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凡事都有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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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倫蒂娜突然很懷疑自己是不是戒菸戒太久,戒出幻覺了。

  不然為什麼她會看到一個穿著巫女服的黑髮美少女被魔理沙如此親昵的抱住著呢?

  她突然捏了一下自己的臉。

  嗯,很疼,不是錯覺。

  「額,瓦倫蒂娜,這位是博麗靈夢,據說是幻想鄉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卡達拉爾指了指靈夢。

  瓦倫蒂娜聽著魔理沙用著她沒怎麼聽過的語言在很明顯的撒嬌,有些無語。

  「魔理沙她在講啥?」瓦倫蒂娜提問道。

  「她在講日語。」

  「我知道,我問你她在說什麼。」

  「我...這不好翻譯。」卡達拉爾撓了撓頭。

  「行吧——嗯?卡達拉爾你腹部咋回事?」瓦倫蒂娜本來想要擺手離開,然而當她視線飄到卡達拉爾腹部的時候,發現了他的繃帶正在滲血。

  「額...剛剛發生了場誤會,動到傷口了...」卡達拉爾眼角抽搐,暴露出了他其實是能感覺得到疼的。

  「走走走走走,回病房,你這得換繃帶了。」瓦倫蒂娜抓起卡達拉爾就把他往天上帶,卡達拉爾並沒有像鳶尾那樣掙扎。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瓦倫蒂娜這種帶人的方式了。

  「魔理沙,你先等一下,他們倆剛剛說啥了?」靈夢推開了魔理沙的頭,這樣的場合下她有些臉紅,但又覺得不好意思推開已經快兩年沒見到她的魔理沙。

  「啊?哦,卡達拉爾介紹了你是誰,然後那個叫瓦倫蒂娜的人注意到剛剛被你整出來的傷口,把他帶回去療傷了。」魔理沙抬頭給靈夢翻譯著。

  「他們剛剛說的是啥語言?」

  「英語。」

  「哦哦哦。」

  ......

  第二臨時安置點,國立醫院中

  卡達拉爾被瓦倫蒂娜直接拽回了病房,她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個簡易醫療箱,打開,取出裡面的繃帶。

  「啊,那個...我能自己來的。」卡達拉爾以前並不會抗拒有人幫自己幹這種事,不過如今在瓦倫蒂娜面前,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嗯?在醫院裡我不是還幫你換過繃帶嗎,最近大半年每次你實驗出事在身上搞出傷的時候也是?」瓦倫蒂娜抬起眉毛,但如果有人能感受到她的心跳的話,會發現她的心跳異常的快。

  「再者,我見過你自己包紮的樣子,我是真的很不相信你的包紮技術,尤其是對你自己的。」瓦倫蒂娜說話之餘已經把繃帶拉開,再掏出傷口黏合劑,也就是醫用膠水。

  她帶上裡面的一次性塑膠手套,取出一個針管和麻醉劑藥瓶。

  「把上衣脫了躺好,你全身的繃帶都得換一遍了。」瓦倫蒂娜看了眼正坐立不安的卡達拉爾。

  「啊?這...這不好吧?」卡達拉爾後退兩步,坐在病床上。

  「卡達拉爾,醫護人員都忙著救治其他重傷員,我們就不要占用他們的時間了,我受過基本戰場醫療訓練,簡單的換繃帶和傷口粘合這種事我還是會做的。」瓦倫蒂娜放下手中的針劑和繃帶,走到了卡達拉爾身旁,把他直接推倒在了床上,又調節了一下床鋪,立起到20度角。

