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25八卦霧中殲賊寇,千鈞掌底護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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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飛揚一聲冷哼,「驚目劫」神功應念而生,凜冽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李風嘯瞬間被冰霜覆蓋,整個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滿地冰渣。

  風魔小夜子瞳孔驟縮,她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武功。石飛揚環視四周,冰藍真氣在掌心凝成漩渦:「今日,我便要讓你們知道——犯我中原者,雖遠必誅!」

  他的聲音在霧中迴蕩,仿佛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而那股與生俱來的自信與霸氣,恰似一柄利劍,直插宵小們的心口。

  風魔小夜子猩紅的指甲在暮色中劃出詭異弧線,十二道忍印結成的剎那,霧靄驟然沸騰。

  萬千染毒櫻花從虛空中激射而出,粉白花瓣邊緣泛著青黑毒紋,所過之處,礁石竟滋滋冒著白煙。

  白芷玉容驟變,苗疆銀鈴震出清越聲響,九頭蛇蠱昂起猙獰頭顱,腥紅毒涎噴吐成幕。

  兩股毒力相撞的瞬間,方圓十丈化作毒煙瀰漫的修羅場,空氣中炸開此起彼伏的爆裂聲。

  「蚍蜉撼樹!」石飛揚周身琉璃光澤暴漲,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三尺寒氣凝成實質。巨鯨幫幫主高大成的九環大刀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勢劈來,刀環撞擊聲震得海鷗驚飛。

  石飛揚雙掌如開山巨斧推出「百勝刀法」之「金龍盤爪」,金白交織的刀氣與大刀轟然相撞。

  霎時間,冰屑與火星迸射,高大成虎口震裂,九環大刀竟被生生震得彎曲如弓,七枚銅環墜入海中,驚起丈高浪花。

  漕幫幫主康輝見狀,軟鞭如靈蛇般卷向石飛揚咽喉。

  鞭梢倒刺泛著幽藍毒光,正是江湖聞之色變的「見血封喉」。

  石雄白虹劍嗡鳴出鞘,劍走游龍施展「奪命十三劍」之「青峰割面」,寒芒與鞭影在空中絞成銀蛇。

  單志藏身霧中,三枚梅花鏢呈品字形激射而出,鏢身刻著的雄櫻圖騰在毒霧中若隱若現。

  康輝被迫回防,軟鞭舞成密不透風的盾牌,卻被石雄趁機欺近,劍尖挑斷他三縷髮絲。

  風魔小夜子見狀,眼中閃過瘋狂殺意。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短刃之上,刀身頓時泛起妖異紅光:「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櫻花地獄!」

  隨著悽厲喝聲,整片島嶼被粉色毒霧籠罩,霧中隱隱傳來萬千冤魂的哭嚎。

  石飛揚只覺呼吸一滯,寒意從丹田直衝天靈,竟連明玉功運轉都變得遲緩。

  「華夏武學,豈容爾等玷污!」石飛揚暴喝一聲,雙掌拍出「百勝刀法」終極殺招「斬乾坤」。金白刀氣化作怒海狂濤,所到之處毒霧如沸湯潑雪。

  冰魄寒氣與刀氣相融,在霧中硬生生劈開十丈通道。

  風魔小夜子招式用老的瞬間,石飛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明玉功的漩渦吸力轟然發動。

  「啊!」風魔小夜子發出悽厲慘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石飛揚。

  她掙扎著揮出最後一刀,卻見石飛揚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她脈門。

  剎那間,可怕寒意順著經脈蔓延,她的瞳孔迅速結霜,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

  「說!還有多少陰謀?」石飛揚的聲音冷得仿佛來自幽冥。

  風魔小夜子嘴角溢出黑血,卻仍獰笑著:「扶桑的天照大神……會讓你們……血債血償……」話音未落,整個人在霧隱術的加持下,忽然隨風飄散。

  剩餘敵人肝膽俱裂,轉身便欲逃竄。

  巨鯨幫幫主高大成棄了斷刀,縱身躍入海中;漕幫幫主康輝甩出三枚毒煙彈,借著濃霧掩護遁走。

  石飛揚眼神一凜,冰藍真氣在掌心凝成漩渦:「想走?」他足尖點地,身形如蒼鷹破空而起,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斬紅塵」。

