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找爸爸
「霍總，已經說好了，林小姐馬上就出來。」
男人坐在后座閉目養神，徐川不明白他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個小地方浪費時間，甚至還特讓他調查了那位林小姐的底細。
港城人，離異，大概四年前定居在此。此前在藏區遊歷，交過一個姓紀的男友，主業是鎮上的鋼琴老師。除此以外，此人在港城的經歷一片空白。
他記得港城並沒有姓林的叫得上名的富家千金，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想著，他未免謹慎起來。
好一會兒，男人仍閉著眼，徐川差點兒以為他睡了過去，便聽他沉聲用粵語道：「去敲門。」
「嗯？」徐川一愣，隨即見男人掀開眼皮，眸光微沉，眼神往下掃了他眼，不自覺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當即改口，「是，我馬上去！」
言罷趕忙下車走到小院門前，拉起門上的鐵環敲門。
「林小姐？你在嗎？」
院內聽到敲門聲的兩人齊齊向門口看去。
林稚語聽出是徐川的聲音：「人來了。」
紀延便道：「沒事，你去吧，我一個人也沒差。」
林稚語點頭，很快拿起包出門，一開門便看到西裝革履的徐川。
「徐助理。」
點頭示意，林稚語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不遠處停在對面鄰居院牆邊的一台灰色阿斯頓馬丁707。
她還記得小謝說過那日去接他們的時候，旁邊拋錨的是一輛黑色邁巴赫。想來那日跟著她的那輛奔馳只是李總留下的應急車輛，而眼前這輛掛粵牌的707才是這兩天從霍家在粵省的車庫中調出來的可用車。
后座右側車窗開著，有幾個鄰居家的小孩兒圍在周圍與車裡的男人正討論著什麼，男人看起來心情不錯，神色少有的溫和。
林稚語收回眼神：「我們走吧。」
女人上半身穿著件修身的灰白T恤，下半身搭了件黑色寬鬆半裙，腳下踩著雙平底帆布鞋，頭髮用木簪低低挽起，露出纖長的脖頸。她沒有化妝，面色看著有些蒼白，身上也沒有多餘的飾品，看著不像攻擊性強的港女，倒像是江南水鄉土生土長的美人，眼神更是清澈得像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忽而她說起粵語，徐川方才從她標準的港式發音中聽出幾分獨屬於港城的韻味。
點了點頭，二人正要離開，忽然聽到門內傳來男人的呼喚聲。
「等等——」
老舊的木門從裡面打開，沒了夜色的遮掩，那晚男人的長相明明白白展現在眼前。
五官俊朗，氣質溫潤，徐川一下認出男人的身份。
紀延？
林稚語看到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下巴抬起來。」
不明所以，但林稚語還是照做。
於是便看到男人突然俯下身，隨即掏出根口紅替她塗開。
事發突然，林稚語來不及拒絕，當即瞪大了眼睛：「你——」
下意識轉身看去。
車窗不知何時已經搖了上去，幾個小孩早就作鳥獸散。
紀延嘴角含笑，笑得溫柔：「這樣臉色好多了。」
林稚語回過神，心道自己心虛什麼，又聽他解釋，心中疑慮瞬間消散，只道：「我自己可以，下次別嚇我。」
他們不過短暫交往了半個月，他這樣做林稚語不太習慣。
紀延摸了摸她的頭髮：「那你好好工作。」
林稚語躲避不及，又瞪了他眼，看在徐川眼裡倒像是在撒嬌，心裡不由一硒。
紀大明星緋聞可不少，通告那麼多還能抽出空來見前女友，這是舊情難忘還是藕斷絲連？
不過看到這兩人黏糊的模樣，他放了不少心。只希望這位林小姐知情識趣，別起不該有的心思。
咳嗽兩聲：「林小姐，走吧。」
林稚語跟著他來到車前，徐川停下腳步。
「林小姐坐副駕駛吧。」
林稚語沒意見，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剛坐定抬眸就看到車前鏡中男人不悅的目光。身體下意識一縮，不知道短短兩分鐘，他的心情為何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猶豫著向他打了個招呼：「霍總。」
林稚語習慣同他說國語，說完見他沒反應，用粵語小聲重複了遍。
徐川剛打開車門就聽見男人道：「誰讓你坐那兒的？」
他說的也是國語，語氣說不上生氣，但也絕對不善。
徐川手一頓，半俯著身子僵在車門外，與副駕駛的女人對視一眼。
他大概是看自己不順，林稚語語氣愈發小心：「我......我自己坐的。」
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又聽他道：「下去。」
林稚語照做，徐川還以為沒自己什麼事兒，僵硬的身體剛剛鬆動，便見男人冷冷一眼瞥過來，嘴裡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徐川神色當即一僵。
