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突如其來的熱情
「小妹，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你那個男人對你不好？」
白知樂一連無數個問題都砸了出來，眼淚模糊了視線。
可是看見她的臉，又偏開頭，捂著眼睛哭了起來，「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白如意：「……」
哪裡瘦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看看他自己，她都害怕刮個風，把白知樂給颳走。
其實也能理解，原主家裡有錢，家裡的孩子都是少爺小姐，白知樂更是很早就出國留學。
回來沒兩天就被安排下了鄉，哪裡幹過這種莊稼活兒。
用腳趾想想也知道白知樂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只是原主尚且對家人不聞不問，而她只是擁有原主的記憶的陌生人罷了。
對這個哥哥，驚訝之後就只剩下了無盡的尷尬。
她摸摸頭，道：「我過得很好，我今天過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白知樂看她為難的樣子，若有所思，想了想，笑道：「小妹，你在這兒等一下。」
雖然臉瘦得沒了人形，但眼睛卻亮晶晶的。
笑的時候，格外燦爛。
他轉身進了房間，好一會兒才拿著一個殘缺的破碗走了出來。
裡面是一個乾巴巴的雜糧饅頭，和兩個半的窩窩頭。
他手裡的窩窩頭和她平時吃的窩窩頭明顯不一樣，一點兒也不鬆軟，更別說是有食堂里窩窩頭的香氣。
「這是我之前省下來的饅頭，你先墊一些，等哥之後再給你留一些鹹菜。」白知樂笑眯眯地說著。
能讓白如意開口的，除了吃食，他也想不到其他了。
白如意的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曾經的記憶——白知樂回國後，給原主帶了很多吃食。
其中有一盒巧克力。
他也是對原主說：「你先試試合不合胃口，喜歡吃的話，我寫信再讓我朋友多買一些。」
記憶里的模樣和眼前的人完全重疊在了一起，讓白如意的心臟也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
「你把飯菜給了我，你吃什麼？」她木木地看著白知樂。
白知樂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哥沒事兒，哥不餓。」
「你是笨蛋嗎？」白如意鼻子一酸，心裡又酸又澀。
來到這個世界上，哪怕是顧清河和顧傑，和她都是有來有往的交易。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需要她付出什麼，就願意這樣付出。
她從自己的包里掏出從國營飯店買的三個大肉包子，塞到白知樂懷裡，「你吃。」
白知樂頓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被好吃的妹妹投餵。
他心裡感動，領了她的心意，但並不收包子，「你自己吃，哥不餓。」
「不餓就等餓的時候再吃。」白如意既然把包子掏了出來，就沒想再收回去。
她吸吸鼻子，道：「三哥，我結婚的對象叫顧清河，他是一個幹部，津貼很多，我日子過得也很好。」
「總之，你別擔心我了。」她拍了拍白知樂的肩膀。
白知樂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麼，白如意卻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聽不聽，你不收下包子，我以後就都不再來找你了。」
白知樂看她如此幼稚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怎麼越大越幼稚了。」
白如意噘噘嘴，沒有說話。
至少這一刻，她是羨慕原主的。
上輩子，她的父母對她不能說不好，只是沒有愛。
後來，他們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之後，就把對她的疏忽補償給了新的家庭里新的孩子身上。
偏她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她以為自己不在意的，可現在感受到了白知樂對原主的愛，她還是心動了。
兄妹兩個坐在院子裡，互相說了一下近況。
又說起白如意找過來的原因。
白如意不能把顧清河給透出來，只道：「我有一個朋友，她男人每天失眠，睡著就會夢到曾經的一次失敗的任務，有時候過度應激，還因為那次任務一直不願意離開這裡，做什麼事都格外的拼命……」
她回想著小說里對於顧清河不多的描寫，東一句，西一句地往外蹦。
白知樂卻一下想到了什麼，立馬鄭重道：「是戰後創傷嗎？」
白如意抬眸，沒想到白知樂一下就能猜中病因。
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無知的樣子，「什麼是戰後創傷？」
