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反【信息】武器
第726章 反【信息】武器
庇爾波因特。
華麗的會議室中。
砂金的投影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所以，對方全盤接受了我們的好意？」
「當然，這麼好的條件，他們沒有理由不接受。」砂金攤手道。
「那麼，關於那位【信息】的令使，是否有消息呢？」
砂金：「根據我的觀察，與對方的直接訴說，那位信息的令使並非他們的首領，大概只是作為護航的存在，真正做決定的，是和我商議的，名為【婉煙】的女性。」
砂金：「為了保證合作的良好開端，我沒有詢問更多的消息。」
「這是正確的，所以，可以肯定，這位新出現的【信息】令使，不是噁心的步離人，對吧？」
砂金：「對方的生命形態和那些都摩人差不多，但外在顯化上，是明顯的人類，而不是狼人，我認為他們不是一夥的。」
砂金：「另外，對方飛船上，有大量人類存在，這些人類都是普通人，這種情況在步離人的族群中不可能出現。」
聽到普通人三個字，周圍的公司大佬們神色都緩和了一些。
普通人好啊，就喜歡普通人。
別看公司堪稱銀河第一勢力，但公司就是從普通人發展而來的勢力。
這和仙舟完全不一樣，仙舟的普通人，都是長生種來著。
「乾的不錯，砂金，卡密塔星域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建立觀測站，然後向周圍輻射。
「」
砂金：「這不難，我很快可以處理好。」
至於卡密塔星域文明的意見？那不重要。
公司想要在卡密塔星域建立觀測站，追溯金錢商會的來源，這種事情，卡密塔文明是沒有參與資格的。
一千億資金，說是人道主義救援，已經是公司給臉了。
換一句話，說這是一千億的殖民資金，也不是不可以啊。
砂金的報告結束，但會議還沒有結束。
「亞婆離，博識學會有確認【信息】的來源嗎？」
眾人的投影都看向其中一位。
亞婆離神色平靜：「並沒有，博識學會翻閱了一切記錄，都沒有發現所謂【信息】的來源。」
亞婆離：「所以，要麼【信息】是存在於黃昏戰爭之前的古老命途，要麼就是最近才出現的命途。」
「量子歷史學派進行了推演，【信息】的演化中，與【記憶】和【智識】有高度的重疊，他們認為這可能是新命途對固有命途的挑戰。」
「另外，有不少燭墨學派學者認為，信息的記錄符合學派的理念，他們開始追尋【信息】的命途了，如果【信息】的星神最後必然誕生，或者已然誕生過，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會踏上新的命途，反之，或許可以證明【信息】命途實際並不存在。」
命途是否存在。
這個話題聽上去有些怪怪的。
但實際上很好理解。
命途代表的概念，在命途顯現之前，也一直都是存在的。
但命途本身，在星神沒有出現，或者不會出現之前，是不存在的。
舉個例子，記憶必定登神，那麼，記憶的星神雖然還沒有出現，但宇宙中依舊已經有了記憶命途。
再比如繁育，雖然蟲皇已經隕落，但繁育的命途依舊沒有關閉。
只要星神誕生或者會誕生，那他代表的命途就可以被踏上。
那麼反過來看，一個命途即便已經顯現力量，但普通人走不上去，是否就可以代表這個命途最後失敗了，沒有星神誕生？
當然，這個博識學會中一少部分人對命途和星神的理解認知。
並非真正的真理。
不過，這個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那個王缺學士——他的來歷還是沒有找到嗎？」
亞婆離：「找不到，我們使用了權杖進行推演，依舊無法查詢他真正的來歷。」
「對方完成過一次登神，理論上來說，秩序的力量已經淹沒他的過去和未來，但——如我們所見的，這位學士依舊保持著自我，但顯然通過某種方式規避了命途的倒灌。」
「擁有這種能力的他，我們很難用其他手段追尋他的過去。」
連星神級別的命途力量倒灌都無法覆蓋對方的過去和未來，公司的手段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星神吧？
所以，亞婆離直接就開口了：「我建議放棄這個項目，純粹就是浪費資源。」
有權杖的算力去算王缺的過去，還不如直接把權杖交給王缺，讓王缺多給一點項目成果呢。
眾人沉默，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不能放棄，王缺的來歷必須搞清楚，繼續查吧。
」
「那技術研發部無能為力，我們的資源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亞婆離道。
「下一季度的預算，可以向技術研發部傾斜。」
