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329滇山煙雨埋殺機,刀影流光斬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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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晶在空中炸開,形成一片白茫茫的煙霧。

  待煙霧散去,只見月無痕的血月彎刀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而戚美珍的苗刀依舊寒光閃閃。

  「你輸了。輸了就得留下命來,因為哈克部族不會放過任何侵擾我們百姓的人。哼!」戚美珍冷冷說道,苗刀如閃電般刺出,直取月無痕心臟。

  月無痕瞪大眼睛,卻已經血濺而亡。

  叛亂者們見大勢已去,想要逃跑,卻被哈克騎兵的套馬索一一擒住。

  戚美珍走到一名叛亂首領面前,苗刀挑起他的下巴:「為什麼背叛我?」

  那人卻冷笑一聲:「哈克的鹽田,本就該屬於強者!你這妖婦,不過是竊取我哈克部的汗位而已!」

  戚美珍眼神一冷,苗刀划過,那人的頭顱滾落,鮮血滲入鹽田,將雪白的鹽晶染成暗紅。

  激戰結束後,鹽田上散落著破碎的鹽耙和翻倒的鹽畚,鹽粒與泥土混雜,被鮮血浸染,呈現出班駁的暗紅色。鹽場裡,鹽堆如同小山,卻因一場激戰變得殘破不堪,鹽晶中似乎還映照出將士們英勇的身影。

  鹽海邊,海水不再是純淨的藍,而是被戰場的殘酷染上了一抹血紅,波濤洶湧間,仿佛能聽見戰爭的餘音和將士們的吶喊。夕陽下,鹽田、鹽場、鹽海共同構成了一幅悽美而悲壯的畫面,讓人心生敬畏。

  戚美珍望著滿地屍體,將苗刀收入刀鞘:「傳令下去,將這些屍體沉入鹽池。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哈克部族的人,將永遠被鹽晶封存!」她的聲音在鹽海上空迴蕩,驚起一群寒鴉,盤旋著飛向血色的夕陽。

  金六福過來,對戚美珍說道:「大汗,葬月家族在西域聖教的唆使下,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從大漠深處走出來,肯定要奪取咱們的鹽場。不然,他們就白走了萬里路!」

  楊鋒冷哼一聲:「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戚美珍略一沉吟,說道:「公孫大俠,勞煩你辛苦一趟,知會雪洪山雪幫主。讓他率西北鹽幫的弟子,在各大鹽場四周做好布控,防範於未然。哈克部族為西北鹽幫護鹽道保鹽場,本王也希望雪幫主能夠帶領鹽幫弟子一起努力。」

  公孫仁抱拳拱手,應令而去。

  在遙遠的西北,鹽海的蒸騰暑氣中,千頃鹽田宛如一片片鋪展開來的碎銀,那刺目的白光直衝雲霄,令人無法直視。

  鹽田間的水渠如同銀色的絲帶,交織出一幅壯麗的圖景,波光粼粼,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輝。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鹽鹼地上,太陽的光芒被鹽晶反射,形成了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宛如大自然的聚光燈,照亮了這片神奇的土地。

