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行秋：巡獵是什麼？
第687章 行秋：巡獵是什麼？
研討會舉辦的地方，位於伊斯梅爾的中心區域，已經靠近權杖的所在地了。
銀白色的環形巨構體懸浮於深空軌道，遠望如一枚精緻的星環。
內部足以容納數十萬學士，流光溢彩的能量線路交織，如同神經網絡。
「好，好壯觀。」
行秋剛才還在思考，現在看見眼前的巨構，也是忍不住感嘆一聲。
王缺：「這不算什麼，巨型建築，是宇宙中最常見的東西。」
比起琥珀王的星壁，博識學會的建築只能算個蘿莉。
「好了，走吧，進場，我要去後台做準備，你可以自己逛一下，等會議開始了，你按照手機的信息去對應的位置就可以。」
「如果有人問你來歷，你說是我的助手，或者把手機上的那個身份報給對方就可以。」
「還有——不要提及提瓦特。」
王缺囑咐道。
行秋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思考，看著周圍，眼裡都是興趣：「知道了，知道了。」
「嗯，若是真有事，記得聯繫我。」又叮囑了一句，王缺走向環形巨構的深處。
目送王缺離開，行秋頓時神色一松，四處打量起周圍來。
「人好多啊，而且——好多稀奇古怪的人。」
撲面而來的聲浪與流光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置身於璃月港最熱鬧的碼頭，卻又比那宏大、深邃、冰冷了無數倍。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初入陌生之地的悸動，屬於行秋的機敏與好奇心重新占據了上風。
「多看，多聽，少說。」
行秋內心默念，很快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巨大的穹頂星幕緩緩旋轉，投射下變幻莫測的星雲光影，映照著下方形色各異的與會者。
行秋從這些人身邊走過，也默默聽著這些人說的話。
有激烈爭論著「虛數潮汐干涉矩陣」優化參數的學者。
也有不說話，使用某種嗡鳴聲交流的異形生物。
還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生命，讓行秋大開眼界。
提瓦特其實也有非人種族，還不少，但比起這裡來，確實是小巫見大巫了。
行秋聽不懂那些高深的術語，但也能明白，都是些遠超他認知的東西。
「——拉帝奧教授這次又要開炮了，聽說他評審洛索斯那個課題時，直接說對方用虛數潮汐加固宇宙膜的想法，其愚蠢程度堪比用蛛網去攔截隕星」。」一個年輕學者聳聳肩，模仿著某人冷硬的語調。
「哈，習慣就好。不過說真的。」另一名年長些的學者抿了一口手中泛著奇異螢光的飲品，「這次研討會幾個課題都很有意思。
燭墨學派那個末王吃語模型——膽子是真大，也不怕引來注視。
還有那個來自黑塔空間站的王缺，《存在與虛無之間的信息差異討論》——嘖，敢碰這種命題，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不過既然是黑塔的人，大概率是前者吧。」
「黑塔空間站啊——」第三位學者，一個皮膚如同流動水銀的女性感嘆道，「那就是天才的苗圃，知識的聖地，能被邀請去那裡工作的，沒一個簡單的。不過話說回來，公司最近的動作也不小。」
聽到王缺的名字，以及公司的名稱，讓行秋豎起了耳朵。
「哦？市場開拓部又拿下哪個特角旮旯了？」年輕學者隨口問。
「不止一個。」水銀膚色的學者晃了晃杯子，「剛收到的消息，茜拉木旋臂邊緣，編號K7—441星系，三個發展程度不一的原始文明星球，正式簽署了《星際和平貿易與互惠發展框架協議》。」
「原始文明？」年長學者挑眉，「公司現在連這種級別的都看得上了？那裡的技術等級，估計連可控核技術都沒完全掌握吧？」
「技術是原始，但資源可不原始。」水銀學者語氣平淡：「K7—441星系有豐富的稀有晶礦和生物質能儲備，而且位置——怎麼說呢，正好卡在一條新規劃的次級貿易航線上。
公司前期投入了文明啟蒙援助」，幫他們解決了幾個小麻煩一行星環境改造、基礎醫療體系搭建之類的。
現在協議一簽，資源開採權、航道建設權、市場准入權——該拿的都拿到了，效率很高。」
「又是老套路。」
年輕學者嗤笑一聲：「援助」開路，協議綁定，資源榨取，最後把整個文明都納入公司的生產鏈條，變成龐大機器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齒輪，還美其名曰互惠發展」。」