「那我沒問題了。」
亞婆離直接表態。
你都說給我加錢了，那還說什麼呢。
下一個議題。
「王缺的項目，進展如何了？」
亞婆離：「很順利，他似乎沒有動手腳，在我們將材料交給他之後，第三天，他就把樣品給我了。」
說著，亞婆離伸手，她的投影手上，出現一顆拳頭大的結晶，外面是半透明的琥珀，裡面似乎封印了一點扭曲的深邃。
「這就是他說的反【信息】武器？」有人問道。
亞婆離點頭：「使用琥珀王的偉力困住一點【虛無】，在需要的時候，將其打碎，便可以將【虛無】釋放，然後吞噬一切，非常克制【信息】。」
「按照他的說法，這一點【虛無】凝聚了至少一百粒【虛無】粒子，另外，他在裡面加了點東西，可以讓【虛無】瞬間擴大化，從而擴大打擊面積。」
「目前的造價——這一顆就堪比一艘殲星艦。」
信息存在的本身，是基於【有】這個概念的。
而【虛無】卻是將一切導向【無】這個概念的。
就目前而言，王缺的信息力量確實無法從【無】這個概念中提取出【信息】來。
所以，使用【虛無】對付【信息】是很好的方案。
這也是王缺給公司的標準方案。
眾人都微微頷首。
王缺學士花費了公司大量的投入，可現在能看見產出，很不錯啊。
雖然說產出的價值可能連投入的億萬分之一都沒有。
但比起黑塔的產出效率，王缺這種給夠資源就給成果的模式，顯然更被公司高層接受0
因為公司不缺資源，公司只想知道，如此巨大的投資，換回來的成果，是否能達到他們的要求。
「有實戰測試嗎？」有人問道。
亞婆離微微一笑：「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開始了，諸位，要一起看看嗎？」
「呵，當然。」
阿特莫德斯星域。
星曆8098年的時候，也就是琥珀紀2157紀，開拓者剛剛登上列車的不久前。（開拓者上車時間大概是星曆8099年末至8100年）
這一年，豐饒災禍在阿特莫德斯星域爆發，大量生命星球被豐饒民掠奪，同時，豐饒賜福也將這裡的生命圖譜修改的一塌糊塗。
——
同年十二月，仙舟【曜青】征討當地孽物，大捷。
原本盤踞在這裡的豐饒民部族被【曜青】直接殺崩，再也組不成體系。
而大捷之後，仙舟並未直接離開，相反，大量的仙舟醫士進入到這片星域，開始恢復被豐饒扭曲的生命圖譜。
這種事情，屬於仙舟的日常工作。
很多人以為仙舟的日常就是出征，大捷，出征，大捷——出征，打不過，叫人，大捷——
但實際上，仙舟真不是一個單純的武力狂，人家一直在致力於恢復被豐饒破壞的宇宙生態。
「幽魂星奧布瓦爾、法洛莫莫、果兒都、綠丘、日耀—I——
這些被豐饒降臨過的星球，仙舟聯盟都有在協助恢復生態。
然而，豐饒就像是癌症，擁有恐怖的生命力和畸變能力。
即便大部隊被【曜青】打散了，但依舊有不少豐饒民逃離了主戰場，隱匿在星域的各個角落。
在【曜青】離開後，這些豐饒民就出來繼續行動。
雖然也有仙舟的星槎在絞殺，但就像是垃圾堆里的蟑螂，殺都殺不完。
可如今，這個局面卻出現了變化。
【曜青】仙舟所屬，「蒼壁」觀測前哨站。
冰冷的金屬艙壁上投射著阿特莫德斯星域紛繁複雜的星圖，其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瘟疫的瘡口，標記著已知或疑似豐饒民殘餘的巢穴。
仙舟醫士們剛完成對這片區域星球生命圖譜的初步修復工作，疲憊尚未褪去。
一份異常報告就打破了前哨站略顯沉悶的節奏。
「報告！那些傢伙又出現了！」
一名雲騎軍技術士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奇怪，將實時星圖切換到一個偏遠區域。
畫面瞬間被刺目的銀藍色光輝占據。
只見一顆巨大的活體星球出現在畫面中，在它的周圍，是一顆被標註了紅色的生命星球。
「這是——瘟疫星球，還沒有進行處理的，看來，咱們這些友軍」又找到豐饒民了。」一個仙舟醫士有點好奇的開口。
邊上一個雲騎軍官點頭：「應該是的，這些都摩人，它們比我們更了解豐饒民，找這些雜碎也更簡單。」
「要幫忙嗎？」有人問。
雲騎軍官搖搖頭：「算了吧，那些都摩人雖然沒了騷味，但看它們的長相，我就想殺，通知下去，那片區域不要靠近，讓它們自己打自己的就行了。」
這顯然已經不是觀測站第一次看見這一幕了。
實際上，都摩人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雲騎差一點就要呼叫打擊了。
畢竟，活體星球這種東西，對仙舟人來說，是有陰影的。
要不是看見這顆活體星球出現後，第一時間開始打擊豐饒民，那麼，雲騎絕對會呼叫【曜青】仙舟的。
而現在，他們已經習慣了都摩人的存在。
主要是都摩人身上，確實沒有豐饒賜福的力量了，那就不是在養蠱，那麼——它們殺豐饒民，那就是友軍」。
就是這個友軍」長得像是敵人。