  那光芒璀璨奪目,令人仿佛置身於一個夢幻般的世界,每一步都踏著光的旋律。

  鹽田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閃耀著獨特的光芒。

  鹽海的迷人景致不僅僅在於它的壯麗與獨特,更在於它所帶來的誘人利益。這片神奇的土地,正以它迷人的景致和誘人的利益,成為人們嚮往的聖地。

  圍繞著爭奪鹽道和鹽場的戰爭,似乎永無止境。

  只有當一方的力量被完全耗盡,另一方才能獲得短暫的寧靜與安寧。

  不然,誰都無法安穩下來。

  哈克部落女王戚美珍,身披鎖子黃金甲,鳳翅盔上鑲嵌的鹽晶折射著冷芒,腰間苗刀輕叩甲冑,發出龍吟般的鏗鏘之音。

  她望著遠處翻湧的沙塵中若隱若現的玄色旌旗,繡著血月圖騰的葬月家族戰旗在烈日下扭曲如魔影。

  「女王!葬月的『月影十二使』施遁形術潛近!」金六福破水而出,渾身鹽粒簌簌作響,宛如披了一身銀甲,「那些叛賊混在陣中,竟還打著哈克舊部的旗號招搖!」

  公孫仁冷笑一聲,一對吳越鉤猛地甩出,倒鉤卷著鹽晶破空,發出尖銳的撕裂聲:「藏頭露尾的鼠輩,我這毒鉤定要將他們抽得魂飛魄散!」

  戚美珍指尖撫過苗刀古樸的刀柄,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哈克騎兵。

  將士們的彎刀塗著反光鹽粉,馬鞍上的鹽晶鏡片在陽光下如同無數星辰。

  「傳令!布『鏡淵陣』!」她聲若洪鐘,威震四野,「西域的妖術縱使能隱天蔽日,今日也要在我哈克鹽田折戟沉沙!」號角如驚雷炸響,哈克騎兵如離弦之箭散開。

  手中鏡片飛速拼接,剎那間鹽田上空形成巨大的光陣。陽光經層層折射,化作萬千旋轉的光刃。


  月影十二使剛隱入虛空,便被光刃割裂得慘叫連連,空氣中血花飛濺,似綻開朵朵妖異紅梅。

  「不過雕蟲小技!」葬月大祭司月蝕黑袍翻飛,血月彎刀紫光暴漲,「看我以血月蔽日,吞盡爾等虛妄之光!」暗紅色月輪虛影籠罩天際,旋轉的光刃在紫光中寸寸崩碎。

  公孫仁暴喝一聲,一對吳越鉤如靈蛇飛竄,直取月蝕咽喉。

  月蝕彎刀揮出半輪血芒,吳越鉤觸及之處,青煙直冒,瞬間腐蝕。

  楊鋒怒吼著揮舞鬼環大刀,刀影如黑雲壓城:「狗賊!納命來!」鬼環大刀捲起的鹽晶風暴撞上無形氣牆,爆起陣陣白霧。千鈞一髮之際,戚美珍苗刀出鞘,寒芒如驚鴻照影:「苗刀破甲陣,給我殺!」

  一百十七名精銳武士結成戰陣,苗刀與光刃交相輝映,如星河倒懸,將月蝕的攻勢一一瓦解。

  金六福突然沉入鹽池,池水翻湧如沸。

  剎那間,鹽水凝成的巨蟒破水而出,張開血盆大口直撲敵陣。

  公孫仁趁機揮灑毒霧,吳越鉤在毒瘴中穿梭,所到之處,叛軍哀嚎著皮膚潰爛,七竅流血。

  月蝕見勢不妙,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血月之怒!給我焚盡一切!」

  暗紅刀氣如潮水般席捲,所到之處鹽晶融化,地面寸寸龜裂。

  戚美珍卻不退反進,苗刀高舉,周身氣勢暴漲「破甲十七式·光刃裂天!」萬千光刃與血月刀氣轟然相撞,鹽田劇烈震顫,鹽晶如暴雨炸開。

  光芒散盡時,月蝕的彎刀斷成兩截,戚美珍的苗刀已抵住他咽喉:「所謂西域聖教,不過是跳樑小丑!哼!受死吧!」刀鋒一閃,血花飛濺,染紅了滿地銀白鹽晶。

  叛亂者四散奔逃,卻被哈克騎兵的套馬索一一擒獲。

  戚美珍提著滴血的苗刀走到叛首面前,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背叛哈克者,唯有死路一條!」

