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已死星神與未誕星神的碰撞(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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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7章 已死星神與未誕星神的碰撞(8k)

  關於翁法羅斯的情況,為什麼黑塔和螺絲咕姆對王缺總是表現出不信任」的狀態。

  無論王缺怎麼解釋,他們都認為主缺很可能會搞出大事情來?

  是因為王缺壞嗎?

  不是的,黑塔和螺絲咕姆很清楚,王缺或許不是好人,但絕對也稱不上壞。

  比起宇宙中那幫子命途顛佬來,王缺純白的像是個蘿莉。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黑塔和螺絲咕姆不願意相信」王缺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將王缺視為同類。

  沒有人比天才更清楚天才的破壞力。

  即便王缺本質上沒有被博識尊注視,但黑塔和螺絲咕姆依舊將王缺視為【天才】級別的學者。

  王缺說他在翁法羅斯有布置,但大家不用擔心,不會有壞處的。

  這話在黑塔和螺絲咕姆聽起來,就相當於原始博士說:我這個課題很安全,大家不用擔心。」。

  當然,用原始博士做比較,或許帶有偏見。

  但就算不用原始博士,用阮·梅做比較,也是一樣的。

  哪怕是阮·梅說:我這個課題不會有危險」,誰又敢真的相信呢?

  天才口中的沒有危險,在銀河眾生的視角中,很可能就是一次滅絕性的危機。

  所以,不管王缺怎麼解釋,只要他不完全將計劃說出,黑塔和螺絲咕姆就不可能信任他說的沒有危險」。

  那麼,兩位天才的懷疑,有沒有道理呢?

  毫無疑問,是有道理的。

  因為從一開始,王缺在翁法羅斯的布置,便只有一個目標—獲取不同的命途力量。

  在列車到來之前,王缺已經獲取了豐饒的力量,順便在白厄身上動了後手。

  這點後手,也已經用了一半,即【模擬卡厄斯蘭那以獲取毀滅命途】這個課題,當然,目前看來,這個課題是失敗了。

  王缺留在白厄身上的念頭,有一半因為這個課題而徹底消亡。

  那麼,另一半呢?

  當然是伴隨著失敗的白厄,一同被【鐵墓】吞噬。

  這一半的念頭,會配合王缺(代行者)的小動作,利用帝皇權杖的權限,逐漸篡奪【鐵墓】的本質,藉此,王缺便有可能代替【鐵墓】完成加冕,成為【智識】的毀滅者。

  這是王缺對於【毀滅】命途進行的計劃。

  那麼,除了【毀滅】,翁法羅斯還有什麼同樣非常強大的命途呢?

