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擬態深淵力量
第674章 擬態深淵力量
雖然幾乎是人造的宇宙奇觀，但伊斯梅爾依舊擁有黑夜的概念。
日夜輪轉是自然規律，本身也是某些學士的研究課題。
而當夜晚降臨，伊斯梅爾並不會安靜下來。
相反，很多事情，只有晚上才能做。
比如說現在，在學士迴廊的別墅區，一群學士正在聚會。
其中一個學士拿出了一個球形的裝置。
「這是什麼？」有人問道。
拿出裝置的學士隨口回答道：「熱核裝置，用來模擬太陽的。」
「啊？核裝置？你玩復古？」剛才詢問的學士一臉的震驚。
能在這裡的人，基本都處於宇宙科技的前沿。
核技術，雖然也可以被稱之為模擬太陽的技術，可在目前的已知宇宙中，卻是絕對落後的技術了。
一般只有在某些收藏家的庫存里，還能見到這種技術的產品。
羅伯特走過來：「因為他的某個小孫子要去某個寂靜世界探險，所以他給準備了這個玩具。」
模擬太陽的熱核裝置，在這些學士看來，就是玩具。
王缺跟在羅伯特身邊：「什麼寂靜世界？」
「好像是公司不久前發現的一個星球吧，據說那片區域的太陽在十二個琥珀紀前熄滅了，也是有趣，一個沒有太陽的世界，硬生生挺過了十二個琥珀紀。」
羅伯特說道。
作為智械，還總是模仿螺絲咕姆，這讓他的人緣關係很好，這裡的學士，大多都認識他。
聽到羅伯特這樣說，剛才拿出裝置的學士也笑著點點頭：「嗯，羅伯特說的對，我孫子的冒險團接受了公司的市場開拓委託，但那個星球漆黑一片，所以我就給他準備了這個。」
「市場開拓部的委託？」有人驚訝，語氣中明顯帶著厭惡。
「哦，天啊，聽到這個詞彙，我都會感到不適。」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那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你最好讓你孫子小心一點。」
「確實，我的家鄉，就有不少冒險團參加了市場開拓部的委託，然後從此了無音訊的。」
「7
學士們紛紛發言，話語中卻沒有一條好評。
也有人疑惑：「不是說這傢伙曾經是一個無名客嗎？我記得無名客的名聲都不錯啊。」
「所以他現在已經不是無名客了，年輕人。」有老學士開口道，「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若是說公司所有的壞事都是他幹的，那可能有點誇張了，但若是說一半是他幹的，那絕對少了。」
「確實，上次我去出差，就見過他手下的人做事。」又一個學士開口，「面對一個剛剛接觸星際的文明，開拓部的傢伙，直接摧毀了對方的經濟體系，掀起了人為的金融災難，等那個星球的人經歷災難，再無反抗能力後，開拓部的傢伙才下場開始救市——」
說著，這個學士露出一絲嘲諷：「你們才開拓部的人管這個叫什麼？哈，他們稱之為將新世界拉入宇宙商業體系。」
「先摧毀，再重建，這就是他們最擅長的東西。」
「若是遇上了那種骨頭硬的文明，哈——」
學士冷笑一聲：「我們聚會，還是不要說這種掃興的東西了。
他雖然沒有說，但周圍的學士都是聰明人，自然都能明白，那種文明最後的結局。
一開始拿出裝置的學士想了想，點點頭：「那我通知一下我孫子，還是不要參與開拓部的事情了。」
「嗯，明智的選擇。」眾人點頭。
這個話題結束，學士們很快又開始聊起其他的東西，大多是各自的課題。
羅伯特很快也被一位智械拉走，剩下王缺一個人，在角落裡喝茶。
這時，一個年輕的身影走到王缺邊上坐下。
「你是？」王缺看向對方，他不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聚會了，但這個人，還是第一次見。
年輕人笑著伸出手：「您好，王缺學士，我是阿蘭斯，最近才來到這裡。」
王缺點點頭，對方不是人類，但幻化做了人類的樣子，但確實沒有惡意：「你找我有事？」
阿蘭斯點點頭，在王缺邊上坐下：「我拜讀了您的那篇擬態物質侵蝕技術的論文，深感震撼，所以剛才見您在這裡，便過來問候一下。」
「擬態物質侵蝕技術？你對這個技術感興趣？」王缺來了點興趣。
擬態物質侵蝕技術，不是王缺發表的，是代行者乾的活。
而這個技術的本質，是模擬提瓦特深淵力量的侵蝕性。
這也是代行者考入黑塔空間站拿出的高級技術之一。