所以，雲騎決定，不幫忙，也不添亂。
都摩人會解決豐饒民，之後，仙舟人就會入駐對應的星球，開始恢復基因圖譜。
一來二去的，雙方就這樣保持了一種默契。
很快，屏幕上，一個個閃爍著銀藍光輝的都摩人就占領了整個隨球。
數千個隱藏在星球內部的豐饒民被它們業索了出來。
「該死，步離人，任們要做什麼？」一個長著翅膀的豐饒民被兩個都摩人死死壓住，拖到場地上，發出憤怒的咆哮。
都摩高大的身影站在一邊，看向它：「哦，居然還有造翼者，說出任的級別，鳥人。」
「我乃是啼頌種，該死的塵民，趕緊放了我！」造翼者大喊道。
都摩猙獰的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啼頌種？還是位學者——說說吧，鳥人，據我所知，現在造翼者的大部隊，應該在失魂隨域才對吧，任一個學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對方回答，都摩就好像想到了什麼：「哦，是來找炮灰的，這裡的豐饒民雖然被打散了，但終究還有點人，把它們騙去造翼者，用它們也能緩和一下「穹桑」，嘖嘖，不愧是造翼者啊。」
豐饒民中的派系很多。
但要說豐饒民們最嫌棄哪一個，那應該就是——造翼者了。
要不是這些傢伙，仙舟怎麼可能出現？
住到處散播豐饒鋒音，養魚，結果——任被魚反殺了？還牽連到了我們？
呸，垃圾。
失去了和造翼者聊天的興趣，都摩擺擺手：「這是一個高貴種，記得一會多燒燒。」
壓著造翼者的兩個都摩狼人也都是咧嘴一笑：「好嘞，首領。」
然後像是扯垃圾一樣，將造翼者拖了下去。
一個啼頌種，若是在其他豐饒民部族工，大概會得到一些尊重。
但很可惜，都摩人已經不混豐饒派系了。
所以，越是高貴的豐饒民，那對都摩來說，燒給偉大的主人，得到的獎勵就越多。
這段亞子，都摩已經燒了不少豐饒民了，每一次，王缺都會回應給他一部分力量。
對都摩來說，打怪升級了屬於是。
時間一點點過去，躲藏在這顆隨球上的豐饒民被一個個抓了出來，丟在都摩面前的場地上。
直到再也沒有新的豐饒民送來了。
都摩才咧嘴：「諸位，讚美偉大的信息與價值之主吧，任們將脫離野蠻的豐饒，入真正的文明，虧迎來到，信息的國度。」
話音落下，銀藍之火無聲燃起，瞬間裹住場工每一個豐饒民。
驚恐的慘嚎瞬間撕裂了空氣。
被縛的豐饒民驚恐地看到自己的肢體、甲殼、羽翼在幽藍光芒中變得透明、分解。
皮膚像燃燒的紙頁般捲曲、剝落，丁為無數躍動的、細小的銀藍色光點。
被銀藍之火籠罩的人，可以看清自己從物質被強制轉丁為純粹信息粒子的過程。
越是強大的個體，這種被「解析」和「轉丁」的過程越是漫長清晰。
「不—！我的力量！我的儉在！」
那啼頌種造翼者掙扎得最為劇烈，它的學識讓它更深刻地理解著自身的消亡，恐懼也最為尖銳。
它眼睜睜看著引以為傲的丐翼化作流光消散，身軀像沙堡般從邊緣開始坍塌。
哀嚎聲從憤怒的詛咒逐漸變為絕望的嗚咽，最終連同它最後一絲形體，徹底丁為飄散的光塵，匯入了都摩腳下那不斷壯大的銀藍色信息漩渦之上。
場地很快空蕩下來。
都摩滿意地看著這一切，感受著獻祭」後，信息維度反饋回來的力量，猙獰的狼臉上，笑意難以抑制。
「走吧，這裡留給仙舟人來處理。」
都摩擺擺手，周圍的族人紛紛行動起來，離開這顆隨球，回歸上方的活體隨球。
這顆巨大的銀藍色活體天體正欲啟動離開原地，搜尋下一個豐饒民巢穴。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一艘不足十米、通體啞黑的飛船如同宇宙工的一道幽暗裂痕，毫無徵兆地緊貼著活丁隨球的邊緣閃現。
它出現的瞬間，鏈爆發出刺目的慘白光芒—自毀程帥已然啟動！
在自爆的核，一顆被琥珀色結晶包裹的「種子」驟然碎裂。
恐怖的【亓無】之力失去了束縛，轟然釋放！
這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存在的湮滅。
一個純粹的「無」之奇點急速膨脹，瞬間丁作一個瘋狂吞噬一切的貪婪黑洞。
空間、光線、甚至信息本身，都被這絕對的元無撕扯、吸入，最後歸於寂滅。
什麼鬼東西？！」都摩的狼瞳驟然收縮，令使級的感知讓他意識到這股力量的危險。
「快！脫離！」他咆哮著向活丁隨球下達命令，磅礴的信息之力湧出，試圖穩定隨球。
然而，亓無黑洞產生的吸扯力超乎想像，牢牢鎖住了龐大的活丁隨球，使其如陷泥沼，掙扎難動。
「該死！」都摩眼上厲色一閃。
它不能失去這顆承載族亢的隨球。
沒有絲毫猶豫，他全身爆發出璀璨的銀藍光輝，信息的力量如同實質的巨盾，悍然迎向那吞噬一切的元無黑洞！
轟—！
無形的衝擊在真空工震盪。
令使級的偉力強行在元無的吞噬邊緣撐開了一片領域，暫時抵擋住了最狂暴的吸力。