  九道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海面,正在泅水的高大成慘叫著被攔腰斬斷,血水染紅大片海水。

  單志的梅花鏢如流星趕月,釘入漕幫幫主後背。康輝踉蹡著滾入礁石叢,卻見白芷玉笛輕揚,百毒蛛王吐著銀絲將他纏住。蛛毒迅速蔓延,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化作一灘腥臭血水。

  石雄白虹劍指蒼穹,劍氣引動天雷,將試圖駕船逃離的倭寇雜魚劈成焦炭。

  霧靄漸散,諸葛八卦島的礁石上屍橫遍野。

  石飛揚立於最高處,玄色勁裝染滿鮮血,卻愈發顯得英姿勃發。


  他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冰藍真氣在周身流轉,將沾染的毒血盡數震落。

  海風捲起他的衣袂,宛如一面獵獵作響的戰旗,在這腥風血雨的江湖中,訴說著華夏武者的錚錚鐵骨。石飛揚的明玉功流轉間,掌心的寒意卻難以驅散心底的疑慮。

  這些倭寇餘孽怎會如此精準地在八卦島設伏?難道中原武林中,還有更深的內奸?

  正思忖間,濃霧中突然傳來數十聲尖銳哨響,三十六名身著墨色勁裝的忍者結成北斗陣,踏著浪尖圍攏而來。「公子小心!」石雄緊握白虹寶劍,劍身因內力震顫而嗡鳴。

  他看著敵人結成的陣勢,心中暗忖:這北斗陣攻防一體,若被他們鎖住方位,只怕凶多吉少。

  單志的梅花鏢已扣在指間,卻遲遲未發——在這迷霧中,暗器的準頭至少要折損七成。

  白芷玉手輕顫,從懷中取出十二枚金針。她望著漫天毒霧,咬了咬嘴唇:苗疆蠱術雖能克毒,但這些忍者的天花病毒陰毒無比,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想到此處,她悄悄將一枚解毒蠱蟲藏於舌下,隨時準備以命相搏。風魔小夜子從霧中緩步走出,臉上的人皮面具下隱約透出森白骨骼。

  「石飛揚,你以為殺了我的分體就能逃脫?」她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看看這八卦島的潮水,再過半個時辰,你們就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裡!」

  石飛揚周身琉璃色光芒大盛,心中卻愈發冷靜。他暗自推算潮汐規律,又掃過敵人陣型的薄弱處,突然朗聲道:「白芷,用你的金蠶蠱擾亂他們的呼吸節奏!石雄,待我破陣時,劍走離位!」說罷,他施展「龍行七步」,故意露出左肋破綻。

  果然,兩名忍者暴起突襲,短刃直取要害。

  石飛揚心中冷笑,待刀鋒離身三寸時,明玉功的漩渦吸力驟然發動。

  兩名忍者如被巨手拖拽,竟自相碰撞,頭骨碎裂的悶響在霧中格外刺耳。

  但是,石飛揚也不敢有絲毫鬆懈,餘光瞥見陣法核心的忍者首領正在結印,心知這才是致命殺招。

  白芷深吸一口氣,將十二隻金蠶蠱蟲撒出。

  蠱蟲化作綠光鑽進霧中,不多時,便傳來忍者們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好機會!」石雄眼中精芒大盛,白虹寶劍挽出十三朵劍花,直刺陣型中央。

  單志也不再保留,梅花鏢如漫天寒星,封住敵人退路。

  石飛揚雙掌如刀,施展百勝刀法的一招「金龍盤爪」。金色刀氣縱橫間,他卻在心中飛速盤算:這些忍者顯然受過專門訓練,每一招都直指命門,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正思索間,一道粉芒擦著耳畔飛過——是風魔小夜子的天花毒刃!