  刀光閃過,鮮血噴濺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殘陽如血,將鹽田染成暗紅。遠處的鹽晶堆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周圍的哈克騎兵們神情肅穆,他們緊緊握住武器,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戚美珍擦拭苗刀,冷冽的聲音響徹戰場:「將叛賊屍身沉入鹽池!讓所有覬覦哈克的人知道——這裡的每一粒鹽晶,都是用敵人的血與勇士的魂鑄就!」餘暉中,哈克部落的勇士們打掃戰場。

  不久,鹽田上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風吹過鹽晶堆時發出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馬鳴聲。

  血與鹽晶交融,宛如鑲嵌在大地上的紅寶石。

  在成功平定了草原上的叛亂之後,石飛揚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迅速地前往昆明城。

  當昆明城的晨霧還籠罩在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之時,石飛揚已經站在了黔國公府那朱紅色的漆大門前。他身穿著一襲玄色的勁裝,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而他所修煉的明玉功在體內流轉,使得他那如琉璃般晶瑩剔透的肌膚,在初升的晨光中隱約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黔國公府的門樓上,懸掛著的銅鈴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驚動了檐下幾隻安詳棲息的白鴿。它們被鈴聲驚擾,撲稜稜地振翅飛起,那振翅聲打破了府門前原本的寧靜,為這清晨的昆明城增添了幾分生動的氣息。

  「何人敢擅闖黔國公府?」八名執戟武士齊聲暴喝,長戟交錯如林,在門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網。

  石飛揚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門楣上斑駁的「沐府」匾額,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在下雄櫻會石飛揚,特來拜會沐王爺。」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竟從戟陣縫隙中穿入,帶起的勁風將武士們的衣袍鼓得獵獵作響。府內庭院中,沐府高手聞風而動。

  「流雲劍客」陳墨青長劍出鞘,劍氣化作朵朵青蓮:「江湖宵小,也敢在國公府撒野?」

  石飛揚不閃不避,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斷天涯」,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青蓮劍氣瞬間崩碎。

  陳墨青虎口震裂,長劍「噹啷」落地。

  「好俊的功夫!」隨著一聲嬌叱,「飛鳳刀」柳雲煙揮刀劈來,刀鋒上淬著劇毒的紫芒。

  石飛揚周身寒氣暴漲,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指尖輕點刀背,柳雲煙只覺一股寒意順著刀鋒傳來,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激戰正酣,忽聽得環佩叮噹,沐彤身著月白襦裙,手持銀刀款步而來。


  她望著石飛揚的眼神中,既有嗔怪又有驚喜:「石總舵主好大的威風,難不成要把我沐府拆了?」

  石飛揚收功而立,琉璃般的肌膚泛起淡淡紅暈:「在下久仰黔國公威名,特來討教。只是這一路打進來,倒像是……」他目光灼灼地望著沐彤,「像是要搶親一般。」

  沐彤臉頰飛紅,別過臉去:「油嘴滑舌。」但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鷹隼般掠過牆頭,正是謝文。他落在石飛揚身邊,面色凝重:「總舵主,東渡船隊遺留的『不死藥』現世,各方勢力已蠢蠢欲動。」

  陳墨青和柳雲煙頓時心動,兩人側目相視,均是微微點頭。

  若是能夠拿到徐福仙丹,就能夠長生不老,世人誰不想?

  石飛揚眉頭微蹙,轉頭望向沐彤。

  兩人目光交匯,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沐彤咬了咬下唇,終於開口:「你走吧,我不想與江湖草莽有交集。」

  被沐彤如此當眾下逐客令,石飛揚顏面無存,自入江湖以來,首次遭到如此冷遇,即便是皇帝朱翊鈞也沒曾當面如此待他。他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不過,石飛揚走了幾步,又回望一眼,只見沐彤站在庭院中,月白襦裙被風吹起,宛如一朵寂寞的白蓮。昆明城的晨霧漸漸散去,石飛揚與謝文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

