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436真假李二成雙龍烽火散盡尋邀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安大明宮的殘垣間,大雪如鵝毛紛揚。

  石飛揚身披玄狐大氅,掌心流轉的明玉功將落雪蒸成白霧,他望著宮牆上班駁的「李」字大旗,掌心吐出的天蠶絲無意識地卷著半塊玉佩——那是楊靜好留下的斷玉,此刻正與他懷中的另半塊輕輕相觸,發出細微的共鳴。

  「石飛揚!」清喝聲劃破死寂。楊靜好身著素白戰甲,軟劍上凝結的冰晶折射著寒光,身後三百鐵甲騎兵列陣如林,馬蹄踏碎積雪的聲響驚起寒鴉。

  她鳳目含霜,劍尖卻微微發顫:「這是你我最後一戰。」石飛揚挑眉輕笑,竹棒挑起一片雪花:「小鳳凰的戰書,我自然得接。不過——」

  他突然施展「移花接玉」,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銀河倒卷,竟將騎兵的箭矢盡數吸回,「先陪我玩個遊戲如何?」話音未落,楊靜好已施展出「血祭軒轅」的終極殺招。軟劍浸透心血,化作百丈血龍咆哮而來。

  石飛揚周身琉璃光澤暴漲,明玉功運轉至極致,整個人宛如被寒霧包裹的太陽。他雙掌推出「萬劫歸空」,真氣漩渦與血龍相撞,剎那間天地失色。

  「看招!」楊靜好玉面通紅,卻在招式將及石飛揚時,突然改刺為點。石飛揚瞳孔驟縮,本能地以天蠶絲格擋,卻見軟劍穿透絲幕,精準點在他胸前「膻中穴」——那是三年前石飛揚教楊靜好的保命穴位。

  「為什麼?」石飛揚踉蹌後退,掌心吐出的天蠶絲無力垂落。

  楊靜好扔開軟劍,淚水混著雪水滑落:「因為你說過,這裡是留給我的。」她張開掌心,半截玉佩泛著溫潤的光,「我輸了,輸在從未想過真的要殺你。」

  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王世充的軍旗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戰鼓如悶雷炸響。石飛揚突然大笑,明玉功光芒暴漲,將兩人同時籠罩:「外敵當前,咱們的帳待會兒再算!」

  他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靈蛇竄出,瞬間將三百騎兵的兵器捲成鐵球,「小鳳凰,可願與我共舞一曲『雪中退敵』?」楊靜好咬唇不語,卻已握住他遞來的竹棒。

  兩人背對背而立,天蠶絲與軟劍交織成網。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明玉功真氣與楊靜好的血氣相融,化作巨大的龍鳳虛影直衝雲霄。

  王世充的軍隊在這股威壓下,戰馬紛紛跪地嘶鳴。當最後一名敵兵逃竄,石飛揚掏出個萬花筒,掌心吐出的天蠶絲折射出七彩光芒,將雪地染成幻境。

  「還記得在終南山,你說想要彩虹?」他將兩半玉佩合二為一,天蠶絲瞬間織成玉鏈,「現在,我把天下都給你當聘禮。」楊靜好望著他俊臉上的笑意,終於破涕為笑。

  遠處,丘淑惠、霍晨曦、李燕翎、楚紅綃四位夫人騎著朱雀踏雪而來,楚紅綃的玉笛已奏響喜樂。

  石飛揚攬住楊靜好的纖腰,明玉功的暖意驅散了漫天寒意:「走,帶你去看用天蠶絲織的長安城,那裡有座鳳凰宮,專屬於我的小鳳凰。」

  依偎在石飛揚懷中的楊靜好,燦爛的笑容甜成了蜜糖。冬天不用兵,石飛揚在府邸里,與諸位夫人楊靜好、丘淑惠、霍晨曦、李燕翎、楚紅綃過著逍遙陶醉的美好生活。

  太極殿的鎏金銅瓦上,殘雪正被初春的暖陽蒸成白霧。

  李淵身著明黃蟒袍,龍靴踏過漢白玉台階時,殿內三十六根盤龍柱上的鎏金鱗片仿佛活了過來,隨著他的腳步泛起粼粼金光。石飛揚斜倚在群臣隊列里,手中天蠶絲正把笏板捲成紙鳶形狀,忽聞頭頂傳來「哐當」一聲——那是李淵坐上龍椅時,腰間玉帶扣撞擊龍椅扶手的脆響。