  「雕蟲小技!」石飛揚旋身避開,卻見毒刃竟在空中折返。冷汗順著脊背滑落,石飛揚這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回刃術,而是東瀛忍術中的「追魂引」!

  千鈞一髮之際,他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周身寒氣凝成冰盾,將毒刃死死凍住。

  毒刃碎裂的瞬間,石飛揚暴喝一聲:「破!」百勝刀法與冰魄寒氣交融,形成一道金色冰龍,直衝北斗陣核心。忍者首領臉色驟變,想要結印防禦,卻被石雄的白虹劍逼得手忙腳亂。

  單志趁機甩出三枚淬毒梅花鏢,正中其肩頸大穴。

  隨著首領倒地,北斗陣頓時土崩瓦解。

  殘冰未散,新的殺機已至。三十六名忍者結成的北斗陣突然翻轉,陣眼處的忍者首領雙手如蝶翼般急速震顫,十二道黑色鎖鏈從袖中激射而出,鏈端倒鉤泛著幽藍毒光。

  「鎖魂縛!」隨著沙啞暴喝,鎖鏈在空中交織成網,裹挾著腥風直罩石飛揚面門。

  石飛揚足尖點地倒翻而起,明玉功運轉時肌膚近乎透明,宛如被寒霧包裹的冰雕。

  他剛避過鎖鏈,兩側忍者已踏著詭異步法欺近,手中苦無呈十字交叉刺來。

  左側忍者身形如狸貓般貼地滑行,右手苦無專攻下盤,左手暗藏的煙霧彈已捏在掌心;右側忍者則高高躍起,膝部綁著的尖刺對準他後頸要害。

  「來得好!」石飛揚旋身踢出冰魄腿,凜冽寒氣瞬間在地面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

  兩名忍者急忙後撤,卻見冰紋如活物般蔓延,眨眼間纏住腳踝。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揮刀斬斷凍僵的小腿,殘肢落地時竟未流出半滴鮮血——原來早用秘法封閉了血管。


  石雄白虹劍挽出劍花,正與四名結陣的忍者纏鬥。

  為首的獨眼忍者刀法狠辣,手中鋸齒刀每一次劈砍都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他突然棄刀,從腰間抽出九節鋼鞭,鞭梢三棱倒刺精準點向石雄膻中穴。

  其餘三人趁機拋出鐵蒺藜,鐵蒺藜在空中爆開,釋放出嗆人的石灰粉。

  單志在漫天煙塵中甩出梅花鏢,鏢尾紅線如靈蛇般纏住一名忍者手腕。

  那忍者獰笑一聲,竟生生扯斷自己手臂,斷口處暴起一團毒霧。

  毒霧中,他的身影詭異地分裂成三個,手中苦無化作寒芒,從不同方向刺向單志咽喉。

  白芷玉手翻飛,召喚出的蠱蟲與忍者們釋放的毒霧在空中相撞,爆發出陣陣轟鳴。

  突然,三名忍者借著毒霧掩護,貼著地面如蜥蜴般疾行而來。

  他們手中竹筒對準白芷,噴射出帶著黏液的鋼珠。

  白芷腳尖點地躍向空中,發間銀飾突然射出數根細針,正是苗疆「見血封喉」的殺招。

  石飛揚見白芷遇險,雙掌連拍,百勝刀法化作金色刀網。

  刀氣縱橫間,他注意到陣眼處的首領正在結印施展秘術,頭頂竟凝聚出黑色漩渦。

  「不好!是忍術·天花墜!」他大喝一聲,明玉功全力運轉,周身寒氣化作冰龍直衝雲霄。

  冰龍與黑色漩渦相撞的剎那,整個島嶼都在震顫。忍者首領嘴角溢出黑血,卻露出癲狂的笑容:「去死吧!」他身後的忍者們突然集體自爆,濃烈的氣浪掀起數丈高的海水。

  石飛揚猛地展開漩渦吸力,將爆炸氣浪引向海面,同時甩出一道冰魄掌,將僥倖逃脫的忍者首領凍結成冰雕。當最後一名忍者倒下時,石飛揚望著遍地殘骸,心中警兆大起——這些忍者悍不畏死,自爆前的眼神竟帶著解脫般的狂熱。

