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457琉璃俠影照嵩山峻岭古道蓮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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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石飛揚單槍匹馬闖入,為首一人手持鬼頭刀,獰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說罷,揮刀砍來,刀風凌厲,帶著一股血腥氣。

  石飛揚冷哼一聲,不再使用掌法,而是施展出百勝刀法。

  他以掌當刀,掌心內縮,掌緣繃緊,瞬間化作凌厲的刀芒。一招「觀滄海」劈出!掌風呼嘯,如海浪般排山倒海般涌去。

  那鬼頭刀砍在掌風上,竟發出金屬交擊的聲音,持刀者只覺手臂發麻,險些握不住兵器。「好小子,有點門道!」另一名高手見狀,譏諷道了一句,便抽出軟劍,化作一道銀蛇,纏向石飛揚手腕。

  石飛揚手腕翻轉,雙掌劈出「斬紅塵」。掌風如刀,直劈軟劍。

  那軟劍雖柔,卻被掌風震得嗡嗡作響,險些斷裂。

  明玉功運轉之下,石飛揚的內力源源不斷。他的肌膚越來越透明,宛如一塊溫潤的白玉。每一次揮掌,都帶著百勝刀法的剛猛凌厲,刀芒閃爍,刀氣縱橫,如烈日般耀眼。

  忽然,石飛揚一聲長嘯,雙掌劈出「破乾坤!」掌風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幾名高手盡數籠罩。

  只聽幾聲慘叫,那幾名高手被掌風擊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糧囤上,瞬間氣絕身亡。

  石飛揚無暇查看敵人死活,連忙沖向堆放火藥桶的地方。

  此時,一名殺手正要點燃引線,石飛揚心中一急,來不及施展刀法,連忙運起天蠶功。掌心流竄出晶光一片,銀白色的絲狀物如靈蛇般飛出,瞬間將火藥桶盡數裹住。

  那殺手見狀,驚叫道:「什麼東西?」他試圖砍斷銀絲,卻發現那絲狀物堅韌無比,刀砍不斷,劍刺不穿。石飛揚趁機欺近,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殺手慘叫一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撞在牆上,當場氣絕。

  就在此時,糧倉外傳來江采萍的驚呼聲。

  石飛揚心中一緊,連忙衝出糧倉,只見江采萍被玄鴉樓主和幾名高手圍攻,已是險象環生。

  玄鴉樓主的武功極為詭異,招式陰狠毒辣,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石飛揚大吼一聲:「狗賊敢傷明霞師太,老子和你拼了!」驀然施展百勝刀法中的絕殺招「盪魔雲」。掌風如刀,直劈玄鴉樓主後心。

  樓主反應極快,側身避開,手中短刃刺向石飛揚腰間。石飛揚不閃不避,運轉明玉功,腰間肌膚瞬間硬化,短刃刺在上面,竟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未能刺入分毫。

  石飛揚抓住機會,左手成爪,使出一招「龍爪手」,直取玄鴉樓主面門。

  樓主大驚失色,連忙後退,但還是慢了一步,只聽「咔嚓」一聲,他臉上的青銅面具被石飛揚捏碎。

  面具破碎,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石飛揚定睛一看,只見那人左眼角處有一個狼頭刺青,此刻正滲著血——這竟是當年潼關秘道里失蹤的天狼衛左使!

  「是你!」石飛揚失聲叫道,心中疑雲頓生。

  天狼衛左使,如今的玄鴉樓主,咳出一口黑血,獰笑道:「哈哈哈……沒錯,是我!天狼衛的根……在西域……」他從懷中掏出半枚羊脂玉印,印文正是「天狼噬日!」

  江采萍拾起玉印,指尖凝出冰晶,疑惑地問道:「西域的天狼衛祭壇……難道與深淵之眼有關?」

  她想起這些年遊歷江湖,在冰川部落見到的古籍記載,深淵之眼的封印需以五方聖物鎮守,而西域祭壇正是關鍵一環。

  石飛揚望著玉印上的裂痕,突然想起傳國玉璽缺失的一角——那形狀竟與玉印完美契合!

