扮成香客,在泰山的十八盤上鋪滿松針——朱友貞的痛風病犯了,正好給他墊墊腳。」

  「哈哈哈哈!」李存勖被逗得大笑,笑聲未落,卻見石飛揚突然單膝跪地,金印舉過頭頂,懇求道:「臣請陛下恩准,讓朱惠然與凌霜月隨駕護禪。」他望著帝王瞬間陰沉的臉,又補充道,「她們一個識得天狼衛的邪術,一個擅使冰魄寒刃,正好互補。」

  李存勖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點了點頭。

  當夜,驛館裡,朱惠然正為石飛揚縫製護心甲。

  甲冑內襯的白緞上,金線雪梅與銀線蓮花纏繞共生,針腳密得能兜住風。石飛揚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說道:「這雪梅的花瓣,倒像是用你兄長的玉佩磨的金線。」

  朱惠然的繡花針猛地刺破指尖,血珠滴在蓮花紋上,難過地道:「郭郎可知,我昨夜夢見兄長了?」她轉過身,素心劍不知何時握在手中,劍尖卻對著自己心口,又說道:「他說泰山的地脈里,埋著先帝當年沒來得及用的血祭陣。」

  此時,凌霜月的冰魄劍從窗縫刺入,劍穗纏著張字條:「岱廟發現三具屍體,七竅凝血。」

  她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帶著慣有的清冷。

  石飛揚趕緊陪伴凌霜月等人前去查案!

  泰山腳下的岱廟瀰漫著松煙與血腥氣。三具屍體並排躺在香案前,都是負責修繕封禪台的工匠,胸前烙印的狼頭圖騰被人用利器剜去,傷口邊緣凝結著霜花。

  石飛揚戴著手套掀開屍體的指甲,裡面嵌著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認真檢查後,說道:「是崑崙墟的萬年冰,」他將冰晶湊到鼻尖,寒氣里混著淡淡的屍毒味,與楊師厚銀槍上的毒液如出一轍,又分析道:「當年天狼衛用這冰存屍,能讓屍體百年不腐——看來他們是想把這些工匠,做成血祭的祭品。」

  朱惠然忽然捂住嘴後退,素心劍拄在地上才穩住身形。

  她認出中間那具屍體,是去年在汴梁為她修補鳳冠的老銀匠,不由顫聲道:「是趙岩的餘黨乾的,」她指尖顫抖地指著屍體手腕的勒痕,又提醒道:「這是大梁錦衣衛的『鎖心扣』留下的。」


  凌霜月從香案底下翻出半張羊皮卷,上面用硃砂畫著封禪台的剖面圖,在玉皇頂的位置標著個血色的「眼」字,又將文字念出來:「以血為引,鏡碎封禪,」她將羊皮卷遞給石飛揚,冰魄劍挑起香案上的殘燭,又分析道:「這『眼』字,怕是指深淵之眼。」

  「哈哈哈哈!」石飛揚忽然大笑,笑聲驚飛了殿樑上的寒鴉。

  他將羊皮卷湊到燭火前,看著火苗舔舐著血色字跡,分析道:「朱友貞想借封禪台的地脈,用崑崙鏡碎片激活血祭陣,」他忽然收住笑,琉璃眼眸里結著冰,繼續分析道:「而李存勖,怕是早就知道了。」

  凌霜月和朱惠然皆點了點頭,隨石飛揚回歸驛館歇息。

  一路暫時無事。封禪前一夜,李存勖的御帳里燈火通明。石飛揚看著帝王將三枚崑崙鏡碎片擺在案上,碎片拼合處的狼頭圖騰,在燭火下仿佛要活過來。

  「石愛卿可知,」李存勖忽然抬頭道,龍袍上的金線蟠龍正對著碎片,又話含深意地道:「這鏡子能照見人心麼?」石飛揚把玩著護禪使金印,印紐上的鏡碎片突然發燙,森冷地道:「陛下是想照照朱友貞的狼子野心,還是想照照某家的肝膽?」

  他忽然將金印砸在案上,碎片的寒光掃過帝王瞬間緊繃的臉,然後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李存勖呆若木雞地望著石飛揚雄偉的身影,仿若做了一場惡夢,冷汗濕透了衣衫。

  翌日,泰山玉皇頂雲霧翻湧。李存勖身著十二章紋龍袍,手持玉冊,在鼓樂聲中緩步走向祭天台。

  石飛揚率領三百丐幫精銳喬扮的禁衛,以「蓮花陣」布於祭壇四周,玄霜刃的布柄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似是感應到了某種危機。