「別說得那麼難聽，傑森。」
年長學者淡淡道：「從結果看，那些星球的生活水平確實會飛躍式提升，擺脫蒙昧，接入星際社會。
至於失去自主性————在浩瀚宇宙中，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依附強者生存，是絕大多數文明的宿命。
公司至少提供了秩序和上升通道，比被反物質軍團碾碎或者被豐饒民當牲口養要好得多。」
「秩序？公司的秩序罷了。」被稱為傑森的年輕學者不以為然，「你不覺得這種擴張模式，本身就帶著一種冰冷的虛無」感嗎？
抹殺獨特性，同化一切差異，最終讓整個宇宙只剩下公司的Iogo和信用點的聲音。
這和「同諧」追求的共鳴可不一樣，這是——格式化。」
年長學者搖搖頭：「公司對琥珀王的信仰無可爭議，這點是銀河公認的真理，或許開拓部的行為，也是一種存護吧，畢竟，公司的介入，確實讓很多威脅邊緣的文明活下來了，不是嗎？」
「哈，那是因為那些文明有錢，有資源！」年輕學者冷笑一聲，「換成偏遠星系的，或者是貧窮的，公司還會救嗎？激雷樂隊的故事，你不知道？」
眼看兩個朋友要吵起來，水銀學者連忙打斷他們：「好了好了，別在這裡討論命途哲學了，聽說匹諾康尼那邊，馬上就要舉行諧樂大典了，兩位有沒有興趣？」
「哈，算了吧，你知道的，我的研究是個體和集體的差異化，家族的人可不喜歡我。」
「哈哈哈哈，傑森上次差點就被獵犬們抓了——」
「哦，什麼情況，和我說說。」
學者們的閒聊轉向了某些趣事，行秋默默地離開了。
不過，只是隨便走走，他便聽到了許許多多的消息。
王缺之前說的沒錯，像是提瓦特這樣的文明，在宇宙中偏安一隅，若是貿然被人發現，結局大概不會太好。
「這個宇宙——真的沒有公義嗎？」
行秋內心不禁再次浮現這個問題。
腦海里想著事情，就容易走神，這走神，還是在人群中，就容易碰到人。
行秋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還沒看清對方，行秋就先開口道歉了。
「嗯？哈，沒事，人群來往，彥卿在此駐足，本也有三分過錯。」
行秋這才看向對方，卻眼睛一亮，對方的打扮，有幾分璃月風味，讓他情不自禁的就親近了些許。
抬手抱拳一禮。
行秋道：「在下行秋，剛才走神了，衝撞了兄台，實在抱歉。」
「嗯？」彥卿看向對方，眼裡同樣一亮。
和周圍的學士比起來，行秋的言行舉止，同樣給他一種熟悉且親切的感覺。
彥卿同樣抱拳：「戛戛秋蟬響似箏，聽蟬閒停柳邊行，行秋兄弟想必也是文人雅士，在下彥卿，來自羅浮仙舟，區區小事，行秋兄弟不必在意。」
行秋可太喜歡眼前之人說話方式了，也是開口道：「哈哈哈，彥乃材雄德茂，青為旭日東升，彥卿兄弟，想必也是一方豪傑。」
兩人就這樣對視一眼，紛紛放下手，露出開懷的笑容。
「沒想到來伊斯梅爾一趟，還能遇見行秋兄弟這樣的妙人，果然，將軍讓我多出來走走看看，是有道理的。」彥卿笑著道。
「哦，彥卿兄弟是軍伍中人？」行秋好奇的問道。
彥卿自然不會隱瞞身份：「羅浮仙舟雲騎驍衛，也作景元將軍之侍衛。
說完，他看向行秋。
而行秋——完全沒有概念。
什麼羅浮仙舟，什麼雲騎，什麼景元將軍，他壓根就不知道。
若是其他學士在這裡，哪怕不至於因為身份就尊敬彥卿，但說話肯定會客氣幾分。
畢竟，彥卿的名聲不大，但景元的名聲很大。
仙舟的將軍，每一個都聞名銀河。
而羅浮本來就經常往來各個文明，建立仙舟與宇宙文明之間的交流渠道，所以，景元的名字，在有些文明，甚至比【華】更好用。
但行秋因為不認識，便客氣的點點頭：「久仰久仰，在下飛雲商會行秋，現在正在給一位學士做助手。」
彥卿沒有在行秋眼裡看到半點驚訝和敬畏。
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哦，那行秋兄弟這是要去找那位學士？」彥卿問道。
行秋搖搖頭：「那倒沒有，我家學士去準備課題了，我就隨便逛逛。」
「準備課題？你家學士是？」彥卿一愣，有些好奇的問道。
今天的研討會，他既然代表仙舟過來參加，自然也是看過資料的。
需要準備課題的，那就只有那幾位被選中的學士。
沒想到，隨隨便便一個偶遇，就碰見了相關的人，這緣分——真當有趣。
「哦，我是王缺學士的助手。」行秋很自然的說道。
雖然他對王缺的研究一概不知，甚至在這裡可以算是文盲，但不妨礙他使用這個身份。
「原來是王缺學士。」彥卿瞭然。
