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330煙籠古渡殲凶客,刃耀寒峰衛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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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山巒在暮色中更顯神秘,山峰之巔雲霧繚繞,仿佛是天宮仙境。山腳下,綠樹成蔭,野花遍地,鳥語花香,生機勃勃。滇池與山巒相映成趣,共同構成了一幅令人心曠神怡的美麗景致。

  忽有夜梟厲啼劃破長空,湖畔竹林沙沙作響,十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現,將他圍在垓心。

  「鐵扇先生」陸文淵搖著繪有太極圖的鐵扇緩步走出,扇面幽光流轉,與他眼中的陰鷙相映成趣:「石總舵主三番五次擅闖國公府,當真以為沐家無人?」話音未落,鐵扇「唰」地展開,十二枚淬毒透骨釘暗藏其中,隨著他手腕輕抖,破空聲尖嘯如鬼哭。

  石飛揚神色不變,周身寒意驟然暴漲。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泛起冰藍光澤,竟在周遭三尺內凝成一座晶瑩剔透的冰牆。

  透骨釘撞在冰壁上,發出叮叮脆響,瞬間被凍成冰棱墜落。

  「讓開。」他的聲音冷若玄冰,雙掌緩緩推出,「百勝刀法」之「斷天涯」已然出手。

  九道裹挾著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所到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陸文淵瞳孔驟縮,急運「太極混元功」,鐵扇舞成一片銀芒。

  然而石飛揚的刀氣剛猛無儔,太極圖在刀芒中寸寸崩裂,鐵扇「咔嚓」一聲斷成兩截。「九宮連環陣,起!」隨著陸文淵暴喝,其餘護衛同時亮出兵器。

  「點穴手」周文通的判官筆如毒蛇吐信,直取石飛揚「膻中穴」;「寒梅劍」張寒的軟劍挽出朵朵劍花,劍氣森然;使流星錘的壯漢掄起巨錘,帶起呼嘯風聲;持狼牙棒的莽漢更是虎虎生風,誓要將石飛揚砸成肉泥。石飛揚長嘯一聲,明玉功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宛如一座移動的冰山。

  他左掌成刀,右手化劍,將「百勝刀法」與明玉功完美融合。

  「這世間,沒有人可以擋我前進的腳步!」隨著石飛揚的一聲暴喝,掌心陡然出現一道漩渦吸力,眾人只覺手中兵器不受控制,紛紛飛向石飛揚。緊接著,金色刀氣縱橫交錯,如銀河倒卷,陣中三人躲避不及,瞬間被絞成血霧,殘肢斷臂散落在浪濤之中。

  陸文淵肝膽俱裂,從懷中掏出一枚信號彈。「嘭」地一聲巨響,紅色焰火直衝雲霄。

  石飛揚見狀,琉璃眼眸閃過一絲寒芒。他運轉明玉功「無極修羅之人間煉獄」,周身泛起妖異紅光,冰藍真氣與赤紅火焰在體表劇烈碰撞,形成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今日誰也別想攔住我!擋我者死!」石飛揚雙掌推出「斬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轟然斬落。九宮連環陣在這絕世刀威下土崩瓦解,眾人被刀氣餘波震飛,重重摔落在礁石上,口吐鮮血,屍分數段。

  陸文淵、周文通、張寒三人一邊吐血,一邊落荒而逃。

  而石飛揚屹立如松,望著黔國公府方向,眼中的執著愈發濃烈。滇池的浪濤洶湧澎湃,似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喝采,又似在訴說著這位江湖豪傑的不屈意志。