  「天佑大唐!」李存勖的聲音在山間迴蕩。話音未落,天際突然傳來一聲狼嚎,三百黑衣刺客如鬼魅般從雲海中殺出,指尖泛著幽藍毒光的「蝕骨爪」直取祭壇。

  為首的青銅狼面人掌風過處,祭壇下的地火轟然噴發,瞬間將石飛揚布下的蓮花陣沖得七零八落。

  「哈哈!來得好!老子好幾天沒打架了!這次一定要打過癮!」石飛揚長笑一聲,調侃一句,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肌膚泛起琉璃光澤。

  緊接著,他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觀滄海」!掌風帶起的氣浪與地火相撞,激起漫天火星。然而,那狼面人的掌力竟如漩渦般似的,將他的攻勢盡數化解。

  激戰正酣,狼面人突然拋出半塊崑崙鏡碎片。

  鏡光所照之處,原本護駕的禁軍雙眼通紅,竟自相殘殺起來。

  石飛揚瞳孔驟縮,碎片上「深淵之眼」的圖騰,與他在朱溫龍袍夾層中所見的密文如出一轍——天狼衛竟是要以帝王之血,重啟血祭大陣!

  「郭郎小心!」朱惠然驚叫一聲,她的素心劍化作雪梅,擋在石飛揚身前。她與狼面人硬拼三招,嬌軀劇震,一口鮮血噴在素白戰袍上。凌霜月的冰魄劍及時劃出一招「寒江獨釣」,救下朱惠然,她自己的肩頭卻被毒爪撕裂,鮮血染紅了大片衣衫。

  石飛揚雙目赤紅,明玉功催至極限,整個人宛如被寒霧籠罩的冰雕。

  他怒吼道:「傷我妻兒者,挫骨揚灰!」

  隨即施展「驚目劫」神功,冰寒目光掃過之處,數名刺客瞬間碎裂成滿地冰渣。緊接著,石飛揚催動「邪血劫」神功,那些刺客竟不受控制地哇哇吐血,均是血盡而亡時,屍體蜷縮成乾癟的形狀。

  狼面人見勢不妙,轉身遁入雲霧。石飛揚循著崑崙鏡的共鳴氣息,追至泰山地宮。地宮中瀰漫著腐臭氣息,牆壁上布滿天狼衛歷代祭司的屍身,宛如一幅恐怖的畫卷。

  更令人震驚的是,牆上的壁畫記載著天狼衛的起源——他們竟是武則天時期「梅花內衛」的殘部,世世代代以顛覆李唐為己任。

  「原來如此……」石飛揚喃喃自語,玄霜刃在掌心輕輕震顫。就在這時,一陣陰笑從地宮深處傳來,狼面人再次現身,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半塊崑崙鏡碎片。

  「石飛揚,你以為能阻止血祭?」狼面人暴喝一聲,又將兩塊碎片拼合,鏡中浮現出朱友貞的身影,又嘿嘿冷笑道:「朱友貞答應,只要血祭成功,大梁願奉我天狼衛為正統!」

  石飛揚冷哼一聲,罵道:「痴心妄想!」隨即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將狼面人發出的掌力巧妙轉移。

  然而,狼面人這次早有防備,竟以地火為盾,同時發動「蝕骨爪」,幽藍毒光如毒蛇般纏向石飛揚。


  石飛揚大喝一聲:「找死!」驀然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化冰為雷,冰雷交加之下,地火竟被壓制。但狼面人卻趁機將崑崙鏡對準李存勖,鏡光中射出一道血紅色的光柱。

  千鈞一髮之際,朱惠然和凌霜月同時出手。

  朱惠然的素心劍劃出一招「雪梅三迭」,凌霜月的冰魄劍使出一招「寒江雪」,雙劍合璧,堪堪擋住了那道致命的光柱。但兩人也因此受到重創,口吐鮮血,搖搖欲墜。

  石飛揚見狀,心中悲憤交加,驀然施展百勝刀法絕殺招「斬輪迴」。掌風如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劈狼面人。狼面人拼盡全力抵擋,卻終究不敵,慘叫一聲,被劈成兩半。

  然而,就在此時,朱友貞的密使突然現身,手中握著最後半塊崑崙鏡碎片,將其與狼面人手中的碎片合而為一。完整的崑崙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血祭大陣即將啟動。