  而黔國公府內,沐彤望著手中的銀刀,刀身上倒映著她自己微紅的臉龐。

  「流雲劍客」陳墨青和「飛鳳刀」柳雲煙辭去黔國府的侍衛之職,悄然尾隨石飛揚、謝文去江南,準備暗算石飛揚和謝文,希望能夠從中拿到一些利益。

  滇南的山道蜿蜒如蛇,暮春的細雨將青石路面浸得發亮。

  「流雲劍客」陳墨青的流雲劍在鞘中輕顫,劍柄處的青玉墜子隨著腳步輕晃;「飛鳳刀」柳雲煙緊了緊披風,飛鳳刀的鎏金刀柄在雨幕中泛著冷光。

  二人剛轉過山道彎口,忽有一股灼熱氣息穿透雨幕襲來。「陳兄、柳姑娘,這般冒雨趕路,可是要去尋石飛揚的晦氣?」話音未落,一道赤紅身影自樹梢飄落。

  謝至川手持赤霄劍,劍身上火焰狀的紋路吞吐明滅,崑崙烈焰功運轉時,周身縈繞著淡淡赤色光暈,正是神劍山莊少莊主。

  他身後,黎五朵甩了甩毒魂鞭,鞭梢淬著的碧綠色毒液在雨中發出「滋滋」聲響,「毒手女媧」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陳墨青瞳孔微縮,反手按住劍柄:「謝少莊主與黎姑娘攔路,不知有何指教?」

  柳雲煙則將飛鳳刀橫在胸前,刀鋒映出對面兩人充滿敵意的面容。

  謝至川冷笑一聲,赤霄劍出鞘三寸,劍芒裹挾著熱浪:「指教不敢當,只是看不慣雄櫻會那副作派。石飛揚獨霸江湖,還與朝廷作對,我神劍山莊豈能容他?」

  他手腕一抖,使出奪命十三劍之「青峰割面」,劍尖爆出朵朵火星,直取陳墨青咽喉。

  陳墨青旋身避開,流雲劍使出一招「濃雲遮月」,劍勢綿密如織,堪堪擋住這凌厲一擊。

  兩股內力相撞,青石地面瞬間龜裂。

  柳雲煙見狀,嬌喝一聲,飛鳳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取黎五朵。黎五朵毒魂鞭如靈蛇出洞,鞭法詭譎多變,施展一招「毒龍鑽心」,鞭梢突然分裂成三股,分別攻向柳雲煙面門、心口和下盤。

  柳雲煙側身翻滾,飛鳳刀舞出一招「鳳舞九天」,刀鋒帶起的勁氣將毒鞭震得偏移。

  黎五朵趁機甩出一把毒針,毒針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柳雲煙揮刀格擋,毒針擊中刀身,濺起陣陣毒煙。

  謝至川攻勢愈發猛烈,奪命十三劍之「迴風奪月」施展開來,赤紅劍氣如火焰般席捲而來。

  陳墨青被逼得連連後退,流雲劍上也沾上了些許火星。他深知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咬牙施展出壓箱底的「雲破天驚」,劍勢剛猛無儔,與謝至川的劍氣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黎五朵見僵持不下,突然嬌笑一聲:「二位何必執迷不悟?若然與我等聯手,豈不更好?那石飛揚若倒,他手中的徐福仙丹、聖心訣、崑崙問心訣,難道不比給人當護衛強?」

  她毒魂鞭一卷,收了攻勢,「我們神劍山莊願與二位聯手,事成之後,神功秘籍、江湖地位,應有盡有。」陳墨青劍勢稍緩,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柳雲煙橫刀而立,厲聲道:「憑什麼信你們?」


  謝至川收劍歸鞘,抹去嘴角血跡,冷笑道:「就憑我們同仇敵愾。雄櫻會一日不除,江湖便無寧日。」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密圖,上面詳細標註著雄櫻會昆明分舵的布防,「二位若是答應,這便是誠意。」