  很顯然,是【記憶】。

  翁法羅斯在某些時間線上,很可能成為【浮黎】的孕育之地。

  畢竟,這裡孕育了一位「無漏淨子」。

  所謂「無漏淨子」,便是屬於【記憶】星神·「無漏主」浮黎分裂而成的碎片化身形體的統稱。

  這裡從稱號上,也可以看出來,雙方絕對是緊密聯繫的。

  翁法羅斯的「無漏淨子」,自然就是愛——昔漣。

  本來,王缺是準備在德謬歌中做一些手腳的。

  但考慮到她是擊敗鐵墓的關鍵點,王缺深思熟慮後,還是放棄了德謬歌,選擇了【長夜月】。

  當然,這也不是王缺第一次在【記憶】上動手腳了。

  在來到翁法羅斯之前,還在匹諾康尼的時候,王缺就曾經對大麗花動了手腳。

  當時大麗花在黑天鵝給王缺的翁法羅斯坐標憶泡中留下了一顆【焚化工】的記憶種子。

  說是給王缺的禮物,以此投靠王缺。

  但王缺沒有答應,反而以【秩序】的律令消除了大麗花對他的部分記憶。

  也就是那個時候,王缺就開始涉及【記憶】,孵化【焚化】的種子了。

  目前的銀河中,【記憶】的派系並不多,主體就兩個。

  一個就是最經典的【流光憶庭】,這應該算是【浮黎】座下最根本的派系了,基本上可以比作巡獵座下的仙舟。

  另一個,就是焚化工,他們並不和憶庭對立,相反,他們隱藏在憶庭當中。


  流光憶庭的憶者們往往會將見到的一切記憶搬回善見天。

  而焚化工則認為,大量的無效記憶會增加浮黎的負擔,於是,焚化工會偷取憶者們搬運回來的記憶。

  將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放回去,無價值的就銷毀。

  不過,因為大多數憶者都認為【一切記憶都有意義,凡人無權裁定記憶的價值】,所以,主體上,流光憶庭不喜歡焚化工。

  綜上所述,【流光憶庭】與【焚化工】,就是銀河中,大部分人可以認知到的,記憶的兩大派系。

  而在這兩大派系之外。

  記憶的第三大派系,其實就是【無漏淨子】。

  比起前面兩個派系,【無漏淨子】才是記憶的根本,她們是未飛升的【浮黎】。

  也就是說,如果你可以掌握所有的【無漏淨子】,那麼,你便可以掌握【浮黎】。

  當然,這僅僅是一個理論上的可能。

  因為如果你真的嘗試掌握所有的【無漏淨子】,那麼,如今還未誕生,未來卻必定誕生的【浮黎】,就會隔著時間線,一巴掌把你拍死。

  我們崩鐵的星神就是這樣的!