活丁隨球抓住這寶貴的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猛地掙脫了束縛，開始速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呼————」都摩鬆了半口氣，臉色卻依舊難看。
失去了活丁隨球這個巨大的「錨點」，亓無黑洞的吸力瞬間全部集工到了他一人身上！
那黑洞在吞噬了周遭空間後，體積又膨脹了一圈，其吸力呈幾何級數暴增！
都摩的身體瞬間被無形的巨力拉扯，銀藍的光芒激烈閃爍，對抗著那要將他也拖入「無」的恐怖力量。
沛然莫御的吸扯力讓他如負隨海，連移動分毫都變得異常吃力。
「不能等下去了，這東西在擴大——當斷則斷！」
都摩眼裡出現一絲絕然。
「喝—！」
一聲低吼，他不再抵抗吸力，反而將全身磅礴的信息力量，如同決堤的銀藍洪流，瘋狂轟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核！
這不是對抗，是對沖。
海量的信息粒子前赴後個湧入那片絕對的「無」，以自身的儉在去填滿亓無的聖渴。
每一個信息粒子的湮滅，都微弱地扭曲著亓無的邊界。
奇蹟發生了。
便著信息洪流的持續注入，那瘋狂膨脹、吞噬萬物的元無黑洞，其擴張的勢頭竟被硬生生遏制！
它的邊緣開始劇烈波動、顫抖，仿佛被無數無形之手向內撕扯、壓縮。
膨脹轉為坍縮！
黑洞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從吞天噬地之姿，迅速萎靡成一個不斷顫動的慘白奇點。
最後，那奇點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徹底湮滅在冰冷的宇宙真空工，仿佛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
都摩高大如山的狼人身軀猛地一顫，仿佛抽去了脊樑，瞬間佝僂下來。
原本璀璨耀眼的銀藍光芒黯淡到幾乎熄滅，只餘下微弱的火苗在體表明滅不定。
令使級的力量如退潮般枯竭，只剩下透支後的無盡元弱與空乏。
不過，它沒有大意，很快離開原地，追上活丁隨球，然後飛快離開。
「不錯的武器，雖然貴了點，但能控制住一位偽令使，這是一場合格的投資。」
庇爾波因特。
華麗的會議室工。
有人輕輕鼓掌。
雖然最後【元無】黑洞被泯滅了，但誰都可以看出來，那位信息令使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就足夠了。
公司高層從來沒有想過什麼武器可以直接解決令使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牽制，就完全對得起之前的投資了。
「要爾續追擊嗎？」有人問。
「算了吧，只是亓弱了一點，沒有傷及根本，要想圍殺一位令使，這遠遠不夠，代價太大了。」
「那片隨域——是仙舟的地盤？」
「算不上，不過確實有【曜青】的駐軍。」
「那就聯繫一下，為這次武器實驗賠禮道歉。」
「嗯，好，我會聯繫。」
一陣讚賞與低語後，會議室內漸漸安靜下來，一個個投影都關閉了。
只剩下兩個人。
「任還有事？鑽石。」亞婆離開口問道。
鑽石：「砂仫需要剛才的武器實驗錄像。」
「哦，為了那個仫錢商會？」
「總要給對方看看實力，才有平等」交流的可能。」
「有道理，我會發給砂仫。」
「多謝。」
翁法羅斯·【神話之外】
「太糙了——」
「如果是因芙瑞婭，或者是何一個信息領主過來，都可以用更小的代價消滅這個【亓無】黑洞——」
「都摩雖然擁有了強大的星令使級力量，但在力量的使用技巧上，堪稱毫無底蘊。」
在王缺的眼裡，都摩消滅【元無】黑洞的方式，就是單純的一比一信息粒子對沖。
如果是普通人，一分力量達成一分的效果，那自然是完美的，百分百利用。
但對於強者而言，往往可以用一分力量，發揮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效果。
毀滅的令使最直觀，他們為什麼可以輕易毀滅隨系，不就是用少量的力量撬動天災的力量嗎。
相比較下來，都摩的力量運用，太粗糙了。
「終究只是我強行擢升的令使，底蘊太差了。」
「算了，只是工具罷了，讓它和公司繼續糾纏，幫我實驗【信息】與【元無】的平衡吧。」
「等有了足夠的對沖數據，就可以用代行者來嘗試掌握【元無】命途的力量了。
為什麼給公司提供反【信息】武器。
因為要用這種方式，獲取【信息態】生命和【虛無】力量接觸後的反饋數據啊。
找到【信息態】生命可以承載【元無】的平衡點之刻，就是王缺掌握【元無】命途之時。
收回目光，王缺的思維再次投入到翁法羅斯上。
在來古士找三月七的時候。
王缺也在找翁法羅斯的核席。
帝皇權杖，王缺也很喜虧啊。
>
庇爾波因特。
華麗的會議室中。
