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木偶：住口
第675章 木偶：住口
宴會結束。
王缺回到自己的別墅，然後主意識通過信息維度返回提瓦特。
提瓦特此刻，也是晚上。
但浮空城上燈火通明，依舊如白天一般。
唯有冷風拂過，讓浮空城上的夥計們不禁緊了緊衣裳。
「聽說咱們又要去沙漠裡了？」
「是吧，商會在那邊的大動作要完成了，前些日子不是有個什麼選拔嘛，我看不少巡邏的鹽裔都去了。」
「我倒是聽說了一點，好像是東家要帶人離開提瓦特了。」
「哈，胡說八道，東家好好的，幹嘛離開提瓦特。」
「這我們這些做夥計的怎麼能知道，就是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讓我也走出去看一看。」
「若是真的，那我們應該有機會吧，畢竟，咱們可都是浮空城上的老人了。」
「浮空城上的老人又如何，那些鹽裔都得去考核才行——」
「世界之外的風景，好想看看啊。
「別想了，幹活吧，這批材料要儘快入庫——」
「——」
夥計們的低聲交談旋即落下，只留下一個個忙碌的身影。
浮空城核心處。
王缺與申鶴的房間。
「師弟已做好準備要離開提瓦特了嗎？」
申鶴半伏在王缺肩膀，眼眸清冷，手指輕輕的摩挲。
王缺搖搖頭：「我不會離開提瓦特，師姐又是聽誰說的消息？」
申鶴髮絲微微一斜，散落在王缺胸前：「這些日子來，隨著沙漠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這等消息，早已傳遍了。」
「不僅僅是浮空城，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商人，也都有所知曉。」
王缺蹙眉：「有人推動？」
申鶴搖搖頭：「並無，或許是大家對你本就是這樣想的。」
「怎樣想？」
「嗯——神奇吧，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很厲害——」
「哈，師姐也是這樣想的嗎？」
王缺輕笑一聲，抓住了師姐不老實的柔荑。
素手冰冷，好似柔玉，讓人愛不釋手。
申鶴歪了歪腦袋：「嗯，師弟——很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我當然厲害。」王缺得意的大笑，然後低頭看向懷裡的美人，「但宇宙中，比我厲害的還有很多，我可不想出去碰了霉頭，所以啊，師姐，金錢商會能離開提瓦特，信息維度的那些孩子也會離開提瓦特，但唯有我不會。」
「這座方舟，如今正是我最好的庇護所。」
聽著師弟大笑，且口中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申鶴內心雖然疑惑，卻也沒有繼續發問。
她只是緊了緊臂膀，將心上人又擁緊了些。
好一會兒，申鶴才重新開口：「熒和派蒙——去挪德卡萊了。」
王缺微微點頭，並不意外：「看來，那條小傢伙選擇了原諒這個世界啊。」
「什麼？」申鶴疑惑。
王缺笑著道：「火龍們留下的手段，可以將提瓦特化作燃素重啟，只有有資格的龍，才能將其開啟。」
「之前在納塔跟著熒旅行的那條小傢伙，就是有資格的龍。」
「既然熒和派蒙離開了納塔，去了挪德卡萊，那就說明，這條小傢伙，原諒了這個世界，選擇了讓世界繼續下去。」
申鶴神色微微一怔：「毀滅世界？」
王缺搖頭：「不算毀滅世界，應該算重啟。」
「可若是這樣，也——」申鶴欲言又止。
王缺帶著笑：「放心吧，有我在呢，即便它選擇了重啟，我——也能把它按回去。」
「師弟——」申鶴眼眸頓時迷離。
.——
翌日挪德卡萊。
坐著大鐵船來到這裡的熒和派蒙，看著眼前和其他國家截然不同的景象，頓時有些出神。
「這裡就是挪德卡萊嘛？」派蒙飛在熒的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熒則是感受著周圍與其他國度完全不同的力量。
「熒，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派蒙飛來飛去，看了一陣，然後飛回熒的身邊。
熒想了想，道：「先去找伊涅芙吧。」
大概是因為王缺出現的緣故，她們雖然依舊結識了伊涅芙，但沒有和伊涅芙一起回挪德卡萊，而是遲了幾天。
派蒙點點頭：「好，之前伊涅芙說過，她們好像住在什麼——嘩哩啪啦工坊里。」
「是叮鈴哐啷蛋卷工坊啦。」熒糾正道。
派蒙嘿嘿一笑：「都差不多啦，那我們先去找人打聽一下，然後就過去吧。」
「好。」熒點點頭。
兩人沿著道路走向那夏鎮。
然後，兩人就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招牌。
大大的摩拉牌子鑲嵌在店面門口，那富麗堂皇的裝修，暴發戶一般的審美——
「這裡也有金錢商會啊。」派蒙感嘆道。
熒點點頭：「好像哪裡都有，過去看看吧，順便打聽一下消息。」