  暮靄沉沉,滇池的浪濤裹挾著腥甜的血氣拍打著礁石。

  石飛揚自腰間鹿皮袋中取出折迭整齊的玄色帳篷,指尖觸到袋中暗格時微微一頓——那裡藏著沐彤遺落的鮫綃帕,染著若有若無的木樨香。

  他斂去眸中翻湧的情緒,抖開帳篷的剎那,真氣暗運,竟在潮濕的灘涂上生生壓出八道規整的樁印。

  帳篷四角垂落的銅鈴輕響,驚起蘆葦叢中夜棲的水鳥。

  石飛揚盤膝坐在獸皮氈上,明玉功流轉間,琉璃般的肌膚將帳篷內壁映得微微發亮。

  三更梆子聲起時,帳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暗號,昆明分舵主武雄志躬身而入,玄鐵護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總舵主深夜召見,可是有要事吩咐?」武雄志單膝跪地,腰間纏著的九節鋼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抬眼望去,見石飛揚指尖正無意識摩挲著猶如天霜刃般的雙掌,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這是總舵主謀劃大事時的習慣動作。

  石飛揚掌心翻出枚刻著雄櫻圖騰的玉牌,冰藍真氣注入其中,玉牌表面立刻浮現出昆明城的街巷輿圖:「你瞧。」他指尖划過黔國公府的標記,「我近日頻繁現身昆明,已引得朝廷鷹犬、江湖宵小蠢蠢欲動。」玉牌上突然亮起數十個紅點,如繁星墜落,「這些都是沐王府眼線與彌合會探子的位置。」

  武雄志倒吸一口冷氣。作為在昆明經營多年的老江湖,他竟不知己方眼皮子底下已潛伏著如此多敵蹤。「總舵主的意思是」

  「蟄伏。」石飛揚猛地握拳,玉牌應聲而碎,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帳中,「即日起,分舵弟子全部轉入地下。酒樓、當鋪、賭坊這些明面上的產業,只留些啞巴夥計看顧。」


  他起身掀開帳簾,滇池的夜風卷著水霧撲面而來,遠處黔國公府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我每次來昆明,必然掀起腥風血雨,不能連累分舵暴露。」

  武雄志正要答話,忽聞帳外傳來極輕的衣袂破空聲。

  「總舵主!」謝文從暗影中現身,肩頭的飛鷹正不安地撲棱翅膀,爪間還攥著封帶血的密信,「京師傳來急報,神機營已秘密調撥三千火器手南下。」

  石飛揚接過密信的剎那,帳內溫度驟降。

  信箋上的硃砂字跡尚未乾透,赫然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向玉山的印鑑。

  「好個借刀殺人之計。」他冷笑一聲,掌心冰藍真氣暴漲,信紙瞬間被凍成碎冰,「朝廷既想借沐王府之手除我,又怕沐家坐大,便讓神機營暗中監視。」

  武雄志握緊鋼鞭:「總舵主,要不要調集周邊分舵支援?」「不必。」石飛揚望著滇池上搖曳的漁火,眼中寒芒閃爍,「越是危機四伏,越要按兵不動。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都學滇南的變色龍——」

  他指尖點在武雄志胸口,一縷冰藍真氣鑽入其經脈,「隱於暗處,伺機而動。」

  謝文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對了,這是沐郡主府附近糕點鋪新出的玫瑰酥,總舵主.」石飛揚接過油紙包的手微微一顫,帳內氣氛瞬間凝滯。

  他望著包裝紙上暗繡的並蒂蓮紋,琉璃般的肌膚泛起極淡的紅暈:「放著吧。」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去準備些火漆,我要給播州分舵寫封信。」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石飛揚已收起帳篷。

  他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黔國公府,將玫瑰酥小心揣入懷中。滇池的浪濤依舊翻湧,卻不知這一夜的籌謀,已在昆明城地下織就一張巨大的暗網,只待獵物自投羅網。

  滇池畔的晨霧還未散盡,石飛揚已踏著沾滿露水的青石板路向山巒深處走去。

  他身著一襲素色勁裝,明玉功流轉時,琉璃般的肌膚隱有淡淡光暈,恰似將晨曦揉碎了融入肌理,引得山中早起的樵夫頻頻側目。

  行至半山腰,他忽在一株古松前駐足。這古松虬枝如龍,樹冠如傘,樹下石桌上竟擺著半壺冷酒。石飛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昨日他在此處飲酒,故意留下酒罈與半塊熟肉,便是算準了有人按捺不住。