  「吾兒世民……」李淵的聲音帶著期許,卻在觸及石飛揚玩世不恭的眼神時戛然而止。只見這「李二」突然從凡人瞧不見的鹿皮袋裡掏出個紫檀算盤,噼啪撥得震天響,算珠碰撞聲竟蓋過殿外鐘鼓。

  「父親!」石飛揚挑眉大笑,算盤珠子蹦得滿殿都是,「這江山就像盤紅燒肉,得肥瘦均勻才好吃!您看啊——」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卷著算珠在半空擺出長安地圖,「給我封個『逍遙王』,領地就選江都瘦馬巷,那兒的姑娘會唱《玉樹後庭花》,可比朝堂有意思多啦!」

  滿殿文武集體石化,唯有程咬金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鬍子都在打顫。李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剛要發作,忽聞殿外傳來衣袂破空之聲。

  紅拂女如驚鴻掠影,手中長劍挑著個渾身纏著鎖鏈的男子躍入殿中,雪塵落在她肩頭,襯得那抹嫣紅披風愈發奪目。「陛下,真的李公子在此!」

  李靖緊隨其後,鐵槍往地上一插,竟在金磚上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那被鎖鏈捆住的男子抬起頭,左頰猙獰的刀疤從眉骨直貫下頜,正是三年前失蹤的李世民!「大膽狂徒!」刑部尚書跳將出來,笏板直指石飛揚鼻尖,「冒認皇嗣,該當何罪?」殿內甲士瞬間抽刀出鞘,明晃晃的刀光映得石飛揚的琉璃肌膚愈發通透,竟似能看見血管里流動的金色真氣。

  石飛揚卻慢條斯理地掏耳勺,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卷著算珠精準無誤地彈中尚書額頭:「老大人可聽清楚了?小爺我進門就說自己是『石飛揚』,是你們非把『李世民』的帽子往我頭上扣——」他突然湊近李淵,壓低聲音道,「再說了,若沒有我這冒牌貨東征西討,您坐得上這龍椅?」

  李淵臉色鐵青,拍案而起:「來人!將這狂徒及其黨羽一併拿下!」殿外頓時湧進三百玄甲軍,明光鎧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冷殺意。

  石飛揚卻不慌不忙,「等等!」突然高舉雙手,卻在甲士逼近時咧嘴一笑,「既然你們非要我讓位,那咱們就玩個『真假秦王』的遊戲如何?」他周身明玉功驟然運轉,琉璃光澤暴漲,竟將殿內燭火盡數吸入口中,「輸的人,可要給贏的人斟茶賠罪!」

  紅拂女長劍出鞘三寸,劍氣劈開石飛揚身側的立柱:「妖言惑眾!看劍!」她施展出「風塵三俠」秘傳的「驚鴻九式」,劍尖如流星追月,直取石飛揚咽喉。

  石飛揚卻不躲不閃,雙掌輕揮間施展出「百勝刀法·斬紅塵」,掌風如刀氣縱橫,竟將劍氣生生劈成兩半,緊接著施展「移花接玉!」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靈蛇竄出,纏住紅拂女的長劍。

  他突然發力,竟將這柄削鐵如泥的寶劍捲成麻花狀:「紅拂姐姐,這劍改改能當炊具,不如送我去江都煮茶?」李靖見狀,鐵槍橫掃使出「哪吒三太子槍法」,槍影如梨花紛飛。

  石飛揚卻摸出個萬花筒,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將其放大十倍,陽光透過筒中稜鏡,竟在槍尖映出七彩佛光:「李將軍,看!佛祖說你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話未說完,槍尖已擦著他鼻尖刺來,卻被明玉功的漩渦吸力生生偏了三寸。此時,五位夫人丘淑惠、李燕翎、楊靜好、楚紅綃、霍晨曦已與甲士戰作一團。

