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戒指被我賣了
下一秒，嘴巴覆上來一個軟軟的、甜絲絲的東西。
霍凜喉結上下滾動，拳頭驀地收緊，但沒有睜開眼，就這麼坐著巋然不動。
林稚語小心翼翼地吻著他的唇，卻不敢深入。半晌，遭不住直起身子喘著粗氣，見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不禁泄氣。
男人仿佛開了天眼，闔眼道：「不夠。」手上轉著那串佛珠。
林稚語乾脆咬牙，摟著他的脖子，翻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的體溫隔著層層衣物傳到她身上，灼熱得驚人，林稚語甚至分不清到底誰在發熱，不由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眼睛、鼻子、嘴巴......每一處都是女媧的傑作。
林稚語隔空描摹著他的五官，就如同曾經無數個夜晚，自己趁他睡著時所做的那一般。
他的眉頭微蹙著，林稚語伸手撫平，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見他表情似乎放鬆了些，繼續往下，接著是眼睛，嘴唇，喉結......
不得章法，生澀卻足夠勾人。
霍凜喉嚨滾動一下，發出一聲謂嘆。
聽不見聲音，如今又看不見他的眼神，林稚語只看到他張了張嘴，隨即抿起嘴角，似是不喜，猜測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驀地停下。
霍凜呼吸漸緩，不滿命令：「繼續。」
林稚語方才放下心，盯著他的胸口，眼神有片刻的猶豫，接著將手放在了他的襯衣扣子上，卻始終未能下定決心。
正僵持著，男人倏地睜開了眼，眸中欲色翻湧。
林稚語嚇得往後一仰，低呼一聲。
關鍵時刻，男人單手掐住了她的腰：「敷衍我？」
不知是因為低燒還是車內太過燥熱，林稚語面色潮紅，腦子開始犯迷糊。
「還不夠嗎？」
男人似乎在笑話她：「你覺得呢？」
林稚語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忽見他玩味地勾起唇：「回頭。」
下意識回頭，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車外的紀延嚇了一大跳，猛地咬了下嘴唇，將頭埋到男人懷裡把自己藏起來，又被男人抬起下巴：「怕什麼？」
林稚語不語，只懊惱自己方才的努力付之一炬。
「開窗跟他打個招呼？」
說著就要把車窗摁下來，林稚語回過神，趕忙阻止他：「別！」
「那就拿出誠意來......」男人溫柔地看著她，笑著補充道，「向以前一樣。」
四目相對，男人眼底的暗示不言而喻。林稚語心中天人交戰，餘光看見紀延彎腰敲窗，最終下定決心。
垂眸盯著男人的唇，不等她吻上去，男人就道：「低頭。」
林稚語聞言照做，下一秒，男人的唇就尋了過來，將她嘴角的血吮吸乾淨。
林稚語一緊張，便又要咬唇，被他直接捏住下巴：「別咬，你是小狗嗎？」
說著又撲頭蓋臉吻了上來。
餘光看見紀延還在鍥而不捨地敲窗。
林稚語心不在焉，被抓個正著。
男人停下動作，沉沉看著她。
林稚語心下一咯噔，嘴唇急急又撞了上去。
車內霎時間滿是灼熱的喘息聲。
半晌，車窗搖下一道口子，紀延看到裡面一張熟悉的臉，神色閃過一絲驚訝：「霍總？」
「紀先生？紀先生是在找人嗎？」
很顯然，正常人在一個並不熟悉的地方見到熟人不會這麼問，但紀延沒有深究，點頭：「不知霍總有沒有看到我的......朋友？」
「普通朋友？」
紀延笑了笑，沒有正面回應：「說起來，霍總說不定認識我這位朋友，她叫林稚語。」
「林稚語？抱歉，」他語氣真誠，卻是睜眼說瞎話，「不認識。」
紀延神色微怔，卻並未較真，隨即笑道：「是我打擾了。不過以後如果有機會，可以介紹你們認識。我這位朋友人很善良，相信霍總也會喜歡她。」
言罷轉身離去。
霍凜神色微冷。
半晌，林稚語小心翼翼掀開身上的黑色外套，從他腿上抬起頭看向窗外。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又從倒影中看到男人陰沉的臉色，心一緊。
扭頭看向他，便看見男人薄唇輕啟：「你可以走了。」
林稚語一怔。
「我讓你下車。」
男人面色冷了幾分。
林稚語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得罪了他：「我的佛珠......」
霍凜喉嚨擠出一聲譏笑。
林稚語當即意識到什麼：「你騙我？」
男人卻似乎很欣賞她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答應你什麼了？」
林稚語：「......」
他怎麼能這樣？
男人表情輕鬆，眼角含笑，風流卻不見半分輕佻：「我不過和林小姐開個玩笑，誰知道林小姐這麼不禁逗。」