行秋一愣：「你認識我家學士？」
彥卿笑著解釋道：「不認識，不過聽一位老師說過，王缺學士是黑塔空間站的人，有很厲害的發明。」
「哦，那你的那位老師，肯定也是很有趣的人。」行秋也誇讚道。
「哈哈哈，確實有趣，或許以後可以介紹你認識。」彥卿笑著道。
他說的，自然是星，老師是他對星的稱呼。
另外，三月七叫彥卿老師，那麼——請問，三月七應該叫星什麼？
「哈哈哈，那我可就期待了。」行秋笑著道。
兩人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逛了起來。
「說起來，彥卿來這裡，是公幹？」行秋問道。
彥卿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也不算，博識學會和我們仙舟聯盟是合作關係，所以，每次研討會都會給我們發邀請，往日仙舟會派些太僕司或者工造司的人過來，這次是將軍讓我出來散散心的。」
「散心？」
「嗯，不久前，我們羅浮發生了些許不好的事情，我作為雲騎，卻——辦事不利，內心確實有些鬱悶，將軍見我如此，便讓我出來走走。」
說著，彥卿灑脫一笑：「本來我站著迷茫，被行秋你一撞，倒是來了緣分，內心也輕鬆幾分。」
「哈哈哈，你別說，我也是內心疑惑苦悶，才走神撞上了你。」行秋也笑道，兩人這緣分真不小。
「哦，我是辦事不利，才自怨自艾，心生苦悶，你又是為何？你家學士罵你了？」彥卿也好奇了。
行秋搖搖頭：「那倒沒有，那傢伙雖然打擊我，但我也知道，他是想我好——我只是有些迷茫——」
彥卿眼眸微閃，那傢伙？」，這可不是一個助理該用來稱呼學士的詞彙。
看來，這位行秋兄弟，和王缺學士之間的關係，應該更好一些。
行秋倒是沒有在意自己透露的信息，嘆氣一聲：「彥卿，你說這宇宙中，難道真的沒有公義嗎？」
「啊？」彥卿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公義？哦，哈哈哈，原來行秋兄弟是嚮往【巡類】嗎？」
雖然行秋打扮上很像仙舟人，但彥卿知道，對方不是。
在自己說出身份後，對方那沒有反應的樣子，就可以確認，對方不是仙舟人。
所以，當行秋說出公義二字後，彥卿的第一反應，就是行秋是【巡類】的信徒。
難怪岡著這麼順眼，一家人的屬於是。
然而，行秋神色迷茫：「巡類？是什麼？」
「啊？」彥卿也迷茫了。
宇宙中，能來伊斯梅爾的，還有不知道巡類的？
大概是反應過來，自己的反問有點傻了，行秋找補道：「我出身偏遠，對很多常識都不太了解。」
「哦，原來如此。」彥卿當自己信了，「【巡類】是我仙舟聯盟信仰的星神【嵐】所代表的命途，你說的公義——」
「可是：俠之極者，心懷星斗。」
行秋內心一顫，幾乎瞬間被這句話擊中：「對，對，就是這個！」
無形中，行秋好像感覺到什麼，但又很模糊。
「哈哈，我就知道，行秋兄弟，你是想當巡海遊俠啊。」彥卿笑道。
對於巡海遊俠，很多勢力其實都不喜歡他們。
但這確實不包括仙舟。
作為同樣行走在巡類之上的勢力，仙舟和遊俠雖然沒有太深的合作，但起碼的友好是有的。
行秋內心激動：「可以和我說說，這個巡海遊俠嗎？」
「哈，當然，所謂巡海遊俠，其實不是一個非常有組織的勢力，他們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行動的，最多也就三兩個人一起行動。」
「但只要銀河中出現大的災難了，他們就會成群結隊的出現，主持公道，抗擊邪惡。
「」
「不過，現在已經很侮有遊俠出現了。」
行秋內心一顫：「為什麼？難道遊俠不好嗎？」
彥卿搖搖頭：「那倒不是，遊俠的風評一直很好，但是——」
「但是，在宇宙中主持公義，代表著將自身處於最危險的境地。」
帶著嘆息的聲事響起。
行秋一愣，然後岡向自己身後：「王缺，你不是去做準備了嗎？」
「我不能真讓你一個人在這裡逛吧，總得保證你的安全。」廚缺搖搖頭。
別忘記了，行秋現在的身體，是信息態的，廚缺是離開了，但他的視線卻沒有離開。
當岡見行秋和彥卿碰到後，廚缺就知道，壞菜了。
「我就是知道你肯定會心生嚮往，才不和你說這些的。」
行秋蹙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也應禮知道，我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如果事不可為，我也會放棄的。」
「所以我沒有阻止彥卿說出巡獵的事情，要不然，他不可能在你面前說出這兩個字。
