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374紫禁陰雲,野心燃作千重焰;天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這個仲秋時節,養心殿被厚重的鉛雲所籠罩,顯得格外的沉靜與莊嚴。

  鎏金蟠龍柱上凝結著晶瑩的霜花,它們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仿佛是龍的鱗片在寒風中微微顫動。殿內瀰漫著龍涎香的芬芳,這種香氣與炭火燃燒時散發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在空氣中翻湧。

  「香妃」喀絲麗,她的容顏宛若一件精美的玉雕藝術品,身著月白色的宮裝,上面繡著的天山雪蓮圖案已經因歲月的流逝而褪去了原有的色采,變得素淨而淡雅。

  她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那飄零的枯葉似乎在訴說著季節的更迭。

  耳畔的東珠耳墜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搖曳,閃爍著柔和的光澤。稍後,她輕啟朱唇,對石飛揚柔聲說道:「皇上,西域進貢的冰酪,臣妾特意為您留了最……」

  喀絲麗的話語尚未說完,便被殿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攸寧,這位身著金線繡鳳的宮鞋,身披茜色雲錦大氅的皇妃,急匆匆地步入殿內。

  她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是戰場上飄揚的旗幟。鬢邊的點翠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這聲音在寧靜的宮殿中迴蕩,宛如戰鼓的前奏,預示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臣妾參見皇上!」攸寧跪地時故意將身子伏得極低,發間龍涎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方才粘杆處急報,天地會餘孽在崑崙山口集結,似在謀劃驚天陰謀!」

  她抬起頭,丹鳳眼映著燭火跳動,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請皇上恩准臣妾帶兵出征,定將反賊首級獻於殿前!」

  石飛揚的玉扳指重重磕在紫檀几上,發出清越聲響:「你一介女流,也敢妄言征戰?崑崙山脈地勢險峻,天地會又有神鬼莫測的奇門遁甲……」

  他話音未落,攸寧已膝行兩步,指尖幾乎要觸到龍袍下擺:「皇上可還記得天橋之戰?臣妾的金烏刀法與和大人的神刀斬、盧統領的天罡指配合無間,將天地會青木堂殺得片甲不留!」她刻意加重「片甲不留」四字,餘光瞥見喀絲麗微微顫抖的肩膀,似乎在回憶那場血腥的戰鬥。

  喀絲麗猛地攥緊袖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攸寧的敬佩,也有對即將到來的血戰的憂慮。她想起陳家洛說過崑崙山脈設有十二重機關,此刻卻只能咬住嘴唇,聽著攸寧繼續進言,也瞧出來了,攸寧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和決心。

  「況且臣妾已布下三重暗線。」攸寧從袖中掏出染血的密信,信紙邊緣還帶著冰碴,「這是天地會朱雀堂堂主的親筆手書,約定三十日後在冰湖交易。臣妾願假意投誠,引蛇出洞!」

  她突然扯開衣襟,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刀疤,「此傷便是上次探查時所留,若能為皇上蕩平逆賊,臣妾萬死不辭!」石飛揚摩挲著扳指的手驟然收緊,眼中閃過讚許:「你倒是有幾分膽識。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喀絲麗蒼白的臉,似乎在尋找答案,「聽說天地會與霍青桐還有往來,你可有萬全之策?」攸寧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她從懷中緩緩取出半塊染有斑斑血跡的玉佩,那玉佩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儘管霍青桐已經遁入空門,削髮為尼,但天山派與天地會之間的關係向來是親密無間。臣妾已經暗中安排人手,散布消息,聲稱要對天山進行一次徹底的圍剿。」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聲音壓得更低,「到那時,無論是天山派的高手還是天地會的精英,都會不約而同地聚集在崑崙山脈,皇上只需……」

  喀絲麗聽到這裡,臉色驟變,她「砰」地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撞擊在冰冷的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皇上!姐姐霍青桐已經徹底斬斷了與塵世的聯繫,求您……」