提瓦特的深淵力量，哪怕在宇宙中，本質也是不弱的，甚至很強。
阿蘭斯略顯激動：「當然，我認為這項技術被嚴重低估了。」
「哈，我有不少技術，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的這項技術被低估的。」王缺笑著搖搖頭，然後看向對方，「你的種族天賦很適配這項技術？」
「什麼？」阿蘭斯神色微微一變，露出一絲驚慌。
王缺擺擺手：「不用擔心，你的偽裝很不錯，在場的人中，大概只有七八個能看穿，你的種族叫什麼？火靈？火人？」
在王缺的信息感知中，對方就是一熾熱的火焰。
阿蘭斯猶豫了一下：「我來自陀斐特。」
「陀斐特？火魔？你是相位靈火的後裔？永火官邸的人？」王缺腦海中記錄了不知道多少知識，對方說出來歷，立馬就開始匹配勢力了。
阿蘭斯連忙搖頭：「我可不是永火官邸的人，阿弗利特那個傢伙——根本不可能得到陛下的瞥視，那種程度的破壞，怎麼可能算得上毀滅。」
王缺無語：「所以，學士們的聚會，混進來一個毀滅信徒？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舉報你了？」
「不不不，王缺學士，我是走正規途徑進來的，我毀滅信徒的身份，在學會也是被記錄的。」阿蘭斯反駁了王缺，然後繼續道，「再說了，這裡可是學士迴廊，在場的學士們，手中的技術，可比我這個毀滅信徒厲害多了。」
一個毀滅信徒，最多也就傳播一下毀滅的理念。
而在場的學士，熱核太陽當成玩具玩。
到底誰更能代表毀滅，還不一定呢。
「哈。」王缺無語的笑了一聲，他也得承認，比起破壞力，這位毀滅信徒，在在場的人裡面，可能排不進前十。
「所以你找我，是想要購買擬態物質侵蝕技術的版權？」王缺又問道。
「如果您願意轉讓的話。」阿蘭斯點點頭，又道，「不過，即便您不願意，能和您交流一下，我也很滿意了。」
「我雖然不加入博識學會，但學會的讓知識流通起來」的理念，我還是認可的，只要你能出的起價格，我自然願意授權。」王缺說道。
他連夢境技術都拿出去了，擬態物質侵蝕技術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眼前這個火魔，買走自己的技術去幹什麼，那就不關王缺的事情了。
這不屬於技術售後的範疇。
不過，考慮到對方的陣營，大概率是要拿去做壞事的。
但，那又如何呢？
博識學會賣出去的知識，可比他的危險多了。
公司殲星艦的流水線都沒停過。
宇宙中根本不缺危險的東西。
甚至還有星雲炸彈和光速子彈這種東西。
即便沒有星神和令使這種東西，崩鐵宇宙的科技依舊強的可怕。
「真的嘛，那太好了，您想要什麼？信用點，還是某些寶物？只要您開口，我絕對不還價。」阿蘭斯很是誠懇的說道。
王缺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就信用點，你可以發函給黑塔空間站，艾絲妲站長全權代理我的技術授權。」
「好，一會結束了，我便聯繫。」阿蘭斯點點頭，然後帶著一絲懇切，「那您能和我聊聊關於物質侵蝕的課題嗎？」
王缺點點頭：「行，既然你對這個感興趣，那就給你看看。」
他隨手一翻，幾個銀藍色的方塊便出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方塊落地後立刻發出輕微的嗡鳴，自動懸浮展開，並投射出複雜的幾何結構光線，構建出一個穩定的微型力場發生器。
「這個是我擬態的力場方塊，你若是沒有這種能力，直接問公司買就行，公司有這種產品。」
「而這個力場，就是基礎框架。」
王缺說著，手指在其中一個懸浮的方塊側面點了幾下，調出一個全息操作界面：「核心是能量映射和規則模擬。深淵——嗯，我們姑且叫它目標異界能量」，最大的特點是它的侵蝕性和對現實規則的扭曲。」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輸入著指令，全息界面上流淌過瀑布般的數據流。
「這些數據，一部分在我的論文上，另一部分，你採購技術後，會同步給你。」
「而這些數據，就是捕捉其「本質特性」的關鍵。」
王缺說著，又拿出一個瓶子。
他打開瓶口，一股極其微弱但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瀰漫出來，又被力場發生器牢牢束縛在茶几上方的小小空間內。