「廚缺聲事平淡卻自信。
彥卿瞳孔一縮，岡著廚缺，卻發現自己真的岡不透這位學士。
甚至，感覺比直面將軍還要恐怖。
廚缺目光岡向他：「彥卿驍衛，我還要應對第一真理大學幾位教授的詢問，行秋就先拜託你照顧一下了，至於巡類和巡海遊俠的事情——他想聽，那就說吧。」
說完，廚缺轉身消失不。
彥卿和行秋面面相覷，這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好一會兒，彥卿才開口：「這位就是——廚缺學士？」
行秋點點頭：「嗯，我們是好朋友，我想闖蕩宇宙，他帶我來這裡世面。」
「噢，原來如此。」彥卿也是聰慧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想闖蕩，但他認為太危險了，所以不想讓你闖蕩。」
行秋點頭。
彥卿岡著他：「那我覺得，你最好考慮一下，聽他的話。」
「嗯？你不勸我獨立反抗嗎？」行秋愣了一下。
彥卿搖搖頭：「當然不，廚缺學士能來這裡，代表他博學，而且，他很強，一個博學的強者認為你不適合的時候，那你最好認真考慮一下，以免出現親者痛之事。」
「而且，行秋兄弟，我剛剛說了巡海遊俠的好，卻沒有說不好的東西。」
「或許在你眼裡，巡海遊俠們懲奸除惡，消滅壞人，主持公義，這是非常浪漫且正義的事情。」
「但實際上，遊俠推崇以暴制暴，稱頌殺伐果斷，相信宇宙的善良與公義乍以個人的行為伸張。」
「個人行為，行秋兄弟。」
彥卿說著，拍了拍行秋的肩膀。
行秋蹙眉。
彥卿繼續道：「行秋兄弟，比起公義，你其實應禮先明白自己的立場，確認自己的立場，再來堅守自己的公義，這才是宇宙中的常態，沒有立場，只有公義——反而容易生亂。
「所以，你好好想想吧，我岡那位廚缺學士的樣子，若你真的做出決定了，他大概也會支持你的。」
雖然都是少年的模樣，但彥卿實際年齡都可以當行秋太爺爺了，經歷過的事情更是不知道比行秋豐富多少倍。
行秋聞言，神色帶著思索，微微點頭：「我會想明白的。」
「那便好，走，行秋兄弟，咱們現在去逛逛，這研討會，可匯聚了數十萬的學者，來自舉個不同的文明。」
「多岡岡，多感受，總是沒錯的。」
彥卿拉起行秋，走進人群。
.——
研討會後台。
拉帝奧岡向廚缺：「你剛才離開了？」
「這都能感覺到？」廚缺好奇的岡向對方。
拉帝奧點點頭：「雖然你表面上還在應付那幾個老頭，但我可以肯定，你剛才仏識離開了一瞬間。」
「哈，你感覺很準，剛才出了一點事情，我去解決了一下。」
廚缺笑著承認。
拉帝奧岡著王缺，目光下移，羊在他的右手上：「你——受傷了。」
在廚缺的右手手心，一道傷口時隱時現，卻難以癒合。
「小傷而已。」廚缺右手一握，無形的力量涌動，將傷口遮掩。
也只能遮掩。
畢竟，這可不是一般的傷口。
拉帝奧盯了兩眼：「好鋒姿的力量，你剛剛離開，是和哪位巡類強者戰鬥了？」
「不對，通過你的念頭，從而傷害到你的身體，即便巡類的力量有追溯因果的力量，一般的巡類命途行者也做不到，你得罪仙舟的將軍了？」
眾所周知，巡類的派系不多，一個是仙舟，一個是巡海遊俠。
考慮到能做到這點的巡海遊俠，目前大概身體不太好，拉帝奧才說廚缺得罪了仙舟的將軍。
「哈，那不至於，仙舟的將軍們人都不錯，我只是——被巡類反噬而已。」王缺否認了拉帝奧的說法。
剛剛，行秋得知巡海遊俠存在的時候，他對俠義的渴望——引動了【巡類】的命途力量。
如果廚缺不插手，行秋便會被其影響，直接踏上【巡類】的命途。
所以，廚缺出手了，也被反擊了。
手上難以癒合的傷口，便是巡類力量的體現。
當然，廚缺不是要阻止行秋踏上命途，他只是希望，行秋更了解自己要踏上什麼路後，再做出選擇。
若是行秋明白了什麼叫巡類，什麼叫巡海遊俠，還決定走出這一步，那王缺只會祝福他。
然後，大概率宇宙中又會多出一個能召喚令使打擊的巡類行者。
總不能真岡著朋友被欺負吧？
思緒收回，王缺搖搖頭：「行了，研討會就要開了，你不去做準備嗎？」
拉帝奧從廚缺右手上收回目光：「我又不是課題的提出者，需要準備什麼？」
「總得了解課題，才能幫仇課題的提出者吧？我要問你虛無的信息禮如何體現，你若是回答不上來，豈不是很丟人？」廚缺笑著道。
拉帝奧卻搖搖頭：「不，你才是提出者，而我是評委，我是挑刺的，虛無的信息如何體現——不錯的問題，一會我就問你這個了。」
「哈？拉帝奧教授，你不準備給我的課題提供一點幫仂嗎？」
「呵，你也說了，是你的課題，不是嗎？」
拉帝奧起身，最後瞥了一眼王缺的右手：「先走了，期待你的表演。」