  楚紅綃玉笛吹出《將軍令》,音波化作利刃,割得甲士的兜鍪紛紛落地;李燕翎龍吟劍配合打狗棒法,「棒打狗頭」與「亢龍有悔」交替施展,竟逼得玄甲軍節節敗退;丘淑惠和霍晨曦的天蠶功更是了得,晶光所到之處,甲士的兵器盡皆凍結,化作冰雕碎落滿地。

  而楊靜好的「血祭軒轅」還不敢輕易使用,不用,這太極殿和這文武百官就全毀了。

  「陛下,您看這仗打得多熱鬧!」石飛揚邊戰邊退,竟摸出個酒壺灌了口酒,「不如咱們約法三章——」

  他突然施展「移花接玉·乾坤逆轉」,真氣漩渦將整個太極殿的地磚都掀飛起來,「我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別再追著小爺我跑,如何?」

  李淵望著滿地狼藉,再看看真秦王委頓在地,忽然長嘆一聲:「罷了……世民既歸,你……」

  「謝陛下!」石飛揚不等他說完,已拽著四位夫人躍出殿外,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化作巨型風箏,在眾人目瞪口呆中飛向雲端。「石飛揚!」楊靜好突然用軟劍抵住他咽喉,「你當真要浪跡江湖?」

  石飛揚挑眉一笑,掌心吐出的天蠶絲輕輕捲住她手腕:「小鳳凰,江湖可比皇宮好玩多了——他掏出半塊玉佩,與她懷中的另半塊合璧,「咱們去江都開家『逍遙客棧』,你當老闆娘,我當跑堂的,如何?」

  楊靜好望著他眼中的狡黠笑意,終究忍不住輕笑出聲。遠處,紅拂女和李靖的身影已追至殿角,石飛揚卻摟著楊靜好的腰肢,在風箏上晃了晃酒壺:「坐穩了!咱們要去創造比當皇帝更有趣的江湖傳說!」

  太極殿內,李淵望著天際的風箏殘影,無奈搖頭。真的李世民被攙扶著站起,望著石飛揚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臉上的刀疤——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天蠶絲的冰涼觸感。

  從此,江湖上多了個傳說:有個叫石飛揚的奇男子,帶著五位美若天仙的夫人,用天蠶絲和算盤,在這亂世中織就了一片逍遙天地。而朝堂上的紛爭,終究成了他酒壺裡的一口濁酒,談笑間便已翻篇。

  離開長安城,石飛揚吩咐幾位夫人喬扮成書生,去尋找邀月的下落,而石飛揚則回移花宮一趟,看看邀月宮主和憐星有沒有回到移花宮。

  卸去了繁忙的公務,沒有了烽火硝煙之間的揮戈,石飛揚輕鬆自在。

  他也不走路,不騎馬,乘坐朱雀,躺在朱雀背部上的帳篷里,悠哉悠哉的。

  西北邊陲的移花宮,方圓百里,荒無人煙,這就是當年呂桑青宮主的聰明之處,無論是江湖中人或是朝廷軍隊,想要攻打移花宮,難之又難。


  所以,無論邀月和憐星在不在移花宮,移花宮內部都是穩定的,人與人之間也是相互監督的。小宮主花無缺只有幾歲,但是,在無數美麗宮女的呵護下,正在成長,正在習文練武。此前,石飛揚在移花宮的桃花林里,曾經納妾百餘人,這些如花似玉的宮女看到石飛揚歸來,無不激動淚下。

  西北荒原的風卷著黃沙掠過枯楊,卻在觸到移花宮的桃花林時,悄然染上了胭脂色。

  石飛揚斜倚在朱雀背上的金絲帳篷里,指尖夾著片桃花瓣,正對著陽光辨認其上的紋路。這隻通靈神鳥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愜意,振翅間便將漫天雲霞剪碎,撒在帳前的琉璃盞中,化作流動的金粉。

  「姐妹們快看!是夫君的朱雀!」

  「夫君回來了,今晚,移花宮要大亂了!」

  「呵呵,咱們美女不正希望移花宮大亂嗎?」

  「哈哈!」清脆的驚呼聲穿透桃林。

  石飛揚挑眉望去,只見百餘名宮女裝束的美人正從花徑深處奔來,羅裙掃過露珠凝結的草尖,驚起成片蝶影。他感覺還是江湖好,多自由啊!多舒服啊!美人多好啊!