砂金的投影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所以，對方全盤接受了我們的好意？」
「當然，這麼好的條件，他們沒有理由不接受。」砂金攤手道。
「那麼，關於那位【信息】的令使，是否有消息呢？」
砂金：「根據我的觀察，與對方的直接訴說，那位信息的令使並非他們的首領，大概只是作為護航的存在，真正做決定的，是和我商議的，名為【婉煙】的女性。」
砂金：「為了保證合作的良好開端，我沒有詢問更多的消息。」
「這是正確的，所以，可以肯定，這位新出現的【信息】令使，不是噁心的步離人，對吧？」
砂金：「對方的生命形態和那些都摩人差不多，但外在顯化上，是明顯的人類，而不是狼人，我認為他們不是一夥的。」
砂金：「另外，對方飛船上，有大量人類存在，這些人類都是普通人，這種情況在步離人的族群中不可能出現。」
聽到普通人三個字，周圍的公司大佬們神色都緩和了一些。
普通人好啊，就喜歡普通人。
別看公司堪稱銀河第一勢力，但公司就是從普通人發展而來的勢力。
這和仙舟完全不一樣，仙舟的普通人，都是長生種來著。
「乾的不錯，砂金，卡密塔星域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建立觀測站，然後向周圍輻射。
「」
砂金：「這不難，我很快可以處理好。」
至於卡密塔星域文明的意見？那不重要。
公司想要在卡密塔星域建立觀測站，追溯金錢商會的來源，這種事情，卡密塔文明是沒有參與資格的。
一千億資金，說是人道主義救援，已經是公司給臉了。
換一句話，說這是一千億的殖民資金，也不是不可以啊。
砂金的報告結束，但會議還沒有結束。
「亞婆離，博識學會有確認【信息】的來源嗎？」
眾人的投影都看向其中一位。
亞婆離神色平靜：「並沒有，博識學會翻閱了一切記錄，都沒有發現所謂【信息】的來源。」
亞婆離：「所以，要麼【信息】是存在於黃昏戰爭之前的古老命途，要麼就是最近才出現的命途。」
「量子歷史學派進行了推演，【信息】的演化中，與【記憶】和【智識】有高度的重疊，他們認為這可能是新命途對固有命途的挑戰。」
「另外，有不少燭墨學派學者認為，信息的記錄符合學派的理念，他們開始追尋【信息】的命途了，如果【信息】的星神最後必然誕生，或者已然誕生過，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會踏上新的命途，反之，或許可以證明【信息】命途實際並不存在。」
命途是否存在。
這個話題聽上去有些怪怪的。
但實際上很好理解。
命途代表的概念，在命途顯現之前，也一直都是存在的。
但命途本身，在星神沒有出現，或者不會出現之前，是不存在的。
舉個例子，記憶必定登神，那麼，記憶的星神雖然還沒有出現，但宇宙中依舊已經有了記憶命途。
再比如繁育，雖然蟲皇已經隕落，但繁育的命途依舊沒有關閉。
只要星神誕生或者會誕生，那他代表的命途就可以被踏上。
那麼反過來看，一個命途即便已經顯現力量，但普通人走不上去，是否就可以代表這個命途最後失敗了，沒有星神誕生？
當然，這個博識學會中一少部分人對命途和星神的理解認知。
並非真正的真理。
不過，這個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那個王缺學士——他的來歷還是沒有找到嗎？」
亞婆離：「找不到，我們使用了權杖進行推演，依舊無法查詢他真正的來歷。」
「對方完成過一次登神，理論上來說，秩序的力量已經淹沒他的過去和未來，但——如我們所見的，這位學士依舊保持著自我，但顯然通過某種方式規避了命途的倒灌。」
「擁有這種能力的他，我們很難用其他手段追尋他的過去。」
連星神級別的命途力量倒灌都無法覆蓋對方的過去和未來，公司的手段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星神吧？
所以，亞婆離直接就開口了：「我建議放棄這個項目，純粹就是浪費資源。」
有權杖的算力去算王缺的過去，還不如直接把權杖交給王缺，讓王缺多給一點項目成果呢。
眾人沉默，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不能放棄，王缺的來歷必須搞清楚，繼續查吧。
」
「那技術研發部無能為力，我們的資源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亞婆離道。
「下一季度的預算，可以向技術研發部傾斜。」
「那我沒問題了。」
亞婆離直接表態。
你都說給我加錢了，那還說什麼呢。
下一個議題。
「王缺的項目，進展如何了？」
亞婆離：「很順利，他似乎沒有動手腳，在我們將材料交給他之後，第三天，他就把樣品給我了。」