  雨勢漸大,雨水沖刷著眾人身上的血跡。

  陳墨青與柳雲煙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一絲狠厲。柳雲煙將飛鳳刀收入刀鞘,沉聲道:「好!我們聯手。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敢耍花樣,我二人定讓你們後悔莫及。」

  謝至川與黎五朵相視一笑,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陰鷙。山道上,四股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朝著石飛揚和雄櫻會悄然撒去。

  遠處,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暮色如血,浸染著浩渺的錢塘江面,波光粼粼,仿佛一幅壯麗的水墨畫卷緩緩展開。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帶著雄渾的氣勢,激盪著岸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展現出大自然那無與倫比的磅礴力量。

  六和塔巍然屹立於江邊,其雄偉的身姿在殘陽的映照下更顯莊嚴。塔身飛檐翹角,層層迭迭,每一磚每一瓦都透露著歷史的滄桑與厚重。

  夕陽的餘暉灑在塔上,為六和塔鍍上了一層金輝,使得它宛如一位身披金甲的戰神,守護著這片土地。江與塔之間,美景如畫。江面上,漁舟唱晚,波光粼粼,與遠處的山巒相映成趣,構成了一幅和諧寧靜的畫面。六和塔的倒影在江水中若隱若現,與真實的塔身交相輝映。

  謝文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塔頂,鐵爪捏得青磚咯咯作響:「總舵主,塔中似有萬千冤魂啼哭!」

  石飛揚雙眉微蹙,明玉功運轉至「聽濤辨音」之境,琉璃般的肌膚泛起淡淡青光。

  忽聞塔頂銅鈴無風自鳴,竟是《十面埋伏》的殺陣韻律。

  「好個借鈴傳聲!」石飛揚暴喝一聲,雙掌如開天巨刃揚起,「百勝刀法」之「斬紅塵」使出,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直衝雲霄。

  三百顆檐角銅鈴在刀氣中寸寸崩裂。鈴內飄落的泛黃訴狀被江風捲起,密密麻麻的血字拼湊出沿海百姓的血淚:「紅毛番燒殺搶掠,赤炎楓食人如麻……」

  廖培的通臂拳套震得地面簌簌作響:「這些紅毛賊竟敢在我大明地界撒野!」列權的乾坤刀出鞘半尺,刀環撞擊聲驚起滿灘鷗鷺:「看他們船帆上的骷髏旗,怕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戰船!」

  雄櫻群雄隨即乘船出海,海平面盡頭翻湧著墨色烏雲,三艘掛著黑帆的巨艦破浪而來,甲板上的紅衣火槍手正架起火炮。這些巨艦如同海上移動的城堡,高聳的船舷上排列著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仿佛隨時準備噴射出毀滅性的火力。

  船帆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每一艘船都像是一頭準備撲食的巨獸,其威勢足以讓任何對手心生畏懼。

  海浪在艦船的衝擊下被劈開,激起的浪花如同白色的戰馬,伴隨著巨艦的前進而奔騰。

  船頭的雕像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是海神的使者,宣告著它們不可侵犯的威嚴。甲板上,火槍手們身著鮮紅的制服,他們動作熟練地檢查著火炮,確保每一發炮彈都能準確無誤地命中目標。

  石飛揚周身寒氣暴漲,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幾乎透明如冰雕:「眾兄弟聽令!八卦陣迎敵!」十二香主瞬間結成戰陣。

  單志的梅花鏢組成漫天銀雨,肖玲玲的鴛鴦刀舞出千重雪幕。卻見敵艦舷窗洞開,數百枚燃燒著的鐵球呼嘯而來,竟是紅毛番的新式火器「霹靂彈」。

  「破!」石飛揚雙掌推出「蒼松迎客」,金色刀氣與爆炸氣浪轟然相撞。江岸的赤炎楓突然瘋狂生長,赤紅藤蔓如活物般席捲而來,所到之處,村莊化作廢墟,百姓的慘叫混著植物的嘶吼。

