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326怒海屠龍開混沌,俠魂浴血盪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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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琉璃般的肌膚在黑暗中愈發耀眼。

  他施展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九道裹挾著冰魄寒氣的金色刀氣呈弧形斬出,刀氣所到之處,螢光藍霧瞬間消散,卻有鮫人魚尾一拍,掀起的暗流竟將刀氣偏移半寸。

  白芷見狀,玉笛吹出急促的旋律,召喚出百毒蛛王與金蠶蠱。

  金蠶蠱吐出的金絲在水中織成光網,試圖困住鮫人,卻被對方長矛輕易挑破。

  此時,海底突然傳來轟隆巨響,一艘鏽跡斑斑的古船緩緩升起,船帆上繪著的骷髏頭在幽藍海水中猙獰可怖。古船甲板上站著數十名身著黑色水鬼服的倭寇,他們手持能在水中發射的連弩,弩箭上綁著燃燒的磷火,在深海中劃出紅色的死亡軌跡。

  「不好!是倭寇的幽冥水師!」單志甩出梅花鏢擊落幾支弩箭,卻見更多的弩箭如暴雨般襲來。

  石飛揚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盪魔雲」,金色刀氣與紅色磷火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然而鮫人趁機發動攻擊,魚尾掃過之處,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石雄施展「奪命十三劍」中的「弒神滅佛」,劍氣與鮫人的長矛不斷碰撞,火星在水中迸濺出短暫的光芒。

  更令人絕望的是,被刀氣斬傷的鮫人傷口處湧出黑色的血。

  這些血一入海水便化作食人魚般的毒蠱,瘋狂撕咬眾人的防護真氣。

  白芷臉色蒼白,勉力操控蠱蟲抵抗:「這些鮫人被煉成了活蠱!」

  石飛揚眼中殺意暴漲,明玉功全力運轉,周身形成巨大的漩渦吸力,將周圍的毒蠱、鮫人與弩箭全部吸來,同時施展「斬乾坤」,一道貫穿深海的金色刀芒轟然斬下,海水被一分為二,血水與碎肉瀰漫在天地間。但激遠未結束,古船甲板上的倭寇首領掀開黑袍,露出臉上布滿的蜈蚣蠱紋身,他發出刺耳的笑聲,手中的骨笛吹出尖銳的音調。

  霎時間,海底的珊瑚突然瘋長,如同巨大的觸手般纏繞過來,而更深的海溝中,一雙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巨眼正在緩緩睜開。

  深海巨眼睜開的剎那,海水劇烈震顫,一股足以撕裂戰船的吸力從海溝深處傳來。那是一頭蟄伏海底數百年的深海巨章,八條布滿吸盤的觸鬚如小山般攪動水流,每個吸盤裡都藏著鋒利的倒鉤。

  倭寇首領吹響骨笛,巨章受笛聲驅使,觸鬚如鋼鞭般橫掃而來,瞬間拍碎了沉船上的半截桅杆。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至「玄冰歸墟」境界,周身琉璃光澤暴漲,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變招「碎泰岳」,九道金色刀氣呈螺旋狀射出,試圖斬斷巨章觸鬚。

  然而刀氣觸及堅韌的表皮,僅留下幾道白痕。

  巨章吃痛,噴出大片墨汁,將方圓百丈染成漆黑一片。

  「屏息,跟我來!」石飛揚抓住白芷手腕,憑藉明玉功的敏銳感知,在墨霧中穿梭。

  單志甩出特製的磷火鏢,照亮周圍,卻見墨汁里無數寄生蠱蟲張牙舞爪撲來。

  石雄白虹劍舞成光罩,劍氣所到之處,蠱蟲紛紛爆裂,但更多蠱蟲又從墨汁深處湧來。

  倭寇首領站在古船高處,發出得意狂笑:「石飛揚,今日就讓你們葬身於『九幽歸墟陣』!」

  隨著他的手勢,古船底部升起八根刻滿邪異符文的青銅柱,海水順著符文流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眾人與巨章同時困在陣中。