這其實並非低溫，而是一種——存在的虛無感。
「這是樣本」？」阿蘭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那晶體瓶里仿佛在流動的黑暗。
「高度稀釋且封裝的源點擾動數據」。」王缺糾正道。
代行者第一次實驗的樣本，是直接用的深淵之力。
但論文要發表，實驗要能夠復現，就不能用只有他有的樣本。
於是，在經過無數次的改良和推演後，找到了和深淵力量相性最接近的東西。
「直接從目標異界能量場邊緣捕獲的原始信息熵波動，經過數萬次降維解析和穩定性處理，就成了這東西。」
「當然，購買技術後，這個技術可以折扣。」
說著，王缺將瓶口對準力場中心。
隨著他按下操作界面上的一個虛擬按鈕，一縷比髮絲還要細微千倍由純粹黑暗構成的絲線，從瓶口被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來，注入到力場發生器構建的框架中。
嗡！！
力場內空間瞬間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光線被吞噬、折射，形成一個不斷向內塌陷的微型「孔洞」。
構成力場的幾何光線開始劇烈閃爍，仿佛在被無形的力量啃噬。
一層深邃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力場中心區域翻滾起來，發出無聲的「嘶嘶」低鳴。
擬態深淵力量。
「看。」王缺指著那翻滾的暗紫色能量，「這就是擬態出的侵蝕」核心，它在嘗試解析並覆蓋當前空間的物理法則，同化一切接觸到的物質和能量結構，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確。」
又指了指力場邊緣有些模糊的光線：「它在吃掉」維持力場的能量，這就是侵蝕過程的表現。給它足夠的時間和能量，它能瓦解大部分已知物質。」
「當然，實驗到這裡，它僅僅是進行瓦解，實際上，後續還有扭曲的部分，但這裡就不便演示了。」
阿蘭斯整個人幾乎要撲到茶几上，那雙偽裝的人類瞳孔深處，有真實的火焰在燃燒跳躍，死死鎖住那翻滾的暗紫色能量。
那不再是學者對知識的渴求，而是信徒目睹神跡般的狂熱與貪婪。
「完美——太完美了！」阿蘭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這種——
這種對存在本身的否定之力！這種將秩序歸於混沌的偉力！」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似乎想觸碰那力場，卻又被其散發的危險氣息所懾。
「有了它，我肯定能吸引到陛下的視線——」
阿蘭斯好像陷入了某種狂熱的想像中。
而實驗的動靜，也吸引了不少學士看過了。
「看上去，有些像是同諧技術的陰暗面。」一位老學士饒有興趣的開口說道。
「我倒是覺得，有點像是毀滅的侵蝕同化。」
「不不不，我覺得是貪饕的吞噬之力變種。」
「不是，就不能是單純的科技力量嗎？」
「別鬧，這種明顯帶有吞噬性質的東西，絕對和命途脫不了關係的。」
「，學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完全無視了激動的阿蘭斯。
這個在外界甚至可能會被當做恐怖敵人的毀滅信徒，在這裡居然沒有多少存在感。
「呼——」等阿蘭斯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十幾個學士包圍了。
一群人在那裡推測王缺用了什麼技術，涉及了那些命途。
而且，他們光猜，卻不問王缺。
似乎直接詢問，得到的答案，就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了。
阿蘭斯嘴角抽搐：「諸位，要不你們先去一邊聊，我和王缺學士的交流還沒有結束。
「」
他的話打斷了學士們的討論。
老學士撇撇嘴：「小火苗，你看得懂這技術嘛？」
一口就把阿蘭斯的偽裝叫破了。
阿蘭斯神色不變：「當然，如此美妙的技術，簡直太貼合我主的理念了，我會好好用它的。」
老學士露出一絲厭惡：「等惹了惹不起的人，你就看你的主子會不會救你吧。」