  「石總舵主好雅興。」陰惻惻的聲音自樹後傳來,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現身。

  為首之人面色慘白,身著玄色勁裝,腰間纏著淬毒的軟鞭,正是彌合會「毒影三煞」中的老大厲無常。「聽聞石總舵主近日在滇池畔流連忘返,莫不是在等故人?」

  石飛揚端起酒罈,仰頭飲了一大口,酒水順著嘴角滑落,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痕跡:「故人未至,倒是迎來了些不速之客。」話音未落,周身寒氣驟然暴漲,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泛起冰藍光澤,竟在腳下三尺內凝成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台。

  厲無常瞳孔驟縮,軟鞭「唰」地甩出,鞭梢淬著的碧綠色毒液在空氣中劃出詭異弧線:「拿下石飛揚!聖心訣與徐福仙丹就在眼前!」

  他身後兩名殺手同時出手,一人使一對判官筆,一人揮舞鬼頭刀,三人呈品字形將石飛揚圍在中央。

  石飛揚雙掌緩緩抬起,「百勝刀法」之「斷天涯」已然出手。

  九道裹挾著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所到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判官筆與鬼頭刀尚未觸及刀氣,便被震得脫手飛出,而厲無常的軟鞭也在刀芒中寸寸斷裂。「這……這怎麼可能!還不到半招呀?」厲無常驚恐地後退,卻見石飛揚足尖輕點冰台,如鬼魅般欺近。

  明玉功催動下,石飛揚掌心突然出現一道漩渦吸力,厲無常只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你可知……為什麼我故意現身?」石飛揚的聲音冷若玄冰,「因為你們這些跳樑小丑,該清一清了。」

  他雙掌推出「盪魔雲」,金色刀氣縱橫交錯,如銀河倒卷。

  厲無常三人躲避不及,瞬間被絞成血霧,殘肢斷臂散落在古松之下。

  石飛揚撣了撣衣袖,只是拍落了些許灰塵,又端起酒罈飲了一口:「酒氣飛發,味道倒是差了些。」

  然而這不過是個開始。此後數日,滇池四周的山巒間不時響起兵器交鳴之聲。

  在雲霧繚繞的竹林,石飛揚以「百勝刀法」之「觀滄海」將十二名黑衣殺手震落懸崖。

  在湍急的溪流旁,他運轉明玉功「無極修羅之人間煉獄」,將試圖圍攻的西域番僧凍成冰雕。


  第七日黃昏,他在一處瀑布前停下腳步。

  夕陽將瀑布染成血色,水珠飛濺在他琉璃般的肌膚上,折射出七彩光芒。「閣下跟了我七日,還不打算現身?」他突然開口,聲音混著瀑布轟鳴,卻清晰地傳入暗處人的耳中。

  林中葉響,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手中摺扇輕搖:「石總舵主好眼力。在下『摺扇書生』白無垢,久仰大名。」他扇面上題著的「談笑殺人」四字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石飛揚轉過身,左手在右手掌心挽了個劍花:「原來是江湖上排名第三十七的殺手。說吧,誰雇你來取我性命?」

  白無垢笑道:「石總舵主果然快人快語。實不相瞞,出價之人答應事成之後,助在下奪得武林盟主之位。石總舵主,快把徐福仙丹、聖心訣、崑崙問心訣交出來。白某讓你死的好看些。」他突然甩出摺扇,扇骨間竟彈出三十六枚透骨釘,如暴雨般襲來。

  石飛揚冷哼一聲,雙掌連揮,刀氣縱橫間將透骨釘盡數震落。

  緊接著,他施展「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斬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轟然斬落。