說著，亞婆離伸手，她的投影手上，出現一顆拳頭大的結晶，外面是半透明的琥珀，裡面似乎封印了一點扭曲的深邃。
「這就是他說的反【信息】武器？」有人問道。
亞婆離點頭：「使用琥珀王的偉力困住一點【虛無】，在需要的時候，將其打碎，便可以將【虛無】釋放，然後吞噬一切，非常克制【信息】。」
「按照他的說法，這一點【虛無】凝聚了至少一百粒【虛無】粒子，另外，他在裡面加了點東西，可以讓【虛無】瞬間擴大化，從而擴大打擊面積。」
「目前的造價——這一顆就堪比一艘殲星艦。」
信息存在的本身，是基於【有】這個概念的。
而【虛無】卻是將一切導向【無】這個概念的。
就目前而言，王缺的信息力量確實無法從【無】這個概念中提取出【信息】來。
所以，使用【虛無】對付【信息】是很好的方案。
這也是王缺給公司的標準方案。
眾人都微微頷首。
王缺學士花費了公司大量的投入，可現在能看見產出，很不錯啊。
雖然說產出的價值可能連投入的億萬分之一都沒有。
但比起黑塔的產出效率，王缺這種給夠資源就給成果的模式，顯然更被公司高層接受0
因為公司不缺資源，公司只想知道，如此巨大的投資，換回來的成果，是否能達到他們的要求。
「有實戰測試嗎？」有人問道。
亞婆離微微一笑：「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開始了，諸位，要一起看看嗎？」
「呵，當然。」
阿特莫德斯星域。
星曆8098年的時候，也就是琥珀紀2157紀，開拓者剛剛登上列車的不久前。（開拓者上車時間大概是星曆8099年末至8100年）
這一年，豐饒災禍在阿特莫德斯星域爆發，大量生命星球被豐饒民掠奪，同時，豐饒賜福也將這裡的生命圖譜修改的一塌糊塗。
——
同年十二月，仙舟【曜青】征討當地孽物，大捷。
原本盤踞在這裡的豐饒民部族被【曜青】直接殺崩，再也組不成體系。
而大捷之後，仙舟並未直接離開，相反，大量的仙舟醫士進入到這片星域，開始恢復被豐饒扭曲的生命圖譜。
這種事情，屬於仙舟的日常工作。
很多人以為仙舟的日常就是出征，大捷，出征，大捷——出征，打不過，叫人，大捷——
但實際上，仙舟真不是一個單純的武力狂，人家一直在致力於恢復被豐饒破壞的宇宙生態。
「幽魂星奧布瓦爾、法洛莫莫、果兒都、綠丘、日耀—I——
這些被豐饒降臨過的星球，仙舟聯盟都有在協助恢復生態。
然而，豐饒就像是癌症，擁有恐怖的生命力和畸變能力。
即便大部隊被【曜青】打散了，但依舊有不少豐饒民逃離了主戰場，隱匿在星域的各個角落。
在【曜青】離開後，這些豐饒民就出來繼續行動。
雖然也有仙舟的星槎在絞殺，但就像是垃圾堆里的蟑螂，殺都殺不完。
可如今，這個局面卻出現了變化。
【曜青】仙舟所屬，「蒼壁」觀測前哨站。
冰冷的金屬艙壁上投射著阿特莫德斯星域紛繁複雜的星圖，其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瘟疫的瘡口，標記著已知或疑似豐饒民殘餘的巢穴。
仙舟醫士們剛完成對這片區域星球生命圖譜的初步修復工作，疲憊尚未褪去。
一份異常報告就打破了前哨站略顯沉悶的節奏。
「報告！那些傢伙又出現了！」
一名雲騎軍技術士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奇怪，將實時星圖切換到一個偏遠區域。
畫面瞬間被刺目的銀藍色光輝占據。
只見一顆巨大的活體星球出現在畫面中，在它的周圍，是一顆被標註了紅色的生命星球。
「這是——瘟疫星球，還沒有進行處理的，看來，咱們這些友軍」又找到豐饒民了。」一個仙舟醫士有點好奇的開口。
邊上一個雲騎軍官點頭：「應該是的，這些都摩人，它們比我們更了解豐饒民，找這些雜碎也更簡單。」
「要幫忙嗎？」有人問。
雲騎軍官搖搖頭：「算了吧，那些都摩人雖然沒了騷味，但看它們的長相，我就想殺，通知下去，那片區域不要靠近，讓它們自己打自己的就行了。」
這顯然已經不是觀測站第一次看見這一幕了。
實際上，都摩人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雲騎差一點就要呼叫打擊了。
畢竟，活體星球這種東西，對仙舟人來說，是有陰影的。
要不是看見這顆活體星球出現後，第一時間開始打擊豐饒民，那麼，雲騎絕對會呼叫【曜青】仙舟的。
而現在，他們已經習慣了都摩人的存在。
主要是都摩人身上，確實沒有豐饒賜福的力量了，那就不是在養蠱，那麼——它們殺豐饒民，那就是友軍」。
就是這個友軍」長得像是敵人。
所以，雲騎決定，不幫忙，也不添亂。
都摩人會解決豐饒民，之後，仙舟人就會入駐對應的星球，開始恢復基因圖譜。
一來二去的，雙方就這樣保持了一種默契。
很快，屏幕上，一個個閃爍著銀藍光輝的都摩人就占領了整個隨球。