  倭寇,也有讓人可怕的一面。

  此時,單志渾身衣衫染血地走到石飛揚身旁,說道:「總舵主,咱們大獲全勝。看,快到家了。」

  石飛揚笑道:「傳令,商船掉頭,復返琉球島!」

  單志愕然地問:「什麼?什麼?」

  石飛揚含笑地說道:「石某這趟回國,是故意讓倭寇看到的。

  但是,咱們忽然殺一個回馬槍,那些欺負咱們雄櫻會琉球分舵的倭寇及其走狗會怎麼樣?」

  單志哈哈大笑,心領神會地轉身傳令去了。

  暮春的琉球,海風裹挾著咸澀與潮濕,撲在琉球分舵朱紅的圍牆上。

  陸乘風握著蒼龍刀,刀身映出他緊鎖的眉峰,看著庫房內堆積如山的糧食物資,心中滿是憂慮。

  李檉倚在門邊,風雷劍斜挎腰間,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劍柄,發出「噠噠」輕響。

  「前些天,剛補足的硫磺,又被倭人劫走三成。」陸乘風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刀鞘重重撞在木柱上,驚飛檐下幾隻麻雀,「這些賊寇,專挑咱們運往中原的商船下手!」

  李檉眼神一凜,劍眉豎起:「陸兄,不如咱們主動出擊,夜襲倭人的據點!老是這般被動挨打,可不是辦法!」兩人正商議間,一名分舵弟子匆匆跑來,氣喘吁吁道:「兩位舵主!扶桑浪人聯合本地海盜,集結了上百艘戰船,正在三十里外海域游弋!」

  陸乘風瞳孔驟縮,蒼龍刀「嗆啷」出鞘,刀光映得他面容冷峻:「來得正好!傳令下去,所有弟子結陣備戰!」李檉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風雷劍嗡鳴著出鞘,劍身上電光閃爍:「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雄櫻會的劍,可不是吃素的!」

  分舵港口,戰船整齊排列,陸乘風立於船頭,身後弟子手持盾牌,刀槍如林。

  他望著遠處黑壓壓的敵船,深吸一口氣,運足內力大喝:「雄櫻會弟子聽令!今日有我無敵,有敵無我!」聲如洪鐘,震得海面都泛起漣漪。

  李檉則帶著另一隊精銳,埋伏在港口兩側的礁石後,風雷劍引動天雷,雲層中隱隱傳來轟隆雷聲。

  敵船漸近,為首的扶桑浪人揮舞著長刀,叫囂聲隨風飄來:「中原豬玀,速速交出財物!」

  陸乘風冷笑一聲,雙手緊握蒼龍刀,施展出「龍嘯八荒」。

  八道刀氣如蛟龍出海,劈向最前方的敵船。刀氣所過之處,船帆碎裂,海水掀起巨浪。

  李檉見狀,長劍一揮,「雷殛九天」的劍招落下,數道天雷劈在敵船甲板上,頓時燃起熊熊大火,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敵方人數眾多,很快便組織起反擊。無數火箭射來,陸乘風指揮弟子用盾牌抵擋,同時命令弓箭手還擊。一時間,箭如雨下,海面上硝煙瀰漫。

  一名浪人趁機駕著快船,衝上陸乘風所在的戰船。

  他揮舞著倭刀,直取陸乘風咽喉。陸乘風側身避開,反手一刀,「龍躍於淵」,刀光閃過,浪人慘叫著墜入海中,鮮血染紅一片海水。

  李檉那邊也陷入苦戰,數十名海盜躍上礁石,將他的隊伍團團圍住。

  李檉長劍連刺,劍影如電,施展「風雷七式」,劍氣縱橫間,海盜們紛紛倒地。

  但敵方不斷湧來,他身上也漸漸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衣衫。

  關鍵時刻,陸乘風帶著援軍趕到,蒼龍刀劈開一條血路,與李檉會合。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決然。陸乘風大喝:「李兄弟,咱們今日便讓這些賊寇有來無回!」