說完，轉身離開。
>
研討會舉辦的地方，位於伊斯梅爾的中心區域，已經靠近權杖的所在地了。
銀白色的環形巨構體懸浮於深空軌道，遠望如一枚精緻的星環。
內部足以容納數十萬學士，流光溢彩的能量線路交織，如同神經網絡。
「好，好壯觀。」
行秋剛才還在思考，現在看見眼前的巨構，也是忍不住感嘆一聲。
王缺：「這不算什麼，巨型建築，是宇宙中最常見的東西。」
比起琥珀王的星壁，博識學會的建築只能算個蘿莉。
「好了，走吧，進場，我要去後台做準備，你可以自己逛一下，等會議開始了，你按照手機的信息去對應的位置就可以。」
「如果有人問你來歷，你說是我的助手，或者把手機上的那個身份報給對方就可以。」
「還有——不要提及提瓦特。」
王缺囑咐道。
行秋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思考，看著周圍，眼裡都是興趣：「知道了，知道了。」
「嗯，若是真有事，記得聯繫我。」又叮囑了一句，王缺走向環形巨構的深處。
目送王缺離開，行秋頓時神色一松，四處打量起周圍來。
「人好多啊，而且——好多稀奇古怪的人。」
撲面而來的聲浪與流光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置身於璃月港最熱鬧的碼頭，卻又比那宏大、深邃、冰冷了無數倍。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初入陌生之地的悸動，屬於行秋的機敏與好奇心重新占據了上風。
「多看，多聽，少說。」
行秋內心默念，很快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巨大的穹頂星幕緩緩旋轉，投射下變幻莫測的星雲光影，映照著下方形色各異的與會者。
行秋從這些人身邊走過，也默默聽著這些人說的話。
有激烈爭論著「虛數潮汐干涉矩陣」優化參數的學者。
也有不說話，使用某種嗡鳴聲交流的異形生物。
還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生命，讓行秋大開眼界。
提瓦特其實也有非人種族，還不少，但比起這裡來，確實是小巫見大巫了。
行秋聽不懂那些高深的術語，但也能明白，都是些遠超他認知的東西。
「——拉帝奧教授這次又要開炮了，聽說他評審洛索斯那個課題時，直接說對方用虛數潮汐加固宇宙膜的想法，其愚蠢程度堪比用蛛網去攔截隕星」。」一個年輕學者聳聳肩，模仿著某人冷硬的語調。
「哈，習慣就好。不過說真的。」另一名年長些的學者抿了一口手中泛著奇異螢光的飲品，「這次研討會幾個課題都很有意思。
燭墨學派那個末王吃語模型——膽子是真大，也不怕引來注視。
還有那個來自黑塔空間站的王缺，《存在與虛無之間的信息差異討論》——嘖，敢碰這種命題，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不過既然是黑塔的人，大概率是前者吧。」
「黑塔空間站啊——」第三位學者，一個皮膚如同流動水銀的女性感嘆道，「那就是天才的苗圃，知識的聖地，能被邀請去那裡工作的，沒一個簡單的。不過話說回來，公司最近的動作也不小。」
聽到王缺的名字，以及公司的名稱，讓行秋豎起了耳朵。
「哦？市場開拓部又拿下哪個特角旮旯了？」年輕學者隨口問。
「不止一個。」水銀膚色的學者晃了晃杯子，「剛收到的消息，茜拉木旋臂邊緣，編號K7—441星系，三個發展程度不一的原始文明星球，正式簽署了《星際和平貿易與互惠發展框架協議》。」
「原始文明？」年長學者挑眉，「公司現在連這種級別的都看得上了？那裡的技術等級，估計連可控核技術都沒完全掌握吧？」
「技術是原始，但資源可不原始。」水銀學者語氣平淡：「K7—441星系有豐富的稀有晶礦和生物質能儲備，而且位置——怎麼說呢，正好卡在一條新規劃的次級貿易航線上。
公司前期投入了文明啟蒙援助」，幫他們解決了幾個小麻煩一行星環境改造、基礎醫療體系搭建之類的。
現在協議一簽，資源開採權、航道建設權、市場准入權——該拿的都拿到了，效率很高。」
「又是老套路。」
年輕學者嗤笑一聲：「援助」開路，協議綁定，資源榨取，最後把整個文明都納入公司的生產鏈條，變成龐大機器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齒輪，還美其名曰互惠發展」。」
「別說得那麼難聽，傑森。」