  他心中劇震,難道傳國玉璽的真正用途,是為了封印深淵之眼?而天狼衛和玄鴉閣,竟妄圖復活上古魔獸,顛覆天下?「交出玉印和玉璽,饒你們不死!」玄鴉樓主嘶吼著,再次撲上。

  眾多高手將石飛揚和江采萍團團圍住。

  石飛揚深吸一口氣,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

  剎那間,他的肌膚變得晶瑩剔透,宛如一塊萬年寒冰,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他施展百勝刀法的絕殺招「焚天地」,雙掌翻飛,掌風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緊接著,石飛揚一聲長嘯,掌風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一招「觀滄海」使出,直劈玄鴉樓主。

  樓主大驚失色,連忙揮舞短刃抵擋,但在百勝刀法和明玉功的雙重加持下,他的短刃瞬間寸寸斷裂,掌風擊中他的胸口。樓主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糧倉的柱子上,口吐鮮血,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他身邊的高手見狀,紛紛露出懼色,想要逃跑。

  石飛揚豈會放過他們,施展「移花接玉」,將他們的攻擊轉移方向,讓這些殺手瞬間相互殘殺,卻還死得莫名其妙。緊接著,石飛揚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在明玉功的加持下,雙掌泛發的刀氣,遠勝寶刀,刀氣縱橫間,數十名殺手被砍得肢離破碎。

  糧倉得以保全。石飛揚和江采萍站在一片狼籍的糧倉前,望著天邊漸漸亮起的魚肚白,都鬆了一口氣。石飛揚望著江采萍光溜溜的頭,知道這位前妻不可能與自己複合,便嘆了口氣道:「明霞師太,接下來,你要回恆山嗎?」

  江采萍搖了搖頭,平淡地道:「不!我要去嵩山,參加天下武林大會!石施主,眨眼間,十年光景已過,你是男人,也不能總是單身嘛,好好找一個女子,陪伴你歡度餘生。」

  話語很暖心,但是,她說罷,便飄身而去,頭也不回,頗為絕情。

  石飛揚是丐幫幫主,自然消息靈通,當然也知道天下武林大會。

  他眼望江采萍決絕地離去,長嘆一聲,便步行前往嵩山。

  從揚州步行到嵩山少林,最快速度也需要一個月。

  揚州瘦西湖的三月,煙雨迷濛。

  石飛揚步行在湖堤上,青布儒衫被細雨打濕,卻掩不住他琉璃肌膚下流轉的溫潤光澤。幾年光陰彈指過,他從假皇子李逍變回丐幫幫主石飛揚,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眼底卻依舊燃燒著俠者的烈焰。

  望著天邊魚肚白,他想起江采萍決絕的背影,一聲長嘆消散在雨霧中。

  忽然,一陣清雅的琴聲從畫舫傳來,夾雜著兵刃交擊之聲。

  石飛揚縱身躍上湖邊垂柳,只見一名綠衫少女立於船頭,手中長劍舞得如詩似夢,劍花點點,竟是盤古劍門的「夢蝶劍法」。綠衫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容顏清麗,雙眸如水,身處濁世卻自帶澄明之氣,宛如一朵初綻的蓮花。

  「小妮子,盤古劍門出了何千山、李暮雪這等叛徒,你還敢在江湖上行走?」岸邊一名錦衣惡少陰惻惻笑道,正是武林邪惡門派「極上殿」的黃海砂。

  他掌心翻湧著幽幽黑氣,正是歹毒的「玄冰陰氣」,絲絲寒霧繚繞,竟讓三月的湖水都結了薄冰。

  綠衫美少女劍法雖妙,終究功力尚淺,被玄冰陰氣逼得連連後退,劍尖已凝上白霜。

  「我盤古劍門行事光明磊落,何李二人之過,與我何干?」少女咬唇怒喝,劍勢卻愈發凌亂。

  石飛揚見狀,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少女讓他想起了幼時的楊玉環,同樣的天真爛漫,同樣的身處濁世而不染。

