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日宴
一路從機場來到山頂別墅區，林稚語毫無意外的被拒之門外。
門口兩個保安並不認識她，裡面似是在舉辦什麼宴會，不停有豪車開進去。可今天不是霍家任何一個人的生日，包括溫嘉月。
林稚語裹了裹身上的棕色大衣。
她畏寒，二十二三的溫度於她而言已經太冷。
七歲那年，她就是縮在門衛室前的草叢裡。二十年過去，她再次孤身回到這座莊園。
保安如她所言打電話進去通傳。
方才女人走到門前便說來找二夫人，兩位保安見她生得漂亮，似是七八十年代港風文藝片裡的冷艷女主角，有些懷疑她是霍二爺霍北衡在外養的小明星，於是打電話去問二夫人身邊的貼身女傭方姐。
誰知方姐一聽到對方提供的名字，立刻語氣大變：「什麼？！你確定沒聽錯？」
「絕對沒有。」
那頭女人聲音急切：「絕對不能讓她進來，趕緊把人打發走！」
「哎。」保安掛斷電話，沒有廢話，轉頭就對女人道，「這位小姐，請你離開。」
他面色不佳，顯然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和他說什麼好話，林稚語自嘲一笑。
保安見她不說話，思量著態度要不要再強硬些，便見她忽然轉身看向不遠處正駛近的布加迪，保安一眼認出這是陸家少爺陸遠洲的車。
毫無預兆的，女人往路中央一站，攔下布加迪的去路。
保安心下一驚，聽到布加迪急剎車，「刺啦」一聲。
駕駛座男人探出頭，眼戴墨鏡，語帶不悅：「搞咩啊？」
顧不上女人，保安賠笑上前：「陸少——」
「陸遠洲。」
女人的聲音清澈悅耳，循聲望去，山頂的大風吹起她烏黑的長髮，一別多年，依舊是畫中人。
陸遠洲神色一滯，隨即摘下墨鏡，勾唇，眼底暈染著淡淡的笑意，看得一旁副駕駛紅衣女郎心頭顫動。
「林稚語。」
他換成國語，一字一句準確說出女人的名字。
紅衣女郎見他的眼神不一般，瞬間起了危機感：「陸少，這位是？」
二人卻似沒有旁人在場一般。
林稚語淺笑著：「你還記得我。」
「好久不見。」
「是有點久。」林稚語直截了當，「你能帶我進去嗎？」
陸遠洲微噎：「霍凜知道嗎？」
林稚語答非所問：「不可以嗎？」
想起當年的事兒，陸遠洲搖頭。
今天是霍靜慈的七歲生日宴，霍老爺子要正式向圈內人正式介紹這個曾孫女。當年的是非對錯他無從得知，但作為朋友，陸遠洲知道今天的場合她並不適合出現。
「今天不方便。」
林稚語吸了吸鼻子，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我知道了，抱歉，打擾你了。」
說著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哎——」
陸遠洲看著她瘦削的背影，一瞬間湧起將她帶進去的衝動，最終克制住，在一旁女明星的催促下匆忙進場。
走前朝保安吩咐道：「替這位小姐打輛車。」
保安連連點頭：「哎......」
但最終林稚語還是沒坐上離開山頂的的士，故技重施，又攔下一輛赴宴的跑車，成功混了進去。進入莊園後，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又很快藉機逃跑。
整個莊園內有三棟洋樓，一棟主樓，兩棟輔樓，一般霍家人都住在主樓，舉辦宴會則會選擇在2號輔樓。
方才為了攔車，林稚語脫掉了身上保暖的棕色大衣，如今身上只餘一件灰色的修身針織吊帶長裙，身體因為寒意微微發抖。
而周圍賓客皆衣著正式，男賓西裝革履，女賓禮服加身，其中不少以前在新聞上看到過的熟面孔。架勢之大，又想起方才陸遠洲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林冉口中的要事，林稚語都要懷疑今日是那兩個人的婚宴。
陸遠洲定是以為她是來找茬兒的。
事實也差不多，她今日想來要一個答案，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兒。
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林稚語終於找到了今日宴會所在地。不出意外，就是2號輔樓。
天色微暗，月色升起，三層高的小洋樓前掛著小女孩兒的巨幅易拉寶海報。
小女孩兒生得玉雪可愛，一眼能看出男人的影子，海報上用雙語寫著「祝霍靜慈小朋友生日快樂」幾個大字。
林稚語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因為什麼在發抖，在看到「霍靜慈」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腳就無法再挪動半分。
身後傳來傭人急切的聲音：「小小姐又鬧脾氣了，非要說前些日子定製的裙子不好看，現在把自己鎖在房裡不願出來，也不知道今天的宴會還能不能準時開始。」
「哎，這麼說又要被方姐罵了，小小姐真難伺候。」
「這可是霍家現在唯一的曾孫，金貴著呢！」
「別說了，趕緊把這幾件衣服送過去！」