  石飛揚不顧一切地沖向崑崙鏡,拔刀出鞘,施展百勝刀法之「破乾坤!」玄霜刃帶著他畢生功力,狠狠劈下。「轟」的一聲巨響,崑崙鏡應聲而碎,血祭大陣也隨之土崩瓦解。

  但石飛揚也因力竭而倒,口吐鮮血。

  李存勖趕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心疼地道:「石愛卿,你這又是何苦……」經歷此役,終於徹底相信石飛揚的忠心。

  石飛揚艱難地笑了笑,說道:「陛下,只要能保大唐太平,某家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泰山之巔,雲霧漸漸散去。朱惠然和凌霜月依偎在石飛揚身邊,三人望著破碎的崑崙鏡,心中卻充滿了希望。回到晉陽,皇宮銅雀的龍涎香中,李存勖將鎏金虎符按在石飛揚掌心,真誠地道:「石愛卿,這天下兵馬,朕便交予你了。」帝王的龍袍掠過玄霜刃的寒芒,又說道:「聽聞朱友貞連誅五王,梁室宗親人人自危,正是伐梁良機。」

  石飛揚把玩著虎符,琉璃眼眸映著燭火,調侃地道:「陛下可知,朱友貞殺弟時,用的是『鎖喉劍』第七式?」他忽然輕笑道:「某家在汴梁當乞丐那會兒,見過這招——專門用來對付背後捅刀子的人。」

  李存勖但聽此言,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此時,大梁東京的銅雀台還真是正浸在血泊中。朱友貞的鐵刀滴著康王朱友敬的血,望著滿地狼藉的寢宮,他一腳踢開刺客的屍體,怒罵道:「宗室?不過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話音未落,密探呈上密報,石飛揚被封兵馬大元帥的消息傳來,朱友貞捏碎了玉盞,激憤地道:「李存勖竟敢用這江湖草莽……傳旨,將衡王他們……斬草除根!」

  晉陽郭府,細雨滴落在鎏金虎符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石飛揚指尖輕撫虎符紋路,琉璃眼眸映著搖曳燭火,忽然仰頭大笑,說道:「三萬兒郎,便要攪他個天翻地覆!朱友貞這老賊,且看我如何啃下徐州這塊硬骨頭!」

  翌日,便率部出征,晝伏夜行,讓敵軍覺察不到半點動靜。

  半個月後,徐州城外。三萬唐軍如墨雲般壓境,卻獨留北門暢通無阻。

  石飛揚斜倚在牛皮大帳前的胡床上,玄霜刃擱在膝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青石,說道:「來人,傳令下去,放蔣殷的信使出城。朱友貞若肯派兵增援,那是再好不過——咱們來個瓮中捉鱉。」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丐幫長老李星,授計道:「李兄,勞煩你帶些弟兄,在通往汴州的官道上埋下『迷魂香』,讓大梁的援軍先做一場好夢。」

  李星撫須大笑道:「石大俠放心,包管他們睡得比死豬還沉!」說罷,轉身而去。

  夜色漸濃,石飛揚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如鬼魅般躍上城頭。

  月光下,他琉璃般的肌膚泛著淡淡寒意,驚得巡邏的大梁士兵亡魂皆冒。石飛揚抬手便是百勝刀法的一招「觀滄海」劈出!掌風如潮,瞬間震飛三名士兵。

  何全、阿旺緊隨其後,手中打狗棒上下翻飛,將城樓上的守軍殺得七零八落。

  「石飛揚在此!」石飛揚長笑一聲,又暴喝道:「爾等速速歸降,免受皮肉之苦!」

  他眼中寒芒一閃,「驚目劫」神功悄無聲息發動,數百名試圖反抗的士兵瞬間化作滿地冰渣。城樓上哀嚎聲四起,大梁將士望著那道來去如風的身影,心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

  徐州城北的密林深處,朱惠然與凌霜月率領丐幫精銳設下埋伏。

  朱惠然一身素白勁裝,素心劍斜挎腰間,繡著金線雪梅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悻悻地道:「凌姐姐,此番定要讓大梁的援軍有來無回!」大梁皇室宗親接二連三被朱友貞處死的消息傳來,讓朱惠然這個曾經的大梁真寧公主義憤無比,早就想報此血海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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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月冰魄劍出鞘,劍尖點地,瞬間在地面劃出一道冰痕,鏗鏘地道:「妹妹放心,我已讓丐幫弟子在水源處下了『七日散』。那些南方吳國的援軍,此刻怕是正蹲在茅廁里叫苦不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得意地道:「朱友貞妄圖借南吳之手解徐州之圍,卻不知這雙手早已被我們廢了!」