  白無垢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卻已不及,整個人被刀氣劈成兩半,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青石。

  夜色漸濃,石飛揚望著滇池方向,眼中寒芒閃爍。

  這些日子的殺戮,不過是向各方勢力宣告:雄櫻會的地盤,容不得宵小撒野。而他,就是那柄最鋒利的刀,誰敢來犯,必將血濺當場。

  忽聞破空銳響,一支淬毒弩箭擦著耳畔飛過,釘入身後巨石,墨綠色毒煙瞬間腐蝕出碗口大的深坑。

  「石總舵主好俊的身手!」陸文淵搖著鐵扇從竹林中步出,太極圖在扇面泛著幽光,「不過今日想走,怕是沒那麼容易。趕緊把徐福仙丹、聖心訣、崑崙問心訣交出來。」

  他身旁,「點穴手」周文通的判官筆在掌心飛速旋轉,「寒梅劍」張寒的軟劍已出鞘三寸,劍氣如霜。

  話音未落,密林中驟然湧出數十道黑影。為首之人身披玄色大氅,腰間懸著一對鎏金虎爪,正是彌合會總舵主「虎煞」敖震山。

  他身後跟著面色慘白的副總舵主「血手修羅」楚千絕,十指套著精鋼指套,指尖泛著詭異的烏紫。

  三位長老中,「毒影叟」司空玄搖著銅鈴,蠱蟲在鈴內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鐵琵琶」商鶴年懷抱鐵製樂器,弦上淬著見血封喉的劇毒。「鞭神」雷千鈞則揮舞著九節鋼鞭,鞭梢纏著倒刺。

  另有四位香主各持兵刃,將石飛揚圍得水泄不通。

  敖震山狂笑一聲,虎爪相撞迸出火星:「石飛揚,交出徐福仙丹、聖心訣、崑崙問心訣!否則今日便是你葬身滇池之時!」他身後,楚千絕突然鬼魅般欺近,十指如鉤直取石飛揚面門。

  石飛揚雙掌揚起,周身寒氣凝成冰牆:「想要秘籍,先問過我手中的刀!」隨著一聲暴喝,「百勝刀法」之「斷天涯」轟然出手,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

  楚千絕大驚失色,急使「血影遁「向後躍開,卻見三名彌合會香主躲避不及,被刀氣撕成碎片,血雨濺落在滇池之中。

  「好個雄櫻會總舵主,武功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闖蕩江湖,並非僅靠武功,嘿嘿!」司空玄搖動銅鈴,數百隻毒蜘蛛如黑潮般湧來。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無極修羅之人間煉獄」,琉璃肌膚泛起妖異的紅光,掌心突然出現一道漩渦吸力,將毒蜘蛛盡數吸入掌心,化作齏粉。

  他足尖點地,如鬼魅般欺近司空玄,雙掌推出「蒼松迎客」,金色刀氣帶著開山裂石之威,司空玄的銅鈴瞬間被震碎,整個人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此時,雷千鈞的九節鋼鞭如靈蛇般捲來,鞭梢倒刺直指石飛揚咽喉。

  石飛揚不退反進,左手成爪扣住鞭身,明玉功的冰寒真氣順著鋼鞭急速蔓延。

  雷千鈞驚恐地發現雙手已被凍住,石飛揚右掌推出「百勝刀法」之「盪魔雲」,一道巨大的金色刀氣將他攔腰斬斷,鮮血染紅了岸邊的蘆葦。

  商鶴年見狀,鐵琵琶弦如利箭射出。

  石飛揚雙掌連揮,刀氣縱橫間將鐵弦盡數震斷。他施展「深藏身與名」的玄妙輕功,瞬間出現在商鶴年面前,寒玉般的手掌按在其胸口:「無恥惡徒,嘗嘗冰魄寒獄的滋味!」

  商鶴年慘叫一聲,全身迅速結滿冰霜,化作一座冰雕,又散裂成碎片,瞬間滿地冰渣。


  敖震山眼見三位長老慘死,怒不可遏:「一起上!宰了這小子!」他與周文通、張寒、楚千絕四人同時出手,虎爪、判官筆、軟劍、毒指如狂風暴雨般攻來。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至極致,琉璃肌膚近乎透明,周身寒氣化作實質。