「哈，為了毀滅而被毀滅，這何嘗不是我主的理念之一呢。」阿蘭斯絲毫不在意，依舊注視著眼前的擬態深淵力量，眼神滿是狂熱。
看著一個信仰瘋子，學士們頓時沒了興趣，對著王缺點點頭，便各自散開了。
等人群都散開後。
阿蘭斯興奮的開口道：「王缺學士，若是我購買了你的技術，也可以復現出這種力量嗎？」
「理論上可以，但如果你要自己添加點什麼東西，我就不保證了。」王缺幽幽道。
他可以肯定，這個毀滅信徒，絕對會自己往裡面加東西的。
從剛才學士們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擬態深淵力量，雖然有點東西，但層次其實一般。
對方如此渴求，肯定是要進行某種本土化」的。
深淵力量+毀滅。
嗯，一聽就很有搞頭。
「哈哈，那就可以了，若是我自己的問題，肯定不能怪您。」阿蘭斯笑著說道。
然後他又開始和王缺聊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亂七八糟的都聊，又問了王缺住的地方。
一直到半夜時分，聚會散場，王缺也跟著羅伯特離開，他才戀戀不捨將目光從王缺身上移開。
深夜時分·學士迴廊。
某個學士別墅中。
「怎麼樣，都有目標了嗎？」低沉的聲音響起。
「當然，我看中兩個智械，可惜是螺絲星出身的，有點不好解決。」
「沒關係，公司會解決的。」
「哈哈哈哈，也是，那些學士怎麼也不可能想到，保護他們的公司，會放我們進來——」
「咳咳，夠了，言多必失，要是公司和我們合作的消息傳出去，公司就會先把我們滅口，這個事情，以後不要提了。」
「是，是，大人，您的。」
——
「阿蘭斯，你今晚去參加學士聚會了？有收任嗎？」
「伙伙佚，當趴，我見到了一位仰慕已久的學士，你們之後可不要和我搶。」
火魔的聲音沒有了在王缺面前你的謙遜，充滿了陰森和暴虐。
「搶？當趴不會，這裡的目標太多了，隨便掠走一個，都是天大的財富。」
「伙佚佚，那就祝我們——劫掠順利。」
「祝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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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幾乎是人造的宇宙奇觀，但伊斯梅爾依舊擁有黑夜的概念。
日夜輪轉是自然規律，本身也是某些學士的研究課題。
而當夜晚降臨，伊斯梅爾並不會安靜下來。
相反，很多事情，只有晚上才能做。
比如說現在，在學士迴廊的別墅區，一群學士正在聚會。
其中一個學士拿出了一個球形的裝置。
「這是什麼？」有人問道。
拿出裝置的學士隨口回答道：「熱核裝置，用來模擬太陽的。」
「啊？核裝置？你玩復古？」剛才詢問的學士一臉的震驚。
能在這裡的人，基本都處於宇宙科技的前沿。
核技術，雖然也可以被稱之為模擬太陽的技術，可在目前的已知宇宙中，卻是絕對落後的技術了。
一般只有在某些收藏家的庫存里，還能見到這種技術的產品。
羅伯特走過來：「因為他的某個小孫子要去某個寂靜世界探險，所以他給準備了這個玩具。」
模擬太陽的熱核裝置，在這些學士看來，就是玩具。
王缺跟在羅伯特身邊：「什麼寂靜世界？」
「好像是公司不久前發現的一個星球吧，據說那片區域的太陽在十二個琥珀紀前熄滅了，也是有趣，一個沒有太陽的世界，硬生生挺過了十二個琥珀紀。」
羅伯特說道。
作為智械，還總是模仿螺絲咕姆，這讓他的人緣關係很好，這裡的學士，大多都認識他。
聽到羅伯特這樣說，剛才拿出裝置的學士也笑著點點頭：「嗯，羅伯特說的對，我孫子的冒險團接受了公司的市場開拓委託，但那個星球漆黑一片，所以我就給他準備了這個。」
「市場開拓部的委託？」有人驚訝，語氣中明顯帶著厭惡。
「哦，天啊，聽到這個詞彙，我都會感到不適。」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那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你最好讓你孫子小心一點。」
「確實，我的家鄉，就有不少冒險團參加了市場開拓部的委託，然後從此了無音訊的。」
「7
學士們紛紛發言，話語中卻沒有一條好評。