  確實,瓦倫蒂娜的說法很正確,現在大部分的醫療人員都在搶救每一個重傷員,而且往往是普通人優先,根本沒有時間管像卡達拉爾這種小傷口撕裂和換繃帶的問題。

  她當然有私心,而且很明顯,哪怕是卡達拉爾都能看出來,她這麼強硬的要給卡達拉爾換繃帶僅僅是想和卡達拉爾多待一會而已。

  但他見瓦倫蒂娜如此的強硬,還是把身上已經淋濕的皮夾克和白色的短袖上衣脫了下來,血已經不止滲出繃帶了,甚至在衣服上都留下一抹紅色。

  瓦倫蒂娜看的眉頭緊皺,那個傷口明明看著就疼,為何眼前這個傻瓜卻只是有些許眼角抽搐呢。

  搖了搖頭,她提著醫療箱走到了卡達拉爾面前,坐在了病床靠窗的那一側旁。

  眼前的身軀其實並不壯碩,僅僅是一個普通,偏白的普通人而已,雖然能看到肌肉,但是也並不是非常明顯。

  很標準的現代人形體。

  她甩了甩頭,開始注意在傷口上,先是把腹部沾滿血污的繃帶用醫用剪刀剪斷,取下,丟進旁邊的醫用物品專用的隔離垃圾桶里。


  眼前的傷口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觸目驚心,這令瓦倫蒂娜鬆了口氣。

  她先是將半針的麻醉劑推進傷口附近,卡達拉爾本來微微皺起的眉頭在半分鐘後舒展開來。

  「說實話,我覺得沒必要用麻醉劑。」卡達拉爾開玩笑道。

  「你這個傷口的線都斷了,膠水都沒有用,我得幫你重新縫針,你想無麻醉縫針嗎?」瓦倫蒂娜低頭看著傷口從醫藥箱裡掏出一根針,連上一串細小無比的線。

  「啊?」卡達拉爾看著縫合針,有些無語,他身上的傷口這麼大的嗎?

  「啊什麼啊,給老娘躺好,我不想縫偏了,我想你也不想吧?」瓦倫蒂娜跟卡達拉爾講話帶走他注意力的同時用手指戳了戳傷口,見卡達拉爾沒有反應,是真的麻醉起效之後才放心的把縫合針紮下去。

  她先是將已經部分扯破的線小心翼翼的剪斷,抽出,再縫入新的針線。

  一針一針下去,卡達拉爾的傷口越拉越小,像是拉鏈一樣合上。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著有人縫我傷口。」卡達拉爾已經不在意自己在瓦倫蒂娜面前上身赤裸這件事了,而是全然關注著自己的傷口。

  「凡事都有第一次,別打擾我,快弄好了。」瓦倫蒂娜沒抬頭,仍舊在一針一針的把卡達拉爾的傷口縫合起來。

  終於,傷口完全封閉,在把額外的線頭用剪刀剪斷後,她先是把縫合針放在醫療箱的蓋子上,把醫用手套摘下,換上一套新的。

  「那個,你知道嗎,正常來講都是有一個護士給做手術的戴手套的。」卡達拉爾看著這一切,感覺瓦倫蒂娜這麼幹有點無用功的嫌疑。

  「那也比沒有好,而且,只有傷口先縫合了才能談感染對吧?」瓦倫蒂娜坐回了椅子上,示意卡達拉爾坐起。

  他用手把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

  繃帶一圈一圈的纏繞著,把卡達拉爾腹部的傷口再一次掩蓋住,仍舊有點滴的鮮紅浸染著純白的繃帶,那是縫合後溢出來的一絲絲血。

  「手給我。」瓦倫蒂娜沒等卡達拉爾同意,就把他的手拽到面前,上面的繃帶同樣有著血污,不過不多,而且是陳舊血液的褐紅色。

  瓦倫蒂娜把繃帶拆開,用酒精塗抹了一遍,卡達拉爾嘶嘶的發出吃疼的聲音。

  「現在知道疼了?剛才那麼大個傷口咋不見你叫?」瓦倫蒂娜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不是就我們倆嘛,那我藏啥掖啥啊?」卡達拉爾無意間發動了第一波攻勢。

