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長芸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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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卓月著急的在雨中嚎啕,她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一帆和小鳶也連忙跑上前,

  小鳶察覺到了些什麼,迅速扯開卓凡右臂上的衣服,

  一片帶著蠱毒的骨片扎在她處處都是鞭傷的手臂上,

  卓凡的呼吸漸漸微弱,陳伯並不在場,劍修無論多強,也沒有凝毒出體的能力,

  死亡,對卓凡來說,似乎已成定局。

  小鳶拿起無雙,將骨片挑了出來,又看向遠處戴著山魈面具的少年,

  「格金谷!你到底想幹什麼?」

  格金谷拍了拍卓掌柜的肩膀,

  「按律法,我殺你奴僕,賠你市價雙倍,這些銀子夠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大可以去衙門告我,再見咯!」

  格金谷揮了揮手,便走了。

  卓月抱著姐姐倒在地上的身子,看著那個戴著山魈面具的少年離去,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自己和姐姐的命運還不夠悲慘嗎?

  她的眼神從不理解,漸漸出了怒意,變成憤恨,她想要手刃此人……

  小鳶也拿起無雙,欲要給他一劍,卻發現身子動不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知道這個丫頭出手有多快,兩個六品的錦衣衛已經提前按住了她,

  「新垣小姐,南疆王委託過太后,錦衣衛需保格金谷平安,多有得罪。」

  小鳶咬著牙怒斥,

  「他可是殺人了!殺人了!你們不管嗎?」

  小鳶又看看桃枝,

  太后兩個字對桃枝來說過分的沉重,她沒辦法在這個時候對錦衣衛下任何的命令,只是抱著傘在雨中躲閃小鳶憤怒的目光,

  錦衣衛很平靜的開口,

  「新垣小姐,那丫頭本就是奴籍,按大乾律法,殺奴賠市價兩倍,他的行為,合理合法。」

  林一帆瞪大了眼睛,

  合理合法?

  分明是野蠻,大街之上殺人,哪怕是奴隸,也該押送進衙門先審問吧……

  是因為南疆王委託過太后吧,對錦衣衛來說,合法是次要的,上頭的命令才是主要的,

  他們只向上負責。

  卓掌柜數了數手裡的銀票,四千兩,

  這少年一看就是有背景,說不定還是太后一黨,告官就是脫褲子放屁,

  損失是損失了些……但至少還有錢拿。

  去內堂取錢的新垣青山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他剛剛就感覺到了靈力波動,再出來一看,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卓掌柜走上前,想要再挽回些損失,

  「劍聖,還,還有一個丫頭,一千兩我就賣給你!」

  大雨盤陀,沖刷著周遭的一切,

  林一帆看著那幾人各有各的目的,這才想起了,自己來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說是人命如草芥,毫不誇張,

  是自己一直呆在國師府里,這才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這個時代,強者的命才是命,弱者的命,幾張薄紙就能交代,

  林一帆看向拿著傘,慢悠悠離去的格金谷,咬緊了牙關,

  此人,我必殺之。

  恍惚間,林一帆看到了地上的卓凡似還有些呼吸,

  她在不甘,她不想就這麼死了,

  但她沒有小鳶的七品修為,無法逼出骨片上的骨毒,只能任憑這毒素擴散,

  常年忍受疼痛折磨讓她的意志還在苦苦支撐。

  若是陳伯在,或許能像救小鳶一樣她,

  與陳伯修為相當的,這裡只有一個人了,若在沒有辦法,那真無力回天。

  試試吧,

  林一帆抬頭,看向宜醉樓的高處,卯足了勁大喊,

  「師父,帆兒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帆兒想要她活!」

  宜醉樓頂的白長芸嘴角微提,自己正等著一條插手此事的理由。


  林一帆話音剛落,卓凡的右手就被冰晶覆蓋,

  那冰晶似乎在拉扯卓凡手臂中的經脈,

  「啊!!」卓凡發出哀嚎,似是抽筋扒脈般的痛苦。

  白長芸從宜醉樓的樓梯上慢慢走了下來,

  「本座斷了她右手的經脈,蠱毒不再能擴散,只是她以後右手都不再能握劍,且九品修為盡廢,只剩條命了。」

  卓月聽到這話,有些哽咽,姐姐這條命終究是保住了,

  但她眼神中對格金谷的凌凌殺氣依舊未有褪去,

  這是她唯一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依靠,

  人一旦被奪走依靠,就會一瞬間長大,儘管是被迫的,是不自願的,但很難再回去了,

  卓月知道,姐姐為了這一身九品修為,這些年付出了多少,

  是啊,命保住了,

  但莫名其妙的,除了命,姐姐什麼都沒有了,一條手臂盡廢,修為盡廢,再用不了劍。

  既沒人能幫我,這仇我要親自來報,

  我要殺他,那個叫格金谷的,我要殺他!