林稚語面色煞白一片，他接著禮貌而又疏離道：「林小姐今日這嚮導做得不錯，我會跟馮市長說清楚。」
想要說些什麼，林稚語聞言一噎。
「這串佛珠就當是林小姐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他嘴裡說著喜歡，手中緊緊攥著那串佛珠，卻是恨不得將佛珠捏碎。
林稚語顫著聲，再三強調：「你——霍總若是喜歡，我再重新送您一串就是......這串佛珠真的對我很重要。」
見他不為所動，林稚語咬牙：「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
「朋友？」
「男朋友。」
「剛才那位紀先生？」
他步步緊逼，沒留給林稚語任何思考的機會，林稚語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是，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不能丟！」
林稚語不知道，她話音一落，那串佛珠就被捏得嘎吱作響。
「哦？」男人似漫不經心，「那是挺重要......其實，我非常能夠理解林小姐的心情。」
他突然說起了好話，林稚語驚疑未定，果然，他接著開口：「畢竟我曾經也丟過一枚戒指......」
林稚語似乎預料到他要說什麼。
「林小姐也知道我都要結婚了，若是哪天有人拿著那枚戒指跑到我的未婚妻面前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我......」
他忽然翻起舊帳讓林稚語啞口無言。
「林小姐怎麼不說話了？」
「你想要我怎麼做？」林稚語認命道，「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把佛珠還給我？」
「很簡單，」男人終於不再戲弄她，「一物換一物，只要林小姐把戒指還給我，我就把佛珠還給你，並且如你所言，以後就當彼此是陌生人。林小姐覺得如何？」
林稚語臉上寫滿了心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林小姐是覺得我這個要求不合理嗎？」
「我......」林稚語不敢看他，只能實話實說，「戒指被我賣掉了......」
指甲陷進手心，林稚語抬眸見他臉上瞬間沒了笑意，趕忙補了句：「對不起，我可以賠償你。」
「賠償？你覺得我很缺錢嗎？」
「賣掉了就給我贖回來！」
「我試過了，被買走了。」
「呵~」霍凜冷笑，「林稚語......」
是冷漠的、帶著恨意的「林稚語」，不需要任何語氣、表情的輔助，林稚語一眼辨別出來。
「你怎麼敢的？嗯？我問你，你怎麼敢把那枚戒指賣掉？！」
林稚語無法辯解。
五年前，除了那張船票，她身上沒有一分錢，她要治病要活下來，只能把戒指當掉，等她攢夠錢才發現戒指早已經被人買走。
「林稚語......」
從喉嚨中擠出這幾個字，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林稚語看到他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備註寫著【寶貝】二字。
四目相對，林稚語吸了吸鼻子：「十倍，我十倍賠給你！」
「十倍？」霍凜看到來電提示表情緩和不少，鬆口，「好啊......五千萬，林小姐現在給嗎？」
「五千萬？！」
林稚語面露詫色。
「怎麼，」男人挑眉，「林小姐還不起？」
「我需要時間。」
男人似是冷笑了一聲：「那請林小姐什麼時候攢夠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言罷拿起手機，不再給她辯解的機會。
「好......」
林稚語低聲應了句，轉身要推門被他一把拽住。
「把傘帶上，我對債主的要求是——活著。」
霍凜喉結上下滾動，拳頭驀地收緊，但沒有睜開眼，就這麼坐著巋然不動。
林稚語小心翼翼地吻著他的唇，卻不敢深入。半晌，遭不住直起身子喘著粗氣，見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不禁泄氣。
男人仿佛開了天眼，闔眼道：「不夠。」手上轉著那串佛珠。
林稚語乾脆咬牙，摟著他的脖子，翻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的體溫隔著層層衣物傳到她身上，灼熱得驚人，林稚語甚至分不清到底誰在發熱，不由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眼睛、鼻子、嘴巴......每一處都是女媧的傑作。
林稚語隔空描摹著他的五官，就如同曾經無數個夜晚，自己趁他睡著時所做的那一般。
他的眉頭微蹙著，林稚語伸手撫平，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見他表情似乎放鬆了些，繼續往下，接著是眼睛，嘴唇，喉結......