  「住口!」石飛揚的龍袍袖子一揮,桌上的茶盞隨之應聲落地,摔得粉碎,「逆賊的餘孽,人人得而誅之!」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憤怒。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攸寧,眼中燃燒著一種嗜血的光芒,「朕准了!和珅、盧方天聽從你的調遣,岳山帶領三千御林軍隨你出征。但是,如果有任何差錯……」

  攸寧聽到皇上的命令,心中暗喜,她重重地叩首,額角滲出的鮮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若有差池,臣妾願以死謝罪!」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不過臣妾還有個不情之請——待到凱旋歸來之日,求皇上賜下皇后儀仗,讓天下人明白,誰才是真正能夠輔佐皇上,成為您賢內助的人!」她挑釁地望向喀絲麗,眼中野心昭然若揭,仿佛在說,這皇后的寶座,非她莫屬。

  石飛揚聽後,不禁撫掌大笑,他的笑聲如同雷鳴般響亮,震得屋樑上的燕巢都簌簌落下塵土:「好!若你能立下此等大功,鳳印……」

  他故意停頓,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喀絲麗那顫抖的背影,仿佛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決定,「也不是不能考慮。」待攸寧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後,整個大殿內陷入了一種死寂之中,宛如墳墓一般。

  喀絲麗站在那裡,目光呆滯地望著滿地的茶漬,突然間,她的思緒飄向了遙遠的天山,那裡的雪水清澈見底,純淨無暇,與紫禁城裡的每一滴水都截然不同,這裡的水似乎都浸透了陰謀與血腥。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她清楚地知道,一場規模龐大的廝殺即將展開,無數人的命運將因此而改變。

  然而,她卻發現自己連為心愛之人通風報信的機會都沒有,這讓她感到無比的無助和焦慮。

  窗外,烏鴉的啼叫聲刺破了寧靜的長空,驚起了漫天的枯葉,宛如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席捲天地會。

  石飛揚正端坐在龍椅之上,他的表情嚴肅而冷靜,聆聽著暗衛傳來的戰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微笑,手中把玩著那精緻的玉龍鉤,自言自語道:「無論是天地會、紅花會、巨鯨幫還是丐幫,最終都逃不過朕的手掌心……」

  在這場權力與江湖的複雜博弈中,沒有人能夠預測,下一個倒下的將會是誰。

  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天地會的皇宮暗樁和內心矛盾重重的蘇黛,又將如何在這風雲變幻的局勢中攪動風雲,成為影響局勢的關鍵因素?

  三日之後,京城西門。

  攸寧身著金絲軟甲,騎著高頭大馬,率領著三千御林軍浩浩蕩蕩地向西邊進發。他們的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聲勢浩大。

  然而,這浩大的場面不過是石飛揚設下的障眼法,真正的行動和目的隱藏在這一切的背後。

  與此同時,在京城最熱鬧的朱雀大街上,三個衣著普通的江湖客正朝著南方行進。為首的少年男子手持摺扇,三角眼中不時閃過狡黠的精光——他正是御前侍衛總管和珅。

  他身旁的粘杆處統領盧方天面色陰沉,袖中暗藏的天罡指力強大無比,路邊的石子在他不經意間被震得粉碎。御林軍統領岳山則背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刀,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刀鞘里藏著的是一把能開山裂石的神兵利器——可伸縮的霸王槍。

  「和大人,您確定天地會總舵在江南?」岳山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向和珅詢問。

  和珅冷笑一聲,手中摺扇在掌心重重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哼!天地會起源於江南,那些手工業者、販夫走卒才是他們的根基。如今紅花會元氣大傷,正是剿滅天地會的良機!皇上故意讓攸寧帶人往西,就是要讓天地會放鬆警惕。」

  盧方天的鷹目銳利地掃視四周,沉聲說道:「聽說天地會近年來發展迅猛,會員已超千萬。他們的『九宮八卦陣』和『鴛鴦連環腿』更是厲害,不可小覷。」

  「怕什麼!」和珅眼中閃過狠厲之色,語氣堅定,「有咱們三人,再加上粘杆處的精銳,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等滅了天地會,皇上一高興……」他沒有說完,只是得意地笑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

  盧方天、岳山皆是會心一笑,他們麾下的精銳早就喬扮南下,打探天地會的總舵在哪裡?