派蒙：「好啊，好啊，說不定還能蹭個飯。」
金錢商會，她們都是當家住的。
快步走向商會門面，進入其中。
商會大廳的璃月風格水晶吊燈正將金光潑灑在烏木櫃檯上。
不少人正在裡面商談，時不時就有生意成交。
對於這種場景，熒和派蒙早已見貫了，徑直走向烏木櫃檯的最里處。
櫃檯後坐著一個藍衣管事，捻著須彌產的金絲眼鏡鏈，感覺到有人過來，頭也不抬的道：「業務去三號窗。」
熒伸手，將自己的終端放到檯面上，內部認證打開。
管事指節一僵，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旋即笑容熱切得近乎諂媚：「原是東家貴客！怠慢怠慢——您二位有何差遣？」
「叮鈴哐啷蛋卷工坊在哪呀？」派蒙扒著櫃檯飄高半寸。
「愛諾小姐的工坊？」管事掌心拂過終端，熒的儀器已震動著接收全息地圖，「那夏鎮運河北岸，紅煙囪便是。」
他殷勤指向投影中蜿蜒的路徑：「沿著這路走，絕錯不了！」
得到了地圖，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打算。
派蒙拍了拍肚子：「那個——食堂在哪裡？我們一路趕來，都沒來得及吃飯。」
說著，似乎是為了應景，她的肚子咕咕了一聲。
管事笑容不變，從櫃檯後繞出來，伸手一引：「兩位貴客，請隨我來。」
挪德卡萊的商會食堂不差，因為這裡匯聚了各國各地的人，在食物的選擇上，甚至比浮空城還要豐盛。
就是味道方面，只能說是及格。
但熒和派蒙不會嫌棄，免費的東西，怎麼吃都好吃。
璃月水晶蝦餃的竹籠疊成塔，須彌咖喱蟹在陶鍋里咕嘟冒泡。
派蒙歡呼著撲向金黃的摩拉肉山，熒舀起一勺濃稠的奶油蘑菇湯，兩人吃的不亦樂乎。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吃的是肚皮溜圓。
「嗝~熒，我吃不下了。」派蒙一副發飯暈的樣子。
熒同樣靠在椅子上：「坐了這麼久的船，總算吃一頓好的了。」
兩人就這樣癱著，足足過了有十幾分鐘，才再次動起來。
「走吧，熒，我們去找伊涅芙。」派蒙揉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熒點點頭，又好像想起什麼：「對了，這裡好像也有冒險家協會，我們先去那邊，登記一下，到時候也好交接任務。」
派蒙點點頭：「也對，不能總是來金錢商會蹭吃的，冒險家協會也得去。」
來到冒險家協會。
派蒙先開口，揮了揮小手：「又見面啦，凱薩琳。」
然而，冒險家協會的櫃檯里，坐著的卻不是她們熟悉的凱薩琳。
一名身材嬌小頭戴波奈特帽的年輕女孩，看著走過來的兩人，露出一絲冷笑。
「哈，可笑——」
派蒙一愣：「啊？」
「都說世人被肉體所困，無法觸達世界之真實。但如此荒謬的景象我還真是初次見到。」女孩語氣帶著諷刺。
派蒙瞪大了眼睛：「呃，我、我認錯人了？這麼一看好像的確比凱薩琳小一些，說話也難聽多一些。」
「嘖，造物者可以原諒無知，但不可以忍受被拿來同所造之物相比較。」
她翹起一個二郎腿，一手握爪：「好好看清楚了，在你們面前的，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七席一「木偶」。」
派蒙一個後撤，臉上有些驚恐：「執行官！」
熒雙手抱胸：「你為什麼在這裡？我以後是找你交委託嗎？」
「哼，都說了，我不是凱薩琳，你們是有多喜歡我的造物啊？」桑多涅一手扶著下巴，又有些嫌棄的說道。
熒蹙眉：凱薩琳是愚人眾造的？那我的行跡——嗯，等等？
「你是木偶桑多涅？」熒質問道。
桑多涅點點頭：「當然，難道你們已經聽說過我的威名了？」
熒繼續問道：「就是那個給浮空城一直發垃圾信息，然後煩得王缺將神之心交給僕人的桑多涅？」
桑多涅聽熒說出自己用信息騷擾浮空城的糗事，尤其是那句「煩得王缺將神之心交給僕人」，原本帶著譏誚冷笑的面容瞬間僵住。
「你————！」她眼睛猛地睜大，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小巧的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那份屬於愚人眾執行官的冷傲與高高在上的姿態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癟了下去。
「住口！」
桑多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利和慌亂，與她之前刻意維持的慵懶腔調截然不同，放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攥緊，修剪精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誰、誰騷擾了？！那是我對他的技術發出的正式交流請求！是那個不懂禮數的商人、那個——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他根本不懂欣賞！不懂得回應一位研究員的誠意！」