  為首的綠萼捧著金絲氅,發間玉簪墜著的珍珠顫巍巍地晃,映得她眼底的水光愈發晶瑩:「您走時說去采天邊的雲霞做霓裳,奴婢們每日都在桃林候著……」

  話音未落,粉衣的絳雪已撲到帳前:「夫君可知道,您留下的《天蠶功心訣》,奴婢們每日抄七遍,連指尖都凝出了冰晶!」她揚起手,十根玉指果然泛著琉璃光澤,在陽光下宛如透明的珊瑚。

  石飛揚輕笑一聲,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靈蛇般探出帳篷,輕輕捲起綠萼鬢邊的碎發:「傻姑娘,練功傷了指尖,誰給我編花環?」這句話似投入春湖的石子,惹得眾女爭相向前,剎那間帳外便落了片「花雨」——絳雪遞來西域進貢的葡萄釀,沉香捧著新制的狐裘,最嬌憨的青黛竟鑽到朱雀翼下,仰著臉道:「夫君的帳篷該換薰香了,奴婢昨晚新制了玫瑰香餅,比去年您贊過的那爐還多添了三朵夜合花……」

  忽然,清脆的玉鈴聲由遠及近。抱著玉瓶的小宮女踉蹌著闖入:「花小宮主聽說……聽說父親回來,非要……」話未說完,三歲的花無缺已跌跌撞撞撲進帳中,藕節似的小胳膊緊緊抱住石飛揚的腰。

  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眉心一點硃砂痣與石飛揚如出一轍,此刻卻撅著嘴扯他的衣袖:「父君說話不算話,說要帶無缺去看雪山上的白鹿……」

  石飛揚心裡思忖:邀月真是卑鄙,明明殺了花無缺的父親江楓,卻讓花無缺稱呼老子為父。心裡如此思忖,卻含笑著將花無缺抱起,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化作金絲糖畫在孩子掌心綻開:「明日便去。」

  他颳了刮花無缺的鼻尖,卻瞥見綠萼等人眼中閃過的痛楚——這些女子當年被他以「移花宮侍妾」之名納入,卻連「夫人」的名分都未有,如今見他對花無缺母子溫柔,如何不心碎?暮色浸染桃林時,眾女已在帳外燃起三十六盞蓮花燈。絳雪抱著瑤琴跪地,指尖剛拂過琴弦,卻被石飛揚按住:「今夜不奏《將軍令》,彈《鳳求凰》。」

  他望向帳外亭亭玉立的百餘名女子,忽然揚聲笑道:「你們總說我偏心,今日便公平些——」

  他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月光傾瀉,在每人發間都系了顆夜明珠,「誰能讓我在琴聲中睡著,明日便陪她去摘星樓看日出。」帳內燭火搖曳,青黛的玫瑰香餅散著甜膩氣息。

  石飛揚閉目假寐,卻感無數雙溫柔的手在為他揉肩、捶腿、修剪指甲。綠萼的指尖沾著薄荷膏,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夫君可知,您上次留下的玉佩,奴婢們輪流貼身戴著,如今都暖得能養魚了……」

  絳雪的琴聲突然走調,她慌忙抬頭,卻見石飛揚嘴角噙著笑,分明醒著。

  子時三刻,朱雀突然發出清越的啼鳴。石飛揚睜眼時,正對上綠萼含淚的眼——她竟跪了整夜,膝頭的羅裙已被露水浸透。他輕嘆一聲,掌心吐出的天蠶絲捲起她輕輕放在身邊:「傻姑娘,往後別這麼傻。」

  綠萼渾身一顫,卻見他指尖拂過自己紅腫的膝蓋,明玉功的寒氣化作暖流滲入肌理:「明日讓廚房燉些補氣血的湯,你和絳雪分著喝。」

  帳外傳來壓抑的抽噎。石飛揚抬眼望去,只見其餘女子雖羨慕,卻無一人爭搶。他忽然想起邀月曾說「移花宮的女子不知嫉妒」,此刻方知她們不是不知,而是將滿心痴戀都化作了默默侍奉。

