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醫者仁心,驅邪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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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客棧的房間裡,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思緒萬千。阿福這孩子,雖然有些市儈,但本性善良,對母親的孝心更是令人動容。前幾日與他閒聊時,他曾無意間提起母親久病不愈,家中貧困,連藥錢都難以湊齊。

  我雖是修行之人,卻也曾隨師學過些醫術,略通岐黃之道。救死扶傷,既是醫者仁心,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於是,我決定幫他一把,不僅要為他母親診治,還要給他規劃種番薯的事宜,讓他有個謀生之路。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換上一襲素淨的青衫,準備出門。出門前,我特意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小木盒,裡面裝著幾味草藥和一枚護身符。這護身符是我親手所制,雖非高深法器,但對凡人而言,已有辟邪之效。我將木盒揣入懷中,下樓而去。

  下樓時,阿福正在大堂忙碌,見我下來,忙迎上來,笑臉盈盈:「客官,您早!今兒要去哪兒逛逛?要不要我給您介紹幾個好去處?」

  我微笑著搖頭:「阿福,今日我有要事與你商量。你可有空閒,帶我去你家一趟?」

  阿福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點頭道:「當然有空!客官您要去我家?是……是想看看我娘的病嗎?」

  我點點頭,溫和道:「昨日聽你說起你母親的病情,我曾學過些醫術,或許能幫上些忙。你若不介意,我想去看看,順便與你說說種番薯的事宜。」

  阿福聞言,眼睛一亮,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連連作揖:「客官,您……您真是大慈大悲!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了!您稍等,我這就跟掌柜的請個假,帶您去我家!」

  他急匆匆地跑去後院,不一會兒便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領著我出了客棧。路上,他不住地感謝我,言語間滿是感激與期待,還絮絮叨叨地說起母親的病情:「我娘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請了好些郎中,吃了一籮筐的藥,可就是不見好。客官,您若能治好她,我給您磕頭都行!」我只是微笑著聽他說,心中卻在思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阿福家住在鎮邊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後邊就是石頭山。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潮濕的霉氣。

  屋子雖小,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牆角堆著幾捆柴火,桌子上擺著一個缺了口的陶碗。阿福的母親躺在床上,蓋著薄被,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床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凳,上面擺著幾碗未喝完的湯藥,藥汁早已涼透,散發著一股苦澀的氣味。

  「娘,我回來了!這位是客棧的貴客,他說會些醫術,特地來看您的病!」阿福輕聲喚道,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阿福的母親艱難地睜開眼睛,目光渾濁,聲音微弱:「福兒,你……你帶客人來啦?快……快請坐。」

  我走上前,行了一禮,溫和道:「伯母,您好。我是林清揚,略通醫術,今日特來為您診治。您放心,我會盡力的。」

  阿福的母親感激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我示意阿福將木凳搬到床邊,我坐下後,開始為她把脈。她的脈象虛弱無力,跳動時斷時續,顯然體內氣血不足,五臟六腑皆有虧虛之象。

  我按照中醫的望聞問切之法,仔細觀察她的氣色,又詢問了病情發作的時間和症狀。阿福在一旁補充道:「我娘這些日子總是說冷,夜裡還老做噩夢,有時還說胡話,像被什麼東西嚇著了似的。」

  聽到這裡,我心中一動,暗中運轉靈識,探查她體內的氣機。果然,在她心脈之處,有一團陰寒之氣盤踞,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這分明是陰邪之物作祟,而非普通的疾病。難怪阿福請了那麼多郎中,用了那麼多湯藥,都不見好轉。這陰邪之物若不除去,任憑再好的藥石也無濟於事。

  我不動聲色,繼續把脈,同時暗自思量對策。這陰邪之物看似尋常,但能長期附著在凡人身上,定有其不凡之處。我需謹慎行事,既要驅邪,又不能驚擾到阿福和他母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把完脈後,我鬆開手,沉吟片刻,對阿福道:「伯母的病症頗為棘手,非一日之寒。表面上看是氣血兩虛,寒邪入體,但根源卻不簡單。我需開幾味藥,你去鎮上抓來,每日煎服三次。此外,我還會施以針灸之法,助她疏通經絡,祛除寒氣。」