  金六福躍入江水,卻被藤蔓纏住腳踝,險些被拖入赤紅森林。

  千鈞一髮之際,向坤改良後的鐵笛突然響起《漁舟唱晚》。笛聲清越悠揚,竟穿透了戰場的轟鳴。

  遠處海面突然翻湧,數十頭巨大的抹香鯨破浪而出,鯨眼泛著憤怒的紅光。

  「是紅毛番用『攝魂香』驚擾了鯨群!」白芷玉笛輕揚,試圖以苗疆音律安撫,卻收效甚微。

  「讓我來!」向坤咬破舌尖,將心頭血噴在笛上,曲調陡然轉為《萬壑松風》。鐵笛發出龍吟般的震顫,鯨群竟調轉方向,如黑色的怒潮撞向敵艦。

  荷蘭艦長揮舞著鎏金指揮刀咆哮:「開炮!擊沉這些畜生!」然而炮彈擊中鯨群的瞬間,石飛揚已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如鬼魅般躍上敵艦。


  「敢犯我大明海域,你們的末日到了!」石飛揚周身金光大盛,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將火炮的鉛彈盡數吸入掌心。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斬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轟然斬落。

  甲板上的紅衣火槍手在刀氣中化作血霧,桅杆被攔腰斬斷,黑帆如巨鳥墜落。

  與此同時,公孫仁的吳越鉤纏著劇毒,將赤炎楓的主根絞得粉碎;吳忠的玄鐵義肢展開三十六管雷火銃,鉛彈如暴雨般射向試圖登陸的紅毛番。

  石雄的白虹劍在敵陣中左衝右突,「奪命十三劍」之「弒神滅佛」施展開來,劍氣縱橫間,紅毛番的頭顱如西瓜般滾落。當最後一艘敵艦沉入海底時,江面已被鮮血染成暗紅。

  石飛揚立於六和塔頂,望著滿地狼藉,琉璃肌膚泛起絲絲裂痕——方才那全力一擊,即便有徐福仙丹護體,也讓他耗損了不少元氣。

  向坤收起鐵笛,笛身上還沾著鯨血與赤炎楓的汁液:「總舵主,這些紅毛番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石飛揚目光望向東海深處:「他們若敢再來,我雄櫻會的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海風捲起他的衣袍,六百張萬民訴狀在身後獵獵作響,似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保衛戰。

  而在更遙遠的海域,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旗艦正在集結,新一輪的風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

  濁浪排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十二艘蓋倫帆船如黑色巨蟒壓境。

  船首雕刻的海妖張牙舞爪,甲板上火炮林立,紅衣火槍手排成整齊方陣,黑洞洞的槍口泛著冷光。

  石飛揚立於礁石之巔,明玉功運轉至極致,琉璃般的肌膚在暴雨中折射出冷冽光芒,他望著敵艦,沉聲道:「今日,定叫這些紅毛賊有來無回!弟兄們,做好迎戰準備!」

  「七修劍」孔三角長劍出鞘,劍身刻著的北斗七星圖泛著微光:「總舵主,我率劍修在前開道!」他身後,「形意拳」範式紮起馬步,周身氣勢如淵停岳峙:「番夷火器雖利,也要問問我這雙鐵拳答不答應!」

  「百葉刀」劉燁華甩動刀鞘,三十六片精鋼葉片發出嗡鳴:「他們的船堅,我這刀更利!」

  石飛揚雙掌緩緩抬起,周身寒氣凝結成冰霧:「列陣!廖長老、列權守左翼;吳忠、肖玲玲破火器;苗門龍、單志遠程策應!」話音未落,敵艦上的火炮率先轟鳴,炮彈如流星般砸來。