不得章法，生澀卻足夠勾人。
霍凜喉嚨滾動一下，發出一聲謂嘆。
聽不見聲音，如今又看不見他的眼神，林稚語只看到他張了張嘴，隨即抿起嘴角，似是不喜，猜測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驀地停下。
霍凜呼吸漸緩，不滿命令：「繼續。」
林稚語方才放下心，盯著他的胸口，眼神有片刻的猶豫，接著將手放在了他的襯衣扣子上，卻始終未能下定決心。
正僵持著，男人倏地睜開了眼，眸中欲色翻湧。
林稚語嚇得往後一仰，低呼一聲。
關鍵時刻，男人單手掐住了她的腰：「敷衍我？」
不知是因為低燒還是車內太過燥熱，林稚語面色潮紅，腦子開始犯迷糊。
「還不夠嗎？」
男人似乎在笑話她：「你覺得呢？」
林稚語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忽見他玩味地勾起唇：「回頭。」
下意識回頭，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車外的紀延嚇了一大跳，猛地咬了下嘴唇，將頭埋到男人懷裡把自己藏起來，又被男人抬起下巴：「怕什麼？」
林稚語不語，只懊惱自己方才的努力付之一炬。
「開窗跟他打個招呼？」
說著就要把車窗摁下來，林稚語回過神，趕忙阻止他：「別！」
「那就拿出誠意來......」男人溫柔地看著她，笑著補充道，「向以前一樣。」
四目相對，男人眼底的暗示不言而喻。林稚語心中天人交戰，餘光看見紀延彎腰敲窗，最終下定決心。
垂眸盯著男人的唇，不等她吻上去，男人就道：「低頭。」
林稚語聞言照做，下一秒，男人的唇就尋了過來，將她嘴角的血吮吸乾淨。
林稚語一緊張，便又要咬唇，被他直接捏住下巴：「別咬，你是小狗嗎？」
說著又撲頭蓋臉吻了上來。
餘光看見紀延還在鍥而不捨地敲窗。
林稚語心不在焉，被抓個正著。
男人停下動作，沉沉看著她。
林稚語心下一咯噔，嘴唇急急又撞了上去。
車內霎時間滿是灼熱的喘息聲。
半晌，車窗搖下一道口子，紀延看到裡面一張熟悉的臉，神色閃過一絲驚訝：「霍總？」
「紀先生？紀先生是在找人嗎？」
很顯然，正常人在一個並不熟悉的地方見到熟人不會這麼問，但紀延沒有深究，點頭：「不知霍總有沒有看到我的......朋友？」
「普通朋友？」
紀延笑了笑，沒有正面回應：「說起來，霍總說不定認識我這位朋友，她叫林稚語。」
「林稚語？抱歉，」他語氣真誠，卻是睜眼說瞎話，「不認識。」
紀延神色微怔，卻並未較真，隨即笑道：「是我打擾了。不過以後如果有機會，可以介紹你們認識。我這位朋友人很善良，相信霍總也會喜歡她。」
言罷轉身離去。
霍凜神色微冷。
半晌，林稚語小心翼翼掀開身上的黑色外套，從他腿上抬起頭看向窗外。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又從倒影中看到男人陰沉的臉色，心一緊。
扭頭看向他，便看見男人薄唇輕啟：「你可以走了。」
林稚語一怔。
「我讓你下車。」
男人面色冷了幾分。
林稚語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得罪了他：「我的佛珠......」
霍凜喉嚨擠出一聲譏笑。
林稚語當即意識到什麼：「你騙我？」
男人卻似乎很欣賞她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答應你什麼了？」
林稚語：「......」
他怎麼能這樣？
男人表情輕鬆，眼角含笑，風流卻不見半分輕佻：「我不過和林小姐開個玩笑，誰知道林小姐這麼不禁逗。」
林稚語面色煞白一片，他接著禮貌而又疏離道：「林小姐今日這嚮導做得不錯，我會跟馮市長說清楚。」
想要說些什麼，林稚語聞言一噎。