  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破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轟然斬落。

  剎那間,天地失色。敖震山的虎爪被劈成碎片,周文通的判官筆寸寸斷裂,張寒的軟劍被震成齏粉,楚千絕的毒指被凍成冰碴。四人被刀氣餘波震飛數十丈,重重摔在礁石上,氣絕身亡。

  石飛揚收掌而立,抬眼望向暗處。

  只見沐彤一襲紅衣若隱若現,月光灑在她臉上,不知是驚是嘆。滇池的浪濤拍打著岸邊,將滿地屍首捲入水中,唯有石飛揚的身影,在血色殘陽下顯得愈發孤傲而堅毅。

  彌合會剩餘高手見狀,眼中雖有懼意,卻在敖震山的慘死後愈發瘋狂。「鐵扇先生」陸文淵鐵扇一合,扇骨間彈出三棱透骨釘,冷笑道:「石飛揚,縱使你武功蓋世,在這十面埋伏中又能撐幾時?」

  話音未落,「毒影叟」的兩名親傳弟子甩出竹筒,數百隻「噬心蜈蚣」如黑潮般湧來,所過之處,蘆葦瞬間化作黑水。石飛揚足尖點地,施展「事了拂衣去」的奇妙輕功躍上半空,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日月同輝」。九道裹挾著刺骨寒意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擴散,冰藍刀芒所到之處,蜈蚣紛紛被凍結成冰珠,落地碎裂。「血手修羅」楚千絕的殘餘黨羽趁機從側翼突襲,五人結成「五毒鎖魂陣」,手中淬毒的鏈子槍舞得密不透風。石飛揚運轉明玉功「無極修羅之人間煉獄」,琉璃肌膚泛起妖異紅光,掌心漩渦吸力暴增。

  他猛地一吸,五柄鏈子槍竟不受控制地飛向他,緊接著雙掌連揮,「盪魔雲」的刀氣將五人連同兵器一同絞成血霧。

  暗處的「鐵琵琶」商鶴年的師弟「銅蕭客」賀乘風突然現身,蕭聲驟起,音波如利刃般襲來。

  石飛揚眉頭微皺,明玉功運轉間,冰藍真氣在周身凝成音障。

  他足尖輕點水面,如鬼魅般逼近賀乘風,寒玉般的手掌拍出一招「天地同壽」。

  賀乘風慌忙舉蕭格擋,卻被刀氣震得虎口開裂,蕭管寸斷。

  此時,「鞭神」雷千鈞的兩名徒弟揮舞著改良後的十二節鋼鞭,鋼鞭末端的倒刺噴射出毒霧。

  石飛揚雙掌翻飛,施展出「百勝刀法」的「斷天涯」絕技,金色刀氣與毒霧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他瞅準時機,猛地欺近,指尖點出,冰藍真氣瞬間凍結兩人的穴道,兩人化作冰雕,轟然倒地。

  陸文淵見勢不妙,與「點穴手」周文炳、「寒梅劍」張利三人結成「三才陣」。石飛揚冷笑一聲,明玉功全力運轉,周身冰藍真氣化作百丈寒龍。

  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破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斬落。

  三才陣瞬間土崩瓦解,陸文淵的鐵扇被劈成碎片,周文炳的判官筆被震飛,張利的軟劍寸寸斷裂。三人被刀氣餘波震飛,摔落在滇池之中。

  石飛揚收掌而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沉聲道:「還有誰想要徐福仙丹?」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滇池的浪濤聲拍打著岸邊。