  李檉點頭,刀劍合璧,施展出他們自創的「龍雷破雲」。

  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影與銀色劍影交織,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沖向敵陣。所到之處,敵船紛紛炸裂,扶桑浪人與海盜們或被氣浪掀飛,或葬身海底。

  此戰從正午殺至黃昏,海面上漂浮著敵船殘骸和屍體,鮮血將海水染成暗紅。

  陸乘風和李檉站在分舵高處,望著落日餘暉下的海面,疲憊卻又自豪。

  「咱們總算是守住了。」陸乘風擦拭著蒼龍刀上的血跡,聲音中帶著欣慰。

  李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僅守住了,還讓那些賊寇知道,咱們雄櫻會琉球分舵,可不是他們能隨意進犯的!」

  暮色將琉球海面染成血色琉璃,陸乘風的蒼龍刀在夕陽下泛著暗紅光芒,刀刃缺口處凝結的血珠隨著他的動作簌簌墜落。李檉倚著分舵箭樓,風雷劍斜挎腰間,劍柄上纏繞的繃帶滲出絲絲血跡。

  二人望著漂浮滿敵船殘骸的海面,咸腥的風卷著碎木片拍打在臉上,混著硝煙的味道令人作嘔。

  「那些倭寇,還會再來的!」陸乘風用衣袖狠狠擦去刀身血跡,虎口處的舊傷又滲出鮮血,「扶桑浪人素來睚眥必報,何況此番折了兩艘戰船。」

  他的聲音沙啞如破鑼,目光卻死死盯著西方海天相接處,仿佛能穿透夜幕看見敵人的陰謀。

  李檉長劍出鞘,劍身映出他蒼白卻堅毅的臉:「來一次便打一次!」

  劍脊上殘留的電光突然明滅,將他眼底的血絲照得清晰可見,「咱們在這礁石上灑的血,早該讓他們知道,雄櫻會的碼頭不是隨意吐口水的地方!」

  話音未落,遠處瞭望塔的銅鐘驟然轟鳴,聲浪驚起漫天海鳥。

  果然,幾天後的清晨,海霧還未散盡,四十餘艘倭寇戰船便如黑色甲殼蟲般壓來。

  船頭懸掛的「八幡大菩薩」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浪人們的狂笑聲混著海風傳來:「琉球蠻子,今日便要踏平你們的狗窩!」

  陸乘風站在船頭,望著逼近的敵陣,突然將蒼龍刀狠狠插入甲板:「結陣!」隨著令下,分舵弟子們迅速排成八卦陣型,盾牌如牆,箭矢如林。

  李檉躍上最高的望樓,風雷劍直指蒼穹,劍身引動的天雷在烏雲中隱隱閃爍。

  倭寇戰船率先發動攻擊,無數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天空。陸乘風大喝一聲,施展「蒼龍刀法」之中的「龍嘯八荒」,八道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將半數火箭劈成碎片。

  然而敵船數量太多,仍有不少火箭落在碼頭,頓時燃起熊熊大火。李檉見狀,劍走偏鋒,「雷殛九天」的劍招落下,數道天雷劈在敵船甲板上,木質船體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殺!」一名扶桑浪人踩著燃燒的跳板躍上碼頭,手中倭刀寒光閃爍。

  陸乘風反手一刀,一招「龍躍於淵」使出,刀光閃過,浪人連人帶刀被劈成兩半,鮮血濺在他玄鐵軟甲上。但更多的敵人如潮水般湧來,分舵弟子們陷入苦戰,慘叫聲此起彼伏。

  關鍵時刻,石飛揚的援軍終於趕到。他立在旗艦船頭,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周身寒氣凝成三丈白霧。「破!」石飛揚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中的一招「斷天涯」,金白交織的刀氣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將三艘敵船攔腰斬斷。海水倒灌而入,倭寇們的哭喊聲瞬間被浪濤吞沒。