  他長嘯一聲:「一幫大男人,欺負一介女子,算什麼東西?」聲震四野時,他已經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累,身形如柳絮般飄至船頭,正好擋在少女身前。

  「黃海砂,以大欺小,不覺得羞恥嗎?」石飛揚聲音清朗地罵道,又帶著一絲戲謔,這份狂士氣度,讓綠衫美少女頓時驚呆了,芳心蕩漾起來。

  霎息之間,石飛揚運轉明玉天蠶功,肌膚漸漸透明如冰,掌心已吐出天蠶銀絲羅網。

  黃海砂見有人插手,怒喝道:「哪裡來的狂生,也敢管極上殿的閒事?」說罷,掌心黑氣大盛,化作一道冰龍撲向石飛揚。這玄冰陰氣陰寒刺骨,縱使功力相當,稍一不慎便會侵膚入骨,十二個時辰內全身僵凍而死。石飛揚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一飄一引,竟將冰龍的力道盡數轉移,直逼黃海砂自身。黃海砂大驚失色,連忙運功抵擋,卻覺一股沛然巨力反涌而回,寒氣瞬間侵入經脈。

  「找死!」石飛揚怒罵一句,乘勝追擊,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觀滄海」。掌風猶如怒海狂濤,帶著天蠶功的銀絲,直取黃海砂胸口。那銀絲看似柔軟,卻能直入肌膚,封鎖穴道,截散內力。

  黃海砂只覺胸口一麻,內力陡然紊亂,竟被自己的玄冰陰氣反噬,內臟如被萬千冰針穿刺。

  他張口欲嘔,卻噴出一口黑血,身體迅速乾癟,蜷縮成猴狀,氣絕身亡。

  岸邊「極上殿」的嘍囉見狀,嚇得四散奔逃。

  「多謝大俠相救!」綠衫少女收劍行禮,眼中滿是感激,又自爆家門,柔聲說道:「小女子莊夢蓮,不知恩公高姓大名?」石飛揚見她眉眼間有幾分「玉兒」的影子,心中一暖,笑道:「江湖人稱石飛揚,曾經化名假皇子李逍,其實,不過是個要飯的叫花子罷了。」


  此時,他已經恢復了丐幫裝束,手持打狗棒,狂放不羈的氣度更顯。

  莊夢蓮噗嗤一笑道:「石大俠說笑了,您的武功這般高強,怎會是叫花子?而且,平叛安史之亂,你是首功之臣,天下武林義士膜拜之極!」

  她天真爛漫的模樣,讓石飛揚想起了逝去的時光,香消玉殞的楊貴妃的小時候的樣子。

  兩人結伴北上,一路上談笑風生。莊夢蓮雖身世坎坷,卻始終保持著詩意心境,常以自然之景入詩,讓石飛揚緊繃的心弦漸漸鬆弛。這晚,他們夜宿一片密林,月色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

  「石大俠,你看這月光,像不像太白先生詩中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莊夢蓮指著地面,眼中閃爍著純真的光芒。石飛揚剛要回答,忽然臉色一變,關切地道:「小心!」話音未落,數十道黑影從林中竄出,正是「極上殿」聯合「半月闕」的高手。