「......」
二人捧著衣服，說著進了樓。
林稚語回過神，抹乾臉上的淚，一路跟上三樓。
看著兩位傭人停在角落的臥室前，似是和裡面的人說了什麼，最後把衣服放在門口後離開。
短短几米的路，林稚語走了不知多久。最後她站在門前顫聲開口：「有人嗎？」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大人們都顧不上她，霍靜慈一肚子氣都撒在了裙子上。好不容易把傭人打發走，又忍不住坐在床上生起悶氣。
聽到有人敲門，蹭蹭跑下床：「都說了我不喜歡！不穿！」
門後傳來小女孩兒清脆的聲音，林稚語捏緊拳頭，忽然說不出話來。
外面半晌沒有動靜，霍靜慈忍不住打開門。
便見個陌生女人站在門前，眼眶紅紅的樣子看著有些可憐。
上下掃了女人眼，忽然，她想到什麼，當即面色大變：「是你？壞女人！」
小女孩兒穿著件白色公主裙，說話中氣十足，看起來被養得很好。
林稚語聽到她的話，眼神一片迷茫：「你說什麼？」
小女孩兒突然上前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就是你！壞女人！」
她的力氣不小，林稚語毫無防備，一下摔倒在地。
「靜慈......」
她用盡全力擠出這個名字。
「不准你這麼叫我！」
小女孩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拿起一旁的裙子摔在她臉上。
不明白小女孩兒為何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惡意，林稚語面露迷茫，不知所措。
「你離開我家！」
小女孩兒十分激動，上前猛地搖晃她的肩膀。
林稚語被她搖得頭暈目眩：「你......」
撒了半天的氣，卻發現對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霍靜慈不由嫌棄。
這人是個傻子嗎？於是叉著手看她。
林稚語好一會兒回過神：「今天是你的生日？」
小女孩兒白了她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對我很重要。」
這個答案是她這次回港全部的期望。
小女孩兒卻不肯鬆口：「我就不告訴你，略略略。」
林稚語向她伸出手，霍靜慈立刻往後一縮：「你幹什麼？我不要你碰我！」
往後退了幾步，餘光瞥見屋裡的兔子頭套，她眼睛滴溜一轉，眼底頓時閃起狡黠的光：「那好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告訴你！」
門口兩個保安並不認識她，裡面似是在舉辦什麼宴會，不停有豪車開進去。可今天不是霍家任何一個人的生日，包括溫嘉月。
林稚語裹了裹身上的棕色大衣。
她畏寒，二十二三的溫度於她而言已經太冷。
七歲那年，她就是縮在門衛室前的草叢裡。二十年過去，她再次孤身回到這座莊園。
保安如她所言打電話進去通傳。
方才女人走到門前便說來找二夫人，兩位保安見她生得漂亮，似是七八十年代港風文藝片裡的冷艷女主角，有些懷疑她是霍二爺霍北衡在外養的小明星，於是打電話去問二夫人身邊的貼身女傭方姐。
誰知方姐一聽到對方提供的名字，立刻語氣大變：「什麼？！你確定沒聽錯？」
「絕對沒有。」
那頭女人聲音急切：「絕對不能讓她進來，趕緊把人打發走！」
「哎。」保安掛斷電話，沒有廢話，轉頭就對女人道，「這位小姐，請你離開。」
他面色不佳，顯然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和他說什麼好話，林稚語自嘲一笑。
保安見她不說話，思量著態度要不要再強硬些，便見她忽然轉身看向不遠處正駛近的布加迪，保安一眼認出這是陸家少爺陸遠洲的車。
毫無預兆的，女人往路中央一站，攔下布加迪的去路。
保安心下一驚，聽到布加迪急剎車，「刺啦」一聲。
駕駛座男人探出頭，眼戴墨鏡，語帶不悅：「搞咩啊？」
顧不上女人，保安賠笑上前：「陸少——」
「陸遠洲。」
女人的聲音清澈悅耳，循聲望去，山頂的大風吹起她烏黑的長髮，一別多年，依舊是畫中人。
陸遠洲神色一滯，隨即摘下墨鏡，勾唇，眼底暈染著淡淡的笑意，看得一旁副駕駛紅衣女郎心頭顫動。
「林稚語。」
他換成國語，一字一句準確說出女人的名字。
紅衣女郎見他的眼神不一般，瞬間起了危機感：「陸少，這位是？」
二人卻似沒有旁人在場一般。
林稚語淺笑著：「你還記得我。」
「好久不見。」
「是有點久。」林稚語直截了當，「你能帶我進去嗎？」
陸遠洲微噎：「霍凜知道嗎？」
林稚語答非所問：「不可以嗎？」
想起當年的事兒，陸遠洲搖頭。
今天是霍靜慈的七歲生日宴，霍老爺子要正式向圈內人正式介紹這個曾孫女。當年的是非對錯他無從得知，但作為朋友，陸遠洲知道今天的場合她並不適合出現。
「今天不方便。」
林稚語吸了吸鼻子，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我知道了，抱歉，打擾你了。」