數千個隱藏在星球內部的豐饒民被它們業索了出來。
「該死，步離人，任們要做什麼？」一個長著翅膀的豐饒民被兩個都摩人死死壓住，拖到場地上，發出憤怒的咆哮。
都摩高大的身影站在一邊，看向它：「哦，居然還有造翼者，說出任的級別，鳥人。」
「我乃是啼頌種，該死的塵民，趕緊放了我！」造翼者大喊道。
都摩猙獰的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啼頌種？還是位學者——說說吧，鳥人，據我所知，現在造翼者的大部隊，應該在失魂隨域才對吧，任一個學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對方回答，都摩就好像想到了什麼：「哦，是來找炮灰的，這裡的豐饒民雖然被打散了，但終究還有點人，把它們騙去造翼者，用它們也能緩和一下「穹桑」，嘖嘖，不愧是造翼者啊。」
豐饒民中的派系很多。
但要說豐饒民們最嫌棄哪一個，那應該就是——造翼者了。
要不是這些傢伙，仙舟怎麼可能出現？
住到處散播豐饒鋒音，養魚，結果——任被魚反殺了？還牽連到了我們？
呸，垃圾。
失去了和造翼者聊天的興趣，都摩擺擺手：「這是一個高貴種，記得一會多燒燒。」
壓著造翼者的兩個都摩狼人也都是咧嘴一笑：「好嘞，首領。」
然後像是扯垃圾一樣，將造翼者拖了下去。
一個啼頌種，若是在其他豐饒民部族工，大概會得到一些尊重。
但很可惜，都摩人已經不混豐饒派系了。
所以，越是高貴的豐饒民，那對都摩來說，燒給偉大的主人，得到的獎勵就越多。
這段亞子，都摩已經燒了不少豐饒民了，每一次，王缺都會回應給他一部分力量。
對都摩來說，打怪升級了屬於是。
時間一點點過去，躲藏在這顆隨球上的豐饒民被一個個抓了出來，丟在都摩面前的場地上。
直到再也沒有新的豐饒民送來了。
都摩才咧嘴：「諸位，讚美偉大的信息與價值之主吧，任們將脫離野蠻的豐饒，入真正的文明，虧迎來到，信息的國度。」
話音落下，銀藍之火無聲燃起，瞬間裹住場工每一個豐饒民。
驚恐的慘嚎瞬間撕裂了空氣。
被縛的豐饒民驚恐地看到自己的肢體、甲殼、羽翼在幽藍光芒中變得透明、分解。
皮膚像燃燒的紙頁般捲曲、剝落，丁為無數躍動的、細小的銀藍色光點。
被銀藍之火籠罩的人，可以看清自己從物質被強制轉丁為純粹信息粒子的過程。
越是強大的個體，這種被「解析」和「轉丁」的過程越是漫長清晰。
「不—！我的力量！我的儉在！」
那啼頌種造翼者掙扎得最為劇烈，它的學識讓它更深刻地理解著自身的消亡，恐懼也最為尖銳。
它眼睜睜看著引以為傲的丐翼化作流光消散，身軀像沙堡般從邊緣開始坍塌。
哀嚎聲從憤怒的詛咒逐漸變為絕望的嗚咽，最終連同它最後一絲形體，徹底丁為飄散的光塵，匯入了都摩腳下那不斷壯大的銀藍色信息漩渦之上。
場地很快空蕩下來。
都摩滿意地看著這一切，感受著獻祭」後，信息維度反饋回來的力量，猙獰的狼臉上，笑意難以抑制。
「走吧，這裡留給仙舟人來處理。」
都摩擺擺手，周圍的族人紛紛行動起來，離開這顆隨球，回歸上方的活體隨球。
這顆巨大的銀藍色活體天體正欲啟動離開原地，搜尋下一個豐饒民巢穴。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一艘不足十米、通體啞黑的飛船如同宇宙工的一道幽暗裂痕，毫無徵兆地緊貼著活丁隨球的邊緣閃現。
它出現的瞬間，鏈爆發出刺目的慘白光芒—自毀程帥已然啟動！
在自爆的核，一顆被琥珀色結晶包裹的「種子」驟然碎裂。
恐怖的【亓無】之力失去了束縛，轟然釋放！
這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存在的湮滅。
一個純粹的「無」之奇點急速膨脹，瞬間丁作一個瘋狂吞噬一切的貪婪黑洞。
空間、光線、甚至信息本身，都被這絕對的元無撕扯、吸入，最後歸於寂滅。
什麼鬼東西？！」都摩的狼瞳驟然收縮，令使級的感知讓他意識到這股力量的危險。
「快！脫離！」他咆哮著向活丁隨球下達命令，磅礴的信息之力湧出，試圖穩定隨球。
然而，亓無黑洞產生的吸扯力超乎想像，牢牢鎖住了龐大的活丁隨球，使其如陷泥沼，掙扎難動。
「該死！」都摩眼上厲色一閃。
它不能失去這顆承載族亢的隨球。
沒有絲毫猶豫，他全身爆發出璀璨的銀藍光輝，信息的力量如同實質的巨盾，悍然迎向那吞噬一切的元無黑洞！
轟—！
無形的衝擊在真空工震盪。
令使級的偉力強行在元無的吞噬邊緣撐開了一片領域，暫時抵擋住了最狂暴的吸力。
活丁隨球抓住這寶貴的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猛地掙脫了束縛，開始速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呼————」都摩鬆了半口氣，臉色卻依舊難看。
