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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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達拉爾呆若木雞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又低頭看向了內森。

  「我...我不是說過,不能和異想體打嗎...」卡達拉爾的話語斷斷續續,他就連自己的心緒都還沒有理清,此刻分不出多少念頭在他人身上。

  「是...咳...是啊,你說過...」內森在一次爆發後倒在地上,雙臂的劇痛令他連續的思維都難以凝聚。

  「明明說過...要量力而行的...可是...好不甘心啊...」他看著灰暗的天空,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不忍心再看著自己的好兄弟這麼傷著,卡達拉爾把手指摸到了內森的後脖頸處,微小的電弧閃過。

  內森的視線突然就暗了下去,身體癱倒在卡達拉爾手上。

  「我...讓他先睡一會,你醫療隊叫了嗎?」卡達拉爾扭頭向剛剛把手機的放下的瓦倫蒂娜。

  「還有一分鐘。」

  「嗯,謝謝。」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等著一隊救護車趕來,把內森和其他幾個重傷員抬了進去,二人很清楚,其中有兩三個估計活不下去了。

  很可惜,超能力並沒有能夠修復傷勢的功能,最多只能加速新陳代謝來加速恢復,更不可能起死回生。

  至少現在不能。

  花了幾分鐘處理了一下廢墟,把能救的人都救出來,同時盡力防止自己不看到死人吐出來之後,卡達拉爾隨便搬了塊看著還算平整的碎凝土塊坐了下來。

  「嘖...我說,瓦倫蒂娜,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卡達拉爾低著頭,突然向瓦倫蒂娜問道。

  瓦倫蒂娜雖然自認比卡達拉爾成熟,也比卡達拉爾對於死人的接受度高一些,但最近這幾天一番下來也已經快受不了,尤其是在見到了內森那副樣子之後。

  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卡達拉爾的問題。

  「啊?沒...沒有吧,畢竟救了那麼多人,對吧?」她緊張的笑了笑。

  「可是還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人要麼像那幾個我名字都不知道的常人一樣,像是草芥一般一大片一大片一樣的死,要麼是像內森那樣有一點力量,卻仍然被無情的踩死...」卡達拉爾一路上其實見過很多很明顯是能力者的屍體,但只不過他之前都選擇性的忽視了他們。

  「呵...你知道嗎,瓦倫蒂娜,我一直到現在閉上眼還能看到那些死者一張張的臉,也就昨天那一晚上我睡了個好覺,就那麼一次。」卡達拉爾失常的笑著,在精神上被從雲端之上重新拉回地獄十八層的他已經瀕臨崩潰了。

  「欸不是,我們之前才說過那不是你自己的問題,你!你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帶啊!?」瓦倫蒂娜發現卡達拉爾很不正常,手牽了上去,她握的很緊,但是卡達拉爾的手卻像是死人的手一樣半點力都沒有,冰冷無比。

  瓦倫蒂娜愣在了原地,為何眼前人的手比自己的還冷?

  為何,明明開導的如此成功,此刻卻像是打回了原形一般?

  「那個...卡達拉爾,要不...」瓦倫蒂娜視線確認了一下他的腹部,沒有滲血,傷口並沒有被拉扯到。

  她在腦中全力搜索著任何一種她想得到的能夠安慰一個人情緒的方法。

  她抹了把臉,強行將自己的愁容按到了心底。

  「走!跟姐喝幾杯去,咱們去把這些破事爛事都忘掉吧?」瓦倫蒂娜還沒等卡達拉爾同意就把他拽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現...現在?」卡達拉爾遲疑,難道現在不是最需要他們的時候嗎?

  「我們兩個還在恢復中,在這幫不上什麼大忙,你剛剛打個那種普通的異想體都很費勁吧?」瓦倫蒂娜幫卡達拉爾,也是幫自己開脫著。

  「嗯...」

  「那還不如再去休息幾天,我們才多大啊?把這些事交給大人不行嗎?」

  「可是我們不就是成年人嗎?」

  「不,我們十八,是eighteen, teen懂不懂?我們還算是青少年好不好?」瓦倫蒂娜學著卡達拉爾平常的語氣開玩笑。

  「哼...沒想到你也喜歡開這種玩笑。」卡達拉爾的滿面愁容減淡了一分。

  ......

  碩大無比,猶如一顆星球般的球型陰陽玉在空中突然出現,塌縮,爆裂,炸出來的彈坑至少能和千噸級當量的核彈相媲美。


  「輸出上限與破壞力,A+。」站在魔理沙身邊一個看著四十幾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記錄著這一切。