  殘陽如血,將京杭大運河染成一片猩紅。渾濁的河面上,碎金般的波光隨著浪濤起伏,兩岸蘆葦叢在風中沙沙作響,似在訴說著千年漕運的滄桑。

  偶有歸巢的水鳥掠過水麵,驚起圈圈漣漪,轉眼又被湍急的水流撫平。遠處幾艘商船正緩緩前行,船帆上的夕陽殘影,宛如浸透了血色的旌旗。

  暮色四合,運河愈發顯得陰森可怖。烏雲不知何時籠罩了天空,河面升騰起陣陣薄霧,如同幽冥鬼火般在水面飄蕩。岸邊的垂柳在風中搖曳,枝椏的影子倒映在河面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模樣。

  三艘漕船破浪而行,船頭的銅鈴發出沉悶的聲響,驚飛了蘆葦叢中的夜梟,那悽厲的叫聲在河道上空迴蕩,平添幾分詭異。

  漕船上的官兵握緊腰刀,望著兩岸如墨的蘆葦叢,心中直發怵。忽然,水面炸開數十道水柱,天地會與巨鯨幫的水鬼破水而出,寒光閃爍的魚腸劍直取官兵咽喉。

  「保護漕銀!」押運統領的怒吼聲未落,一艘黑帆戰船已破浪而來。船頭立著位銀髮老者,手中漆黑拐杖輕點船舷,整艘戰船竟如離弦之箭沖向漕船。


  這正是天地會長老陳虞,他目光如電,掃視著漕船上的官兵:「弘曆搜刮的民脂民膏,今日該物歸原主了!」漕船之上,喊殺聲震耳欲聾。天地會的弟子們身形矯健,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官兵之中,刀光劍影,血花飛濺。押運統領手持長槍,怒目圓睜,指揮著官兵們奮力抵抗,但天地會弟子攻勢猛烈,官兵們漸漸落入下風。陳虞長老拐杖一揮,數名天地會弟子如同得到指令,猛然躍起,直撲漕船的貨艙。

  官兵們見狀,拼死阻攔,但無奈天地會弟子武藝高強,貨艙的封鎖很快被突破。

  「放火!」陳虞長老一聲令下,天地會弟子們迅速點燃火把,扔向貨艙。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天地會弟子們堅定的眼神。官兵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而天地會弟子們則趁勢追擊,誓要將這些不義之財奪回民間。

  和珅與盧方天混在天地會弟子中,藏身於另一艘戰船上。他們倆人各自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和珅把玩著暗藏袖中的圓月彎刀,三角眼閃過一絲陰鷙,仿佛在謀劃著名什麼:「盧統領,待混戰起時,你我便……」

  話音未落,盧方天的天罡指力在袖中流轉,將飛來的箭矢盡數震落。陳虞的拐杖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直擊漕船桅杆。

  「轟隆」一聲,桅杆轟然倒塌,漕銀箱紛紛墜入水中。天地會弟子們歡呼著躍入河中,搶奪漕銀。

  就在此時,和珅與盧方天對視一眼,突然暴起,手中兵器直取身邊的天地會弟子。

  他們倆人似乎早有預謀,行動默契,仿佛是事先安排好的。

  「小心!有內奸!」陳虞反應極快,拐杖如靈蛇般卷向和珅。

  和珅冷笑一聲,圓月彎刀驟然出鞘,施展出「神刀斬」。

  妖異的刀光閃過,兩名天地會弟子瞬間被腰斬,鮮血染紅了運河水。盧方天的天罡指也沒閒著,指風所過之處,天地會弟子胸口紛紛出現碗大的血洞。

  岳山手持霸王槍,槍長一丈三尺七寸三分,重七十三斤七兩三錢,槍尖是純鋼,槍桿也是純鋼。它的尖若是刺在人身上,那人固然必死無疑,就算被槍桿掃中,也得嘔血五升。

  他從另一艘戰船飛身而來,槍尖挑起一人,重重甩入水中。

  「天地會的雜碎,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他大喝一聲,霸王槍舞出七朵碗大的槍花,將試圖靠近的水鬼逼退。他的槍法如龍,氣勢如虹,令敵人聞風喪膽。