她語速極快地辯解著，臉頰卻越來越紅，像是熟透了的夕柿。
嘶，效果這麼好的嗎？」
熒一開始就是想反過來諷刺一下對方，沒想到，這位執行官木偶，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果然是被戳中痛處了吧。
派蒙則從驚恐變成了驚奇，她飄到熒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道：「哇哦——原來桑多涅小姐的臉可以紅得跟絕雲椒椒一樣啊——而且，原來那個一直發奇怪信息到浮空城的神秘騷擾者」就是你呀！怪不得王缺當時氣得把神之心都丟給僕人了，說拿去，讓這個煩人的木偶消停點」——」
有時候，派蒙這個嘴啊，是挺能得罪人的。
「派蒙——！！！」
桑多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羞惱徹底蓋過了憤怒。
她猛地一拍櫃檯站起來，雖然嬌小的身高讓她站起來也沒高出多少，波奈特帽都微微歪斜，指著派蒙和熒，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你——你們懂什麼！那是——那是——技術探討！是追求科學的執著！你們這些只懂得打打殺殺的莽夫和只會吃的飛行堇瓜，怎麼可能理解！」
如果不是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氣急敗壞，她這個話，倒是有幾分可信。
想起王缺寧願和霜月之子的傢伙合作，也不和自己合作，桑多涅內心更是惱怒。
她難道還比不上那群部落時代的野蠻人？
比起技術來，她手底下的隨便一個造物，都能幹翻那些野蠻人吧？
熒看著眼前這位執行官第七席從不可一世到面紅耳赤、語無倫次的狼狽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所以，凱薩琳小姐——不，桑多涅女士，我們以後是向你交接委託了嗎？」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桑多涅氣得幾乎要跳起來，但最後只是狠狠地瞪了熒和還在她身後探頭探腦的派蒙一眼，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哼！無聊！」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猛地扭過頭去，不再看兩人，但通紅的耳根和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遠未平息的羞惱。
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小人偶，手指用力地摩挲著，仿佛那是熒或者派蒙的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又帶著點滑稽的氣氛。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對峙場面，此刻完全被執行官大人自己那點不願提及的「騷擾」黑歷史引發的羞憤給沖淡了。
足足數十息後。
桑多涅才緩和下心緒，目光冰冷的看向兩人：「今天見面，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
「上次在那個小機器人的事上，你們已經礙過一次我的事。但那說到底只是消遣，我沒放在心上。」
她說的是伊涅芙的事情，也是伊涅芙覺醒龍族領主的事情。
當然，這個事情其實沒有桑多涅自己說的那麼輕鬆。
一位龍族領主，即便是愚人眾，也要非常重視的。
只是現在，桑多涅可不想繼續露怯了。
「可到了【挪德卡萊】，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和【愚人眾】對著幹。不然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不會再顧忌什麼禮節了。
桑多涅威脅道。
派蒙聽了，眼裡帶著一絲不信任，然後小手抱胸：「你們愚人眾，在這裡比金錢商會還強嗎？要是我們得罪了你，然後躲進金錢商會，你會追殺我們嗎？」
「咔嚓！」
桑多涅指尖驟然發力，掌中那隻精巧的人偶頭顱應聲碎裂，木屑簌從指縫間漏下。
櫃檯後的空氣仿佛凝成冰棱，冒險家協會的燈火在她蒼金色的瞳孔里炸開暴怒的星點0
「追、殺？」她一字一頓地重複，每個音節都淬著寒毒，「憑那座用摩拉堆砌的庸俗之地？」
嬌小的身軀霍然立起，波奈特帽檐投下的陰影掩不住她燒紅的眼尾。