  為首一人手持彎月刀,正是「半月闕」主闕屠霸。

  「石飛揚,竟然殺我徒兒,今夜,讓你血債血償,納命來!」屠霸怒吼一聲,刀光如練,直劈石飛揚頭顱。「極上殿」的高手們施展出「玄冰陰氣」,瞬間將樹林籠罩在一片寒霧中。

  石飛揚將莊夢蓮護在身後,運轉明玉功,肌膚透明如冰,寒氣逼人。

  他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翻飛間,將屠霸的刀勁引向旁邊的「極上殿」的弟子,那些弟子連聲慘叫,竟然紛紛被屠霸刀刀劈成兩半。石飛揚乘勢追擊,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掌風如刀,雙掌掌心皆吐著天蠶功的銀絲,縱橫捭闔。刀氣過處,樹木斷折,血肉橫飛。

  「半月闕」的高手們紛紛中招,有的被截斷經脈,有的被震碎內臟,死狀悽慘。

  屠霸見狀大駭,虛晃一刀便要逃跑。石飛揚豈會放過他,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瞬間追上,一掌印在屠霸後心。「邪血劫」神功應念而出,屠霸頓時哇哇吐血,身體乾癟而亡,死得不成人形。

  莊夢蓮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廝殺,嚇得閉上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偷看,見石飛揚如天神般屹立血泊中,琉璃肌膚在月光下閃爍,心中不禁生出異樣情愫。

  三更時分,石飛揚與莊夢蓮行至蛇昀山「鷹愁澗」,澗水轟鳴如雷,在月下翻湧著銀白浪花。

  莊夢蓮連日奔波,已是嬌喘吁吁,清麗的面容在月色下帶著一絲倦意,頗為驚顫地道:「石大俠,此處地勢險峻,怕是不宜久留。」

  石飛揚望著天邊殘月,琉璃肌膚在微光中流轉著溫潤光澤,含笑道:「夢蓮姑娘,今夜咱們換個地方安歇。」說罷,他伸手探入腰間那隻凡人瞧不見的神秘鹿皮袋——此袋乃是神龍寶塔里百靈鳥和碧顏兒兩位仙子所贈送的聖物「乾坤袋」,能容天地萬物。

  莊夢蓮好奇地睜大眼睛,只見石飛揚指尖輕彈,他腰間的鹿皮袋口竟泛起一圈淡金色漣漪。

  剎那間,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聲震徹山谷的長鳴,一隻龐大無匹的神鳥展翼而立,周身羽毛如火焰燃燒,尾羽舒展間竟有霞光流動,正是上古神獸朱雀!

  「哎呀,我的師娘!」莊夢蓮何曾見過這等異象,嚇得花容失色,足下一個踉蹌,竟然跌翻在沾滿夜露的草地上。她望著眼前這隻身高逾丈,目若朗星的神鳥,只覺心跳如鼓,半晌才喃喃道:「這……這是何物?莫非是山神顯靈?」

  石飛揚低笑一聲,伸手將莊夢蓮輕輕扶起。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觸碰到她微涼的肌膚時,莊夢蓮不由得臉頰一熱。「這是朱雀,我的好兄弟。」石飛揚語氣溫和地道,又帶著一絲戲謔地道:「姑娘莫怕,它性子溫順,只吃蚊蟲。」

  說罷,他雙臂一振,竟將莊夢蓮打橫抱起。

  美少女的身軀輕盈如燕,帶著淡淡的蓮花香氣,石飛揚心中微動,卻不動聲色地將她送入朱雀背部的錦緞帳篷。那帳篷不知是何材質,懸於朱雀雙翼之間,竟能隨神鳥動作而穩穩不動。

  「石大俠,不要!」莊夢蓮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抓住石飛揚的衣袖,卻觸碰到他琉璃肌膚下隱隱流動的內力,只覺一片溫潤,竟不似凡人軀體。

  她連忙鬆開手,低頭看著帳篷內柔軟的錦被,心中忽然泛起一絲不安,顫聲道:「那你呢?」

  石飛揚見狀,知她心中所想,不禁啞然失笑,一本正經地道:「姑娘放心,石某睡在帳篷外面。」

  他為莊夢蓮蓋好錦被,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髮絲,只覺柔滑如緞,安慰道:「好好睡吧,有朱雀護著,便是千軍萬馬也闖不進來。」