也有人疑惑：「不是說這傢伙曾經是一個無名客嗎？我記得無名客的名聲都不錯啊。」
「所以他現在已經不是無名客了，年輕人。」有老學士開口道，「奧斯瓦爾多·施耐德，若是說公司所有的壞事都是他幹的，那可能有點誇張了，但若是說一半是他幹的，那絕對少了。」
「確實，上次我去出差，就見過他手下的人做事。」又一個學士開口，「面對一個剛剛接觸星際的文明，開拓部的傢伙，直接摧毀了對方的經濟體系，掀起了人為的金融災難，等那個星球的人經歷災難，再無反抗能力後，開拓部的傢伙才下場開始救市——」
說著，這個學士露出一絲嘲諷：「你們才開拓部的人管這個叫什麼？哈，他們稱之為將新世界拉入宇宙商業體系。」
「先摧毀，再重建，這就是他們最擅長的東西。」
「若是遇上了那種骨頭硬的文明，哈——」
學士冷笑一聲：「我們聚會，還是不要說這種掃興的東西了。
他雖然沒有說，但周圍的學士都是聰明人，自然都能明白，那種文明最後的結局。
一開始拿出裝置的學士想了想，點點頭：「那我通知一下我孫子，還是不要參與開拓部的事情了。」
「嗯，明智的選擇。」眾人點頭。
這個話題結束，學士們很快又開始聊起其他的東西，大多是各自的課題。
羅伯特很快也被一位智械拉走，剩下王缺一個人，在角落裡喝茶。
這時，一個年輕的身影走到王缺邊上坐下。
「你是？」王缺看向對方，他不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聚會了，但這個人，還是第一次見。
年輕人笑著伸出手：「您好，王缺學士，我是阿蘭斯，最近才來到這裡。」
王缺點點頭，對方不是人類，但幻化做了人類的樣子，但確實沒有惡意：「你找我有事？」
阿蘭斯點點頭，在王缺邊上坐下：「我拜讀了您的那篇擬態物質侵蝕技術的論文，深感震撼，所以剛才見您在這裡，便過來問候一下。」
「擬態物質侵蝕技術？你對這個技術感興趣？」王缺來了點興趣。
擬態物質侵蝕技術，不是王缺發表的，是代行者乾的活。
而這個技術的本質，是模擬提瓦特深淵力量的侵蝕性。
這也是代行者考入黑塔空間站拿出的高級技術之一。
提瓦特的深淵力量，哪怕在宇宙中，本質也是不弱的，甚至很強。
阿蘭斯略顯激動：「當然，我認為這項技術被嚴重低估了。」
「哈，我有不少技術，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的這項技術被低估的。」王缺笑著搖搖頭，然後看向對方，「你的種族天賦很適配這項技術？」
「什麼？」阿蘭斯神色微微一變，露出一絲驚慌。
王缺擺擺手：「不用擔心，你的偽裝很不錯，在場的人中，大概只有七八個能看穿，你的種族叫什麼？火靈？火人？」
在王缺的信息感知中，對方就是一熾熱的火焰。
阿蘭斯猶豫了一下：「我來自陀斐特。」
「陀斐特？火魔？你是相位靈火的後裔？永火官邸的人？」王缺腦海中記錄了不知道多少知識，對方說出來歷，立馬就開始匹配勢力了。
阿蘭斯連忙搖頭：「我可不是永火官邸的人，阿弗利特那個傢伙——根本不可能得到陛下的瞥視，那種程度的破壞，怎麼可能算得上毀滅。」
王缺無語：「所以，學士們的聚會，混進來一個毀滅信徒？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舉報你了？」
「不不不，王缺學士，我是走正規途徑進來的，我毀滅信徒的身份，在學會也是被記錄的。」阿蘭斯反駁了王缺，然後繼續道，「再說了，這裡可是學士迴廊，在場的學士們，手中的技術，可比我這個毀滅信徒厲害多了。」
一個毀滅信徒，最多也就傳播一下毀滅的理念。
而在場的學士，熱核太陽當成玩具玩。
到底誰更能代表毀滅，還不一定呢。
「哈。」王缺無語的笑了一聲，他也得承認，比起破壞力，這位毀滅信徒，在在場的人裡面，可能排不進前十。
「所以你找我，是想要購買擬態物質侵蝕技術的版權？」王缺又問道。
「如果您願意轉讓的話。」阿蘭斯點點頭，又道，「不過，即便您不願意，能和您交流一下，我也很滿意了。」
「我雖然不加入博識學會，但學會的讓知識流通起來」的理念，我還是認可的，只要你能出的起價格，我自然願意授權。」王缺說道。
他連夢境技術都拿出去了，擬態物質侵蝕技術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眼前這個火魔，買走自己的技術去幹什麼，那就不關王缺的事情了。