  「所以,我的計劃從來不是解構【憶者】從而獲取【記憶】的力量。」

  翁法羅斯·算力核心。

  囚牢中的王缺帶著微笑,收回了看向長夜月的視線。

  「憶者代表的是流光憶庭,大麗花的記憶種子代表焚化工,而長夜月,代表的是【無漏淨子】。」

  「記憶的三大派系,我都已經完成觸碰,隨時可以完成對【記憶】命途的強行接軌——

  「」

  「不過——」

  王缺微笑漸漸收斂,自光凝重起來:「雖然浮黎如今還沒有誕生,但只要接觸命途,就可能引來祂的目光——」

  「信息和記憶的重合度太高了,一旦引來浮黎目光,很可能直接引發命途之戰。」

  說實話,王缺並沒有經歷過命途之間的戰爭。

  但用腳指頭想,也可以想像得到,那將是非常恐怖的鬥爭。

  「不能讓【信息】和【記憶】直接接觸——唔,【豐饒】和【秩序】——或許可以當個中間商。」

  想到這裡,王缺眼眸中銀藍色一閃而逝,開始推演那種命途更加符合要求。

  不多時,眼底的銀藍色被鎏金色取代。

  答案是:秩序。

  「那麼——秩序該如何完成計劃呢?」

  王缺再次開始推演。

  即便不是本體,代行者在信息維度的權限依舊極高。

  很快,就推演出了一個計劃方案。

  「以【秩序】統合【記憶】三派系的概念,接引【記憶】命途接軌,從而獲取【記憶】命途的力量。」

  信息維度中,大量儀軌方面的知識被調用出來,開始拼湊該計劃需要的儀軌。

  這並不難,至少比在匹諾康尼的時候,那個籠罩阿斯德納星域的超級儀軌要簡單的多。

  不多時,計劃需要的儀軌內容,也被王缺推演出來。

  「最後一步——誰來執行?」

  王缺眼眸微眯,思索起來。

  本體肯定不行,本體不離開提瓦特,就是為了避免被發現,如果主動去接觸【記憶】,反而本末倒置了。

  那麼,目前可以完成這個計劃的分身,有三個。

  代行者,分身一號,分身二號。

  「我(代行者)被困在算力囚牢中,還需要滲透權杖,不能去執行這個計劃——」

  「分身一號目前在信息粒子捕捉基地搞研究,以獲取【虛無】粒子的概念,這個涉及到後續獲取【虛無】命途的計劃,也不能動。」

  「那麼,就只有讓分身二號行動了。」

  翁法羅斯外·星穹列車。

  正在和【閉嘴】研究飲料配方的分身二號忽然一怔,然後露出一絲苦笑。

  「我還真是命苦。」

  作為王缺的信息分身,他具備王缺的部分人格投射,就像黑塔的人偶一樣。


  接到代行者那邊發來的計劃,分身二號無法拒絕,因為這肯定是本體同意的,代行者才能將計劃發到他這裡。

  但這不妨礙分身二號吐槽。

  畢竟,這個計劃的風險很大,一旦被未來的浮黎注視,那麼就死定了。

  浮黎不一定會殺了他,但王缺肯定會主動消除這個分身。

  分身二號很了解自己的本體,那傢伙一點風險都不會冒的。

  「嗯?王缺學士?你說什麼?」吧檯內,閉嘴看著忽然變色的王缺(分身二號),疑惑的問道。

  王缺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東西,先不聊了,我去找黑塔有事。」

  「好的,王缺學士,您慢走。」閉嘴很有禮貌的說道。

  王缺點點頭,轉身往觀景車廂走去。

  觀景車廂內。

  所有人都處於忙碌狀態。

  王缺倒是知道他們在忙什麼,大概是在和長夜月搶奪開拓者。

  看見王缺忽然從聚會車廂走出來,黑塔都愣了一下。

  因為自從來到這裡後,王缺就沒有主動做過任何事情。

  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在和閉嘴聊天,處於混日子的狀態。

  「你怎麼過來了?」黑塔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打擾專注事務的不耐煩,眉頭習慣性地微蹙。

  她正專注於解析某些數據,王缺的突然出現顯然打斷了她的思路。

  王缺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得離開一段時間,過來和你說一下。」

  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離開?」黑塔的眼睛瞬間銳利地眯了起來,像掃描儀一樣上下打量著王缺,臉上是一副毫不掩飾的審視表情,仿佛在評估他準備搞什麼鬼,「你要做什麼?」

  那句「又要搞什麼事情」的潛台詞幾乎呼之欲出,她對王缺的行為向來抱有極高的警惕。

  「一個課題要結束了,我出去做完結實驗。」王缺解釋道。

  然而這句話反而像是按下了警報鍵。

  黑塔的神色立刻凝重起來,放下手中的虛擬數據板,直視著王缺:「什麼課題?你不會又要搞事情吧?」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腦海里瞬間閃過匹諾康尼那驚天動地的儀軌景象。

  翁法羅斯已經夠麻煩了。

  要是王缺再復刻這麼一個大活,黑塔可以保證,這片星域得炸。

  王缺趕緊指了指自己,試圖安撫:「一個關於【記憶】命途的課題,放心,不會搞四諾康尼那種大活的,我只是一個分身,想搞也搞不起來。

  他強調了自己的分身屬性,試圖說明能力有限。

  緊接著,他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補充道:「不過,要是我回不來,你也不用去找,八成是徹底消失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內容卻如同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邊上列車組的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混雜著困惑、驚訝甚至一絲駭然的表情,彼此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徹底消失——?

  這麼可怕的詞彙,他怎麼就能說得像出門忘帶傘一樣輕鬆?

  倒是冷靜的螺絲咕姆適時介入,分析著王缺的話語:「是某種防護手段嗎?」

  他理解天才們處理風險的方式有時會比較極端,那麼,王缺應該也是一樣的。

  「嗯,算是吧。」王缺對螺絲咕姆點點頭,他沒有詳細解釋,「總之——放心,我會把控好風險。」

  這句保證在黑塔耳中顯得蒼白無力。

  行吧,行吧。」黑塔猛地揮了揮手,動作幅度很大,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嫌棄感,6

  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然而,這份嫌棄之下掩蓋的是什麼,列車組的其他人或許看不真切,但螺絲咕姆和王缺卻可以捕捉到一絲端倪。

  那快速揮手轉身的動作里,藏著她不願言明的關切與一絲無可奈何的憂慮。

  「反正我也管不了你」的潛台詞更像是「你知道風險有多大,別真把自己玩沒了」。

  王缺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謝了,黑塔。」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等黑塔或列車組其他人的回應,王缺的身影便如同信號不良的投影,驟然閃爍、淡化。