  白芷臉色慘白,苗笛吹奏出解毒曲,試圖驅散墨汁中的蠱蟲,卻收效甚微。

  千鈞一髮之際,石飛揚突然發現青銅柱符文與沉船石壁上的《斬倭十二式》竟有相通之處。

  他大喝一聲:「諸位,隨我破陣!」雙掌拍出「百勝刀法」的終極奧義「日月同輝」,金色刀氣直衝雲霄。石雄施展出「奪命十三劍」的殺招「青峰割面」,單志甩出梅花鏢組成北鬥劍陣,白芷則驅動蠱蟲形成五毒屏障,四人真氣在陣眼處交融。

  刀氣、劍氣與蠱毒之力碰撞,青銅柱轟然炸裂。

  失去控制的巨章發狂般扭動,一條觸鬚掃向倭寇古船。

  石飛揚趁機施展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將巨章的力量引導向古船。隨著一聲震天巨響,古船被巨章撞得粉碎,倭寇首領在臨死前,將骨笛拋向海溝深處,引發更強烈的震動。

  海溝底部傳來古老而忿怒的咆哮,比巨章更龐大的黑影緩緩升起。

  石飛揚望著深淵,握緊拳頭,玄色勁裝獵獵作響:「不管是什麼妖物,今日定要它血債血償!」而在他們身後,沉船石壁上的《斬倭十二式》圖譜,在激戰餘波中閃爍起神秘的光芒。


  石飛揚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只見那八根青銅柱雖已炸裂,但符文碎片在海水中依然閃爍著詭異光芒,與海底涌動的暗流交織,形成一道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與海面隔絕。

  而那古船殘骸在巨章的衝擊下,正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徹底坍塌,將眾人埋葬於海底。

  「大家莫慌,這陣法雖詭異,卻也並非無懈可擊!」石飛揚沉聲道,聲音在水中依舊清晰可聞,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他運轉明玉功,琉璃般的肌膚愈發晶瑩,在黑暗中猶如一盞明燈,照亮了周圍數丈海域。

  此時,石雄白虹劍橫於身前,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低吟。

  他緊盯著那不斷扭動的巨章觸鬚,額頭上汗珠滾落,卻仍咬牙道:「總舵主,這孽畜太過難纏,又有陣法相助,咱們如何是好?」

  單志藏身於一塊礁石之後,手中梅花鏢緊握,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接話道:「我瞧這陣法與海中靈氣的運轉有關,咱們若能擾亂靈氣走向,或許能尋得一線生機。」

  白芷玉笛輕抵唇邊,吹奏出一段詭異的曲調,試圖藉助苗疆蠱蟲的力量抵禦墨汁中的蠱毒與寄生蠱蟲的攻擊。她眉頭微蹙,看向石飛揚,柔聲道:「石郎,我能感覺到這海底有一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在沉睡,這陣法似乎在試圖喚醒它。若讓那股力量覺醒,後果不堪設想。」

  石飛揚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索。

  他深知白芷對神秘力量的感知敏銳,既然她這般說,那這海底必定隱藏著極大的危機。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找到破陣之法,逃離此地。

  突然,石飛揚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在沉船石壁上看到的《斬倭十二式》圖譜。

  那些圖譜上的線條與此刻青銅柱符文的排列隱隱有相似之處,或許其中暗藏著破陣的關鍵。

  「諸位,我有一計。」石飛揚目光堅定,看向眾人,「我猜測這九幽歸墟陣與《斬倭十二式》有著某種聯繫。咱們需合力模仿圖譜中的招式,以自身真氣擾亂陣法靈氣,或許能找到破綻。」

  眾人聞言,皆是精神一振。

  石雄揮舞白虹劍,率先施展出「奪命十三劍」中的凌厲劍招,劍氣縱橫,攪亂海水。

  單志也不再隱藏,將梅花鏢甩出,鏢影如電,精準地刺向青銅柱符文的薄弱之處。

  白芷則加強蠱蟲的攻勢,以蠱毒之力干擾陣法的運轉。

  石飛揚深吸一口氣,運轉明玉功至極致,周身寒氣四溢,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座移動的冰山。