  瓦倫蒂娜被突如其來的攻勢整的粉紅色從脖子冒到了頭頂,就差耳朵冒蒸汽了。

  「你!算了。」瓦倫蒂娜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給卡達拉爾包紮著傷口。

  也還好,卡達拉爾就腹部的傷口需要縫合,其他的用酒精洗一洗血污,實在不行用醫用膠水再黏合一下開裂的傷口就行。

  當所有傷口處理好的時候,卡達拉爾也順便把病人的睡服重新換上,外出服裝胡亂的扔在旁邊。

  瓦倫蒂娜把所有的什麼醫用手套,用過的針頭和沾血的繃帶都丟進醫用垃圾桶里,包括縫合針的針頭。

  她走到水池旁,洗了一遍手,把用過的醫療箱放在門口,又從另一個大一點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新床單。

  「嗯?你幹嘛?」卡達拉爾看著如此賢惠的瓦倫蒂娜,有些驚訝。

  以前他們倆之中一般他才是「賢惠」的那一個。

  「我只是不會做飯,而你做的又特別好吃而已,又不是說我不會自己打理家務了。」瓦倫蒂娜看出了卡達拉爾的疑惑。

  「額,行吧,所以你為什麼拿床單出來?」卡達拉爾點了點頭。

  「諾,你的血都滴床單上了,起來,我給你換一下。」瓦倫蒂娜指了指卡達拉爾病床左側的那一小攤血。

  「啊...好。」卡達拉爾艱難的站起,用手撐著自己坐在了床旁邊的椅子上。

  他看著瓦倫蒂娜熟練的把染血的舊床單換下,又換上新床單,不禁升起一絲笑意。

  希望以後在日常生活中也能看到這副景象呢,他這麼想著。

  他隨後猛然一驚,為什麼他會這麼想?

  難道自己...真的?等等,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他配不配的上她吧?

  卡達拉爾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不知不覺,瓦倫蒂娜已經把床單換完了。


  「躺上去吧,真的是,照顧傷員可比搜救累多了我覺得。」瓦倫蒂娜示意卡達拉爾躺回去,但卡達拉爾站不起來。

  「嗯?怎麼了嗎?」

  「我腹部沒法發力,不好站起來,額...」卡達拉爾又試了幾次,發現沒辦法。

  瓦倫蒂娜還沒等卡達拉爾問她,就主動走過來扶著卡達拉爾躺回到了病床上,順便給他蓋好被子。

  她又坐回了椅子上。

  「那個,謝謝啊,你這麼照顧我。」卡達拉爾尷尬的撓了撓頭,他並不知道瓦倫蒂娜在想什麼。

  而瓦倫蒂娜則是低頭不語,作為超能力者的計算力此時「浪費」在了最雞毛蒜皮的小事,被用在腦中的博弈上。

  過去幾年的記憶不斷閃過,一路向回,直到四年前,卡達拉爾從光明的暗巷外向當時滿身污穢,繃帶,創口貼,因為空有能力不會用而被一群同樣是混混的低階能力者逼至牆角的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幕。

  他當時宛如童話里的白馬王子一樣,光用幾個眼神就把幾個混混甩到牆上,砸暈過去。

  「可算找到你了,瓦倫蒂娜,走吧,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他的手伸了過來,將她拉出了已經陷入了幾個星期的黑暗中。

  她明明可以看出卡達拉爾眼底那並未走出悲痛的樣子,但他卻先是把自己拉回了光明之中,明明自己也還沒走出自己的暗巷。

  記憶中那位14歲出頭,充滿稚氣又帥氣無比的少年面容與此刻卡達拉爾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卡達拉爾,我剛剛說過凡事都有第一次,對吧?」瓦倫蒂娜站了起來,把卡達拉爾的床角度抬到了40度。

  「嗯,你說過啊?」卡達拉爾疑惑,他能感覺到瓦倫蒂娜要做什麼,又猜不出來。

  「那這個,應該也是你的第一次,對吧!?」瓦倫蒂娜猛地抓住卡達拉爾的衣領,拉到了自己臉前。

  「嗚!」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只有區區三厘米,嘴唇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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