這不屬於技術售後的範疇。
不過，考慮到對方的陣營，大概率是要拿去做壞事的。
但，那又如何呢？
博識學會賣出去的知識，可比他的危險多了。
公司殲星艦的流水線都沒停過。
宇宙中根本不缺危險的東西。
甚至還有星雲炸彈和光速子彈這種東西。
即便沒有星神和令使這種東西，崩鐵宇宙的科技依舊強的可怕。
「真的嘛，那太好了，您想要什麼？信用點，還是某些寶物？只要您開口，我絕對不還價。」阿蘭斯很是誠懇的說道。
王缺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就信用點，你可以發函給黑塔空間站，艾絲妲站長全權代理我的技術授權。」
「好，一會結束了，我便聯繫。」阿蘭斯點點頭，然後帶著一絲懇切，「那您能和我聊聊關於物質侵蝕的課題嗎？」
王缺點點頭：「行，既然你對這個感興趣，那就給你看看。」
他隨手一翻，幾個銀藍色的方塊便出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方塊落地後立刻發出輕微的嗡鳴，自動懸浮展開，並投射出複雜的幾何結構光線，構建出一個穩定的微型力場發生器。
「這個是我擬態的力場方塊，你若是沒有這種能力，直接問公司買就行，公司有這種產品。」
「而這個力場，就是基礎框架。」
王缺說著，手指在其中一個懸浮的方塊側面點了幾下，調出一個全息操作界面：「核心是能量映射和規則模擬。深淵——嗯，我們姑且叫它目標異界能量」，最大的特點是它的侵蝕性和對現實規則的扭曲。」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輸入著指令，全息界面上流淌過瀑布般的數據流。
「這些數據，一部分在我的論文上，另一部分，你採購技術後，會同步給你。」
「而這些數據，就是捕捉其「本質特性」的關鍵。」
王缺說著，又拿出一個瓶子。
他打開瓶口，一股極其微弱但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瀰漫出來，又被力場發生器牢牢束縛在茶几上方的小小空間內。
這其實並非低溫，而是一種——存在的虛無感。
「這是樣本」？」阿蘭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那晶體瓶里仿佛在流動的黑暗。
「高度稀釋且封裝的源點擾動數據」。」王缺糾正道。
代行者第一次實驗的樣本，是直接用的深淵之力。
但論文要發表，實驗要能夠復現，就不能用只有他有的樣本。
於是，在經過無數次的改良和推演後，找到了和深淵力量相性最接近的東西。
「直接從目標異界能量場邊緣捕獲的原始信息熵波動，經過數萬次降維解析和穩定性處理，就成了這東西。」
「當然，購買技術後，這個技術可以折扣。」
說著，王缺將瓶口對準力場中心。
隨著他按下操作界面上的一個虛擬按鈕，一縷比髮絲還要細微千倍由純粹黑暗構成的絲線，從瓶口被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來，注入到力場發生器構建的框架中。
嗡！！
力場內空間瞬間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光線被吞噬、折射，形成一個不斷向內塌陷的微型「孔洞」。
構成力場的幾何光線開始劇烈閃爍，仿佛在被無形的力量啃噬。
一層深邃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力場中心區域翻滾起來，發出無聲的「嘶嘶」低鳴。
擬態深淵力量。
「看。」王缺指著那翻滾的暗紫色能量，「這就是擬態出的侵蝕」核心，它在嘗試解析並覆蓋當前空間的物理法則，同化一切接觸到的物質和能量結構，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確。」
又指了指力場邊緣有些模糊的光線：「它在吃掉」維持力場的能量，這就是侵蝕過程的表現。給它足夠的時間和能量，它能瓦解大部分已知物質。」
「當然，實驗到這裡，它僅僅是進行瓦解，實際上，後續還有扭曲的部分，但這裡就不便演示了。」
阿蘭斯整個人幾乎要撲到茶几上，那雙偽裝的人類瞳孔深處，有真實的火焰在燃燒跳躍，死死鎖住那翻滾的暗紫色能量。