  晨霧漫過桃林時,石飛揚已坐在摘星樓頂。綠萼依在他肩頭,望著天邊漸紅的雲霞,忽然指著遠處雪山:「夫君看!白鹿!」雪光映得她臉頰緋紅,發間夜明珠與石飛揚腰間玉珏交相輝映,竟似天上雙星。


  山下傳來隱約的琴音,絳雪在桃林中彈著《鳳求凰》。石飛揚摟著懷中的女子,忽然輕笑:「都說帝王家無真情,卻不知這移花深處,藏著百顆比明月還透亮的心。」

  綠萼抬頭看他,卻見朝陽正落在他琉璃般的肌膚上,將他眼底的溫柔都染成了金色——那是比明玉功更璀璨的光。

  西北荒原的風裹挾著砂礫掠過禿嶺,卻在觸及移花宮地界時驟然變了性子——漫山遍野的桃樹如粉色雲霞鋪陳開來,連風都被揉碎了撒上花瓣,吹得人面含春。

  此時正值暮春,枝頭殘紅與新綠交迭,露珠凝在花瓣上折射著七彩光暈,仿佛哪位仙人打翻了胭脂匣,將這片天地染得柔腸百轉。

  桃花林中央是條蜿蜒的花溪,溪水被花瓣染成淡粉,漂著星星點點的萼片,偶有錦鯉躍出水面,驚碎滿溪雲霞。

  石徑兩旁的桃樹皆有百年樹齡,枝幹虬結如盤龍,卻被宮人們用天蠶絲纏成各式花架,垂落的紫藤與薔薇順著枝幹攀爬,在頭頂織就天然的花帳。

  暮色降臨時,不知哪位宮女在枝頭掛了琉璃燈,暖黃的光暈透過花瓣,將整片桃林浸在琥珀色的夢中。最妙的是那片「醉桃坡」,百株桃樹皆向同一方向傾斜,仿佛在風中頷首致意。

  花瓣落在青石板上積了三寸厚,踩上去簌簌作響,驚起的蝶群中竟有罕見的「桃花蛺蝶」,翅翼上的斑紋如美人蹙眉,振翅間便灑下星星金粉。

  花無缺常在這裡追蝶,跌進花堆里時,總會有宮女笑著用天蠶絲織成的網兜將他兜起,惹得小傢伙咯咯直笑,驚飛滿樹桃瓣。

  月升時分,桃花林便成了琉璃世界。明玉功修煉到上乘的宮女們在樹下起舞,周身流轉的晶光與月光交相輝映,衣袂拂過花枝,便有連片花瓣打著旋兒飄落,宛如無數粉色蝴蝶繞著仙子翻飛。

  綠萼在此處為石飛揚跳《霓裳羽衣舞》,天蠶絲卷著花瓣在她身側織出璇璣圖,他隨手擲出的酒滴竟在半空凝成冰晶,映得滿林桃花都成了碎鑽。

  又逢春雨,桃林更是美得驚心動魄。豆大的雨點砸在花瓣上,卻被天蠶絲織就的透明穹頂攔住,在頭頂形成一片晶瑩的雨幕。

  石飛揚最愛躺在朱雀背上的帳篷里,看雨珠順著帳篷邊緣滾成珠簾,聽宮女們在花下輕笑——絳雪會抱著瑤琴坐在避雨的石亭中,琴弦上凝著水珠,彈出的《平湖秋月》竟帶著濕潤的花香;青黛則舉著琉璃盞接雨水,說要煎茶給石飛揚喝,那認真的模樣,比任何名茶都更讓人動心。

  這片桃花林里藏著移花宮的魂。每一片花瓣都浸著宮女們的相思,每一縷花香都裹著說不出的柔情。當石飛揚的朱雀掠過林梢,帶下的不只是紛飛的花雨,還有百雙望穿秋水的眼睛——她們望著俊美的石飛揚,指尖撫過他觸碰的花枝,忽然覺得這滿林桃色,都成了心上那人的眉眼。

  暮春的桃花林還沾著露水,石飛揚的衣擺已掃過移花宮的白玉牌坊。他掐著腰回望,百餘名侍妾正扒著宮門依依不捨,綠萼甚至把新制的玫瑰香餅塞進他鹿皮袋,惹得絳雪在旁笑罵:「當心路上招蜂引蝶!」