「M國因為戰爭，有很多士兵出現心理問題，所以他們一直在研究這個課題，我當時留學的時候，也曾參與過相關項目。」白知樂對自己妹妹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相關症狀還可能會有暴躁易怒，抑鬱自殺，甚至是心悸和胃痛……」他對白如意介紹道。
白如意想了想，沒感覺顧清河暴躁易怒，抑鬱自殺在書里倒是有寫，至於心悸和胃痛……她也不清楚。
實際上，她對顧清河並不是特別了解。
白知樂看出她不清楚，於是又道：「每個人的症狀都不同，想要治療可能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且所處環境也有著嚴格的要求，具體情況還要我親自和這個人談一談才行。」
見面？
這要是陌生人，白如意還能撒謊找個理由，兩頭瞞著讓他和顧清河見一面。
但是這是原主三哥，這麼親密的關係，這撒謊還不得被秒拆穿！
白如意汗顏，又笑著點了點頭，「好，我回去和我朋友說一下，看她願不願意讓人過來看看。」
「行，到時候還在這個點兒來找我就行。」白知樂好說話極了，也沒有談錢的事兒。
白如意想了想，也沒有談錢，只是後面趁著白知樂不注意的時候，她往他的碗底下壓了十塊錢。
她又給白知樂留了一個自己現在住的位置，讓他有事去找自己。
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知青點。
明明她和白知樂才認識半個多小時，她卻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種很怪異的眷戀和不舍。
等回去的路上，才想起自己忘記給白知樂說一下要看書的事情。
按照白知樂的情況，他只有重新參加國內的高考，考上好大學，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白如意想著，決定等回去就把課本抄一遍，等下一次再去找白知樂的時候送過去。
她邁著愉悅的步伐回了軍區，剛到大門口，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顧清河和顧傑。
一大一小正襟危坐，神情嚴肅，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你們在這兒坐著幹嘛呢？」白如意對他們揮了揮手。
兩個人一看見白如意，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顧清河還站在原地，顧傑卻已經小跑著出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白如意一跳。
白知樂一連無數個問題都砸了出來，眼淚模糊了視線。
可是看見她的臉，又偏開頭，捂著眼睛哭了起來，「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白如意：「……」
哪裡瘦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看看他自己，她都害怕刮個風，把白知樂給颳走。
其實也能理解，原主家裡有錢，家裡的孩子都是少爺小姐，白知樂更是很早就出國留學。
回來沒兩天就被安排下了鄉，哪裡幹過這種莊稼活兒。
用腳趾想想也知道白知樂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只是原主尚且對家人不聞不問，而她只是擁有原主的記憶的陌生人罷了。
對這個哥哥，驚訝之後就只剩下了無盡的尷尬。
她摸摸頭，道：「我過得很好，我今天過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白知樂看她為難的樣子，若有所思，想了想，笑道：「小妹，你在這兒等一下。」
雖然臉瘦得沒了人形，但眼睛卻亮晶晶的。
笑的時候，格外燦爛。
他轉身進了房間，好一會兒才拿著一個殘缺的破碗走了出來。
裡面是一個乾巴巴的雜糧饅頭，和兩個半的窩窩頭。
他手裡的窩窩頭和她平時吃的窩窩頭明顯不一樣，一點兒也不鬆軟，更別說是有食堂里窩窩頭的香氣。
「這是我之前省下來的饅頭，你先墊一些，等哥之後再給你留一些鹹菜。」白知樂笑眯眯地說著。
能讓白如意開口的，除了吃食，他也想不到其他了。
白如意的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曾經的記憶——白知樂回國後，給原主帶了很多吃食。
其中有一盒巧克力。
他也是對原主說：「你先試試合不合胃口，喜歡吃的話，我寫信再讓我朋友多買一些。」
記憶里的模樣和眼前的人完全重疊在了一起，讓白如意的心臟也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
「你把飯菜給了我，你吃什麼？」她木木地看著白知樂。
白知樂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哥沒事兒，哥不餓。」
「你是笨蛋嗎？」白如意鼻子一酸，心裡又酸又澀。
來到這個世界上，哪怕是顧清河和顧傑，和她都是有來有往的交易。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需要她付出什麼，就願意這樣付出。