  他施展出「百勝刀法」的精妙招式,每一次揮掌,都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刀氣與石雄的劍氣、單志的鏢影相互呼應,在海水中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隨著他們的攻擊,陣法中的靈氣果然出現了紊亂。

  青銅柱上的符文光芒閃爍不定,海水的流動也變得更加湍急。然而,陣法的反噬也隨之而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海底深處傳來,試圖將眾人吸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堅持住!」石飛揚大喝一聲,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斬乾坤」,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在深海中綻放,硬生生地抵住了那股吸力。

  石雄等人也拼盡全力,各自施展絕技,與陣法進行著殊死搏鬥。

  就在眾人感到力不從心之時,白芷突然驚呼:「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沉船的殘骸中,一道古老的光芒緩緩亮起。

  那光芒越來越強,逐漸形成一個神秘的圖案,與《斬倭十二式》中的某一式竟完全吻合。

  石飛揚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飛身沖向那光芒之處。

  他運轉明玉功,將全部真氣匯聚於掌心,對著那圖案猛地一拍。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圖案中爆發出來,如同一顆深海炸彈,將周圍的海水炸得四散飛濺。

  九幽歸墟陣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石飛揚回頭大喊:「快走!」眾人立刻跟上,在石飛揚的帶領下,順著裂縫迅速向上游去。

  巨章似乎察覺到獵物即將逃脫,憤怒地咆哮著,揮動觸鬚試圖阻攔。

  但此刻眾人求生欲望強烈,石飛揚施展出「千里不留行」的絕世輕功,帶著白芷飛速穿梭;石雄以劍開路,劍氣斬斷來襲的觸鬚;單志則用梅花鏢牽制住巨章的行動。


  終於,眾人成功衝出了海面。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帶來久違的溫暖。他們望著彼此疲憊卻欣慰的面容,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殘陽將海面熔成流動的赤金,石飛揚足尖點在震顫的桅杆上,玄色勁裝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望著遠處櫻花紋戰船破浪而來,他掌心沁出薄汗,卻又在明玉功運轉間化作裊裊白霧。