  就是棄了我這一條命,我也要殺他!

  新垣青山將手頭的五千兩銀票塞回了衣袖,本來看重的就是姐妹兩極其默契的劍法,

  一個再無法用劍,那就不值錢了,

  但他似又注意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東西,

  是卓月那眼神,那捨棄一切也要爭一口氣的眼神。

  卓掌柜往新垣青山身邊探了探,

  「劍聖,一,一千兩銀子,這兩個丫頭,都給你吧?」

  白長芸倚靠在樓梯的扶手上,用心念傳音,

  「新垣劍聖,那丫頭的眼神不會騙人,她會成為你劍冢里最好的劍守。」

  新垣青山轉身對著白長芸點頭回禮,將懷裡的五千兩銀票全部掏了出來,塞進卓掌柜懷裡,

  「卓老闆,五千兩,少給你一分,都是新垣家對未來劍守的不尊重。」

  卓掌柜一看,五千兩,加上剛剛拿到的四千兩,整整九千兩,這次京城沒白來,賺大發了,

  培養這兩個小丫頭的投入,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

  他生怕新垣青山反悔,連忙拱手告辭,小碎步邁得比跑都快。

  新垣青山看著卓掌柜在雨中得意往回跑的樣子,暗嘆卓老闆真是一點都不曉得京城水深,

  兩頭生意哪裡有這麼好做,

  「有命拿,沒命花。」

  小鳶和卓月一同把卓凡扶進了宜醉樓,拼了幾張桌子,把她小心的放下。

  林一帆走到師父身邊,和白長芸一起看著廳里的人來往忙碌,

  他們為卓凡清理傷口,

  給淋了雨的小鳶、桃枝遞上薑湯,

  多虧了門外盤陀的大雨,連血漬都不需要有人去清洗。

  白長芸見安頓差不多了,對遠處的新垣青山說,

  「新垣劍聖,把姐姐卓凡給小鳶當貼身丫鬟吧,她雖為奴籍,本座破一次例,允許她出入國師府。」

  新垣青山本就只是看中了妹妹卓月眼神里的那股子殺意和執拗,至於姐姐卓凡,她已經沒有修為且斷了右手的經脈,

  剛好小鳶在國師府還要做雜務,卓凡去了,自己女兒也不用那麼辛苦,

  況且她的命也是白長芸救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沒有什麼拒絕的道理,最重要的是白長芸開口了,

  新垣青山拱手回答道,

  「明白,青山謝過國師。」

  白長芸牽著小弟子往頂廂走了回去,

  林一帆看了看師父的鞋子,好像透過鞋面看到了她的腳趾鬆了松,似在愉悅,

  等白長芸入座,纖纖玉指重新拿起閒書翻閱,兩隻美腿再次交疊在一起,身子依靠上太師椅,嬌軀放鬆下來的時候,

  林一帆這才開口,

  「師父,這回是不是咱們撿便宜了?」

  白長芸看看小弟子,語氣平淡冰冷,

  「哦?什麼便宜,本座不知帆兒在說什麼。」

  林一帆看著師父美腿間疊壓出的肉感弧線都顯得有些放鬆,這才自信的繼續開口,

  「用劍又不是非要右手,修為也可也重新再練,雖然困難,但也並非不可能。」

  白長芸拿起一枚蘋果,沒有回答林一帆,反倒是說起了其它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冰冷沒有起伏,

  「帆兒,你幫為師找一把水果刀,這枚蘋果的皮很適合削成完整的一條。」

  「嗯,知道了師父。」

  果然是這樣,

  師父心情好的時候,就會想從這種很無聊的事情里找些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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