先前強壓下的羞憤此刻混著被輕蔑的狂怒，化作尖銳的嗤笑：「哈！金錢商會算什麼東西？若是王缺在這裡，還能說上一二，可僅僅是金錢商會，也想擋住我？」
她突然俯身逼近，幾乎撞上晶石櫃檯，冰冷的吐息噴在派蒙驚惶的臉上：「你不會想被我追殺的！」
派蒙被她驟然的戾氣嚇得猛縮到熒背後。熒橫跨半步擋在身前，指尖雷光隱現，卻見桑多涅倏然後仰，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死寂在三人間蔓延了數息。
桑多涅撇了撇嘴：「膽子那么小，就不要說挑釁的話了。」
她慢條斯理地撣去袖口木屑，仿佛剛才捏碎造物的不是自己。
「哼。」
「」
一聲短促的冷哼砸在凝滯的空氣里。
「總之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桑多涅轉身，半融於黑暗的身影停頓一瞬，側臉拋來最後一句淬冰的嘲諷：「接下來要怎麼選」」
「就用你們容量有限的頭腦去苦苦「演算」吧。」
話畢，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看著桑多涅離開。
派蒙虛空跺腳：「可惡，她剛才是不是嚇唬我了？」
熒白了她一眼：「誰讓你挑逗人家了。」
說完，熒神色也凝重了一些：「一個愚人眾來迎接我們，說明我們的行蹤完全被透露了。」
「啊，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真不好。」派蒙也吐槽道。
兩人說話間，正常的凱薩琳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兩位來到冒險家協會。」
凱薩琳帶著標準的笑容：「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們的嗎？」
看著凱薩琳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熒搖了搖頭：「沒什麼，凱薩琳，幫我登記一下，接下來可能要在這裡活動了。」
凱薩琳笑著點頭：「好的，冒險家熒，這就為你登記。」
在她登記的時候。
派蒙小聲道：「這個木偶看上去還是很危險的，要不，我們聯繫王缺問一下吧。」
熒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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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
王缺回到自己的別墅，然後主意識通過信息維度返回提瓦特。
提瓦特此刻，也是晚上。
但浮空城上燈火通明，依舊如白天一般。
唯有冷風拂過，讓浮空城上的夥計們不禁緊了緊衣裳。
「聽說咱們又要去沙漠裡了？」
「是吧，商會在那邊的大動作要完成了，前些日子不是有個什麼選拔嘛，我看不少巡邏的鹽裔都去了。」
「我倒是聽說了一點，好像是東家要帶人離開提瓦特了。」
「哈，胡說八道，東家好好的，幹嘛離開提瓦特。」
「這我們這些做夥計的怎麼能知道，就是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讓我也走出去看一看。」
「若是真的，那我們應該有機會吧，畢竟，咱們可都是浮空城上的老人了。」
「浮空城上的老人又如何，那些鹽裔都得去考核才行——」
「世界之外的風景，好想看看啊。
「別想了，幹活吧，這批材料要儘快入庫——」
「——」
夥計們的低聲交談旋即落下，只留下一個個忙碌的身影。
浮空城核心處。
王缺與申鶴的房間。
「師弟已做好準備要離開提瓦特了嗎？」
申鶴半伏在王缺肩膀，眼眸清冷，手指輕輕的摩挲。
王缺搖搖頭：「我不會離開提瓦特，師姐又是聽誰說的消息？」
申鶴髮絲微微一斜，散落在王缺胸前：「這些日子來，隨著沙漠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這等消息，早已傳遍了。」
「不僅僅是浮空城，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商人，也都有所知曉。」
王缺蹙眉：「有人推動？」
申鶴搖搖頭：「並無，或許是大家對你本就是這樣想的。」
「怎樣想？」
「嗯——神奇吧，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很厲害——」
「哈，師姐也是這樣想的嗎？」
王缺輕笑一聲，抓住了師姐不老實的柔荑。
素手冰冷，好似柔玉，讓人愛不釋手。
申鶴歪了歪腦袋：「嗯，師弟——很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我當然厲害。」王缺得意的大笑，然後低頭看向懷裡的美人，「但宇宙中，比我厲害的還有很多，我可不想出去碰了霉頭，所以啊，師姐，金錢商會能離開提瓦特，信息維度的那些孩子也會離開提瓦特，但唯有我不會。」