  風魔小夜子突然現身,緋色忍袍在硝煙中若隱若現:「石飛揚,別以為能逃過一劫!」她雙手結印,「落櫻殺陣!」萬千染毒櫻花從霧中激射而出,花瓣邊緣泛著青黑毒紋。


  白芷玉笛輕揚,九頭蛇蠱嘶嘶作響,腥紅毒涎噴吐成幕,與櫻花毒霧轟然相撞。

  李檉瞅準時機,施展出風雷劍的「雷火交加」,劍身上的電光與火焰交織,直取風魔小夜子。

  風魔小夜子嬌叱一聲,短刃舞成銀虹,卻在觸及劍光的瞬間被雷火反噬,衣袖燃起熊熊大火。她狼狽後退,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陸乘風這邊更是殺紅了眼,蒼龍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風,每一刀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但敵方人數實在太多,他身上也漸漸多處負傷,鮮血浸透了衣衫。

  千鈞一髮之際,石飛揚施展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將周圍數十名倭寇吸到身前,雙掌拍出「斬紅塵」,九道金色刀氣縱橫交錯,所到之處,倭寇們或被腰斬,或被劈成肉泥,殘肢斷臂在海面上漂浮。

  血戰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當夕陽再次染紅海面時,海面上漂浮的儘是倭寇的屍體與戰船殘骸。

  風魔小夜子的替身在石飛揚的冰魄寒氣下,化作一尊晶瑩的冰雕,轟然碎裂。

  陸乘風和李檉站在焦黑的碼頭上,望著滿地狼藉,雖疲憊不堪,眼中卻閃著自豪的光芒。

  「咱們又守住了。不過,這次多虧總舵主殺了一個回馬槍!」陸乘風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欣慰,他握緊蒼龍刀,「下次,他們若還敢來,定教他們有來無回!」

  李檉擦拭著風雷劍上的血跡,劍鳴聲清越:「不錯!雄櫻會的威名,便是用敵人的血鑄就的!」

  二人相視一笑,轉身開始收拾殘局。

  血色殘陽將琉球海面染成琥珀色,石飛揚立在焦土之上,周身冰藍真氣漸散,玄色勁裝沾滿血漬卻依然獵獵如旗。

  他望著遠處漂浮的敵船殘骸,聽著海浪沖刷礁石的嗚咽,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轉頭看向身旁的白芷,見她銀飾蒙塵,苗疆彩裙也被劍氣割裂,卻仍緊握著玉笛,眼中滿是堅毅與關切。

  「有你在,真好。」石飛揚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伸手攬住白芷的纖腰。

  這一觸,只覺她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卻又透著習武之人的柔韌力道。

  白芷臉頰微微一紅,如三月桃花初綻,輕聲嗔道:「每次都這般冒險,也不知愛惜自己。」

  話雖如此,卻將身子輕輕靠進他懷裡,髮絲間的苗疆香草氣息縈繞在兩人周圍。

  石飛揚低頭在她發頂輕吻,施展「千里不留行」的絕世輕功。

  剎那間,二人如離弦之箭,足尖輕點浪尖,身形化作兩道虛影。

  海風呼嘯而過,白芷的彩裙在身後飛揚,宛如一隻展翅的蝴蝶。她抱緊石飛揚的腰,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只覺無論面對多少風雨,只要在他懷中,便安心無比。

  片刻間,二人已回到商船上。單志早已等候多時,見石飛揚和白芷歸來,連忙迎上前來。

  他抱拳行禮,眼中滿是敬佩:「總舵主,此番大勝,實乃我雄櫻會之幸!」石飛揚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甲板上嚴陣以待的弟子們,朗聲道:「傳令下去,商船掉頭,此番,咱們真的回歸江南!」