失去了活丁隨球這個巨大的「錨點」，亓無黑洞的吸力瞬間全部集工到了他一人身上！
那黑洞在吞噬了周遭空間後，體積又膨脹了一圈，其吸力呈幾何級數暴增！
都摩的身體瞬間被無形的巨力拉扯，銀藍的光芒激烈閃爍，對抗著那要將他也拖入「無」的恐怖力量。
沛然莫御的吸扯力讓他如負隨海，連移動分毫都變得異常吃力。
「不能等下去了，這東西在擴大——當斷則斷！」
都摩眼裡出現一絲絕然。
「喝—！」
一聲低吼，他不再抵抗吸力，反而將全身磅礴的信息力量，如同決堤的銀藍洪流，瘋狂轟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核！
這不是對抗，是對沖。
海量的信息粒子前赴後個湧入那片絕對的「無」，以自身的儉在去填滿亓無的聖渴。
每一個信息粒子的湮滅，都微弱地扭曲著亓無的邊界。
奇蹟發生了。
便著信息洪流的持續注入，那瘋狂膨脹、吞噬萬物的元無黑洞，其擴張的勢頭竟被硬生生遏制！
它的邊緣開始劇烈波動、顫抖，仿佛被無數無形之手向內撕扯、壓縮。
膨脹轉為坍縮！
黑洞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從吞天噬地之姿，迅速萎靡成一個不斷顫動的慘白奇點。
最後，那奇點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徹底湮滅在冰冷的宇宙真空工，仿佛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
都摩高大如山的狼人身軀猛地一顫，仿佛抽去了脊樑，瞬間佝僂下來。
原本璀璨耀眼的銀藍光芒黯淡到幾乎熄滅，只餘下微弱的火苗在體表明滅不定。
令使級的力量如退潮般枯竭，只剩下透支後的無盡元弱與空乏。
不過，它沒有大意，很快離開原地，追上活丁隨球，然後飛快離開。
「不錯的武器，雖然貴了點，但能控制住一位偽令使，這是一場合格的投資。」
庇爾波因特。
華麗的會議室工。
有人輕輕鼓掌。
雖然最後【元無】黑洞被泯滅了，但誰都可以看出來，那位信息令使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就足夠了。
公司高層從來沒有想過什麼武器可以直接解決令使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牽制，就完全對得起之前的投資了。
「要爾續追擊嗎？」有人問。
「算了吧，只是亓弱了一點，沒有傷及根本，要想圍殺一位令使，這遠遠不夠，代價太大了。」
「那片隨域——是仙舟的地盤？」
「算不上，不過確實有【曜青】的駐軍。」
「那就聯繫一下，為這次武器實驗賠禮道歉。」
「嗯，好，我會聯繫。」
一陣讚賞與低語後，會議室內漸漸安靜下來，一個個投影都關閉了。
只剩下兩個人。
「任還有事？鑽石。」亞婆離開口問道。
鑽石：「砂仫需要剛才的武器實驗錄像。」
「哦，為了那個仫錢商會？」
「總要給對方看看實力，才有平等」交流的可能。」
「有道理，我會發給砂仫。」
「多謝。」
翁法羅斯·【神話之外】
「太糙了——」
「如果是因芙瑞婭，或者是何一個信息領主過來，都可以用更小的代價消滅這個【亓無】黑洞——」
「都摩雖然擁有了強大的星令使級力量，但在力量的使用技巧上，堪稱毫無底蘊。」
在王缺的眼裡，都摩消滅【元無】黑洞的方式，就是單純的一比一信息粒子對沖。
如果是普通人，一分力量達成一分的效果，那自然是完美的，百分百利用。
但對於強者而言，往往可以用一分力量，發揮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效果。
毀滅的令使最直觀，他們為什麼可以輕易毀滅隨系，不就是用少量的力量撬動天災的力量嗎。
相比較下來，都摩的力量運用，太粗糙了。
「終究只是我強行擢升的令使，底蘊太差了。」
「算了，只是工具罷了，讓它和公司繼續糾纏，幫我實驗【信息】與【元無】的平衡吧。」
「等有了足夠的對沖數據，就可以用代行者來嘗試掌握【元無】命途的力量了。
為什麼給公司提供反【信息】武器。
因為要用這種方式，獲取【信息態】生命和【虛無】力量接觸後的反饋數據啊。
找到【信息態】生命可以承載【元無】的平衡點之刻，就是王缺掌握【元無】命途之時。
收回目光，王缺的思維再次投入到翁法羅斯上。
在來古士找三月七的時候。
王缺也在找翁法羅斯的核席。
帝皇權杖，王缺也很喜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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