  暮色如血浸染滇池,沐彤藏身於蘆葦叢後的古榕樹上,鮫綃裙擺被晚風掀起,卻渾然不覺。

  她望著礁石上浴血奮戰的石飛揚,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發間銀鈴,心頭猛地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過是江湖草莽,何苦來淌這趟渾水?」她想起之前在黔國公府的決絕,那些傷人的話語仍在耳畔迴響,可眼前人卻偏要為了見她一面,獨闖龍潭虎穴。

  當彌合會眾人結成「五毒鎖魂陣」時,石飛揚周身冰藍真氣驟然暴漲。

  沐彤望著他琉璃般的肌膚在夜色中泛起妖異紅光,恍惚間竟想起幼時在皇宮見到的琉璃燈盞,剔透晶瑩卻又灼人眼目。「這等武功,莫說是江湖中人,便是朝廷的神機營高手,怕也未必能敵。」

  她抿緊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翻飛的身影。

  當石飛揚以「破乾坤」劈開三才陣時,陸文淵的慘叫刺破夜空。

  沐彤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卻透過指縫看見石飛揚英姿勃發,「他若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沐彤便驚得渾身發冷。她想起石飛揚說過的話:「縱使天下人說你我不配,我偏要踏出一條相配的路來。」那時她只覺狂妄,此刻看著他以一己之力力戰群魔,忽然意識到,這個被她斥為「江湖草莽」的男子,竟有著比皇室宗親更耀眼的鋒芒。


  晚風送來血腥氣,沐彤忍不住輕咳兩聲。石飛揚猛地轉頭,琉璃般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四目相對的剎那,她慌亂地別開臉,心跳如擂鼓。「他……他莫不是發現我了?」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頸間龍紋玉佩,這是她身份的枷鎖,也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的天塹。

  可當她偷眼再望時,卻見石飛揚對著空蕩蕩的蘆葦盪朗聲道:「小夜子!你看好了——這天下,從來就沒有什麼人能攔住我!」他的聲音混著明玉功的聲波,震得湖面泛起漣漪。沐彤咬住下唇,眼眶突然發燙,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鮫綃帕上,暈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彌合會眾人的屍首被浪濤捲走,石飛揚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單薄。

  沐彤望著他緩緩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管家曾說過的話:「雄櫻會坐擁草原四部落,治下百姓百萬,牛羊遍野,精兵強將無數……」

  她握緊拳頭,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形的血痕。

  原來,石飛揚從來都不是她以為的草莽,而是能在這亂世中翻雲覆雨的梟雄。

  「郡主?」身後傳來侍女的輕聲呼喚。沐彤慌忙擦去淚痕,轉身時已恢復了往日的冷傲:「回府。」

  可當她踏上馬車,卻忍不住掀開帘子,最後望了一眼那片仍殘留著血腥氣的湖面。

  月光下,石飛揚留下的冰痕正緩緩融化,正如她心中堅冰,在不知不覺間,已泛起了絲絲裂縫。

  滇池血戰的血腥氣雖散,石飛揚與沐彤之間橫亘的重重阻礙卻如巍峨山嶽。

  沐彤在馬車上悄然拭淚的剎那,那層包裹真心的冷硬外殼已現裂痕,可她骨子裡的高傲與皇室血脈帶來的枷鎖,仍如影隨形。

  回到黔國公府,她對著銅鏡凝視頸間龍紋玉佩,想起石飛揚在血泊中望向自己的眼神,指尖撫過冰涼的玉面,喃喃自語:「難道真要向命運低頭?」

  石飛揚眼望血紅的湖面,心中盤算的不僅是幫派存亡,更有對沐彤的深情。「小夜子,待我掃清障礙,定要風風光光娶你進門。」他對著虛空低語,琉璃肌膚泛起堅定的光芒。

  沐彤開始暗中搜集雄櫻會的情報,越深入了解,越被石飛揚的雄才大略所震撼。她看到雄櫻會在大草原上推行的新政,讓百姓安居樂業;目睹石飛揚帶領弟子抵禦外敵,保一方平安。

  這些事漸漸模糊了她心中「江湖草莽」的刻板印象,甚至在夜深人靜時,會不自覺地幻想與石飛揚並肩看遍山河的場景。而石飛揚卻並未離開滇中,而是前往滄山洱海,繼續清剿江湖上的邪惡幫會。