年長學者淡淡道：「從結果看，那些星球的生活水平確實會飛躍式提升，擺脫蒙昧，接入星際社會。
至於失去自主性————在浩瀚宇宙中，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依附強者生存，是絕大多數文明的宿命。
公司至少提供了秩序和上升通道，比被反物質軍團碾碎或者被豐饒民當牲口養要好得多。」
「秩序？公司的秩序罷了。」被稱為傑森的年輕學者不以為然，「你不覺得這種擴張模式，本身就帶著一種冰冷的虛無」感嗎？
抹殺獨特性，同化一切差異，最終讓整個宇宙只剩下公司的Iogo和信用點的聲音。
這和「同諧」追求的共鳴可不一樣，這是——格式化。」
年長學者搖搖頭：「公司對琥珀王的信仰無可爭議，這點是銀河公認的真理，或許開拓部的行為，也是一種存護吧，畢竟，公司的介入，確實讓很多威脅邊緣的文明活下來了，不是嗎？」
「哈，那是因為那些文明有錢，有資源！」年輕學者冷笑一聲，「換成偏遠星系的，或者是貧窮的，公司還會救嗎？激雷樂隊的故事，你不知道？」
眼看兩個朋友要吵起來，水銀學者連忙打斷他們：「好了好了，別在這裡討論命途哲學了，聽說匹諾康尼那邊，馬上就要舉行諧樂大典了，兩位有沒有興趣？」
「哈，算了吧，你知道的，我的研究是個體和集體的差異化，家族的人可不喜歡我。」
「哈哈哈哈，傑森上次差點就被獵犬們抓了——」
「哦，什麼情況，和我說說。」
學者們的閒聊轉向了某些趣事，行秋默默地離開了。
不過，只是隨便走走，他便聽到了許許多多的消息。
王缺之前說的沒錯，像是提瓦特這樣的文明，在宇宙中偏安一隅，若是貿然被人發現，結局大概不會太好。
「這個宇宙——真的沒有公義嗎？」
行秋內心不禁再次浮現這個問題。
腦海里想著事情，就容易走神，這走神，還是在人群中，就容易碰到人。
行秋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還沒看清對方，行秋就先開口道歉了。
「嗯？哈，沒事，人群來往，彥卿在此駐足，本也有三分過錯。」
行秋這才看向對方，卻眼睛一亮，對方的打扮，有幾分璃月風味，讓他情不自禁的就親近了些許。
抬手抱拳一禮。
行秋道：「在下行秋，剛才走神了，衝撞了兄台，實在抱歉。」
「嗯？」彥卿看向對方，眼裡同樣一亮。
和周圍的學士比起來，行秋的言行舉止，同樣給他一種熟悉且親切的感覺。
彥卿同樣抱拳：「戛戛秋蟬響似箏，聽蟬閒停柳邊行，行秋兄弟想必也是文人雅士，在下彥卿，來自羅浮仙舟，區區小事，行秋兄弟不必在意。」
行秋可太喜歡眼前之人說話方式了，也是開口道：「哈哈哈，彥乃材雄德茂，青為旭日東升，彥卿兄弟，想必也是一方豪傑。」
兩人就這樣對視一眼，紛紛放下手，露出開懷的笑容。
「沒想到來伊斯梅爾一趟，還能遇見行秋兄弟這樣的妙人，果然，將軍讓我多出來走走看看，是有道理的。」彥卿笑著道。
「哦，彥卿兄弟是軍伍中人？」行秋好奇的問道。
彥卿自然不會隱瞞身份：「羅浮仙舟雲騎驍衛，也作景元將軍之侍衛。
說完，他看向行秋。
而行秋——完全沒有概念。
什麼羅浮仙舟，什麼雲騎，什麼景元將軍，他壓根就不知道。
若是其他學士在這裡，哪怕不至於因為身份就尊敬彥卿，但說話肯定會客氣幾分。
畢竟，彥卿的名聲不大，但景元的名聲很大。
仙舟的將軍，每一個都聞名銀河。
而羅浮本來就經常往來各個文明，建立仙舟與宇宙文明之間的交流渠道，所以，景元的名字，在有些文明，甚至比【華】更好用。
但行秋因為不認識，便客氣的點點頭：「久仰久仰，在下飛雲商會行秋，現在正在給一位學士做助手。」
彥卿沒有在行秋眼裡看到半點驚訝和敬畏。
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哦，那行秋兄弟這是要去找那位學士？」彥卿問道。
行秋搖搖頭：「那倒沒有，我家學士去準備課題了，我就隨便逛逛。」
「準備課題？你家學士是？」彥卿一愣，有些好奇的問道。
今天的研討會，他既然代表仙舟過來參加，自然也是看過資料的。
需要準備課題的，那就只有那幾位被選中的學士。
沒想到，隨隨便便一個偶遇，就碰見了相關的人，這緣分——真當有趣。
「哦，我是王缺學士的助手。」行秋很自然的說道。
雖然他對王缺的研究一概不知，甚至在這裡可以算是文盲，但不妨礙他使用這個身份。
「原來是王缺學士。」彥卿瞭然。
行秋一愣：「你認識我家學士？」
彥卿笑著解釋道：「不認識，不過聽一位老師說過，王缺學士是黑塔空間站的人，有很厲害的發明。」