  陳虞的拐杖與和珅的彎刀相撞,發出金石相擊之聲。「原來你們早就設下圈套!」陳虞怒目圓睜,拐杖突然變招,使出天地會秘傳的「盤龍八式」。他的招式變化莫測,拐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靈動無比。

  和珅卻不慌不忙,彎刀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刀光所及之處,草木皆斷。

  激戰正酣時,盧方天突然施展輕功,混入搶奪漕銀的天地會弟子中。他身形如鬼魅,轉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中。和珅見勢,故意賣個破綻,佯裝被陳虞的拐杖掃中肩頭,踉蹌著退入水中。

  「撤!」他大喊一聲,帶著殘餘官兵佯裝逃走。他們似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現在是時候撤退了。

  三日之後,姑蘇城的快活林,這座看似平凡無奇的園林式的酒樓,實際上卻是天地會總舵的秘密聯絡點。夜幕逐漸降臨,一輛滿載漕銀的馬車緩緩駛入這片寧靜的區域。

  陳虞率領天地會成員,正準備進行漕銀的交接,突然間,酒樓二樓的窗欞突然爆裂開來。

  和珅手持圓月彎刀的高手,從二樓飛身而下,動作矯健如同飛鳥。和珅在落地的瞬間,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他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施展一招「神刀斬之血月當空」的絕技。

  彎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妖異的紅光,橫掃而出。數名天地會的弟子因為躲避不及,被這凌厲的刀鋒攔腰斬斷,內臟散落一地,場面血腥至極。

  陳虞見狀,大驚失色,他急忙舉起手中的拐杖,試圖抵擋和珅的攻擊。然而,和珅的刀法凌厲無比,一刀便將陳虞的拐杖斬斷。陳虞的拐杖被斬斷後,他驚恐地望著和珅。

  只聽和珅冷笑著說道:「老東西,去死吧!」緊接著,和珅的彎刀直奔陳虞的咽喉而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名年輕的天地會弟子奮不顧身地撲上來,試圖擋住那致命的刀鋒。

  鮮血四濺,濺了和珅一臉。

  陳虞趁機轉身欲逃,但盧方天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他運用天罡指力,封住了陳虞所有可能的退路。「你們……好……」陳虞怒視著和珅和盧方天,話音未落,和珅的彎刀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天地會的其他成員見狀,紛紛抽出兵器,將和珅與盧方天團團圍住,誓要為陳虞報仇。

  然而,和珅面對圍攻,卻顯得從容不迫。他手中的彎刀在人群中舞動,每一次揮舞,都有一名天地會成員倒下。與此同時,盧方天則趁亂混入人群,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當天地會總舵的支援趕到時,和珅已經佯裝不敵,奪路而逃。他躲在暗處,望著聚集在快活林的天地會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久之後,岳山趕來與他會合,盧方天也悄悄現身,手中拿著一張詳細的地形圖。

  盧方天指著地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快活林看似普通,實則暗藏九宮八卦陣。」他繼續說道:「不過有了這張圖,就算天地會有千軍萬馬,也插翅難逃。」

  和珅撫摸著圓月彎刀上的血跡,三角眼中滿是貪婪:「通知粘杆處的高手,三日後子時,血洗快活林!」三天後的夜晚,姑蘇城被濃稠的墨色包裹,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僅有幾點微弱的星光在天邊閃爍。快活林外,河水無聲地流淌,水面倒映著岸邊的垂柳,在夜風中搖曳,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顫抖。四周的寂靜中,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似乎在為這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哀鳴。

  岳山與和珅率領粘杆處的精銳,如同鬼魅一般潛伏在快活林四周。

  和珅摩挲著手中的圓月彎刀,三角眼在夜色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岳統領,今日便是天地會的末日。盧方天已在裡面接應,咱們一旦動手,務必斬草除根!」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冷酷與決心,仿佛已經看到了天地會成員血流成河的景象。