  石雄手持水囊大步走來,古銅色的臉龐上還沾著血跡,卻難掩喜悅之色。他將水囊遞給石飛揚和白芷,爽朗笑道:「總舵主、夫人,快喝口水潤潤喉。這一仗,打得痛快!」

  石飛揚接過水囊,仰頭飲了一大口,清涼的水流順著喉嚨而下,驅散了激戰的疲憊。

  他又將水囊遞給白芷,目光溫柔:「你也喝些。」

  白芷接過水囊,輕抿一口,感受著清水的甘甜。

  她望著石飛揚,眼中滿是心疼:「石郎,你受傷了。」說著,伸手輕輕觸碰他手臂上的傷口。

  石飛揚不以為意地一笑:「那是一些倭賊的血!」

  單志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這些年來,跟著石飛揚南征北戰,歷經無數生死。

  眼前這對璧人,一個武功蓋世、義薄雲天,一個蕙質蘭心、醫術高超,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總舵主,江南總舵想必早已備好慶功宴,等著您凱旋。」

  單志說道。石飛揚望向遠方,眼神堅定而悠遠:「此番回江南,修整之後,還有諸多事要做。倭寇雖退,但他們狼子野心,不會就此罷休。還有那暗中勾結的江湖敗類,也該好好清理清理了。」


  他握緊拳頭,周身氣勢暴漲,冰藍真氣在掌心流轉。

  白芷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道:「無論何事,我都陪你一起。苗疆的蠱蟲,也能為你分憂。」

  石雄在一旁大笑:「有夫人相助,再加上總舵主的絕世武功,咱們雄櫻會定能將那些宵小打得屁滾尿流!」商船緩緩掉頭,向著江南的方向駛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甲板上,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石飛揚攬著白芷,站在船頭,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風輕拂,帶著絲絲咸意,卻也夾雜著江南特有的溫柔氣息。

  「江南的梅花開了吧。」白芷輕聲說道。

  石飛揚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等回去,陪你賞遍江南的梅花。」

  二人相視而笑,這一刻,都忘卻了江湖的血雨腥風,只剩下彼此的柔情蜜意。

  而在他們身後,單志和石雄望著兩人,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餘日後,雄櫻會的商船破浪駛入江南海域。

  石飛揚手扶船舷的青銅鷹首,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吳淞口,玄色勁裝被海風掀起獵獵衣角。忽有腥風裹著腐臭撲面而來,他瞳孔微縮——這味道絕非尋常海腥,倒像是深海巨獸腐爛時散發的死亡氣息。

  「石郎,快看!」白芷突然攥緊他的袖口,苗疆銀鈴在腕間叮噹作響。

  順著她玉指望去,數十丈外的海面浮著一頭巨鯨屍骸,表皮潰爛處翻湧著紫黑血水,恰似惡鬼潰爛的傷口。單志摩挲著腰間鏢囊,寒芒從鏢縫間若隱若現:「總舵主,倭寇慣使陰毒伎倆,這死鯨怕是藏著閻王帖。」石雄白虹劍出鞘半寸,劍鳴如龍吟裂空:「管他什麼鬼蜮伎倆,來一個宰一個!」

  話音未落,藍鯨屍身突然劇烈震顫,萬千氣泡從腐爛處噴涌而出。

  石飛揚暴喝一聲:「退!」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斷天涯」,九道裹挾冰魄寒氣的金色刀氣呈扇形橫掃,卻只勉強將正面襲來的毒瘴逼退三尺。

  鯨爆瞬間,濃稠的腐肉與毒瘴如黑潮翻湧。「閉氣下潛!」石飛揚攬住白芷腰身,足尖點在飛濺的碎肉上,施展「千斤墜」如游魚般扎入深海。

  單志甩出三枚梅花鏢釘入礁石,借力急墜;石雄劍指海水,「破浪訣」激起三丈水幕掩護眾人。

  剛潛下數丈,深海突然亮起幽藍磷火。

  無數劍魚從迷霧中竄出,尖銳吻部泛著妖異藍光,正是東海惡名昭著的「鬼吻劍魚」。

  白芷玉笛橫在唇邊,吹出一段苗疆古調,百毒蛛王應聲而出,銀絲在水中織成防護網。

  奈何劍魚群勢若瘋魔,轉瞬將蛛網撞得支離破碎。

  「這些畜生被下了蠱!」石飛揚周身泛起琉璃光澤,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寒氣凝成的冰盾甫一展開,便將三條劍魚凍成冰棱。