  洱海的晨霧還未散盡,石飛揚已踏著青石板漫步至雙廊古渡口。

  遠處蒼山十九峰巍峨聳立,雪線如銀龍蜿蜒,倒映在碧波之中。

  他望著洱海泛起的粼粼波光,明玉功運轉時琉璃般的肌膚與天光雲影相映,竟生出幾分謫仙之姿。

  忽有冷風吹過,岸邊蘆葦簌簌作響。

  石飛揚瞳孔微縮,察覺三道黑影自蘆葦盪中疾掠而來。為首之人身披玄色斗篷,腰間懸著的九節鋼鞭泛著幽藍毒光,正是「血煞教」的護法「毒龍鞭」万俟烈。

  「石飛揚,交出徐福仙丹與兩門絕學!」万俟烈暴喝一聲,鋼鞭如靈蛇出洞,直取石飛揚咽喉。

  石飛揚雙掌緩緩抬起,周身寒氣驟然暴漲。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泛起冰藍光澤,腳下三步內瞬間凝結出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面。「百勝刀法」之「斷天涯」轟然出手,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所到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爆鳴。

  万俟烈的鋼鞭尚未觸及刀氣,便被震得寸寸斷裂,他本人也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岸邊礁石上,口吐鮮血。另外兩名殺手見狀,同時亮出兵器。一人使一對判官筆,施展「點穴神手」,筆尖泛著青芒;另一人揮舞鬼頭刀,刀身上刻滿詭異符文。

  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將石飛揚夾擊。石飛揚冷笑一聲:「想要徐福仙丹是吧?好啊!老子就將你們兩個惡徒變成狗屎丸,哼!」說話間,身形如鬼魅般疾退,雙掌連揮,「百勝刀法」之「盪魔雲」施展開來。

  金色刀氣縱橫交錯,判官筆與鬼頭刀紛紛被震飛,兩人躲避不及,被刀氣貫穿,血如噴泉般湧出,染紅了洱海的浪花。万俟烈掙扎著起身,眼中滿是恐懼:「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石飛揚緩步走來,琉璃肌膚在陽光下愈發透明,宛如被寒霧籠罩的白冰。「記住了,我就是徐福仙丹,想吃我者死!」


  他掌心突然出現一道漩渦吸力,万俟烈只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

  石飛揚指尖輕點其膻中穴,冰寒真氣瞬間侵入經脈,万俟烈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凍成冰雕,隨後「咔嚓聲響起,碎成滿地冰碴。

  蒼山腳下的蝴蝶泉畔,萬千彩蝶繞著泉邊合歡樹翩躚起舞,翅翼上的金粉在陽光下閃爍如星屑。

  石飛揚負手立於青石之上,明玉功流轉時琉璃般的肌膚映著水光,竟比泉中倒影更顯清透。忽有一陣腥風卷過,驚得蝶群炸成漫天流霞——二十餘道黑影破林而出,腰間彎刀在陽光下泛著幽綠毒芒。

  「陰風寨的狗賊,倒會挑地方。嘿嘿,又想吃我的徐福仙丹?」石飛揚冷笑一聲,掌心已凝出淡淡冰藍真氣。為首的疤面漢子將鬼頭刀往肩上一扛,刀背鎖鏈嘩啦作響:「石總舵主好雅興!聽說徐福仙丹能活死人肉白骨,不如分兄弟們嘗嘗?」他身後嘍囉們鬨笑起來,笑聲中卻暗藏森然殺機。