  石飛揚挑眉輕笑,天蠶絲卷著花瓣在指尖織成口哨,趁邀月和憐星不在移花宮裡,便在百餘侍妾的溫柔鄉里享受了數月。現在,看著百餘侍妾個個滿臉春風,個個心滿意足,便含笑飄飛而去。因為有移花宮的江湖暗樁傳來消息,稱邀月和憐星又離奇地因迷路而走到了揚州。

  楊廣死後,江都又改名為揚州了。

  暮春的桃花林還沾著晨露,石飛揚哼著揚州小調,繡著並蒂蓮的衣擺掃過移花宮白玉牌坊。忽有陰風吹過,花瓣在空中凝滯成詭異的漩渦,遠處沙丘後傳來沙啞嘶吼:「石飛揚!拿命來!」七十二具裹著人皮的傀儡破土而出,青銅面具在日光下泛著血鏽。

  為首的有常叟頭戴青銅鬼面,判官筆滴落的黑血在沙地上腐蝕出深坑。

  「新官上任三把火,石飛揚,今日便用你的血祭我消災幫!」消災幫的這位新任幫主抬手間,傀儡們齊聲發出「吱呀」怪響,聲波震得桃林簌簌落英,竟在半空凝成血色雨幕。

  石飛揚掏耳勺慢條斯理地挖耳朵,明玉功悄然運轉,琉璃般的肌膚泛起淡淡藍光:「老鬼,你這『百鬼鎖魂陣』比去年還寒磣——」

  他突然指著某具傀儡大笑,「瞧這張人皮,補丁比程咬金的褲子還多!」話音未落,地面轟然炸裂,無數白骨手纏著腐肉破土而出,指縫間還嵌著未爛的錦繡,正是消災幫用活人煉製的「黃泉引」。

  有常叟獰笑揮筆,符篆在空中燃起幽綠火焰:「嘗嘗『百鬼夜哭』的滋味!」石飛揚卻摸出個撥浪鼓,明玉功迸發,掌心漩渦吸力暴漲,竟將鼓身瞬間放大十倍。


  他手腕翻轉,施展出「移花接玉」的借力奇術,鼓聲響處,聲波竟凝成實質鎖鏈,纏住白骨手互相撕扯。腐肉如爛泥剝落,露出森森白骨在沙地上抽搐,看得遠處埋伏的焚花教眾當場作嘔。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石飛揚周身寒氣四溢,施展百勝刀法中的「劈山嶽」。以掌為刀,排山倒海的掌風裹挾著刀芒縱橫,所到之處空氣爆裂,竟將七十二具傀儡的青銅面具盡數震碎。

  有常叟瞳孔驟縮,判官筆急點地面,召喚出更兇猛的「鬼蜮噬天陣」,地底傳來萬鬼哀嚎。

  石飛揚卻突然掏出個萬花筒,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整個人宛如被寒霧籠罩的冰雕:「老東西,見過會放煙花的萬花筒嗎?」

  他雙掌推出「移花接玉·萬劫歸空」,真氣形成的漩渦吸力如同黑洞,不僅吸走傀儡身上的人皮,連地底湧出的鬼氣都被凝成冰棱。

  有常叟見勢不妙騰身欲逃,卻被石飛揚瞬間近身,指尖輕點其膻中穴。「小爺我很大方的,老東西,你既然來了,小爺我就送你一件見面禮!」石飛揚一陣邪笑,明玉功的至寒真氣透體而入。

  有常叟瞬間被凍成冰雕,鬼面具下的眼珠還保持著驚恐轉動。

  石飛揚抬腳踢了踢冰雕,笑道:「這造型不錯,回頭擺在移花宮門口當鎮宅神獸!」說罷,他施展百勝刀法的「斬紅塵」,掌風過處,剩餘傀儡盡數化作齏粉。

  遠處沙丘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焚花教眾這才驚覺,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消災幫精銳,竟在談笑間被屠戮殆盡。

  石飛揚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從鹿皮袋掏出酒壺灌了口:「還有哪位想排隊挨凍?小爺這兒買一送一,附贈冰雕合影服務!」話音未落,天空突然暗如黑夜,十八尊燃燒著業火的青銅佛幡破土而出。