  他雙掌如開山斧,「蒼松迎客」的掌鋒劈出金白刀氣,在水中掀起巨大漩渦,劍魚斷口處噴出的血水在深海中擴散成血色雲團。

  單志藏身礁石縫隙,甩出的梅花鏢專取劍魚雙目:「總舵主,這些賊魚越殺越多!」

  石雄白虹劍舞出朵朵劍花,劍招連綿不絕:「怕什麼!當年在漠北殺馬賊,可比這痛快!」話雖豪邁,額間卻滲出冷汗——劍魚群似受無形之手操控,前赴後繼撞向眾人。

  石飛揚見勢不妙,運足內力大喝:「結陣!」

  四人背靠背結成雄櫻會「四象陣」。

  石飛揚雙掌推出「百勝刀法」終極殺招「斬乾坤」,金色刀芒如開天闢地,將周圍劍魚絞成碎肉。血水翻湧間,海底突然傳來詭異笛聲,曲調陰惻惻如勾魂索命。

  「風魔一脈的妖術!」石飛揚心頭劇震。抬眼望去,三名身著黑鮫綃的忍者踏水而來,骨質短笛吹出的聲波震得海水泛起漣漪。劍魚群竟棄了蠱蟲,轉頭直撲眾人。

  「找死!」石飛揚周身寒氣暴漲,明玉功的漩渦吸力將海水攪成黑洞,連同劍魚與忍者一起吸入。

  左手扣住一名忍者脈門,寒意順著經脈蔓延,瞬間將其凍成冰雕;右手刀氣縱橫,「金龍盤爪」的掌風所到之處,劍魚血肉橫飛。

  當最後一條劍魚沉入海底,四人皆是血染鮫綃。

  白芷的銀飾掛滿碎肉,單志的鏢囊空空如也,石雄的白虹劍缺口密布。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死鯨殘骸下方,一座被珊瑚包裹的沉船若隱若現,船身上斑駁的「戚」字在幽藍海水中透著歷史的滄桑。

  石飛揚游近沉船,透過纏繞的珊瑚枝蔓,隱約看見艙內石壁刻著《斬倭十二式》圖譜。

  就在他準備細看時,海面突然傳來倭寇的怪笑:「石大俠,這海底龍宮,便是你們的埋骨之地!」石飛揚等人尚未觸及刻有《斬倭十二式》的沉船,深海中突然泛起詭異的螢光藍霧。

  這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絲絲縷縷纏繞上眾人的四肢,白芷手腕上的銀鈴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小心!這霧裡有南洋『噬魂藤』的毒!」

  話音未落,海底深處傳來如泣如訴的歌聲。

  那聲音空靈而魅惑,仿佛從九幽之地傳來,單志手中的梅花鏢突然微微震顫,他咬牙道:「是鮫人!傳說它們的歌聲能勾魂攝魄!」只見幽藍霧靄中浮現出數十道半人半魚的身影,鮫人手持鑲嵌著鋒利貝殼的長矛,鱗片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魚尾擺動間帶起陣陣暗流。

  石雄白虹劍橫於胸前,劍身泛起警戒的青光:「總舵主,這些鮫人身上有倭人的氣息!」確實,鮫人們腰間皆掛著刻有櫻花紋的竹筒,顯然已被倭寇用蠱蟲控制。

  為首的鮫人女妖撫動珍珠項鍊,歌聲陡然變得悽厲,眾鮫人如離弦之箭衝來,長矛上淬著的毒液在水中劃出詭異的黑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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