  廖培大喝一聲,通臂拳套震出氣勁,將兩枚炮彈擊向天空;列權的乾坤刀劃出圓弧,刀氣卷著海水形成水幕,攔下一片彈雨。

  「太極刀」西南風舞動長刀,腳下踏著陰陽魚步法,將飛來的彈片一一卸向兩側。

  他朗聲道:「總舵主,看我破他們的排槍陣!」說罷,長刀揮出,竟施展出「太極雲手」,刀氣化作柔勁,將紅衣火槍手射出的鉛彈引向海面。

  石雄揮舞著白虹劍,如靈蛇般穿梭在彈雨中,他雖身為書僮,劍法卻毫不遜色,劍劍直取火槍手咽喉。向坤的鐵笛吹奏出激昂曲調,音波功化作無形屏障,抵消了部分火炮的轟鳴。

  魯得出操控著載人紙鳶,帶著蔣伙添凌空而下。

  蔣伙添的竹竿如游龍,專打火炮的引信;魯得出則拋出特製的火藥桶,在敵艦甲板上炸開朵朵火花。

  公孫仁的吳越鉤纏著劇毒,如靈蛇般捲住攀爬雲梯的紅毛番,將他們甩入洶湧的江水。

  石飛揚見戰局膠著,猛地騰空而起,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

  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天地同壽」,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

  刀氣所到之處,海水激起十丈巨浪,兩艘敵艦的船帆瞬間被割裂,船身也被刀氣餘波震得劇烈搖晃。

  荷蘭艦隊指揮官范·德·維爾德暴跳如雷,他揮舞著鑲金指揮刀:「集中火力,擊沉那個領頭的!」

  數十門火炮對準石飛揚齊射,卻見石飛揚周身光芒大盛,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化作無形巨口,將所有炮彈盡數吸入巨型漩渦之中。他冷笑一聲,將炮彈反向擲出,「轟隆」幾聲巨響,敵艦甲板被炸出巨大窟窿。

  吳忠的玄鐵義肢展開三十六管雷火銃,與苗門龍的神箭、單志的梅花鏢形成密集火力網。

  雷火銃的轟鳴、箭矢的破空聲、梅花鏢的尖嘯聲交織在一起,紅衣火槍手紛紛倒地。

  劉燁華的百葉刀更是神出鬼沒,每一次揮刀,都有紅毛番的頭顱飛起,鮮血染紅了甲板。


  范·德·維爾德見勢不妙,親自操起一門臼炮,裝填了特製的爆炸彈。

  他獰笑著瞄準石飛揚:「嘗嘗我們東印度公司的秘密武器!」

  炮彈拖著長長的火舌飛來,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石飛揚眼神一凜,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斬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與炮彈轟然相撞。

  剎那間,天地失色。巨大的爆炸產生的氣浪將兩艘敵艦掀翻,石飛揚大喝一聲:「乘勝追擊!」雄櫻會眾人齊聲吶喊,如猛虎下山般沖向敵艦。

  經過一番慘烈廝殺,荷蘭艦隊的十二艘戰船,或沉於海底,或燃起熊熊大火。

  范·德·維爾德被石飛揚的冰魄寒獄真氣凍結成冰雕,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堅船利炮竟敗在了這群江湖俠客手中。

  平定海患,石飛揚讓雄櫻群雄嚴密監視海面,而他則是施展「千里不留行」的絕世輕功,飛往昆明。

  暮色將昆明城染成蜜色,石飛揚踏著月光翻入黔國公府的桃林。

  晚風裹挾著木樨香拂過,驚起枝椏間棲息的夜梟。

  他屏息斂氣,明玉功運轉時泛起的琉璃光澤與月華融為一體,卻見前方荷塘畔,一抹緋色身影正倚著九曲橋欄杆,手中鮫綃帕輕輕拭著鬢邊沾著的露珠。

  「小夜子!」石飛揚脫口而出,話音未落便已掠至她身側。

  沐彤轉身時,月光正巧落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眼波流轉間,卻泛起冰冷的寒意:「你來幹什麼?我說過,我不會與江湖草莽在一起的。滾!」她猛然甩袖,湘妃竹傘「唰」地撐開,遮住了半張絕美容顏。