  阿福連連點頭,急切道:「客官,您說啥我都照辦!藥我……我這就去賣!」

  我擺手道:「你娘的病,你不必擔心,我自會處理。你先去抓藥,我在此為伯母施針。回來後,我再與你說說種番薯的事。」

  阿福感激涕零,匆匆出門去抓藥。我則從木盒中取出銀針,假意施針,實則藉此機會探查那陰邪之物的虛實。


  我將銀針輕輕刺入阿福母親的穴位,同時運轉靈力,順著銀針傳入她體內。靈力如絲,悄無聲息地遊走於經脈之間,漸漸接近那團陰寒之氣。就在靈力觸及陰氣的一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反撲而來,直衝我的神識。我心頭一震,急忙穩住心神,催動靈力與之對抗。

  這陰邪之物竟有如此強烈的反應,看來它已與阿福母親的氣機緊密相連,若強行驅逐,恐怕會傷及她的根本。我眉頭微皺,思考對策。或許,我可以柔和的方式,引誘它離開,再一舉消滅。

  我收回靈力,假裝施針完畢,對阿福母親道:「伯母,針灸已畢,您先休息片刻。待阿福抓藥回來,我再為您煎藥。」

  阿福的母親虛弱地點點頭,閉上眼睛休息。我則坐在一旁,閉目凝神,暗中調息,準備接下來的驅邪之舉。

  不久,阿福提著藥包回來,滿頭大汗。我接過藥包,示意他去煎藥,自己則留在屋內,準備實施計劃。我給阿福的母親點了昏睡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鎮邪符」,將符籙貼在床頭,口中默念咒語,催動符籙之力。一道金光從符籙上射出,籠罩在阿福母親身上,形成一個保護結界。

  與此同時,我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開始施展「引魂術」。此術可引出潛藏在人體內的邪祟,使其顯形。我凝神聚氣,靈力匯聚於指尖,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氣機射入阿福母親體內。

  剎那間,屋內氣溫驟降,一股陰風憑空而起,吹得窗欞吱嘎作響。阿福母親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口中發出低沉的呻吟。我緊盯著她,只見一團黑氣從她心口處緩緩升起,化作一個模糊的影子,懸浮在半空。

  那影子形似人形,卻面目猙獰,雙眼赤紅,口中發出嘶啞的咆哮:「何人膽敢擾我清夢!」

  我冷哼一聲,喝道:「大膽邪祟,竟敢附身凡人,速速離去,免你魂飛魄散!」

  邪祟桀桀怪笑,聲音刺耳:「小小修士,也敢管我閒事?此女命不久矣,我附身於她,不過是借她殘軀苟延殘喘,你若識相,速速退去,免得自尋死路!」

  我眉頭一皺,這邪祟竟有如此膽量,看來並非普通的孤魂野鬼。我不動聲色,暗中掐訣,準備發動攻擊。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低喝一聲,手中結印,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直撲邪祟。那邪祟怪叫一聲,身形一閃,躲過金光,化作一團黑霧,撲向我面門。

  我早有準備,身形不動,口中念咒,一道無形的光幕擋在身前,包圍我周身,八方護體罩。黑霧撞在光幕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彈了回去。邪祟怒吼連連,化作無數黑影,在屋內四處遊走,尋找破綻。窗外傳來烏鴉的聒噪,屋內的燭火搖曳不定,映得牆上的影子扭曲詭異,仿佛無數鬼手在舞動。

  我冷靜應對,手中連連結印,金光在屋內縱橫交錯,形成一個光網,將邪祟困在其中。邪祟左衝右突,卻無法逃脫,發出悽厲的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直鑽入耳膜,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阿福的聲音:「客官,藥煎好了!」他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屋內異象,嚇得魂飛魄散,藥碗「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熱氣騰騰的藥汁濺了一地,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藥味。