「這串佛珠就當是林小姐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他嘴裡說著喜歡，手中緊緊攥著那串佛珠，卻是恨不得將佛珠捏碎。
林稚語顫著聲，再三強調：「你——霍總若是喜歡，我再重新送您一串就是......這串佛珠真的對我很重要。」
見他不為所動，林稚語咬牙：「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
「朋友？」
「男朋友。」
「剛才那位紀先生？」
他步步緊逼，沒留給林稚語任何思考的機會，林稚語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是，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不能丟！」
林稚語不知道，她話音一落，那串佛珠就被捏得嘎吱作響。
「哦？」男人似漫不經心，「那是挺重要......其實，我非常能夠理解林小姐的心情。」
他突然說起了好話，林稚語驚疑未定，果然，他接著開口：「畢竟我曾經也丟過一枚戒指......」
林稚語似乎預料到他要說什麼。
「林小姐也知道我都要結婚了，若是哪天有人拿著那枚戒指跑到我的未婚妻面前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我......」
他忽然翻起舊帳讓林稚語啞口無言。
「林小姐怎麼不說話了？」
「你想要我怎麼做？」林稚語認命道，「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把佛珠還給我？」
「很簡單，」男人終於不再戲弄她，「一物換一物，只要林小姐把戒指還給我，我就把佛珠還給你，並且如你所言，以後就當彼此是陌生人。林小姐覺得如何？」
林稚語臉上寫滿了心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林小姐是覺得我這個要求不合理嗎？」
「我......」林稚語不敢看他，只能實話實說，「戒指被我賣掉了......」
指甲陷進手心，林稚語抬眸見他臉上瞬間沒了笑意，趕忙補了句：「對不起，我可以賠償你。」
「賠償？你覺得我很缺錢嗎？」
「賣掉了就給我贖回來！」
「我試過了，被買走了。」
「呵~」霍凜冷笑，「林稚語......」
是冷漠的、帶著恨意的「林稚語」，不需要任何語氣、表情的輔助，林稚語一眼辨別出來。
「你怎麼敢的？嗯？我問你，你怎麼敢把那枚戒指賣掉？！」
林稚語無法辯解。
五年前，除了那張船票，她身上沒有一分錢，她要治病要活下來，只能把戒指當掉，等她攢夠錢才發現戒指早已經被人買走。
「林稚語......」
從喉嚨中擠出這幾個字，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林稚語看到他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備註寫著【寶貝】二字。
四目相對，林稚語吸了吸鼻子：「十倍，我十倍賠給你！」
「十倍？」霍凜看到來電提示表情緩和不少，鬆口，「好啊......五千萬，林小姐現在給嗎？」
「五千萬？！」
林稚語面露詫色。
「怎麼，」男人挑眉，「林小姐還不起？」
「我需要時間。」
男人似是冷笑了一聲：「那請林小姐什麼時候攢夠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言罷拿起手機，不再給她辯解的機會。
「好......」
林稚語低聲應了句，轉身要推門被他一把拽住。
「把傘帶上，我對債主的要求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