「這座方舟，如今正是我最好的庇護所。」
聽著師弟大笑，且口中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申鶴內心雖然疑惑，卻也沒有繼續發問。
她只是緊了緊臂膀，將心上人又擁緊了些。
好一會兒，申鶴才重新開口：「熒和派蒙——去挪德卡萊了。」
王缺微微點頭，並不意外：「看來，那條小傢伙選擇了原諒這個世界啊。」
「什麼？」申鶴疑惑。
王缺笑著道：「火龍們留下的手段，可以將提瓦特化作燃素重啟，只有有資格的龍，才能將其開啟。」
「之前在納塔跟著熒旅行的那條小傢伙，就是有資格的龍。」
「既然熒和派蒙離開了納塔，去了挪德卡萊，那就說明，這條小傢伙，原諒了這個世界，選擇了讓世界繼續下去。」
申鶴神色微微一怔：「毀滅世界？」
王缺搖頭：「不算毀滅世界，應該算重啟。」
「可若是這樣，也——」申鶴欲言又止。
王缺帶著笑：「放心吧，有我在呢，即便它選擇了重啟，我——也能把它按回去。」
「師弟——」申鶴眼眸頓時迷離。
.——
翌日挪德卡萊。
坐著大鐵船來到這裡的熒和派蒙，看著眼前和其他國家截然不同的景象，頓時有些出神。
「這裡就是挪德卡萊嘛？」派蒙飛在熒的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熒則是感受著周圍與其他國度完全不同的力量。
「熒，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派蒙飛來飛去，看了一陣，然後飛回熒的身邊。
熒想了想，道：「先去找伊涅芙吧。」
大概是因為王缺出現的緣故，她們雖然依舊結識了伊涅芙，但沒有和伊涅芙一起回挪德卡萊，而是遲了幾天。
派蒙點點頭：「好，之前伊涅芙說過，她們好像住在什麼——嘩哩啪啦工坊里。」
「是叮鈴哐啷蛋卷工坊啦。」熒糾正道。
派蒙嘿嘿一笑：「都差不多啦，那我們先去找人打聽一下，然後就過去吧。」
「好。」熒點點頭。
兩人沿著道路走向那夏鎮。
然後，兩人就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招牌。
大大的摩拉牌子鑲嵌在店面門口，那富麗堂皇的裝修，暴發戶一般的審美——
「這裡也有金錢商會啊。」派蒙感嘆道。
熒點點頭：「好像哪裡都有，過去看看吧，順便打聽一下消息。」
派蒙：「好啊，好啊，說不定還能蹭個飯。」
金錢商會，她們都是當家住的。
快步走向商會門面，進入其中。
商會大廳的璃月風格水晶吊燈正將金光潑灑在烏木櫃檯上。
不少人正在裡面商談，時不時就有生意成交。
對於這種場景，熒和派蒙早已見貫了，徑直走向烏木櫃檯的最里處。
櫃檯後坐著一個藍衣管事，捻著須彌產的金絲眼鏡鏈，感覺到有人過來，頭也不抬的道：「業務去三號窗。」
熒伸手，將自己的終端放到檯面上，內部認證打開。
管事指節一僵，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旋即笑容熱切得近乎諂媚：「原是東家貴客！怠慢怠慢——您二位有何差遣？」
「叮鈴哐啷蛋卷工坊在哪呀？」派蒙扒著櫃檯飄高半寸。
「愛諾小姐的工坊？」管事掌心拂過終端，熒的儀器已震動著接收全息地圖，「那夏鎮運河北岸，紅煙囪便是。」
他殷勤指向投影中蜿蜒的路徑：「沿著這路走，絕錯不了！」
得到了地圖，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打算。
派蒙拍了拍肚子：「那個——食堂在哪裡？我們一路趕來，都沒來得及吃飯。」
說著，似乎是為了應景，她的肚子咕咕了一聲。
管事笑容不變，從櫃檯後繞出來，伸手一引：「兩位貴客，請隨我來。」
挪德卡萊的商會食堂不差，因為這裡匯聚了各國各地的人，在食物的選擇上，甚至比浮空城還要豐盛。
就是味道方面，只能說是及格。
但熒和派蒙不會嫌棄，免費的東西，怎麼吃都好吃。
璃月水晶蝦餃的竹籠疊成塔，須彌咖喱蟹在陶鍋里咕嘟冒泡。
派蒙歡呼著撲向金黃的摩拉肉山，熒舀起一勺濃稠的奶油蘑菇湯，兩人吃的不亦樂乎。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吃的是肚皮溜圓。
「嗝~熒，我吃不下了。」派蒙一副發飯暈的樣子。
熒同樣靠在椅子上：「坐了這麼久的船，總算吃一頓好的了。」
兩人就這樣癱著，足足過了有十幾分鐘，才再次動起來。
「走吧，熒，我們去找伊涅芙。」派蒙揉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熒點點頭，又好像想起什麼：「對了，這裡好像也有冒險家協會，我們先去那邊，登記一下，到時候也好交接任務。」
派蒙點點頭：「也對，不能總是來金錢商會蹭吃的，冒險家協會也得去。」
來到冒險家協會。
派蒙先開口，揮了揮小手：「又見面啦，凱薩琳。」