  石飛揚仰頭大笑,酒壺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琉璃般的肌膚在火光中愈發奪目:「來得好!小爺我很久沒用百勝刀法了,現在來敵來犯,正好試試小爺的『焚天地』刀法!」

  十八尊佛幡燃起的業火尚未熄滅,沙丘後忽傳來鐵鏈拖拽之聲。十二名身披赤銅鱗甲的漢子踏沙而來,腰間懸掛的人皮燈籠滲出黑油,正是焚花教「十二金剛」護法。

  為首者脖頸扭曲如蛇,裂開至耳根的嘴角掛著獰笑:「石飛揚,快快交出《萬毒歸宗》秘笈,不然,就嘗嘗我教『千刀萬剮陣』的滋味!」

  話音未落,十二人同時結印,沙地下突然竄出無數赤紅鎖鏈。鎖鍊表面布滿倒刺,尖端泛著詭異藍光,正是用隋煬帝寶庫中隕鐵混以西域屍毒鍛造。

  石飛揚卻不慌不忙,摸出個銅鏡對著烈日:「各位的鐵鏈擦得挺亮,要不要我幫忙打個GG?『焚花牌痒痒撓,居家旅行必備!』」

  「找死!」金剛護法暴喝,鎖鏈如靈蛇撲來。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身形鬼魅般飄閃,鎖鏈竟自相纏繞。

  他趁機施展出百勝刀法「斷天涯」,掌風過處,空氣被割裂出刺耳銳響,數條鎖鏈寸寸崩斷。

  斷鏈飛射間,石飛揚突然掏出把摺扇,玉骨摺扇展開的剎那,扇面赫然畫著他自己的美人圖:「欣賞下本人真跡,打個八折!」金剛護法們氣得暴跳如雷,同時拍出「焚天掌」。

  熾熱火浪席捲而來,卻被石飛揚運轉明玉功至「冰魄寒獄」境界,明玉功真氣漩渦吸力逆轉火勢。火焰竟凝成火鳳凰倒卷而回,燒得十二金剛抱頭鼠竄。

  石飛揚趁機欺身上前,指尖輕點,寒氣瞬間凍結數人經脈:「別跑啊!來來來,免費體驗移花宮冰雕服務!」就在此時,地底突然傳來鼓點般的震動。

  五毒教「五壇毒尊」破土而出,每人駕馭著不同的毒獸:青鱗蟒、赤尾蠍、黑瘴蛛、碧火蟾、紫電蜈。壇主之首是個獨眼老嫗,懷中抱著的毒蟒吞吐著三丈長信子:「小雜種,不交出《萬毒歸宗》秘笈,今日冰讓你嘗嘗『萬毒噬心』的痛快!」毒獸齊聲嘶吼,吐出的毒霧瞬間籠罩方圓十丈。

  石飛揚卻摸出個鼻煙壺,猛吸一口:「這味道……比我侍妾的胭脂還差三分!」他施展百勝刀法「盪魔雲」,掌風裹挾著刀氣縱橫,竟將毒霧劈出無數缺口。

  毒蟒撲來時,他巧妙運用「移花接玉」,將蟒身甩向赤尾蠍,兩獸頓時自相殘殺。緊接著,石飛揚施展百勝刀法之「焚天地!」掌心拍出的掌風帶著焚盡萬物的氣勢。毒獸們在刀氣下紛紛炸裂。

  血雨腥風中,石飛揚掏出個琉璃瓶:「各位的毒血不錯,帶回去給我家廚房當調料!」五壇毒尊正要聯手施展出絕殺陣法,卻見石飛揚周身琉璃光澤暴漲,竟施展明玉功的「萬劫歸空」。強大的吸力將五人連同毒獸殘骸盡數吸來,凍成五座形態各異的冰雕。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卻是消災幫「三十六陰煞使」結陣而來。這些人半人半鬼,手中骨笛吹出的音波能震碎人五臟六腑。石飛揚卻突然從鹿皮袋掏出個嗩吶,吹出歡快的《百鳥朝鳳》:「來,來來來,咱們比比誰的樂器更響亮!」

  陰煞使們被攪亂陣法,石飛揚趁機施展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斬輪迴」。掌風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割裂,三十六陰煞使連同骨笛瞬間灰飛煙滅。