  待莊夢蓮躺好,石飛揚轉身走出帳篷,在門帘外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明玉功,剎那間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肌膚逐漸變得透明如冰,宛如被寒霧籠罩的白玉,內力不向外發散,反而向內收斂,形成永無止境的循環。

  「啾——」朱雀忽然長鳴一聲,雙翅猛地一振,龐大的身軀竟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

  莊夢蓮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忍不住掀開一絲門帘向外望去,只見崇山峻岭已在腳下,雲海翻騰如怒濤,月光灑在石飛揚身上,那層白霧竟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狂暴的氣流盡數隔絕。

  更令她驚奇的是,石飛揚掌心忽然流竄出晶光一片,銀白色的絲狀物如靈蛇般飛出,眨眼間結成一張細密的天蠶絲羅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絲羅網在夜空中閃爍著柔和的銀光,任憑朱雀如何高速飛行,石飛揚的身形都穩如磐石,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半分。「這……這究竟是何神功?」莊夢蓮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石大俠莫非是天上的神仙轉世?不然怎能驅使神獸,又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

  她想起白天石飛揚力戰群魔時的雄姿,再看此刻他在高空之中安然入睡的模樣,只覺眼前這人如同一團迷霧,讓人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朱雀載著兩人在夜空中飛行,莊夢蓮卻毫無睡意。

  她望著帳篷外石飛揚被天蠶絲羅網包裹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疑問。

  石飛揚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忽然道:「姑娘還未入眠?」

  他的聲音透過天蠶絲羅網傳來,竟不帶一絲風聲。

  莊夢蓮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門帘,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只是睡不著,想看看外面的風景。」

  石飛揚輕笑道:「夜深露重,姑娘還是早些歇息吧。稍後抵達嵩山,恐怕又要一番折騰。」

  他想起臨近的武林大會,想起那些虎視眈眈的門派,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莊夢蓮聽出他話中的深意,忍不住問道:「石大俠,咱們參加武林大會,會不會很危險?」

  石飛揚含笑道:「江湖險惡,從來如此。不過姑娘放心,有石某在,定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莊夢蓮心中一暖,忽然鼓起勇氣問道:「石大俠,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石飛揚聞言,想起了楊玉環,想起了江采萍,心中一陣刺痛。他望著天邊的星辰,緩緩道:「因為你很像一個人,一個……早已逝去的故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悵惘,一絲懷念。

  莊夢蓮聽出他語氣中的傷感,便不再多問。

  她蜷縮在錦被中,聞著淡淡的蓮花香氣,聽著朱雀振翅的聲音,漸漸沉入夢鄉。夢中,她又見到了石飛揚力戰群魔的雄姿,見到了他琉璃般的肌膚在陽光下閃爍,見到了他溫柔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莊夢蓮被一陣柔和的金光喚醒。

  她掀開帳篷,只見一輪紅日正從嵩山之巔升起,萬丈霞光灑在朱雀身上,將它的羽毛染成一片金紅。

  石飛揚早已起身,負手立於朱雀之首,琉璃肌膚在晨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宛如一尊不染塵埃的神祇。莊夢蓮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石大俠,我們到了麼?」

  石飛揚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淡定道:「是啊,到了。姑娘快看,那便是嵩山少林寺。」

  莊夢蓮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群山環抱之中,一座古寺巍然聳立,寺前已是人頭攢動,各路英雄豪傑齊聚於此,顯然是為了今日的武林大會。

  不過,朱雀頗通人性,知道石飛揚還不想即刻趕赴武林大會,便敘飛至嵩山南麓的「斷魂谷」。

  石飛揚抱過莊夢蓮,從朱雀背部上跳下來,又放下莊夢蓮。

  莊夢蓮伸手揉揉眼帘,定定神,但見谷中瘴氣瀰漫,怪石嶙峋,宛如惡鬼張開的獠牙。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盤古劍,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安,戰戰兢兢地道:「石大俠,這谷中氣息詭異,怕是有埋伏。」