  「這龜田次郎定有後招。」石飛揚心裡暗忖,目光掃過敵方戰船上閃爍的幽光,想起先前在海底瞥見的符文殘影,心中警鈴大作。

  白芷玉笛輕抵朱唇,銀鈴隨著顫抖的手腕發出細碎聲響。

  她望著丈夫周身流轉的冰藍真氣,喉間泛起苦澀。「莫要逞強……」她將未出口的擔憂化作曲調,九頭蛇蠱嘶嘶吐信,卻不知這蠱毒能否抵擋得住忍者的淬毒苦無。

  石雄握緊白虹劍,虎口的舊傷在劍柄壓迫下重新滲血。

  他想起前幾年,石飛揚手把手教他「奪命十三劍」的場景。此刻劍身嗡鳴,他卻在劍影交錯間瞥見敵方忍者腰間的修羅面具——那是風魔小夜子親衛隊的標記。

  仇恨如烈火灼燒胸腔,卻又被理智強行壓制:「不能衝動,守好總舵主側翼!」

  單志藏身桅杆陰影,指節捏得發白。

  特製的磷火鏢在掌心留下灼痕,他卻渾然不覺。

  十年前在滄州碼頭,他不過是個偷包子的乞兒,是石飛揚用一枚梅花鏢救下他性命。

  那時,石飛揚剛剛組建雄櫻會不久,正率領部分精銳從遼東歸來。

  此刻望著總舵主凌空揮出的金色刀氣,單志暗自發誓:「就算拼盡最後一鏢,也要護得大家周全!」

  當龜田次郎的三尖兩刃刀劃破空氣,石飛揚瞳孔驟縮。

  明玉功瞬間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般的肌膚下,他能清晰感受到經脈中遊走的暗傷。

  「不能拖太久。」他雙掌推出「天地同壽」,刀氣與刀刃相撞的剎那,卻在瞥見白芷被忍者逼至船舷時化作滔天殺意。白芷玉笛斷裂的瞬間,冷汗浸透了後背。

  她望著逼近的忍者,指尖顫抖著摸向腰間的毒囊。

  苗疆秘術雖能制敵,卻也會損耗元氣。「不能死在這裡……」她想起石飛揚說過要帶她去長白山看雪,銀牙一咬,將整包毒粉灑向海面,九頭蛇蠱趁機纏住敵人腳踝。

  石雄的白虹劍卷刃時,他幾乎要崩潰。

  他怒吼著施展「奪命十三劍」的絕殺招「弒神滅佛」,劍風掃過忍者脖頸的瞬間,嘗到了嘴角咸腥的血味——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單志擲出最後一枚梅花鏢時,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看著鏢釘入倭寇咽喉,他踉蹌著扶住桅杆。記憶中那個教他識字的少年總舵主,與眼前浴血奮戰的身影重迭。「我還能再戰!」他摸出腰間斷劍,呼吸一滯——那是毒發的徵兆。

  石飛揚施展百勝刀法之「斬乾坤」,看著龜田次郎被劈成兩半,海底傳來的詭異笛聲中,他握緊雙拳:「就算死,也要撕開這陰謀的口子。」

  腥風裹著玄龜嘶吼的聲浪席捲海面,龜殼上的古老符文迸發妖異紫光,將整片蒼穹染成詭譎的暗紫色。石飛揚立於浪尖,徐福仙丹在丹田化作流轉金光,崑崙問心訣引動天地靈氣,神龍寶塔的威壓自血脈深處覺醒,周身縈繞的冰藍真氣竟泛起絲絲金芒,宛如天神降世。

  「石飛揚!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龜田次郎殘軀化作血色傀儡,由百名巫女以秘術操控,手中斷刃突然暴漲三丈,「九幽鎮魔陣,啟!」

  剎那間,海底升起九根漆黑石柱,柱身纏繞的鎖鏈穿透玄龜甲殼,將其化作陣眼。

  海水倒卷向天,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渦,無數倭寇屍體被吸入其中,竟在半空重組為百丈高的魔像。

  白芷玉容失色,手中半截玉笛吹出急促曲調:「石郎!這是扶桑禁術『百鬼夜行』!」她驅動的蠱蟲剛觸及魔像,便被詭異黑霧腐蝕殆盡。

  石雄白虹劍震出龍吟,卻在劈中魔像時濺起火星:「總舵主,這怪物刀槍不入!」單志甩出最後三支磷火鏢,光芒在魔像體表如蚍蜉撼樹。

  石飛揚神色冷冽如霜,明玉功運轉至「冰魄寒獄」極致,琉璃般的肌膚近乎透明,體內神龍血脈沸騰,竟在體表勾勒出金色龍紋。

  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浮現出神龍寶塔虛影:「蚍蜉撼樹,也配談鎮魔?」


  話音未落,「百勝刀法」之「日月同輝」轟然出手,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刀芒裹挾著冰魄寒氣,如盤古開天般劈向魔像。

  魔像發出震天怒吼,揮拳迎擊。然而刀芒觸及的瞬間,黑霧如沸湯潑雪,魔像身軀寸寸崩解。

  石飛揚足尖輕點,身形如流光穿梭,所到之處,倭寇傀儡紛紛炸裂。龜田次郎發出非人的尖叫:「不可能!你為何不懼『屍山血海』的劇毒?」

  「神軀加身,百毒不侵。」石飛揚周身金光大盛,神龍寶塔虛影籠罩方圓十里,「今日,我便讓爾等知道,何為天地不容的邪惡!」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斷天涯」,八道裹挾著星辰之力的刀氣呈八卦方位擴散,海水被生生劈成八瓣,玄龜背上的符文在刀氣中寸寸碎裂。