「哦，那你的那位老師，肯定也是很有趣的人。」行秋也誇讚道。
「哈哈哈，確實有趣，或許以後可以介紹你認識。」彥卿笑著道。
他說的，自然是星，老師是他對星的稱呼。
另外，三月七叫彥卿老師，那麼——請問，三月七應該叫星什麼？
「哈哈哈，那我可就期待了。」行秋笑著道。
兩人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逛了起來。
「說起來，彥卿來這裡，是公幹？」行秋問道。
彥卿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也不算，博識學會和我們仙舟聯盟是合作關係，所以，每次研討會都會給我們發邀請，往日仙舟會派些太僕司或者工造司的人過來，這次是將軍讓我出來散散心的。」
「散心？」
「嗯，不久前，我們羅浮發生了些許不好的事情，我作為雲騎，卻——辦事不利，內心確實有些鬱悶，將軍見我如此，便讓我出來走走。」
說著，彥卿灑脫一笑：「本來我站著迷茫，被行秋你一撞，倒是來了緣分，內心也輕鬆幾分。」
「哈哈哈，你別說，我也是內心疑惑苦悶，才走神撞上了你。」行秋也笑道，兩人這緣分真不小。
「哦，我是辦事不利，才自怨自艾，心生苦悶，你又是為何？你家學士罵你了？」彥卿也好奇了。
行秋搖搖頭：「那倒沒有，那傢伙雖然打擊我，但我也知道，他是想我好——我只是有些迷茫——」
彥卿眼眸微閃，那傢伙？」，這可不是一個助理該用來稱呼學士的詞彙。
看來，這位行秋兄弟，和王缺學士之間的關係，應該更好一些。
行秋倒是沒有在意自己透露的信息，嘆氣一聲：「彥卿，你說這宇宙中，難道真的沒有公義嗎？」
「啊？」彥卿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公義？哦，哈哈哈，原來行秋兄弟是嚮往【巡類】嗎？」
雖然行秋打扮上很像仙舟人，但彥卿知道，對方不是。
在自己說出身份後，對方那沒有反應的樣子，就可以確認，對方不是仙舟人。
所以，當行秋說出公義二字後，彥卿的第一反應，就是行秋是【巡類】的信徒。
難怪岡著這麼順眼，一家人的屬於是。
然而，行秋神色迷茫：「巡類？是什麼？」
「啊？」彥卿也迷茫了。
宇宙中，能來伊斯梅爾的，還有不知道巡類的？
大概是反應過來，自己的反問有點傻了，行秋找補道：「我出身偏遠，對很多常識都不太了解。」
「哦，原來如此。」彥卿當自己信了，「【巡類】是我仙舟聯盟信仰的星神【嵐】所代表的命途，你說的公義——」
「可是：俠之極者，心懷星斗。」
行秋內心一顫，幾乎瞬間被這句話擊中：「對，對，就是這個！」
無形中，行秋好像感覺到什麼，但又很模糊。
「哈哈，我就知道，行秋兄弟，你是想當巡海遊俠啊。」彥卿笑道。
對於巡海遊俠，很多勢力其實都不喜歡他們。
但這確實不包括仙舟。
作為同樣行走在巡類之上的勢力，仙舟和遊俠雖然沒有太深的合作，但起碼的友好是有的。
行秋內心激動：「可以和我說說，這個巡海遊俠嗎？」
「哈，當然，所謂巡海遊俠，其實不是一個非常有組織的勢力，他們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行動的，最多也就三兩個人一起行動。」
「但只要銀河中出現大的災難了，他們就會成群結隊的出現，主持公道，抗擊邪惡。
「」
「不過，現在已經很侮有遊俠出現了。」
行秋內心一顫：「為什麼？難道遊俠不好嗎？」
彥卿搖搖頭：「那倒不是，遊俠的風評一直很好，但是——」
「但是，在宇宙中主持公義，代表著將自身處於最危險的境地。」
帶著嘆息的聲事響起。
行秋一愣，然後岡向自己身後：「王缺，你不是去做準備了嗎？」
「我不能真讓你一個人在這裡逛吧，總得保證你的安全。」廚缺搖搖頭。
別忘記了，行秋現在的身體，是信息態的，廚缺是離開了，但他的視線卻沒有離開。
當岡見行秋和彥卿碰到後，廚缺就知道，壞菜了。
「我就是知道你肯定會心生嚮往，才不和你說這些的。」
行秋蹙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也應禮知道，我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如果事不可為，我也會放棄的。」
「所以我沒有阻止彥卿說出巡獵的事情，要不然，他不可能在你面前說出這兩個字。
「廚缺聲事平淡卻自信。
彥卿瞳孔一縮，岡著廚缺，卻發現自己真的岡不透這位學士。
甚至，感覺比直面將軍還要恐怖。