  「鬼……鬼啊!」阿福驚恐地大叫,轉身想跑。

  我急忙喝道:「阿福,莫怕!站到我身後!」

  阿福聞言,哆哆嗦嗦地躲到我身後,牙齒打顫:「客……客官,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娘……我娘怎麼了?」

  我沉聲道:「你娘並非生病,而是被邪祟附身。我正在驅邪,你莫要驚慌,守在我身邊。」

  阿福臉色慘白,緊緊抓住我的衣角,顫聲道:「客官,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我點頭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邪祟見阿福進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忽然化作一縷黑煙,鑽向阿福母親的體內。我心頭一緊,知道它想藉機逃脫。我立刻催動符籙,金光大盛,將整個床鋪籠罩,阻斷了邪祟的退路。

  邪祟無路可逃,發出憤怒的咆哮,忽然化作一張巨口,咬向我。那巨口血盆大張,腥風撲鼻,隱約可見森森白牙。我冷笑一聲,手中掐訣,一道雷光從天而降,正中邪祟。雷光轟鳴,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邪祟慘叫一聲,身體被雷光擊穿,化作一團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屋內重歸平靜,陰風停歇,氣溫回暖。阿福母親的身體不再顫抖,呼吸也平穩了許多。我收起符籙,走到床邊,為她把脈。脈象雖仍虛弱,但已無陰寒之氣,生命體徵逐漸恢復。


  我鬆了口氣,轉身對阿福道:「邪祟已除,你娘無礙了。我再開一副溫補的方子,待她服下湯藥,好生調養,不日便可康復。」

  阿福撲通跪下,淚流滿面:「客官,您……您真是神仙下凡,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了!」

  我扶起他,溫和道:「不必如此。你是個孝子,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今後要好好照顧你娘,莫要再讓她受苦。」我又從木盒中取出一枚護身符,遞給他:「此符可辟邪,你掛在你娘床頭,可保她平安。」

  阿福接過護身符,如獲至寶,珍而重之地掛在床頭。我又將藥包遞給他,指導他如何煎藥、如何照顧病人:「這藥每日三次,飯後溫服。煎藥時火候要輕,不可過急。此外,你娘身子虛,要多給她吃些溫補之物,如紅棗、桂圓之類。」

  阿福一一記下,認真得很。我見他心神稍定,便趁機與他聊起種番薯的事:「阿福,你既孝順,又勤快,不如在家中後院或後山種些番薯。這東西不挑地勢,耐旱耐澇,收成好了還能拿到集市上賣,或找個街邊烤番薯賣,很香,很吸引人,賺點錢,補貼家用。」

  阿福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客官說得對!我以前也聽說番薯好種,就是不知道怎麼弄。您若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學!」

  我笑著點頭:「種番薯不難,選好薯苗,深翻土壤,保持濕潤即可。我帶你去田裡看看,教你些具體的法子。」

  我走時,阿福把十兩銀子掏出來,要給我,說救了他母親,再多都不夠,只是家裡只有這些,我拒絕了,讓他好好孝敬他母親,阿福感激涕零,恨不得再給我磕幾個頭。我擺手制止,安頓好一切後,起身告辭。阿福送我到門口,依依不捨:「客官,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請將尊號告知小的,我日日供奉!若有來生,我願做牛做馬報答您!」

  我微笑著擺手:「不必如此。小道,悟清子,你就稱我悟清道人吧,你以後要好自為之,便是我最大的欣慰。」

  說罷,我轉身離去,消失在巷子的盡頭。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小巷的青石板上,拉長了我的身影。心中暗想,這紅塵之旅,果然處處是修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驅邪除祟,亦是護道之舉。我雖顯露神通,但行道法之事,既安內心,又能助人一臂之力,何樂而不為?

  至於阿福一家,相信有了護身符的庇護和番薯的收成,他們的日子會漸漸好起來。而我,則繼續踏上旅途,去探尋這紅塵中的萬千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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