說著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哎——」
陸遠洲看著她瘦削的背影，一瞬間湧起將她帶進去的衝動，最終克制住，在一旁女明星的催促下匆忙進場。
走前朝保安吩咐道：「替這位小姐打輛車。」
保安連連點頭：「哎......」
但最終林稚語還是沒坐上離開山頂的的士，故技重施，又攔下一輛赴宴的跑車，成功混了進去。進入莊園後，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又很快藉機逃跑。
整個莊園內有三棟洋樓，一棟主樓，兩棟輔樓，一般霍家人都住在主樓，舉辦宴會則會選擇在2號輔樓。
方才為了攔車，林稚語脫掉了身上保暖的棕色大衣，如今身上只餘一件灰色的修身針織吊帶長裙，身體因為寒意微微發抖。
而周圍賓客皆衣著正式，男賓西裝革履，女賓禮服加身，其中不少以前在新聞上看到過的熟面孔。架勢之大，又想起方才陸遠洲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林冉口中的要事，林稚語都要懷疑今日是那兩個人的婚宴。
陸遠洲定是以為她是來找茬兒的。
事實也差不多，她今日想來要一個答案，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兒。
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林稚語終於找到了今日宴會所在地。不出意外，就是2號輔樓。
天色微暗，月色升起，三層高的小洋樓前掛著小女孩兒的巨幅易拉寶海報。
小女孩兒生得玉雪可愛，一眼能看出男人的影子，海報上用雙語寫著「祝霍靜慈小朋友生日快樂」幾個大字。
林稚語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因為什麼在發抖，在看到「霍靜慈」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腳就無法再挪動半分。
身後傳來傭人急切的聲音：「小小姐又鬧脾氣了，非要說前些日子定製的裙子不好看，現在把自己鎖在房裡不願出來，也不知道今天的宴會還能不能準時開始。」
「哎，這麼說又要被方姐罵了，小小姐真難伺候。」
「這可是霍家現在唯一的曾孫，金貴著呢！」
「別說了，趕緊把這幾件衣服送過去！」
「......」
二人捧著衣服，說著進了樓。
林稚語回過神，抹乾臉上的淚，一路跟上三樓。
看著兩位傭人停在角落的臥室前，似是和裡面的人說了什麼，最後把衣服放在門口後離開。
短短几米的路，林稚語走了不知多久。最後她站在門前顫聲開口：「有人嗎？」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大人們都顧不上她，霍靜慈一肚子氣都撒在了裙子上。好不容易把傭人打發走，又忍不住坐在床上生起悶氣。
聽到有人敲門，蹭蹭跑下床：「都說了我不喜歡！不穿！」
門後傳來小女孩兒清脆的聲音，林稚語捏緊拳頭，忽然說不出話來。
外面半晌沒有動靜，霍靜慈忍不住打開門。
便見個陌生女人站在門前，眼眶紅紅的樣子看著有些可憐。
上下掃了女人眼，忽然，她想到什麼，當即面色大變：「是你？壞女人！」
小女孩兒穿著件白色公主裙，說話中氣十足，看起來被養得很好。
林稚語聽到她的話，眼神一片迷茫：「你說什麼？」
小女孩兒突然上前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就是你！壞女人！」
她的力氣不小，林稚語毫無防備，一下摔倒在地。
「靜慈......」
她用盡全力擠出這個名字。
「不准你這麼叫我！」
小女孩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拿起一旁的裙子摔在她臉上。
不明白小女孩兒為何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惡意，林稚語面露迷茫，不知所措。
「你離開我家！」
小女孩兒十分激動，上前猛地搖晃她的肩膀。
林稚語被她搖得頭暈目眩：「你......」
撒了半天的氣，卻發現對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霍靜慈不由嫌棄。
這人是個傻子嗎？於是叉著手看她。
林稚語好一會兒回過神：「今天是你的生日？」
小女孩兒白了她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對我很重要。」
這個答案是她這次回港全部的期望。
小女孩兒卻不肯鬆口：「我就不告訴你，略略略。」
林稚語向她伸出手，霍靜慈立刻往後一縮：「你幹什麼？我不要你碰我！」
往後退了幾步，餘光瞥見屋裡的兔子頭套，她眼睛滴溜一轉，眼底頓時閃起狡黠的光：「那好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