共事三年，他性子雖外熱內冷，但也不會輕易罵人。徐川不知他的火氣從何而來，笑容一滯：「霍總......」
男人漫不經心，眼尾上挑，嘴角隨之微微勾起，嘴角溢出一聲輕嗤，冷峻的眉眼便顯現出幾分風流來：「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徐川心一緊，立即關上車門。
林稚語繞到另一邊正好看到他也從車裡退了出來。
「徐助理，你這是？」
徐川面色不佳，對著她語氣越發不客氣：「既是讓林小姐當嚮導，就勞煩林小姐替霍總開車了。」
「可是......」
「林小姐請吧。」
不容她拒絕，男人言罷退到了一邊，林稚語只能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坐到了駕駛位。
剛系好安全帶就聽男人道：「林小姐會開車吧？」
他現在問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
林稚語愈發覺得他在刻意為難自己，點頭：「嗯。」
努力摁下心底的疑慮：「不知霍總對這趟行程有什麼要求？」
他答非所問：「S市想要霍氏的投資，也應該拿出點真本事，林小姐以為呢？」
心中當即湧現出一股熟悉的忐忑不安的心情，五年前，面對他時林稚語便總是如此，不自覺地揣測他的心中所想，妄圖從他冷漠的反應和寡言少語中推測他的好惡，心跳不知不覺間快了幾分。
「我知道了。」
徐川眼睜睜看著他們二人離自己而去，直到看不見車尾，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
那頭傳來女人利落的聲音。
「是我......」徐川頓了頓，「霍總最近讓我調查了一個女人。」
「女人？」
「是，叫林稚語。」
「咚——」
那頭像是有什麼掉在了地上，長久的沉默過後，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在哪兒？」
「S市，雲鎮。」
「好，我知道了。」
言罷，掛斷電話。
霍靜慈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見她放下手機立即跑過來抱住她的腿：「Amanda，是爸爸的電話嗎？」
林冉搖了搖頭，蹲下身，笑著看她：「不是，是Johnson。」
「啊~」小女孩兒一張玉雪可愛的臉，聞言立即面露失望，「爸爸是不是還在外面，我們明天都要回港城了，爸爸怎麼還不回去？那我明天豈不是見不到他？」
叉著腰想了想，她當即拍板：「不行，我要去找爸爸！」
男人坐在后座閉目養神，徐川不明白他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個小地方浪費時間，甚至還特讓他調查了那位林小姐的底細。
港城人，離異，大概四年前定居在此。此前在藏區遊歷，交過一個姓紀的男友，主業是鎮上的鋼琴老師。除此以外，此人在港城的經歷一片空白。
他記得港城並沒有姓林的叫得上名的富家千金，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想著，他未免謹慎起來。
好一會兒，男人仍閉著眼，徐川差點兒以為他睡了過去，便聽他沉聲用粵語道：「去敲門。」
「嗯？」徐川一愣，隨即見男人掀開眼皮，眸光微沉，眼神往下掃了他眼，不自覺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當即改口，「是，我馬上去！」
言罷趕忙下車走到小院門前，拉起門上的鐵環敲門。
「林小姐？你在嗎？」
院內聽到敲門聲的兩人齊齊向門口看去。
林稚語聽出是徐川的聲音：「人來了。」
紀延便道：「沒事，你去吧，我一個人也沒差。」
林稚語點頭，很快拿起包出門，一開門便看到西裝革履的徐川。
「徐助理。」
點頭示意，林稚語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不遠處停在對面鄰居院牆邊的一台灰色阿斯頓馬丁707。
她還記得小謝說過那日去接他們的時候，旁邊拋錨的是一輛黑色邁巴赫。想來那日跟著她的那輛奔馳只是李總留下的應急車輛，而眼前這輛掛粵牌的707才是這兩天從霍家在粵省的車庫中調出來的可用車。
后座右側車窗開著，有幾個鄰居家的小孩兒圍在周圍與車裡的男人正討論著什麼，男人看起來心情不錯，神色少有的溫和。
林稚語收回眼神：「我們走吧。」
女人上半身穿著件修身的灰白T恤，下半身搭了件黑色寬鬆半裙，腳下踩著雙平底帆布鞋，頭髮用木簪低低挽起，露出纖長的脖頸。她沒有化妝，面色看著有些蒼白，身上也沒有多餘的飾品，看著不像攻擊性強的港女，倒像是江南水鄉土生土長的美人，眼神更是清澈得像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忽而她說起粵語，徐川方才從她標準的港式發音中聽出幾分獨屬於港城的韻味。
點了點頭，二人正要離開，忽然聽到門內傳來男人的呼喚聲。
「等等——」
老舊的木門從裡面打開，沒了夜色的遮掩，那晚男人的長相明明白白展現在眼前。