  玄龜吃痛,巨口張開,噴出蘊含千年怨氣的黑色毒霧。

  石飛揚卻不閃不避,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化作金色巨口,將毒霧盡數吞噬。

  他凌空踏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金色龍形印記,直至站在玄龜頭頂。

  「破!」掌心拍出「天地同寂」,這一掌凝聚了徐福仙丹的仙氣、崑崙問心訣的道韻,以及神龍寶塔的威壓,玄龜堅硬如鐵的甲殼轟然炸裂,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

  殘餘的巫女們驚恐萬狀,結印欲施最後殺招。

  石飛揚眼中寒芒一閃,明玉功全力運轉,整個人化作透明冰雕。

  他屈指一彈,一道冰魄真氣射向海面,接觸海水的瞬間,方圓百里竟凝結成一座巨大的冰牢。

  「想逃?」他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冰魄封魔!」冰牢內的倭寇們瞬間被凍結,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成了永恆的冰雕。激戰結束,石飛揚緩緩落下,周身金光漸隱。

  白芷飛奔而來,見他毫髮無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石郎,你……」「放心。」石飛揚握住她的手,眼中柔情與霸氣並存,「有仙丹護體,有神龍庇佑,這天下,還沒有能傷我的東西。」

  石雄與單志對視一眼,心中滿是震撼。他們曾見過石飛揚力戰群雄,卻從未見過這般無敵的姿態。「總舵主真乃天人也!」石雄單膝跪地,眼中滿是崇敬。

  石飛揚望向重新沉入海底的戚繼光沉船,沉聲道:「這不過是開始。倭寇一日不除,我雄櫻會的刀,便一日不會入鞘!」夕陽重新露出雲層,將石飛揚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的背後,是漂浮著無數冰雕與屍體的海面,宛如一幅震懾人心的戰歌畫卷。而在更深的海底,沉船中的《斬倭十二式》圖譜微微發亮,在等待著下一場傳奇的開啟。

  江南的梅雨淅淅瀝瀝,飄渺峰總舵的議事廳內卻蒸騰著灼熱的氣息。

  廖培的通臂拳套在紅木椅上敲出悶響,震得案頭茶盞嗡嗡作響:「石總舵主孤身犯險,咱們這些老骨頭豈能坐視?」

  列權的乾坤刀橫在膝頭,刀鞘上的銅環隨著他的話語輕顫:「吳老弟那雷火銃陣可成了?倭寇鬼船神出鬼沒,尋常刀劍怕是難傷分毫。」

  吳忠猛地起身,玄鐵義肢撞得桌面轟然作響。三十六管連發火銃泛著冷光,在他手中靈巧翻轉,恍若活物:「三個月前便已鑄好!玄鐵混著隕星精鐵,一銃能穿三寸鋼板。」

  他的鐵掌重重拍在火銃上,驚起滿室火星,「明日子夜,我便要讓那些東洋雜碎嘗嘗火器的厲害!」

  角落裡,「圓桶」魯得出撓著亂發,懷裡的載人紙鳶骨架沙沙作響:「俺的飛天鳶能載三人,趁著夜色摸上鬼船,保管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竹竿」蔣伙添卻皺起眉頭,竹竿在地上敲出噠噠聲響:「海上天氣詭譎,萬一遇著雷暴……」

  話音未落,「飛鷹神探」謝文已展開一卷海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標記:「今夜子時潮信起,正是突襲的好時機。」