廚缺目光岡向他：「彥卿驍衛，我還要應對第一真理大學幾位教授的詢問，行秋就先拜託你照顧一下了，至於巡類和巡海遊俠的事情——他想聽，那就說吧。」
說完，廚缺轉身消失不。
彥卿和行秋面面相覷，這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好一會兒，彥卿才開口：「這位就是——廚缺學士？」
行秋點點頭：「嗯，我們是好朋友，我想闖蕩宇宙，他帶我來這裡世面。」
「噢，原來如此。」彥卿也是聰慧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想闖蕩，但他認為太危險了，所以不想讓你闖蕩。」
行秋點頭。
彥卿岡著他：「那我覺得，你最好考慮一下，聽他的話。」
「嗯？你不勸我獨立反抗嗎？」行秋愣了一下。
彥卿搖搖頭：「當然不，廚缺學士能來這裡，代表他博學，而且，他很強，一個博學的強者認為你不適合的時候，那你最好認真考慮一下，以免出現親者痛之事。」
「而且，行秋兄弟，我剛剛說了巡海遊俠的好，卻沒有說不好的東西。」
「或許在你眼裡，巡海遊俠們懲奸除惡，消滅壞人，主持公義，這是非常浪漫且正義的事情。」
「但實際上，遊俠推崇以暴制暴，稱頌殺伐果斷，相信宇宙的善良與公義乍以個人的行為伸張。」
「個人行為，行秋兄弟。」
彥卿說著，拍了拍行秋的肩膀。
行秋蹙眉。
彥卿繼續道：「行秋兄弟，比起公義，你其實應禮先明白自己的立場，確認自己的立場，再來堅守自己的公義，這才是宇宙中的常態，沒有立場，只有公義——反而容易生亂。
「所以，你好好想想吧，我岡那位廚缺學士的樣子，若你真的做出決定了，他大概也會支持你的。」
雖然都是少年的模樣，但彥卿實際年齡都可以當行秋太爺爺了，經歷過的事情更是不知道比行秋豐富多少倍。
行秋聞言，神色帶著思索，微微點頭：「我會想明白的。」
「那便好，走，行秋兄弟，咱們現在去逛逛，這研討會，可匯聚了數十萬的學者，來自舉個不同的文明。」
「多岡岡，多感受，總是沒錯的。」
彥卿拉起行秋，走進人群。
.——
研討會後台。
拉帝奧岡向廚缺：「你剛才離開了？」
「這都能感覺到？」廚缺好奇的岡向對方。
拉帝奧點點頭：「雖然你表面上還在應付那幾個老頭，但我可以肯定，你剛才仏識離開了一瞬間。」
「哈，你感覺很準，剛才出了一點事情，我去解決了一下。」
廚缺笑著承認。
拉帝奧岡著王缺，目光下移，羊在他的右手上：「你——受傷了。」
在廚缺的右手手心，一道傷口時隱時現，卻難以癒合。
「小傷而已。」廚缺右手一握，無形的力量涌動，將傷口遮掩。
也只能遮掩。
畢竟，這可不是一般的傷口。
拉帝奧盯了兩眼：「好鋒姿的力量，你剛剛離開，是和哪位巡類強者戰鬥了？」
「不對，通過你的念頭，從而傷害到你的身體，即便巡類的力量有追溯因果的力量，一般的巡類命途行者也做不到，你得罪仙舟的將軍了？」
眾所周知，巡類的派系不多，一個是仙舟，一個是巡海遊俠。
考慮到能做到這點的巡海遊俠，目前大概身體不太好，拉帝奧才說廚缺得罪了仙舟的將軍。
「哈，那不至於，仙舟的將軍們人都不錯，我只是——被巡類反噬而已。」王缺否認了拉帝奧的說法。
剛剛，行秋得知巡海遊俠存在的時候，他對俠義的渴望——引動了【巡類】的命途力量。
如果廚缺不插手，行秋便會被其影響，直接踏上【巡類】的命途。
所以，廚缺出手了，也被反擊了。
手上難以癒合的傷口，便是巡類力量的體現。
當然，廚缺不是要阻止行秋踏上命途，他只是希望，行秋更了解自己要踏上什麼路後，再做出選擇。
若是行秋明白了什麼叫巡類，什麼叫巡海遊俠，還決定走出這一步，那王缺只會祝福他。
然後，大概率宇宙中又會多出一個能召喚令使打擊的巡類行者。
總不能真岡著朋友被欺負吧？
思緒收回，王缺搖搖頭：「行了，研討會就要開了，你不去做準備嗎？」
拉帝奧從廚缺右手上收回目光：「我又不是課題的提出者，需要準備什麼？」
「總得了解課題，才能幫仇課題的提出者吧？我要問你虛無的信息禮如何體現，你若是回答不上來，豈不是很丟人？」廚缺笑著道。
拉帝奧卻搖搖頭：「不，你才是提出者，而我是評委，我是挑刺的，虛無的信息如何體現——不錯的問題，一會我就問你這個了。」
「哈？拉帝奧教授，你不準備給我的課題提供一點幫仂嗎？」
「呵，你也說了，是你的課題，不是嗎？」
拉帝奧起身，最後瞥了一眼王缺的右手：「先走了，期待你的表演。」
說完，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