  作為一個念動力系測試員,他早已習慣這種破壞性的場景。

  「三角測量與直接測量結果,落點圓誤差7.4厘米,B。」

  「作戰持續與總儲量估算,無法計量,A+。」

  「計算力,D。」

  「泛用性,靈動力系,無法估測,N。」

  「能力射程,接觸,E。」

  「綜合判定,靈動力系,5級。」

  「執照判定,三級政府執照,四升三由二級執照5級能力者霧雨魔理沙代理背書。」

  測試人員在記錄下全部數據,掏出一張已經備好的卡,插進一個卡槽里編寫了20秒後取了出來,交到了仍舊意猶未盡的靈夢手裡。

  靈夢接過了卡,前後打量了一番,遞給了魔理沙。

  「給我幹嘛?這你的。」

  「我不知道放哪。」

  「哎呀等有時間給你買個外面的衣服和錢包啥的好了,這個你先存好,以後很多地方都會用到的。」魔理沙擺了擺手,把卡推了回去。

  「恭喜您啊魔理沙女士,這下你所在的星光事務所就有足足四位五級能力者了吧?」測試人員此刻從無表情變為了祝賀的笑容。

  「這人的這個感情怎麼感覺這麼死魚眼呢?」靈夢用日語跟魔理沙悄悄的吐槽了一句。

  「這裡的大人很多都這樣,習慣一下吧。」魔理沙聳聳肩,用日語回了一句。

  「啊對啊,四個了,那個...麻將上那句話咋說來著?」魔理沙換成了英語,回應著測試人員。

  「兩對五?沒想到您還玩麻將啊?」測試人員接過了話茬,皮笑肉不笑的開著玩笑。

  「是啊,以前沒事的時候就玩會兒。」

  「好啦,我還有些別的事要做,謝謝二位能力者的配合。」那名測試人員很明顯不喜歡和小孩子嘮嗑,應酬幾句就走了。

  「好啦,回事務所去拿點東西吧,順便我給你整一副耳機,免得他們說話你聽不懂。」魔理沙也沒阻攔那個人,準備帶著靈夢走。

  「話說任務忙嗎?」靈夢飛到一半問了一句。

  「以前倒沒有很忙,也就一天兩三起案子,事務所二十多個能去處理的,但現在嘛...」魔理沙摸著下巴捉摸著。

  「按照所長,也就是卡達拉爾的性格,估計得忙死,如果你願意的話。」

  「哦...欸等等什麼叫如果我願意?」靈夢失落的點了點頭,她還以為她可以摸魚了呢。

  「我們事務所採用半自願制,分配了任務可以拒絕,不過接了就得完成,或者叫增援。」

  「那...卡達拉爾...所長,不會不開心嗎?」靈夢疑惑道。

  「不會,卡達拉爾這個人...他不願意強迫別人犧牲自己做事,但自己又總是這麼幹的特別勤快。」

  魔理沙翻了個白眼吐了吐舌頭,吐槽著卡達拉爾這個人的逆向雙標。

  「你沒有病我能罵你嗎?我們要講道理對不對?」魔理沙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這個人真是的,明明實際年齡比我還小卻感染力那麼強,搞得整個事務所上下每一個人都想幫他,反而更被他的自我犧牲精神帶偏了?不對不能這麼說,應該是傳染了。」

  「包括你?」

  「對,包括我。」

  ......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咣!

  又是一個空易拉罐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瓦倫蒂娜有些擔憂的看著眼前已經快昏過去的卡達拉爾,這已經是他的第八罐啤酒了,她深知卡達拉爾的酒量有多差,結果今天他喝的比她還多。

  「卡...卡達拉爾?」她按住了卡達拉爾的手,不讓他離開桌子。

  「嗯...?別...別攔我,我...我就不信了...我非要把那些死人的臉喝沒為止!」他滿臉通紅,說話聲音時大時小,想要站起來再去冰箱裡去拿,但是站不起來直接摔在了地上。

  「欸欸欸欸欸!你別!」瓦倫蒂娜在最後關頭用空氣給卡達拉爾凝聚了個緩衝,讓他沒把頭砸開。


  但當她把他扶起來的時候,卡達拉爾已經昏過去了。

  「唉......早知道不給他開這個閘子了,這人平常滴酒不沾的今天咋喝那麼多?」瓦倫蒂娜用力的嘗試扛起卡達拉爾,刺鼻的酒氣圍繞在他身上,她也不嫌棄。

  「算了,先...把他!扛到!床上!卡達拉爾你咋這麼重啊!」瓦倫蒂娜艱難的拖著卡達拉爾,把他扛回了自己床上。

  窩在家裡沙發上,兩個多小時前才被瓦倫蒂娜帶回來的Eagle都被這個動靜驚醒,跟著瓦倫蒂娜跑到了房間裡。

  給房間打開空調,拉上窗簾,再給卡達拉爾換好睡衣和蓋上被子後,瓦倫蒂娜才安心的關上燈讓卡達拉爾睡覺去。

  「Eagle啊...幫姐姐看好哥哥行嗎?」瓦倫蒂娜抱起Eagle,放到了床上,隨後就關上了臥室的門。

  這裡,是瓦倫蒂娜自己的家,酒是她的,房間也是她的。

  「唉...你難受我也難受啊...話說,我也成年了...」瓦倫蒂娜看了眼打開的陽台門,走到了上面看著大晚上的星星。

  她現在又困又睡不著,最近幾天的慘澹畫面也在她心頭一一閃過,雖然她心理承受能力比卡達拉爾強多了,可還是有極限的,而酒精,對她來說早就沒用了。

  「一根...應該影響不大吧?」瓦倫蒂娜自己安慰著自己,從兜里掏出了一包看起來已經很陳舊的煙盒。

  這,是她剛剛從柜子里掏出來的,自從卡達拉爾把她從泥沼中拯救出來以後就沒再碰過的最後半包煙。

  她取出來一根,上面甚至還有她曾經最後還沒點上留下來的咬痕,用打火機點上,點燃的很艱難,就像她的欲望一般。

  「咳...這啥啊...受潮了吧這是。」她吸了半口就差點沒把那根煙丟出去,端詳了一會,確定確實受潮了之後無奈的掐滅,頭都不回的把整包煙都丟進了室內的垃圾桶里。

  橫跨好幾米,煙盒還是精準的落到了桶內。

  再拿出來一包,這是兩天前鳶尾給她的,這一回,點的很順利,味道也沒有問題,尼古丁隨著燃燒的菸草灰通過肺部吸入,伴隨著氧氣滲透進血液,傳入腦內,舒緩著神經。

  她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再吐出一口霧氣,仰頭看著逐漸又在被烏雲籠罩的夜空。

  「破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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