  石飛揚負手而立,琉璃肌膚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仰天長嘯,聲震山谷,驚起無數飛鳥:「來得好!石某正手癢,便讓這些鼠輩試試百勝刀法的滋味!」話音未落,谷兩側的峭壁上突然湧現出數十道黑影,衣袂翻飛間,兵刃的寒光刺破暮色。

  「石飛揚,你殺我侄兒,今日血債血償,納命來罷了!」為首一人身著玄色勁裝,掌心翻湧著幽幽黑氣,正是極上殿的二殿主寒無常。


  他身旁分立數人,分別是半月闕的「彎刀鬼」屠虎、雷光堡的「雷火」焦廚、影月塔的「月影」瑤姬,皆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魔頭。

  寒無常率先發難,掌心黑氣化作一道冰龍,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撲石飛揚面門。

  這「玄冰陰氣」歹毒無比,觸之即能凍結經脈,十二個時辰內全身僵凍而死。

  莊夢蓮驚呼一聲,拔劍欲擋,卻被石飛揚揮手制止。

  「雕蟲小技!」石飛揚冷笑一聲,不退反進,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輕引,看似隨意的一飄一送,竟將冰龍的力道盡數轉移,直逼寒無常自身。

  寒無常大驚失色,連忙運功抵擋,卻覺一股沛然巨力反涌而回,寒氣瞬間侵入心脈,哇地噴出一口黑血。「好個移花接玉!」屠虎怒吼一聲,手中彎月刀化作一道銀練,直劈石飛揚腰肋。

  這「半月斬」刀法刁鑽狠辣,專攻下盤。

  石飛揚不閃不避,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琉璃肌膚漸漸透明,宛如被寒霧籠罩的白冰。屠虎的刀砍在他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刀刃上泛起無數缺口。石飛揚一聲長嘯,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觀滄海!」掌風如怒海狂濤,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湧向屠虎。

  掌風過處,刀氣縱橫,砂石飛揚,草木盡折。屠虎只覺一股巨浪撲面而來,根本無法抵擋,被刀氣擊中胸口,肋骨盡斷,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氣絕身亡。

  焦廚見狀,雙手齊揚,掌心爆出兩道電光,正是雷光堡的絕學「五雷閃電手」。電光四射,「噼啪」作響,直取石飛揚雙目。頓時,雷火雙生,電閃雷鳴!

  石飛揚琉璃眼眸中寒光一閃,「驚目劫」應念而生,冰寒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出,與電光相撞,發出刺耳的爆鳴。焦廚只覺雙眼劇痛,仿佛被寒冰刺穿,慘叫著捂住眼睛。

  石飛揚乘勝追擊,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掌風如刀,帶著凌厲的氣勁劈向焦廚。刀氣縱橫間,焦猛被劈成兩半,鮮血染紅了半邊山谷。

  「石飛揚,嘗嘗奴家的『月影迷蹤』!」瑤姬嬌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手中短刃化作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攻向石飛揚。

  這「月影劍法」詭異莫測,專擅暗殺,讓人防不勝防。

  石飛揚冷哼一聲,運轉明玉天蠶功,掌心流竄出晶光一片,銀白色的絲狀物如靈蛇般飛出,織成一張天羅地網。瑤姬的短刃刺入絲網上,竟被牢牢纏住,無法動彈。

  石飛揚手腕翻轉,天蠶絲驟然收緊。

  瑤姬慘叫一聲,手臂骨骼盡碎,短刃落地。

  石飛揚怒罵道:「不男不女的妖孽,活在世上丟人顯眼,去死吧,哼!」

  其「邪血劫」神功應念而生!指尖紅光暴漲,一股無形的力量直透瑤姬心脈。

  瑤姬頓時面色慘白,哇哇吐血,身體迅速乾癟,蜷縮成猴狀,氣絕身亡。

  寒無常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

  「哪裡走!」石飛揚身形一晃,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瞬間追上寒無常,一掌印在他後心。