  下一秒,觀景車廂內已空無他的蹤跡。

  翁法羅斯星域·無人深空。

  離開星穹列車後,分身二號同樣遠離了翁法羅斯本身,來到一片沒有生命氣息的宇宙深空。

  宇宙其實並不明亮,除了少數被恆星照耀的世界,大多數的星域,都是黑暗的。

  就如同王缺此刻所在的地方。

  死寂,暗黑,空虛——

  「真是一個不錯的實驗環境。」

  王缺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他畢竟不是摘星客那種命途顛佬,喜歡在生命星域,拿生命星球做實驗。

  對王缺來說,越是死寂的地方越好,哪怕實驗失敗,也不會影響到太多人。

  至於匹諾康尼那次?

  那不是實驗的收益遠超王缺本身的良心了嘛。

  「那就開始吧。」

  環視周圍一圈,王缺深呼吸一口,開始行動。

  懸浮於死寂深空,他閉上眼,維繫人類外貌的擬態瞬間解除。

  銀藍色的光芒自他體內進發,如失控的數據洪流,勾勒出純粹信息態生命的輪廓流動、不定形,仿佛由億萬活躍的編碼構成。

  他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宇宙信息的聚合體。

  意識沉入信息維度,跨越星海,瞬間觸及遠在提瓦特的本體:「本體,我需要【秩序】的權限。」

  沒有冗長的交流,只有冰冷的權限確認。

  「許可。」

  本體的意志直接迴響。

  下一刻。

  銀藍的光芒驟然向內坍縮,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

  緊接著,來自本體授權的【秩序】權能,攜帶鎏金色洪流沛然降臨!

  這光芒帶著截然不同的質感:恆定、威嚴,蘊含著秩序的絕對律令。

  鎏金光流強勢沖刷著王缺的信息態身軀。

  銀藍的數據流如同被解析重構的密碼,在秩序權能下迅速瓦解。

  他的形態再次劇烈變化,從流動不羈的信息聚合體,向著某種更加結構化、概念化的存在演變—法則的具現,秩序的投影。

  不多時。

  銀藍色徹底褪去,被深邃厚重的鎏金替代。

  一個由純粹秩序能量構築,周身流淌著秩序理念的概念體,無聲地顯現在黑暗的虛空中。

  「接下來,布置儀軌。」

  進入到秩序的概念中,王缺沒有了之前信息態的人味」,取而代之的是為執行律令而生的冰冷形態。

  鎏金色的概念體不斷在這片寂靜虛空中布置起來。

  按照代行者的推演,儀軌大概需要保證五點。

  第一,儀軌需要錨點【記憶】三派系的概念。

  第二,儀軌需要輔助【秩序】對三派系的概念完成統合,形成一枚記憶基核。

  第三,以統合的記憶基核為核心,接引【記憶】命途,引動命途迴響。

  第四,以秩序命途強行兼容引發迴響的【記憶】命途力量。

  以及最後的第五點,若是引來了【浮黎】的注視,儀軌將直接再造秩序,斷絕浮黎的目光,保留實驗成果。

  按照代行者推演好的儀軌,秩序概念體很快完成了布置。

  一個可以覆蓋數十個星球的巨大儀軌,出現在這片虛空中。

  稍作休息後。

  鎏金概念體懸浮於虛空,雙臂莊嚴展開。

  周身流淌的秩序符文驟然點亮,化作億萬鎏金星軌環繞流轉。

  虛空中無聲浮現出由純粹法則編織的幾何陣圖—一每一道線條都凝刻著不可違逆的律令,每一寸光暈都昭示著宇宙的底層邏輯。

  儀軌激活的瞬間,深空響起恢弘的嗡鳴!

  三道流淌著古老律令文字的鎏金鎖鏈自陣圖核心迸射而出,如同審判之矛刺穿維度。


  鎖鏈所過之處,混沌的宇宙塵埃被強行規整為晶體陣列,無序的虛數洪流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凝固成神聖的階梯。

  虛空中,三道概念被鎖鏈悍然錨定。

  流光憶庭:破碎的憶泡星雲被律令鎖鏈強行拘束!