  石飛揚喉頭一緊,玄色勁裝下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望著沐彤發間晃動的銀鈴,不由化作一聲嘆息:「既然如此,石某這便告辭。」轉身欲行時,忽聽得四周竹林沙沙作響,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現身,將他團團圍住。

  「擅闖黔國公府,當誅!」為首的灰衣老者踏前一步,手中鐵扇「啪」地展開,扇面繪著的太極圖泛著微光,正是沐府護院總管「鐵扇先生」陸文淵。他身後左側站著使判官筆的「點穴手」周文通,右側則是腰懸軟劍的「寒梅劍」張寒,三人呈品字形將石飛揚困在核心。

  石飛揚抱拳一禮:「在下無意冒犯,還望各位高抬貴手。」話音未落,陸文淵鐵扇已化作一道寒光點向他「膻中穴」,口中喝道:「花言巧語!接招!」

  石飛揚側身避開,左掌橫切如刀,正是「百勝刀法」中的「斷天涯」,掌風帶起的氣浪將鐵扇震得偏了半寸。周文通趁機欺近,判官筆如毒蛇吐信,直取石飛揚雙眼。

  石飛揚不退反進,明玉功運轉下肌膚泛起淡淡藍光,右手成爪突然扣向對方手腕。

  周文通大驚,急使「鷂子翻身」欲退,卻被石飛揚指尖擦過衣袖,錦緞瞬間裂出一道冰痕。

  張寒見勢,軟劍出鞘如寒梅綻放,劍走偏鋒刺向石飛揚肋下。石飛揚旋身避開,雙掌連環拍出「金龍盤爪」,金色刀氣縱橫,張寒被逼得連退三步,軟劍上竟結出細密霜花。

  「好小子,有些門道!」陸文淵暴喝一聲,鐵扇急速旋轉,扇骨間竟彈出十二枚透骨釘。

  石飛揚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盪魔雲」,掌風化作無形屏障,將透骨釘盡數震落。

  可這瞬間,又有九名沐府高手從屋頂躍下,其中使棍的「盤龍棍」韓猛橫掃千軍,耍流星錘的「黑煞錘」趙輝虎虎生風,一時間刀光劍影將石飛揚困在中央。

  石飛揚心中暗嘆,本不想在沐彤面前動手,此刻卻不得不全力施為。

  他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周身寒氣暴漲,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觀滄海」。九道裹挾冰寒之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韓猛的齊眉棍被震得脫手飛出,趙輝的流星錘鏈子寸寸斷裂。

  「停手!」沐彤的喝聲突然傳來。

  石飛揚聞言身形一頓,但瞬間又借勢倒飛而出,落在三丈開外,望著沐彤含淚的雙眼,終究收起了滿身殺意。陸文淵等人還欲追擊,卻被沐彤攔住:「放他走。」

  沐彤轉身時,袖中的銀鈴輕輕晃動,在月光下發出細碎聲響。

  石飛揚望著她的背影,心裡默默地難過。

  待他躍出圍牆時,身後桃林依舊靜謐,唯有木樨香混著血腥氣,在夜風中久久不散。

  滇池,宛如一顆鑲嵌在雲貴高原上的璀璨明珠,在暮色中展現出別樣的風情。

  湖面波光粼粼,暗紫色的浪濤輕輕拍打著岸邊。

  四周的山巒層層迭迭,被夕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輝,宛如一幅動人的水墨畫卷。

  石飛揚立於湖畔的礁石之上,身姿挺拔,宛如一位超凡脫俗的仙人。

  他運轉明玉功,肌膚在殘陽的映照下,呈現出琉璃般的光澤,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他的身影與滇池的美景融為一體,宛如一尊冰雕,定格在這寧靜而壯美的瞬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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