  三日後,南方吳國的援軍果然浩浩蕩蕩而來。當先大將手持開山斧,狂吼著率軍前行。忽有一陣怪風颳過,風中隱隱帶著異香。片刻之後,軍中便響起此起彼伏的腹痛呻吟聲。

  「不好!中計了!」那大將臉色慘白,卻已無力指揮,只能眼睜睜看著士兵們東倒西歪,失去戰力。

  朱惠然素心劍一揮:「動手!」丐幫弟子如潮水般湧出,冰魄劍與素心劍交相輝映,寒光所至,南吳的士兵紛紛倒地。凌霜月更是施展「寒江獨釣」,冰劍劃出一道圓弧,將試圖反抗的敵軍盡數凍結在原地。這場伏擊戰,不過半個時辰便落下帷幕,南吳援軍全軍覆沒,無一人逃脫。

  徐州城內,蔣殷望著城頭在血雨中翻卷的戰旗,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幾個月的鏖戰,城中糧草早已斷絕,戰馬也被宰殺殆盡,士兵們面黃肌瘦,戰力大減。更讓他心灰意冷的是,說好的援軍遲遲未至。

  「報!南門發現敵軍雲梯!」此時,一名士兵慌慌張張跑來稟報。蔣殷提劍衝上城頭,正見唐軍將領牛存節親自率軍攻城。「蔣殷,你已無路可逃,速速投降!」牛存節的吼聲在城下迴蕩。

  蔣殷握緊手中長劍,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忽然想起朱友貞的猜忌與薄情,想起那些被無辜誅殺的宗室宗親,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朱友貞不仁,休怪我不義!」他扯下節度使官袍,怒吼一聲,將南吳的戰旗奮力插上城頭,「我蔣殷今日叛梁,非為榮華富貴,只為對得起這一身忠義!」

  然而,他並不知道,那面戰旗不過是石飛揚設下的最後一計。所謂的南吳援軍,早已在途中折戟沉沙。當他發現真相時,城外的唐軍已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蔣殷率領殘兵敗將走出城門時,心中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然而,他卻見石飛揚孤身一人,負手立於軍前,玄霜刃入鞘,神色平靜。「蔣將軍,」石飛揚微笑著迎上,抱拳道:「久聞將軍忠義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蔣殷一愣,愕然地道:「你不殺我?」

  「哈哈哈哈!」石飛揚大笑道:「殺你作甚?我石飛揚要的,是將軍這樣的人才,是天下百姓的太平!」

  他上前一步,握住蔣殷的手,和悅地道:「如今梁室昏暗,朱友貞殘害忠良,百姓苦不堪言。將軍若願歸降,我願奏請陛下,保將軍及家眷平安。日後共舉義旗,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蔣殷望著石飛揚琉璃般的眼眸,那裡沒有殺意,只有真誠與期許。他心中一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握拳發誓,說道:「蔣殷願效犬馬之勞!」

  石飛揚連忙將他扶起,轉頭對阿旺道:「速備快馬,護送蔣將軍回晉陽。再修書一封,呈與陛下,詳述蔣將軍棄暗投明之舉。」丐幫長老阿旺隨即領命而去。

  石飛揚望向徐州城,望著那些飽受戰火摧殘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堅毅地道:「這場仗,終究是要打完的。但打完之後,我要讓這天下,再無流離失所之人,再無餓殍遍野之景!」

  半月後,晉陽宮中。

  李存勖展開石飛揚的書信,大笑道:「石愛卿果然不負朕望!這招圍點打援、攻心為上,當真是妙極!」他當即下旨,封蔣殷為三品文官,賜宅邸良田,以示恩寵。此消息傳出,大梁文武百官無不心動。

  他們從朱友貞的猜忌與殘暴,對比大唐的寬厚與仁義,心中已有了計較。

  越來越多的將領暗中與石飛揚書信往來,商議歸降之事。

  石飛揚站在黃河岸邊,望著滔滔河水,玄霜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朱惠然與凌霜月並肩而立,素心劍與冰魄劍相映生輝。「郭郎,接下來我們去哪?」朱惠然輕聲問道。

  石飛揚轉頭一笑,琉璃眼眸中滿是豪情,霸氣地道:「自然是繼續攻城略地,直搗汴梁!朱友貞的末日,不遠了!」

  他握緊兩位夫人的手,「待天下太平,我們便去崑崙,看那漫山雪梅,再不問江湖事!」

  河風呼嘯而過,捲起三人衣袂。遠處,唐軍的戰旗獵獵作響。兗州城下的攻城戰持續了三百日。唐軍將領劉鄩的投石機將城牆砸出窟窿,張萬進卻憑著「八陣圖」死守。


  石飛揚站在晉軍瞭望塔上,玄霜刃敲著欄杆,授計道:「李星,讓弟兄們往城裡射『腐骨粉』,再在水源投『瀉肚丹』。」他轉頭又對副將笑道,「聽說張萬進最愛吃羊蠍子,給他送兩筐帶瀉藥的。」李星和副將哈哈大笑而去。當邢師遇打開城門時,兗州城內已餓死三千人。