  子夜時分,烏雲壓得海面喘不過氣。二十架載人紙鳶如同夜梟,在魯得出的操控下貼著浪尖疾飛。

  肖玲玲的鴛鴦刀在腰間輕顫,望著遠處鬼船桅杆上飄蕩的慘白燈籠,壓低聲音道:「苗兄弟,待會兒就看你的神箭了。」

  苗門龍搭箭拉弦,弓弦發出野獸般的嗡鳴:「只要他們敢露頭,我這穿雲箭定能射穿他們的狗頭。」

  鬼船甲板突然亮起幽藍磷火,數十名倭寇如同鬼魅現身。

  吳忠暴喝一聲,玄鐵義肢上的雷火銃齊聲轟鳴,三十六道火光撕破夜幕。

  鉛彈如暴雨傾盆,倭寇們的哀嚎聲混著金屬碰撞聲,驚起漫天海鳥。


  「蜈蚣」公孫仁甩出九節鋼鞭,鞭梢的倒鉤捲住一名浪人,生生將其扯成兩半。

  然而,海面突然颳起怪風,魯得出的紙鳶劇烈搖晃。

  豆大的雨點砸在鳶翼上,浸透的紙張漸漸沉重。

  「不好!雷暴來了!」蔣伙添的竹竿在狂風中劃出弧線,試圖穩住身形。

  卻見一道霹靂劈落,最近的兩架紙鳶瞬間燃起大火,載著的弟子慘叫著墜入海中。

  鬼船甲板上,倭寇首領森田獰笑一聲,手中的妖刀噴出紫霧:「中原蠻子,嘗嘗『八岐毒瘴』的滋味!」

  毒霧所到之處,海水沸騰冒泡,靠近的紙鳶紛紛被腐蝕出破洞。向坤的鐵笛突然響起激昂曲調,笛音化作音波屏障,暫時擋住毒霧蔓延。

  楊鋒的青面獠牙面具在閃電中泛著寒光,他揮舞鏈錘砸向鬼船護欄,「轟隆」一聲砸出個大洞。

  吳忠的雷火銃打光最後一彈,索性將火銃當作狼牙棒,玄鐵義肢舞得虎虎生風。

  一名忍者趁機甩出淬毒苦無,卻被單志的梅花鏢半途擊落。

  「謝兄,找著他們的火藥庫了!」單志的吼聲混著雷鳴。

  謝文如靈貓般竄入船艙,片刻後抱著火藥桶衝出,「看我的!」

  森田察覺不妙,妖刀劈出十丈刀氣。石飛揚的部屬們結成戰陣,肖玲玲的鴛鴦刀、苗門龍的神箭、向坤的音波功交織成網,勉強抵住攻擊。

  謝文瞅準時機,將火藥桶拋向桅杆。

  「轟!」驚天巨響中,鬼船燃起熊熊大火,森田的怒吼被淹沒在爆炸聲里。

  雷暴愈發猛烈,剩餘的紙鳶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魯得出咬著牙操控鳶繩,渾身濕透如同落湯雞:「撐住!就快到岸邊了!」

  金六福突然躍入海中,化作「水中蛟」拖著幾架受損的紙鳶破浪前行。

  當第一縷曙光刺破雲層時,眾人精疲力竭地爬上岸,身後是燃燒殆盡的鬼船殘骸。

  廖培望著狼藉的海灘,通臂拳重重砸在礁石上:「這一仗雖險,卻讓倭寇知道,我雄櫻會不是好惹的!」列權擦拭著乾坤刀上的血漬,刀光映出他堅毅的臉龐:「下次,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眾人相視一笑,雨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卻澆不滅眼中熾熱的戰意。

  烏雲壓得海天難分界限,十二面繪著八岐大蛇的妖幡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石飛揚立於雄櫻會旗艦船頭,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周身琉璃光澤與翻滾的烏雲相映,竟將漫天陰霾都映出幾分寒意。他望著遠處海面突然隆起的巨型黑影,瞳孔微縮——那絕非尋常海浪,倒像是遠古凶獸即將甦醒的徵兆。