  寒無常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撞在巨石上,腦漿迸裂。

  殘陽將最後一抹金輝灑在嵩山古道,把遍地屍身映得如同潑墨畫卷。

  莊夢蓮望著橫七豎八的敵屍,秀眉緊蹙,縴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那些斷裂的兵刃、凝固的血痂在暮色中猙獰可怖,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石飛揚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琉璃眼眸中翻湧的戾氣漸漸沉澱,化作一汪深潭般的溫柔。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明玉功特有的溫潤,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濺到的血點。

  那觸感如同春日融雪,讓莊夢蓮臉頰「騰」地升起紅霞,像熟透的水蜜桃般嬌艷欲滴。

  「夢蓮,」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正氣凜然地道:「江湖便是這般模樣,非我殺人,便是人殺我。這些人雙手沾滿鮮血,今日不過是罪有應得。」

  他的指尖划過她細膩的肌膚,留下一道微涼的痕跡,又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定不讓你受半分驚擾。」莊夢蓮抬起頭,撞進他琉璃般的眼眸。那雙眼眸在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仿佛藏著漫天星辰。

  她看到自己羞澀的倒影,輕聲呢喃道:「我知道……石大俠……石大哥是好人,是這江湖中唯一的光。」她想起他力戰群魔時的狂傲身影,想起他殺人時眼底的冷冽,又想起此刻他眼中的溫柔,心中泛起一陣酸澀的甜蜜。想起初見時他在瘦西湖畔的驚鴻一瞥,想起北上途中他的俠骨柔情,心中不禁泛起陣陣漣漪。


  夜幕如墨,唯有天邊一彎新月灑下清輝。

  石飛揚望著連綿起伏的嵩山輪廓,那裡正醞釀著一場血雨腥風的武林大會。

  他深吸一口氣,琉璃肌膚在月光下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夢蓮,」他忽然轉過身,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暖心地道:「明日便要上嵩山了。今晚,好好歇息一晚。」

  莊夢蓮看著他伸出的手,那隻手曾揮出排山倒海的掌風,也曾溫柔地拭去她的血污。

  她猶豫了片刻,指尖微微顫抖著,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小手放入他寬大的掌心。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瞬間包裹住她的手,讓她感到一陣心安。

  「嗯。」她輕聲應道,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兩人並肩走在嵩山古道上,身後是剛剛經歷過廝殺的修羅場,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但此刻,他們心中卻有著難得的寧靜。莊夢蓮偷偷抬眼看石飛揚的側臉,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輪廓,鼻樑高挺,唇線分明,那狂傲不羈的氣質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迷人。

  她想起江湖中關於他的傳說,那個狂士善哭善笑的琉璃俠,此刻卻只為她一人溫柔。

  忽然,一聲清越的鳥鳴劃破夜空,只見一團赤紅色的流光自天際飛來,正是神獸朱雀。

  它龐大的身軀在月光下展開翅膀,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石飛揚攬住莊夢蓮的腰,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朱雀背部的錦緞帳篷里。帳篷內鋪著柔軟的錦被,散發著淡淡的薰香。

  石飛揚小心翼翼地扶著莊夢蓮躺下,為她蓋好被子,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好好睡,」他柔聲說道,「有朱雀守著,萬無一失。」

  莊夢蓮看著他轉身欲走出帳篷,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舍。她鼓起勇氣,輕聲問道:「石大俠……大……大哥……你不睡嗎?」石飛揚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暖心地道:「我在外面守著你。」

  說罷,他便走出帳篷,盤坐在門帘外,雙掌合十,閉目做起吐納功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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