然而，冒險家協會的櫃檯里，坐著的卻不是她們熟悉的凱薩琳。
一名身材嬌小頭戴波奈特帽的年輕女孩，看著走過來的兩人，露出一絲冷笑。
「哈，可笑——」
派蒙一愣：「啊？」
「都說世人被肉體所困，無法觸達世界之真實。但如此荒謬的景象我還真是初次見到。」女孩語氣帶著諷刺。
派蒙瞪大了眼睛：「呃，我、我認錯人了？這麼一看好像的確比凱薩琳小一些，說話也難聽多一些。」
「嘖，造物者可以原諒無知，但不可以忍受被拿來同所造之物相比較。」
她翹起一個二郎腿，一手握爪：「好好看清楚了，在你們面前的，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七席一「木偶」。」
派蒙一個後撤，臉上有些驚恐：「執行官！」
熒雙手抱胸：「你為什麼在這裡？我以後是找你交委託嗎？」
「哼，都說了，我不是凱薩琳，你們是有多喜歡我的造物啊？」桑多涅一手扶著下巴，又有些嫌棄的說道。
熒蹙眉：凱薩琳是愚人眾造的？那我的行跡——嗯，等等？
「你是木偶桑多涅？」熒質問道。
桑多涅點點頭：「當然，難道你們已經聽說過我的威名了？」
熒繼續問道：「就是那個給浮空城一直發垃圾信息，然後煩得王缺將神之心交給僕人的桑多涅？」
桑多涅聽熒說出自己用信息騷擾浮空城的糗事，尤其是那句「煩得王缺將神之心交給僕人」，原本帶著譏誚冷笑的面容瞬間僵住。
「你————！」她眼睛猛地睜大，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小巧的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那份屬於愚人眾執行官的冷傲與高高在上的姿態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癟了下去。
「住口！」
桑多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利和慌亂，與她之前刻意維持的慵懶腔調截然不同，放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攥緊，修剪精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誰、誰騷擾了？！那是我對他的技術發出的正式交流請求！是那個不懂禮數的商人、那個——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他根本不懂欣賞！不懂得回應一位研究員的誠意！」
她語速極快地辯解著，臉頰卻越來越紅，像是熟透了的夕柿。
嘶，效果這麼好的嗎？」
熒一開始就是想反過來諷刺一下對方，沒想到，這位執行官木偶，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果然是被戳中痛處了吧。
派蒙則從驚恐變成了驚奇，她飄到熒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道：「哇哦——原來桑多涅小姐的臉可以紅得跟絕雲椒椒一樣啊——而且，原來那個一直發奇怪信息到浮空城的神秘騷擾者」就是你呀！怪不得王缺當時氣得把神之心都丟給僕人了，說拿去，讓這個煩人的木偶消停點」——」
有時候，派蒙這個嘴啊，是挺能得罪人的。
「派蒙——！！！」
桑多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羞惱徹底蓋過了憤怒。
她猛地一拍櫃檯站起來，雖然嬌小的身高讓她站起來也沒高出多少，波奈特帽都微微歪斜，指著派蒙和熒，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你——你們懂什麼！那是——那是——技術探討！是追求科學的執著！你們這些只懂得打打殺殺的莽夫和只會吃的飛行堇瓜，怎麼可能理解！」
如果不是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氣急敗壞，她這個話，倒是有幾分可信。
想起王缺寧願和霜月之子的傢伙合作，也不和自己合作，桑多涅內心更是惱怒。
她難道還比不上那群部落時代的野蠻人？
比起技術來，她手底下的隨便一個造物，都能幹翻那些野蠻人吧？
熒看著眼前這位執行官第七席從不可一世到面紅耳赤、語無倫次的狼狽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所以，凱薩琳小姐——不，桑多涅女士，我們以後是向你交接委託了嗎？」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桑多涅氣得幾乎要跳起來，但最後只是狠狠地瞪了熒和還在她身後探頭探腦的派蒙一眼，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哼！無聊！」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猛地扭過頭去，不再看兩人，但通紅的耳根和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遠未平息的羞惱。