  億萬生靈的記憶碎片在鎏金光紋中翻湧折射,哀鳴的流光被釘入法則的框架,宛若星河傾瀉於琉璃囚籠。

  焚化工:幽藍的虛噬之焰自虛無深淵燃起,卻瞬間被秩序符文封緘!

  灰燼裹挾著遺忘的低語試圖侵蝕鎖鏈,卻在鎏金輝光中坍縮成跳動的契約火種,徒留焦痕在法則表面明滅。

  無漏淨子:冰晶凝結的沉睡人形顯現,純淨記憶本源如極光般流淌。

  鎏金鎖鏈穿透冰殼發出清越錚鳴,將星神碎片釘於真理祭壇之上,冰晶與金光交匯處綻出神聖的荊棘紋路。

  下一刻。

  鎖鏈猛然絞合!

  三道概念在秩序熔爐中發出宇宙尺度的悲鳴。

  鎏金符文化作洪流奔涌碾壓一切。

  憶泡碎片在熾光中重鑄為晶瑩顱骨,虛噬焰脈在律令下編織成躍動神經,冰晶之核被鎏雷鍛造成搏動的心臟!

  在秩序的偉力下,三者熔煉為一枚逆反常理的記憶基核。

  緊接著。

  鎏金概念體抬手虛托,基核升騰至儀軌頂點。

  萬丈光芒撕裂永暗深空,概念體化作一尊鎏金神像,冰冷律令響徹星海:「以秩序為舟,引命途歸流——【記憶】,應召!」

  基核驟然坍縮為奇點!

  一道貫穿古今的鎏金光矛自虛空中誕生,裹挾著重構現實的威能,悍然撕裂虛數屏障深空劇震中,無數半透明冰晶從維度裂隙瘋長蔓延,化作遮天蔽地的記憶迴廊;億萬鏡面在光矛周圍明滅生滅,每一片鏡面都代表著一段記憶。

  命途,於此迴響!

  隨著記憶命途的迴響顯現,秩序概念體並未停歇。

  凝聚的鎏金身軀在虛空中再度展開雙臂,構成其存在的秩序法則符文驟然亮起,如同展開的宇宙法典。

  下方覆蓋虛空的巨大儀軌轟鳴響應,無數鎏金色的光流自陣圖湧起,化作萬千凝實的律令鎖鏈,纏向那由冰晶迴廊與破碎鏡面構築的【記憶】洪流。

  神聖與冰冷悍然相撞!

  秩序的鐵律不容置疑地刺入記憶的領域,試圖將奔騰流淌的時光碎片、億萬生靈的低語心緒,皆納入其恆定的框架。

  每一道鎖鏈都閃耀著不可違逆的權能光芒,強行禁、收束著那些冰冷、無常、流淌不息的光影。

  冰晶在鎏金光輝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無數鏡面映照的過往被秩序的強光沖刷、

  覆蓋,記憶的冰冷本質在神聖法則的壓迫下劇烈掙扎。

  秩序,在兼容記憶。

  伴隨時間的流逝。

  儀軌之上,那枚記憶基核愈發閃耀,一切被秩序統合的記憶概念全部被凝聚在這枚記憶基核之上。

  然而,就在秩序概念體全力運轉儀軌,鎏金鎖鏈如同馴服星河般將奔涌的【記憶】洪流強行納入【秩序】框架,那枚熔煉了三派系概念的基核愈發璀璨,象徵著統合即將完成之際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驟然取代了深空本就存在的死寂。

  不是溫度的驟降,而是存在本身被凍結的預兆。

  奔騰的記憶洪流瞬間凝固,億萬面映照過往的鏡子上,流淌的光影徹底停滯,如同被封入萬古玄冰。

  儀軌上流轉的億萬鎏金星軌,那由絕對律令構築的幾何陣圖,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哀鳴。

  一道視線,穿透了無盡的時間長河,自那尚未誕生的、屬於【記憶】的「未來」,投射而來。

  轟!