那不再是學者對知識的渴求，而是信徒目睹神跡般的狂熱與貪婪。
「完美——太完美了！」阿蘭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這種——
這種對存在本身的否定之力！這種將秩序歸於混沌的偉力！」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似乎想觸碰那力場，卻又被其散發的危險氣息所懾。
「有了它，我肯定能吸引到陛下的視線——」
阿蘭斯好像陷入了某種狂熱的想像中。
而實驗的動靜，也吸引了不少學士看過了。
「看上去，有些像是同諧技術的陰暗面。」一位老學士饒有興趣的開口說道。
「我倒是覺得，有點像是毀滅的侵蝕同化。」
「不不不，我覺得是貪饕的吞噬之力變種。」
「不是，就不能是單純的科技力量嗎？」
「別鬧，這種明顯帶有吞噬性質的東西，絕對和命途脫不了關係的。」
「，學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完全無視了激動的阿蘭斯。
這個在外界甚至可能會被當做恐怖敵人的毀滅信徒，在這裡居然沒有多少存在感。
「呼——」等阿蘭斯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十幾個學士包圍了。
一群人在那裡推測王缺用了什麼技術，涉及了那些命途。
而且，他們光猜，卻不問王缺。
似乎直接詢問，得到的答案，就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了。
阿蘭斯嘴角抽搐：「諸位，要不你們先去一邊聊，我和王缺學士的交流還沒有結束。
「」
他的話打斷了學士們的討論。
老學士撇撇嘴：「小火苗，你看得懂這技術嘛？」
一口就把阿蘭斯的偽裝叫破了。
阿蘭斯神色不變：「當然，如此美妙的技術，簡直太貼合我主的理念了，我會好好用它的。」
老學士露出一絲厭惡：「等惹了惹不起的人，你就看你的主子會不會救你吧。」
「哈，為了毀滅而被毀滅，這何嘗不是我主的理念之一呢。」阿蘭斯絲毫不在意，依舊注視著眼前的擬態深淵力量，眼神滿是狂熱。
看著一個信仰瘋子，學士們頓時沒了興趣，對著王缺點點頭，便各自散開了。
等人群都散開後。
阿蘭斯興奮的開口道：「王缺學士，若是我購買了你的技術，也可以復現出這種力量嗎？」
「理論上可以，但如果你要自己添加點什麼東西，我就不保證了。」王缺幽幽道。
他可以肯定，這個毀滅信徒，絕對會自己往裡面加東西的。
從剛才學士們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擬態深淵力量，雖然有點東西，但層次其實一般。
對方如此渴求，肯定是要進行某種本土化」的。
深淵力量+毀滅。
嗯，一聽就很有搞頭。
「哈哈，那就可以了，若是我自己的問題，肯定不能怪您。」阿蘭斯笑著說道。
然後他又開始和王缺聊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亂七八糟的都聊，又問了王缺住的地方。
一直到半夜時分，聚會散場，王缺也跟著羅伯特離開，他才戀戀不捨將目光從王缺身上移開。
深夜時分·學士迴廊。
某個學士別墅中。
「怎麼樣，都有目標了嗎？」低沉的聲音響起。
「當然，我看中兩個智械，可惜是螺絲星出身的，有點不好解決。」
「沒關係，公司會解決的。」
「哈哈哈哈，也是，那些學士怎麼也不可能想到，保護他們的公司，會放我們進來——」
「咳咳，夠了，言多必失，要是公司和我們合作的消息傳出去，公司就會先把我們滅口，這個事情，以後不要提了。」
「是，是，大人，您的。」
——
「阿蘭斯，你今晚去參加學士聚會了？有收任嗎？」
「伙伙佚，當趴，我見到了一位仰慕已久的學士，你們之後可不要和我搶。」
火魔的聲音沒有了在王缺面前你的謙遜，充滿了陰森和暴虐。
「搶？當趴不會，這裡的目標太多了，隨便掠走一個，都是天大的財富。」
「伙佚佚，那就祝我們——劫掠順利。」
「祝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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