  「總舵主!海下有異動!」單志的梅花鏢脫手而出,釘入甲板三寸,鏢尾震顫不已。

  話音未落,海水轟然炸裂,八顆巨大的蛇首破水而出,每顆頭顱都足有三丈之高,口中吞吐的毒液各不相同:赤紅如岩漿、墨綠似腐水、幽藍若冰晶,在海面上交織成一片毒瘴迷霧。

  「是八岐大蛇!扶桑傳說中的上古凶獸!」白芷玉笛落地,銀鈴撞出刺耳聲響。

  她腕間金蠶蠱瘋狂扭動,卻在毒瘴觸及的瞬間化為膿水。

  廖培的通臂拳套迸發鐵芒,大喝一聲:「怕什麼!當年連漠北狼群都能屠盡,還懼這畜生?」

  列權的乾坤刀嗡鳴出鞘,刀環撞擊聲震得海鷗驚飛:「吳老弟,你的雷火銃可還頂用?」

  吳忠玄鐵義肢上的三十六管雷火銃齊聲轟鳴,鉛彈如暴雨般射向蛇首。

  然而蛇鱗堅硬如玄鐵,子彈不過在鱗片上擦出火星。

  其中一顆蛇首突然張口,噴出墨綠毒液,所到之處,海水沸騰翻湧,三艘戰船瞬間被腐蝕成焦炭。

  「小心!這是蝕骨之毒!」石飛揚暴喝,明玉功的漩渦吸力驟然發動,將毒液凝成冰柱拋向高空。

  服部四藏的狂笑混著蛇嘯傳來,這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倭寇首領不知何時已騎在蛇首頭頂:「石飛揚!這八岐大蛇飲過千人生魂,豈是你們能抗衡的?」

  他手中妖刀揮出,蛇群突然同步昂首,八道不同屬性的毒液在空中匯聚成巨大的毒龍,朝著船隊撲來。石飛揚周身金光大盛,徐福仙丹的藥力與神龍寶塔的威壓同時爆發。

  他雙掌揚起,猶如兩把天霜刃,刀刃上流轉的寒氣竟將周圍海水凍結:「今日,我便要斬斷這輪迴!」


  隨著「斬輪迴」三字出口,他足尖點在桅杆之巔,借著海嘯掀起的巨浪沖天而起。

  雙掌泛發的刀氣猶如在半空裂成九截,每截刀刃都化作一道金色刀芒,分別斬向八顆蛇首與服部四藏。「轟隆!」八聲巨響震得天地變色,八顆蛇首鮮血噴涌如瀑布,服部四藏的妖刀也被斬斷。

  然而,這上古凶獸竟未死去,斷頸處湧出黑色霧氣,重新凝聚成頭顱。

  服部四藏的身體突然扭曲變形,與八岐大蛇融為一體,形成一個更加猙獰的怪物。

  「不能再讓它肆虐!」吳忠抱著一桶火藥,鐵掌拍了拍石飛揚的肩膀,「總舵主,咱們雄櫻會的人,可沒有怕死的孬種!」說罷,他施展輕功,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怪物張開的巨口。

  石雄的白虹劍、單志的梅花鏢、肖玲玲的鴛鴦刀紛紛出手,為吳忠掩護。

  石飛揚見狀,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的終極殺招「日月同輝」。

  金色刀氣與怪物噴出的毒龍轟然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吳忠趁機一桶火藥扔進怪物腹中,石飛揚施展「雪血爪」神功,對著吳忠虛空一抓,隔空取物,將吳忠抓到身前,抱著吳忠旋轉身子,渾身泛起冰盾。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而起。

  怪物發出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開始崩塌,海水被鮮血染成赤紅。

  激戰結束時,石飛揚毫髮無損地立於礁石之上,望著漸漸沉入海底的巨獸殘骸,琉璃般的肌膚泛起絲絲裂痕——方才那全力一擊,即便有徐福仙丹護體,也讓他耗損了不少元氣。

  肖玲玲疾沖而來,從石飛揚的懷中搶過吳忠,緊緊地擁抱吳忠,夫婦倆淚濕衣衫。

  白芷飛奔而來,淚水混著海水滑落:「石郎……」

  「無妨。」石飛揚擦掉她臉頰的淚水,望向東方漸白的天空,「只要倭寇還在,我這把刀,便不會入鞘。」他的聲音在海風中迴蕩。

  他的身後,雄櫻會眾人雖傷痕累累,卻依舊昂首挺立,宛如一座座不可撼動的豐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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