  岳山緊了緊手中的霸王槍,槍纓在風中飄動,如同燃燒的火焰:「和大人放心,我這霸王槍幾天未飲血,今日定要讓天地會知道厲害!」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在向和珅保證,也像是在對自己內心的野獸發出的怒吼。

  此時,快活林內燈火通明,天地會的弟子們正圍坐一處,商討著漕銀的後續安排。他們討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卻不知道一場血腥的殺戮即將降臨。

  忽然,一聲尖銳哨聲劃破寂靜夜空。天地會長老陳沐猛地起身,手中拐杖重重頓地:「不好,有埋伏!」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決絕。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湧出無數黑衣人,正是和珅與岳山率領的官兵。他們如同夜色中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快活林的周圍,將整個林子團團圍住。

  「殺!一個不留!」和珅揮舞著圓月彎刀,率先沖入人群,施展「神刀斬」。刀光閃爍,如同一輪血色滿月,所到之處,天地會弟子紛紛倒下,血濺當場。他的動作迅猛而致命,每一刀都帶著死亡的氣息。

  岳山緊隨其後,霸王槍舞得虎虎生風,槍尖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有一人慘叫倒地。他的槍法凌厲無比,每一招都充滿了殺機,讓天地會的弟子們難以招架。

  「天地會的鼠輩們,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他的怒吼聲在夜空中迴蕩,充滿了威懾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天地會的弟子們雖猝不及防,但很快便組織起反抗。他們抽出兵器,與官兵展開殊死搏鬥。

  霎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得附近的飛鳥紛紛驚起。雙方廝殺的激烈程度,讓整個快活林都籠罩在一片血雨腥風之中。

  一名天地會弟子大喝一聲,施展「鴛鴦連環腿!」雙腿連環踢出,將兩名官兵踢飛出去。

  然而,他還未站穩,便被岳山的霸王槍貫穿胸膛。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但生命之火已經熄滅。「哼,雕蟲小技!」岳山冷哼一聲,用力拔出長槍,鮮血順著槍身滴落。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對敵人的冷酷與無情。

  陳沐揮舞著拐杖,與和珅戰在一處。他的拐杖中暗藏機關,時而刺出,時而橫掃,令和珅一時難以近身。他的招式變化莫測,每一次攻擊都讓和珅感到壓力。

  「和珅,你這狗皇帝的鷹犬,今日休想活著離開!」陳沐怒目圓睜,拐杖帶著呼呼風聲,直取和珅咽喉。他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誓要將這個朝廷鷹犬斬於杖下。

  和珅冷笑一聲,身形一閃,避開拐杖攻擊:「老東西,你以為憑你就能攔得住我?看我今日如何踏平你們天地會!」說罷,他手中彎刀突然變招,刀法愈發詭異,刀光籠罩住陳沐全身。激戰正酣時,盧方天從暗處現身。

  他的天罡指力施展開來,指風所過之處,天地會弟子紛紛口吐鮮血。「都給我去死!」他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


  天地會的弟子們漸漸不敵,傷亡慘重。但他們仍拼死抵抗,毫無退縮之意。「兄弟們,今日便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一名年輕弟子大喊著,揮舞著大刀沖向盧方天,卻被他輕易用天罡指力震碎心脈。

  陳沐見局勢危急,心中焦急萬分。他深知今日快活林怕是難以保全,必須想辦法讓部分兄弟突圍出去。「大家聽令,結九宮八卦陣,掩護兄弟們撤離!」他一邊抵擋著和珅的進攻,一邊大聲喊道。