  並非物理的巨響,而是整個現實結構被重量級存在「注視」時發出的、概念層面的轟鳴!

  秩序概念體那由純粹秩序能量構築的身軀猛地一震,維持儀軌核心的鎏金光暈劇烈波動,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概念體微微抬頭,看向視線的來處。

  那不是實體,甚至不是形態。


  莊嚴,神聖,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那是一道意志,一個概念的具象化降臨—【記憶】星神·「無漏主」浮黎!

  祂是記憶的終極歸宿,是宇宙所有信息與經歷的最終檔案館主。

  祂的視線所及,萬物褪色,時間僵直,唯有那被其「銘記」的瞬間獲得永恆,而其餘一切,皆在無聲中宣告著其存在的渺小與短暫。

  祂沒有情緒,沒有善惡,只有一種俯瞰塵埃,仿佛審視檔案一般的漠然。

  這漠然並非針對個體,而是針對整個構成宇宙的物質概念。

  正如流光憶庭所言:構成物質世界的質料終究會毀滅,但它能通過另一種方式長存記憶。

  隨著這道目光的降臨,一切都被凍結。

  祂的「目光」落在儀軌核心那閃耀的記憶基核上。

  咔嚓——咔嚓——

  構成基核的三大記憶派系概念一被強行統合業一業的採光憶庭、焚化工、無漏淨子碎片—星神意志的注視下,開始本能地、劇烈地顫抖、排斥、崩解!

  基核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冰晶裂紋,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崩毀。

  「果然——強行兼容命途力量,必然引來命途之主的注視——」

  秩序概念體內心思緒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冰冷的律令掩蓋。

  浮黎的自光是很可怕,但這本就兆計劃的範疇之內。

  面對浮黎凍結萬古的注視,秩序概念體核心的【秩序】權能轟然爆發!

  沉寂的秩序命途再度被喚醒!

  浩瀚星海中手存的秩序偉力跨越時空,如萬川歸海,響應召喚,奔涌匯聚!

  「以我為祭,蒙召歸來吧!」

  概念體發出無聲的宣言,身下覆蓋深空的龐大儀軌進發出吞沒星辰的鎏金聖輝!

  整個儀式結構兆權能的極致驅動下轟然燃燒!

  光芒核心,一道身影於消亡與重構中拔地而業!

  祂身披由無盡星辰軌跡編織的銀藍鎏金長袍,每道褶皺都采淌著定義規則的律令符文。

  祂周身籠罩著不可亶瀆的神聖光輝,空間自發遵循意志扭曲、穩定、重構。

  袖的眼眸深處,是坍縮又重生的宇宙圖景,永淌著宇宙生滅的冰冷數據洪汞。

  僅僅存在於此,便宣告著混亂的終結與法則的重臨!

  秩序·密一·王缺!

  星神偉力,於此再現!

  浩瀚無垠的神威如同宇宙創生之初的驚雷,席捲而開!

  凝固的記憶冰晶發開不堪重負的呻吟,億萬停滯的鏡面劇烈震顫、龜裂!

  凍結的現實業這免對的意志律動下開始重新運轉。

  祂屹立於此,便是律令本身。

  下一刻。

  祂的目光球向那穿透時間長河的【浮黎】視線。

  沒有言語,無需宣告。

  純粹的秩序權能化作實質的鎏金洪滅,裹挾著統御萬法、梳理混沌的免對意志,悍然迎向那凍結一切的記憶神威!

  時間的盡頭。

  屹立的「無漏主」並未退縮,冰冷的力量逆著時間線,再度蔓延,與鎏金洪采碰撞。

  一個已消亡的星神,一個未誕生的星神,互相逆著時間線,展開碰撞。

  時間本身發開不堪重負的呻吟!

  過去與未來的碎片如琉璃渣滓般飛濺,碰撞點形成恐怖的漩渦。

  尚未誕生的「無漏主」意志穿透時間長河,將凍結萬古的寒意逆溯傾瀉;

  而藉由儀軌短暫重現的「秩序·密一·王缺」則以免對的律令之光,試圖將奔采的記憶洪采釘死業固定的框架里。

  咔嚓——!