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小人偶，手指用力地摩挲著，仿佛那是熒或者派蒙的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又帶著點滑稽的氣氛。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對峙場面，此刻完全被執行官大人自己那點不願提及的「騷擾」黑歷史引發的羞憤給沖淡了。
足足數十息後。
桑多涅才緩和下心緒，目光冰冷的看向兩人：「今天見面，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
「上次在那個小機器人的事上，你們已經礙過一次我的事。但那說到底只是消遣，我沒放在心上。」
她說的是伊涅芙的事情，也是伊涅芙覺醒龍族領主的事情。
當然，這個事情其實沒有桑多涅自己說的那麼輕鬆。
一位龍族領主，即便是愚人眾，也要非常重視的。
只是現在，桑多涅可不想繼續露怯了。
「可到了【挪德卡萊】，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和【愚人眾】對著幹。不然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不會再顧忌什麼禮節了。
桑多涅威脅道。
派蒙聽了，眼裡帶著一絲不信任，然後小手抱胸：「你們愚人眾，在這裡比金錢商會還強嗎？要是我們得罪了你，然後躲進金錢商會，你會追殺我們嗎？」
「咔嚓！」
桑多涅指尖驟然發力，掌中那隻精巧的人偶頭顱應聲碎裂，木屑簌從指縫間漏下。
櫃檯後的空氣仿佛凝成冰棱，冒險家協會的燈火在她蒼金色的瞳孔里炸開暴怒的星點0
「追、殺？」她一字一頓地重複，每個音節都淬著寒毒，「憑那座用摩拉堆砌的庸俗之地？」
嬌小的身軀霍然立起，波奈特帽檐投下的陰影掩不住她燒紅的眼尾。
先前強壓下的羞憤此刻混著被輕蔑的狂怒，化作尖銳的嗤笑：「哈！金錢商會算什麼東西？若是王缺在這裡，還能說上一二，可僅僅是金錢商會，也想擋住我？」
她突然俯身逼近，幾乎撞上晶石櫃檯，冰冷的吐息噴在派蒙驚惶的臉上：「你不會想被我追殺的！」
派蒙被她驟然的戾氣嚇得猛縮到熒背後。熒橫跨半步擋在身前，指尖雷光隱現，卻見桑多涅倏然後仰，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死寂在三人間蔓延了數息。
桑多涅撇了撇嘴：「膽子那么小，就不要說挑釁的話了。」
她慢條斯理地撣去袖口木屑，仿佛剛才捏碎造物的不是自己。
「哼。」
「」
一聲短促的冷哼砸在凝滯的空氣里。
「總之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桑多涅轉身，半融於黑暗的身影停頓一瞬，側臉拋來最後一句淬冰的嘲諷：「接下來要怎麼選」」
「就用你們容量有限的頭腦去苦苦「演算」吧。」
話畢，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看著桑多涅離開。
派蒙虛空跺腳：「可惡，她剛才是不是嚇唬我了？」
熒白了她一眼：「誰讓你挑逗人家了。」
說完，熒神色也凝重了一些：「一個愚人眾來迎接我們，說明我們的行蹤完全被透露了。」
「啊，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真不好。」派蒙也吐槽道。
兩人說話間，正常的凱薩琳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兩位來到冒險家協會。」
凱薩琳帶著標準的笑容：「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們的嗎？」
看著凱薩琳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熒搖了搖頭：「沒什麼，凱薩琳，幫我登記一下，接下來可能要在這裡活動了。」
凱薩琳笑著點頭：「好的，冒險家熒，這就為你登記。」
在她登記的時候。
派蒙小聲道：「這個木偶看上去還是很危險的，要不，我們聯繫王缺問一下吧。」
熒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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