  天地會弟子們聞言,迅速變換陣型,以九宮八卦陣與官兵周旋。

  此陣變化多端,一時間竟讓官兵們難以突破。

  然而,和珅與岳山、盧方天都是武林高手,他們相互配合,逐漸找到陣法破綻。

  和珅瞅準時機,彎刀猛地一揮,一道凌厲刀氣斬斷一名天地會弟子的手臂。

  岳山趁機一槍刺出,槍尖直逼陳沐胸口。

  陳沐側身躲避,卻被盧方天的天罡指力擊中後背,一口鮮血噴出。

  「陳沐,你的死期到了!」和珅大喝一聲,彎刀高高舉起,帶著千鈞之力劈下。

  陳沐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用拐杖抵擋。

  「咔嚓」一聲,拐杖應聲而斷,彎刀順勢而下,陳沐被攔腰斬斷。

  「長老!」天地會弟子們見狀,悲痛欲絕,紛紛捨命沖向和珅等人,想要為陳沐報仇。但此時他們已陷入絕境,面對官兵的重重包圍,漸漸力不從心。

  在快活林的這片荒蕪之地,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鮮血匯聚成河,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入河中,將河水染得通紅。和珅站在這一片血腥的場景前,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輕蔑地說道:「哼,天地會,不過如此。」

  岳山收起了手中的霸王槍,槍身上的鮮血還在不斷地滴落,他對著和珅說道:「和大人,此次大功告成,皇上定會重重賞賜我們。」

  盧方天走上前,對著和珅拱手道:「多虧和大人與岳統領指揮得當,否則今日也難以如此順利。」三人相視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陰森恐怖,仿佛是地獄的召喚。

  殘陽如血,將姑蘇城外的寒山寺染成一片肅殺。和珅身著月白長衫,手持湘妃竹扇,倚在楓橋欄杆上,三角眼在暮色中泛著狡黠的光,仿佛是夜的使者。

  橋下運河水依舊泛著暗紅,那是三日前快活林之戰留下的血漬,此刻隨著波浪起伏,仿若未凝固的傷口,讓人不禁想起那場血腥的激戰。

  「和大人,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盧方天從暗影中現身,袖中天罡指力將飄落的楓葉瞬間絞成齏粉:「就說漕銀藏在寒山寺的經幢之下,還特意安排了幾個『天地會細作』聽到風聲。」和珅摺扇輕敲掌心,發出清脆聲響:「陳近南老奸巨猾,光憑這點餌可不夠。」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把陳涁的獨子抓來,在城外破廟『好好招待』。陳長老號稱『仁義無雙』,定會孤身犯險。」三日後深夜,寒山寺的鐘聲驚起群鴉。

  陳近南一襲青衫,腰間纏著金絲軟鞭,與陳涁並立在大雄寶殿前。月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落,照見供桌上赫然擺著的漕銀箱——卻紋絲未動,仿佛是時間的靜止。

  「有血腥味。」陳涁突然握緊判官筆,筆桿上的饕餮紋泛著幽光。話音未落,房梁突然炸裂,岳山的霸王槍如蛟龍出海,直取陳近南後心。

  「來得好!」陳近南金絲軟鞭橫掃,鞭梢卷著雄渾內力,竟將霸王槍盪開三尺。盧方天的天罡指從右側襲來,指風所過之處,青石地磚寸寸龜裂,仿佛是大地的憤怒。

  陳涁的判官筆劃出八卦圖,筆尖點向盧方天周身大穴,正是天地會絕學「乾坤八陣筆」,仿佛是天地的意志。和珅的笑聲突然從鐘樓傳來,圓月彎刀出鞘時帶起妖異紅芒:「陳總舵主,別來無恙!」刀光如匹練般劈下,竟將千年古鐘斬出半人深的裂口,仿佛是命運的裁決。

  陳近南軟鞭纏上屋檐,借力騰空,鞭梢突然甩出三枚透骨釘,釘尾刻著血紅的「反清復明」四個字。

  「雕蟲小技!」岳山暴喝一聲,霸王槍舞成槍花,將透骨釘盡數磕飛。陳涁瞅准空隙,判官筆直取和珅咽喉,筆桿突然彈出九節鋼刺。

  和珅側身避開,彎刀劃出弧線,「神刀斬之鬼門關」的刀氣將陳涁的道袍割得粉碎。

  激戰正酣時,寒山寺後院突然傳來慘叫。陳涁臉色驟變——那是他兒子的聲音!