  石飛揚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滿地殘骸搖頭:「這年頭,反派的質量越來越差了。」

  就在此時,天空突然降下血雨。一個頭戴黃金骷髏冠的老者踏血而來,周身纏繞著九條人面蛇——竟是三大邪派聯手推舉的總盟主「血面閻羅」。

  他的笑聲震得沙粒都在空中顫抖:「石飛揚,無論如何,今日,我們都要拿到《萬毒歸宗》秘笈!」

  石飛揚卻掏出個酒壺,對著天空遙遙一敬:「來得正好!本公子還沒喝夠下菜酒呢!」明玉功高速運轉,琉璃肌膚近乎透明,宛如降臨人間的戰神。

  血雨澆在石飛揚肩頭,轉瞬便被明玉功蒸騰成白霧。

  血面閻羅周身九條人面蛇吞吐著信子,蛇瞳中竟映出石飛揚琉璃般的倒影。

  「聽聞閣下集齊三大邪派,是想辦武林選丑大賽?」石飛揚晃了晃酒壺,壺中殘餘的酒水突然結冰,「早說啊,我移花宮能借你三百面銅鏡。」

  話音未落,九條人面蛇突然化作漫天血影。

  血面閻羅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血祭八荒,萬魂歸位!」

  天地間頓時暗如黑夜,無數冤魂從地底爬出,手中兵器泛著幽藍的腐毒。石飛揚卻不慌不忙,摸出個鏤空香囊,對著血霧搖晃:「各位鬼兄,這可是西域進貢的龍涎香,要不要來兩錢?」

  冤魂們被香氣攪亂陣腳,石飛揚趁機施展百勝刀法「破乾坤」。掌風如排山倒海,刀氣縱橫間竟將血霧劈出一道真空帶。人面蛇趁機撲來,石首張開血盆大口,噴出的毒液所到之處,沙地滋滋作響。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渾身真氣泛起漩渦吸力,將毒液盡數吸入掌心,反手拍出「移花接玉·寒獄回春」,凍成的冰錐反向射向血面閻羅。

  「有點意思。」閻羅冷笑,突然撕下臉上的黃金面具。下面竟是一張千瘡百孔的臉,無數蜈蚣從孔洞中鑽出,組成詭異的符咒:「嘗嘗我這『萬毒蝕骨陣』!」

  他揮手間,蜈蚣如黑雲壓城,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石飛揚卻掏出個蛐蛐罐,猛地打開:「兄弟們,加餐了!」罐中衝出的竟是移花宮秘養的「食毒金蟾」,巨口一張,便將大片蜈蚣吞入腹中。

  他趁機施展出百勝刀法的「焚天地」,掌風裹挾著熊熊刀氣,所過之處蜈蚣紛紛化作飛灰。

  血面閻羅驚怒交加,雙手插入地面,暴喝一聲:「血河,現!」地底突然湧出猩紅的河流,河水翻滾著白骨與斷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石飛揚卻摸出個巨大的漏勺,開始在血河中打撈:「看看能撈出什麼寶貝……喲呵,這枚玉扳指不錯!」他運轉明玉功,寒氣順著血河蔓延,瞬間將整條血河凍成冰雕。

  血面閻羅見勢不妙,化作血霧企圖遁走。石飛揚豈會讓他得逞,施展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斬輪迴」。掌風撕裂空間,刀氣化作實質的光輪,直取血霧核心。

  血面閻羅發出不甘的怒吼,在光輪中灰飛煙滅,只留下一顆滴著黑血的骷髏頭。

  石飛揚撿起骷髏頭,用天蠶絲在上面刻字:「此乃血面閻羅真容,觀賞需購票。」他對著遠處瑟瑟發抖的邪派殘餘晃了晃骷髏頭:「還有誰想上我的收藏架?」

  話音未落,那些人早已屁滾尿流地逃竄。

  石飛揚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天空大喊:「揚州的美人兒們,小爺來了!誰要是敢再攔路,就別怪我把他做成冰雕,擺在移花宮門口當路燈!」

  說罷,他踩著朱雀騰空而起,留下滿地狼藉與目瞪口呆的江湖眾人。(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