五官俊朗，氣質溫潤，徐川一下認出男人的身份。
紀延？
林稚語看到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下巴抬起來。」
不明所以，但林稚語還是照做。
於是便看到男人突然俯下身，隨即掏出根口紅替她塗開。
事發突然，林稚語來不及拒絕，當即瞪大了眼睛：「你——」
下意識轉身看去。
車窗不知何時已經搖了上去，幾個小孩早就作鳥獸散。
紀延嘴角含笑，笑得溫柔：「這樣臉色好多了。」
林稚語回過神，心道自己心虛什麼，又聽他解釋，心中疑慮瞬間消散，只道：「我自己可以，下次別嚇我。」
他們不過短暫交往了半個月，他這樣做林稚語不太習慣。
紀延摸了摸她的頭髮：「那你好好工作。」
林稚語躲避不及，又瞪了他眼，看在徐川眼裡倒像是在撒嬌，心裡不由一硒。
紀大明星緋聞可不少，通告那麼多還能抽出空來見前女友，這是舊情難忘還是藕斷絲連？
不過看到這兩人黏糊的模樣，他放了不少心。只希望這位林小姐知情識趣，別起不該有的心思。
咳嗽兩聲：「林小姐，走吧。」
林稚語跟著他來到車前，徐川停下腳步。
「林小姐坐副駕駛吧。」
林稚語沒意見，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剛坐定抬眸就看到車前鏡中男人不悅的目光。身體下意識一縮，不知道短短兩分鐘，他的心情為何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猶豫著向他打了個招呼：「霍總。」
林稚語習慣同他說國語，說完見他沒反應，用粵語小聲重複了遍。
徐川剛打開車門就聽見男人道：「誰讓你坐那兒的？」
他說的也是國語，語氣說不上生氣，但也絕對不善。
徐川手一頓，半俯著身子僵在車門外，與副駕駛的女人對視一眼。
他大概是看自己不順，林稚語語氣愈發小心：「我......我自己坐的。」
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又聽他道：「下去。」
林稚語照做，徐川還以為沒自己什麼事兒，僵硬的身體剛剛鬆動，便見男人冷冷一眼瞥過來，嘴裡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徐川神色當即一僵。
共事三年，他性子雖外熱內冷，但也不會輕易罵人。徐川不知他的火氣從何而來，笑容一滯：「霍總......」
男人漫不經心，眼尾上挑，嘴角隨之微微勾起，嘴角溢出一聲輕嗤，冷峻的眉眼便顯現出幾分風流來：「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徐川心一緊，立即關上車門。
林稚語繞到另一邊正好看到他也從車裡退了出來。
「徐助理，你這是？」
徐川面色不佳，對著她語氣越發不客氣：「既是讓林小姐當嚮導，就勞煩林小姐替霍總開車了。」
「可是......」
「林小姐請吧。」
不容她拒絕，男人言罷退到了一邊，林稚語只能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坐到了駕駛位。
剛系好安全帶就聽男人道：「林小姐會開車吧？」
他現在問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
林稚語愈發覺得他在刻意為難自己，點頭：「嗯。」
努力摁下心底的疑慮：「不知霍總對這趟行程有什麼要求？」
他答非所問：「S市想要霍氏的投資，也應該拿出點真本事，林小姐以為呢？」
心中當即湧現出一股熟悉的忐忑不安的心情，五年前，面對他時林稚語便總是如此，不自覺地揣測他的心中所想，妄圖從他冷漠的反應和寡言少語中推測他的好惡，心跳不知不覺間快了幾分。
「我知道了。」
徐川眼睜睜看著他們二人離自己而去，直到看不見車尾，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
那頭傳來女人利落的聲音。
「是我......」徐川頓了頓，「霍總最近讓我調查了一個女人。」
「女人？」
「是，叫林稚語。」
「咚——」
那頭像是有什麼掉在了地上，長久的沉默過後，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在哪兒？」
「S市，雲鎮。」
「好，我知道了。」
言罷，掛斷電話。
霍靜慈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見她放下手機立即跑過來抱住她的腿：「Amanda，是爸爸的電話嗎？」
林冉搖了搖頭，蹲下身，笑著看她：「不是，是Johnson。」
「啊~」小女孩兒一張玉雪可愛的臉，聞言立即面露失望，「爸爸是不是還在外面，我們明天都要回港城了，爸爸怎麼還不回去？那我明天豈不是見不到他？」
叉著腰想了想，她當即拍板：「不行，我要去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