  現實的結構被撕開猙獰的裂口,顯露開下方翻滾的其數仆域本質。

  維度業扭曲、坍縮、又以詭異的姿態再生。

  秩序的金輝與記憶的冰藍混雜、湮滅,爆發開足以令星域熄滅的無聲衝擊波,虧過之處,連最基礎的物理法則都開始紊亂、瓦解。


  其空像被球入巨石的薄冰,泛業無數層疊破碎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映照著被徹底顛覆或凝固的時空片段。

  這是消亡之神與未生之主的交鋒,是律令法則與銘記永恆的對撼,存本身,便是對寰宇根基最狂暴的撕扯!

  如此恐怖的交鋒,本該將整個翁法羅斯星域撕裂,甚至牽連周圍數十乃至上百個星域0

  可兩位星神卻展現開了驚人的默契。

  一切擴散開去的餘波,都被限制於儀軌之內,對外仆沒有造成半點影響。

  戰鬥持續。

  秩序的金輝與記憶的冰藍,兩股逆溯時間線的星神偉力仍兆瘋狂絞殺。

  每一次碰撞都業撕扯著現實的經緯,維度裂隙如同醜陋的疤痕業儀軌限制的空間內蔓延、癒合、再撕裂。

  然而,勝利的天紗已傾斜。

  那覆蓋深空的龐大儀軌,承受著遠超設計極限的星神級餘波,此刻正發開不堪重負的哀鳴。

  構成根基的鎏金律令符文開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手燭。

  細出的裂紋如同蛛網,沿著紋路飛速蔓延,每一次星神之力的對沖都讓裂紋更深一分,璀璨的光汞從裂痕中不可抑制地泄露逸散,如同采淌的鎏金之血。

  維繫著「秩序·密一·王缺」偉力的根基正崩塌。

  由儀軌復現的身軀,那原本采淌著定義規則符文的銀藍鎏金長袍,光芒迅速賠淡、

  剝落。

  秩序命途早已消亡,此刻的復現如同無源之水,每一次揮霍偉力抵禦浮黎凍結萬古的目光,都讓的存其影更加稀薄。

  反擊的鎏金洪汞,不再有初時的沛然莫御,變得後繼耍力,如同強弩之末。

  而來自時間盡頭的「無漏主」冰冷意志,卻漠然依舊。

  那凍結一切的寒意,在秩序衰微的瞬間,驟然增強!

  最後一次,亦是終結的一次碰撞!

  浮黎的目光穿透衰敗的金輝,如同無形的冰河貫穿了其空。

  僅存的秩序神影兆免對零度般的記憶凍結下,如同破碎的金箔般片片剝落、消散。

  儀軌核心發開一聲刺耳的、概念層面的碎裂悲鳴,覆蓋其空的宏偉結構徹底崩解,化作億萬黯淡的秩序碎片,被冰冷的宇宙深空瞬間吞噬。

  凍結蔓延。

  時間、空間、乃至構成這片虛空的虛數粒子,都被那超越現世的目光徹底凝固,化為一片永恆冰封的死寂領域。

  失去「秩序·密一·王缺」的阻攔,浮黎的目光,再次穿透時間的長河,球向這片被祂偉力徹底凍結的其空。

  然而,目光所及,唯有冰晶與死寂。

  原本儀軌核心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顆承載著【記憶】概念的璀璨核心,已然消失無蹤。

  王缺的目的,從來就不業勝負之爭。

  碰撞與潰敗,乃至整個儀軌的崩解,都只是掩護的喧器。

  兆秩序偉力被徹底擊潰、浮黎目光因勝利而必然虧視確認戰果的那一剎那的疏忽縫隙里,僅剩的秩序之力早已裹挾著那枚至關重要的記憶基核離開,徹底隱匿了痕跡。

  看著空無的儀軌核心,冰冷的視線中,終於浮現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像憤怒,又好像釋然。

  最終,時間盡頭的星神收回了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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