  劉鄩的鋼刀將張萬進劈為兩半。

  石飛揚望著滿城屍骸,忽然將酒潑在地上,難過地道:「這酒,敬那些不該死的百姓。」他的琉璃眼眸映著血色殘陽,又仰天長嘯:「朱友貞,你欠天下人一場血債。」

  隨後,他率領十萬大軍,繼續攻打大梁的其他城池。

  陳州城外的蘆葦盪里,大梁兵馬相互殘殺。

  朱友能的叛軍如潮水般湧來。霍彥威的長槍挑飛叛軍首級,卻見王彥章的大刀已劈開一條血路,怒罵道:「朱友能小兒,納命來!」混戰中,張漢傑的暗器「梅花釘」擦著石飛揚耳畔飛過,卻被他用「移花接玉」反彈回去,正中眉心。

  張漢傑當即慘死在蘆葦盪里。

  胡柳陂的血戰持續了整整三日。賀瑰的「火龍陣」燒紅了半邊天,石飛揚卻帶著三千死士從側翼殺出。他施展百勝刀法「斬輪迴!」掌風所過之處,梁軍的盾牌紛紛炸裂。

  賀瑰堪堪舉刀而起,其頭顱已經被石飛揚的玄霜刃斬落。

  三萬梁軍的鮮血染紅了胡柳陂的河水。

  朱友貞站在東京城樓上,望著敗退的殘軍,將奏摺撕得粉碎,怒罵道:「石飛揚!李存勖!」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又咆哮道:「我要讓你們知道,大梁的城牆,不是那麼好破的!」

  同州城頭的「梁」字旗被扯下時,朱友謙正與石飛揚對飲。老將軍真誠地道:「石大俠,這忠武節度使的印信,還是你拿著踏實。」說罷,將印信推過案幾,又怒罵道:「朱友貞那小子,連親叔父都信不過。」

  石飛揚接過印信,笑道:「老將軍可知,朱友貞派來的劉鄩,最愛喝杏花酒?」

  他往酒罈里撒了把藥粉,說道:「給他送十壇去,就說石某敬他是條漢子。」

  半個月後,劉鄩的軍隊因腹瀉喪失戰力,被晉軍打得丟盔棄甲。

  黃河兩岸,唐梁兩軍隔岸對峙。

  石飛揚的帥帳里,地圖上插滿小旗。

  凌霜月的冰魄劍指著汴州的位置,說道:「郭郎,為何不趁勢攻城?」朱惠然的素心劍挑起酒盞,調侃地道:「他這是要引蛇出洞。」

  石飛揚琉璃眼眸中閃過狡黠,笑道:「兩位夫人說得都對——我要讓朱友貞,自己把城門打開。」

  隨後,石飛揚率領二十萬大軍兵臨汴州,東京城已亂成一鍋粥。

  段凝的援軍被丐幫弟子引去了荒山,尹皓的糧草被「天火」燒得精光。

  朱友貞握著祖傳的蟠龍劍,望著城下的「唐」字大旗,忽然想起石飛揚在泰山封禪時的身影——那個如冰似玉的男子,終究要取他的江山。

  「朱友貞,可還記得白馬驛的冤魂?」石飛揚站在帥旗下,玄霜刃直指城頭,厲聲質問,又暴喝一聲:「今日,該血債血償了!」他施展「帝天狂雷」,化冰為雷,掌心的冰雷炸開城門,丐幫弟子如潮水般湧入。

  朱友貞握著蟠龍劍,親自與石飛揚決鬥。

  兩刃交擊,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朱友貞獰笑道:「石飛揚,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天下?」

  他的五臟已經受損,嘴角溢出鮮血。

  石飛揚琉璃眼眸中閃過悲憫,又義正辭嚴地道:「我要的不是天下,是太平。」

  他格開朱友貞的劍,又轉身望向汴州城的萬家燈火,又正氣凜然地道:「我要讓百姓不再餓肚子,讓孩子能讀書,這才是我石飛揚想要的江山。」

  說罷,左掌抬起,一招「斬紅塵」劈出,將朱友貞斬成無數碎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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