她從自己的包里掏出從國營飯店買的三個大肉包子，塞到白知樂懷裡，「你吃。」
白知樂頓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被好吃的妹妹投餵。
他心裡感動，領了她的心意，但並不收包子，「你自己吃，哥不餓。」
「不餓就等餓的時候再吃。」白如意既然把包子掏了出來，就沒想再收回去。
她吸吸鼻子，道：「三哥，我結婚的對象叫顧清河，他是一個幹部，津貼很多，我日子過得也很好。」
「總之，你別擔心我了。」她拍了拍白知樂的肩膀。
白知樂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麼，白如意卻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聽不聽，你不收下包子，我以後就都不再來找你了。」
白知樂看她如此幼稚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怎麼越大越幼稚了。」
白如意噘噘嘴，沒有說話。
至少這一刻，她是羨慕原主的。
上輩子，她的父母對她不能說不好，只是沒有愛。
後來，他們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之後，就把對她的疏忽補償給了新的家庭里新的孩子身上。
偏她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她以為自己不在意的，可現在感受到了白知樂對原主的愛，她還是心動了。
兄妹兩個坐在院子裡，互相說了一下近況。
又說起白如意找過來的原因。
白如意不能把顧清河給透出來，只道：「我有一個朋友，她男人每天失眠，睡著就會夢到曾經的一次失敗的任務，有時候過度應激，還因為那次任務一直不願意離開這裡，做什麼事都格外的拼命……」
她回想著小說里對於顧清河不多的描寫，東一句，西一句地往外蹦。
白知樂卻一下想到了什麼，立馬鄭重道：「是戰後創傷嗎？」
白如意抬眸，沒想到白知樂一下就能猜中病因。
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無知的樣子，「什麼是戰後創傷？」
「M國因為戰爭，有很多士兵出現心理問題，所以他們一直在研究這個課題，我當時留學的時候，也曾參與過相關項目。」白知樂對自己妹妹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相關症狀還可能會有暴躁易怒，抑鬱自殺，甚至是心悸和胃痛……」他對白如意介紹道。
白如意想了想，沒感覺顧清河暴躁易怒，抑鬱自殺在書里倒是有寫，至於心悸和胃痛……她也不清楚。
實際上，她對顧清河並不是特別了解。
白知樂看出她不清楚，於是又道：「每個人的症狀都不同，想要治療可能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且所處環境也有著嚴格的要求，具體情況還要我親自和這個人談一談才行。」
見面？
這要是陌生人，白如意還能撒謊找個理由，兩頭瞞著讓他和顧清河見一面。
但是這是原主三哥，這麼親密的關係，這撒謊還不得被秒拆穿！
白如意汗顏，又笑著點了點頭，「好，我回去和我朋友說一下，看她願不願意讓人過來看看。」
「行，到時候還在這個點兒來找我就行。」白知樂好說話極了，也沒有談錢的事兒。
白如意想了想，也沒有談錢，只是後面趁著白知樂不注意的時候，她往他的碗底下壓了十塊錢。
她又給白知樂留了一個自己現在住的位置，讓他有事去找自己。
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知青點。
明明她和白知樂才認識半個多小時，她卻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種很怪異的眷戀和不舍。
等回去的路上，才想起自己忘記給白知樂說一下要看書的事情。
按照白知樂的情況，他只有重新參加國內的高考，考上好大學，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白如意想著，決定等回去就把課本抄一遍，等下一次再去找白知樂的時候送過去。
她邁著愉悅的步伐回了軍區，剛到大門口，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顧清河和顧傑。
一大一小正襟危坐，神情嚴肅，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你們在這兒坐著幹嘛呢？」白如意對他們揮了揮手。
兩個人一看見白如意，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顧清河還站在原地，顧傑卻已經小跑著出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白如意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