  「陳長老,想要見令郎,就跟我來吧。」盧方天的身影隱入黑暗,天罡指力震得佛像轟然倒塌。


  陳涁不顧陳近南阻攔,提氣追去,卻踏入盧方天早已設下的八卦迷陣。

  大雄寶殿內,陳近南獨戰和珅與岳山。

  陳近南的金絲軟鞭時而化作游蛇,時而展開如幕,卻難敵彎刀與長槍的夾擊。

  和珅瞅准破綻,彎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死亡弧線。陳近南旋身避開,軟鞭纏住飛來的彎刀,兩股內力相撞,震得瓦片紛紛墜落。

  「陳近南,你以為能逃得掉?」岳山的霸王槍突然暴漲三尺,槍尖泛著藍光,竟是淬了劇毒的。

  陳近南瞳孔驟縮,軟鞭猛地纏上岳山手腕,借力翻身奪槍。岳山卻不慌不忙,棄槍出掌,「霸王卸甲」的掌力將陳近南震得倒飛出去,撞在香案上。

  後院之中,陳涁在八卦陣中左衝右突,天罡指力如影隨形。盧方天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天地會的『乾坤八陣』,在正宗八卦門面前不過是兒戲!」

  話音未落,十二道指風從十二方位同時襲來,陳涁揮筆抵擋,卻覺胸口一痛——盧方天竟從地底破土而出,天罡指直接洞穿他的琵琶骨。

  陳涁仰天而倒,仰天濺血,慘叫而亡。

  「不!」陳近南悲呼一聲,分神之際,和珅的彎刀已貼上他的脖頸。

  月光下,刀鋒映出陳近南蒼白的臉,也映出和珅得意的獰笑:「陳總舵主,你縱橫江湖數十載,可曾想過,會栽在我這『投機取巧』之徒手裡呀?」

  「要殺便殺!」陳近南猛地揮鞭,鞭梢直取和珅面門。和珅側身避開,彎刀卻順勢抹過陳近南咽喉。

  金絲軟鞭無力墜落,陳近南至死仍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眼中儘是不甘與悲憤。

  寒山寺外,烏雲遮蔽了最後一絲月光。和珅擦拭著彎刀上的血跡,三角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而在血泊之中,陳近南至死仍保持著握拳的姿勢,掌心還刻著半枚沒寫完的「復」字。

  姑蘇城的秋雨裹著寒意,將「思夢客棧」的燈籠澆得明明滅滅。和珅斜倚在二樓雅間的雕花窗邊,三角眼盯著雨中搖晃的酒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圓月彎刀的刀鞘。

  雨滴順著屋檐滴落,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古城的滄桑與故事,而客棧的燈籠在雨中顯得格外的孤獨和淒涼。三日前寒山寺的血腥氣仿佛還縈繞在鼻端,可和珅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後頸發涼的位置。那血腥的氣息似乎還在空氣中瀰漫,讓人心生不安,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濃重的殺氣。

  「和大人,那陳近南的屍首……」岳山抱著霸王槍坐在太師椅上,槍桿上的血漬尚未洗淨。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似乎在提醒著和珅,即使在這樣的雨夜,也有人無法忘記那場血腥的激戰。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盧方天的天罡指力瞬間擊出,十二道指風如毒蛇出洞,卻只將雨幕擊得粉碎。雨聲與指風的呼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樂章,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好個天罡指,可惜差了些火候。」清冷女聲刺破雨幕,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她的聲音如同秋雨中的寒風,冷冽而清晰,讓人不寒而慄。

  陳近南之女陳湳的長髮被雨水浸透,貼在蒼白如紙的臉上,那雙美眸卻燃著地獄般的怒火。

  她手中鋼刀泛著幽藍光芒,刀柄上纏繞的紅繩,像是用鮮血染就。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每一滴都似乎承載著她的憤怒與決心:今夜,要為父親報仇雪恨!

  和珅瞳孔驟縮,彎刀出鞘的瞬間帶起一片寒芒:「原來是陳家小娘子!聽聞你在扶桑……」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話未說完,陳湳的鋼刀已劃出詭異弧線,刀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盧方天側身急閃,袖中的天罡指力與刀氣相撞,竟震得他虎口發麻。刀光與指風的碰撞,如同兩股不可見的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鋒,讓人不禁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決感到緊張。(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