  話音未落,三枚淬毒透骨釘破空襲來。石飛揚足尖輕點,施展「深藏身與名」的玄妙輕功,身形如蝶般輕盈躍起,冰藍真氣在足底凝成蓮花狀氣勁。

  「百勝刀法」之「觀滄海」驟然出手,雙掌推出時帶起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配合著排山倒海之勢,如驚濤拍岸般橫掃而出。

  淬毒暗器在刀氣中瞬間崩解,化作齏粉散落在泉邊。

  疤面漢子瞳孔驟縮,暴喝一聲:「結陣!」

  二十餘人擺出「陰風九煞陣「,彎刀交錯間形成森然刀網,空氣中泛起肉眼可見的暗紫色瘴氣。陣中一人揮刀施展出「陰風裂空斬」,刀風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撲石飛揚面門。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泛起霜花,周身寒意化作實質凝成百丈冰牆。

  他屈指一彈,冰牆上竟浮現出九柄冰刃,與金色刀氣相映成輝。同時施展出「神龍爪」,指尖點向陣眼,一道冰藍真氣如靈蛇般鑽入地面,瞬間凍結兩名惡徒的腳踝。

  「雕蟲小技,也敢來搶我徐福仙丹。哼!」石飛揚足尖點地,施展「深藏身與名」的玄妙輕功,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於刀網之間。每一次掌影閃動,「百勝刀法」的「斬紅塵」、「斷天涯」、「破乾坤」接連使出,金色刀氣迸發,所到之處瘴氣消散,刀刃崩裂。

  有惡徒揮刀使出「旋風斬」,卻見石飛揚掌心漩渦吸力驟起,那惡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指尖輕點其眉心,「冰魄寒獄」瞬間侵入經脈,那人慘叫著化作冰雕,「咔嚓」幾聲碎成滿地冰晶。

  疤面漢子見勢不妙,彎刀舞出三十六道刀花,正是「陰風七絕斬」的殺招,配合著「鬼影迷蹤步」,從不同方位攻來。石飛揚不閃不避,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盪魔雲」,金色刀氣如銀河倒卷,將刀花盡數絞碎。餘力未消,刀氣直取漢子咽喉,卻在觸及皮膚時驟然轉向,在他臉上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饒命!饒命!」那漢子跪地求饒,額頭重重磕在青石上。

  石飛揚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琉璃般的眼眸冷若冰霜:「告訴滇中宵小,雄櫻會的寶貝,不是誰都能覬覦。」言罷,掌心冰藍真氣暴漲,運起明玉功的「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那漢子周身瞬間結滿冰霜,整個人爆裂成漫天血霧。剩餘的惡徒肝膽俱裂,發一聲喊便要四散奔逃。

  石飛揚冷哼一聲,明玉功全力運轉,整個人宛如被寒霧籠罩的白冰。

  他雙掌連拍,九道金色刀氣呈扇形擴散,刀氣所到之處樹木攔腰截斷,那些惡徒或被刀氣貫穿,或被漩渦吸力絞成肉泥。

  鮮血濺落在蝴蝶泉中,將清澈的泉水染成詭異的嫣紅,萬千彩蝶驚飛而起,翅翼上沾滿血珠,宛如撒落的紅雨。廝殺過後,泉邊只剩石飛揚孑然立於血泊之中。

  他撣了撣衣袖上的血漬,望著遠處蒼山雲捲雲舒,琉璃肌膚在陽光下愈發通透。

  蝴蝶泉的水依舊潺潺流淌,卻倒映著滿地殘肢與破碎的冰棱——這一戰,必將如驚雷般傳遍滇中,讓所有心懷不軌之徒明白,覬覦雄櫻會者,唯有死路一條。

  暮春的黔國公府,紫藤花架下飄著木樨香,沐彤斜倚美人榻,手中湘妃竹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忽見貼身丫鬟青梧慌慌張張奔來,鬢邊珠翠叮噹作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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