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紐約收官，香港霸業起！
早晨七點四十分，顧俊輝結束一小時高強度晨練，洗完澡走出浴室。
今天是8月8號，是他紐約之行的最後一天，下午三點的航班回香港。
換好衣服，他來到廚房。
廚房裡，一幕有趣的畫面映入眼帘。
田甜背對門口站在灶台前，穿著一身淺灰色套裙，包臀短裙下裹著透肉黑絲的美腿筆直站立。
可腳上卻是一雙毛茸茸的居家拖鞋。
身前繫著卡通的圍裙與她幹練的裝扮奇異地融合了。
而在旁邊的水槽邊林婉清同樣一身黑色套裝。她一隻手正沖洗著玻璃杯，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接聽。
顧俊輝放輕腳步走向田甜，從後面環住了她柔韌的腰肢。
「呀！」
田甜輕呼出聲，但熟悉的懷抱和氣息讓她放鬆了下來。
「老闆別鬧，癢……蛋要煎老了啦。」
顧俊輝低頭在她頸窩輕嗅，手還不規矩地在她腰間處輕撓。
「讓我檢查一下，甜甜大廚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嗯，別……」田甜被他弄得混身發軟，手裡鍋鏟亂晃，「哎呀，真要糊了！」
這時，旁邊的林婉清剛掛了電話，就看到顧俊輝低頭吻住了表妹。
田甜餘光瞥見表姐像找到了「救星」，嬌聲道：「表姐，你看老闆！每次都這樣欺負我！」
林婉清雙手抱臂斜倚在料理台邊，沒理會表妹的「告狀」。
「老闆，剛才是千夏打來的電話。她確認了我們的航班信息，明天下午會在東京成田機場與我們會合。」
顧俊輝使壞的動作停了下來，「嗯，知道了！」
田甜趁這工夫，趕緊關掉灶火，看著鍋裡邊緣微焦的煎蛋，「老闆，等會這塊你得負責吃完！」
顧俊輝笑道：「行，不過～」
他還沒說完，懷裡的田甜卻眨了眨大眼睛，狡黠地說：「上次來紐約在東京轉機時，千夏和你在貴賓室的『工作匯報』這次又要『深入細緻』來一回了？」
她故意在「深入、細緻」上加了重音，說完自己先臉紅了。
林婉清在一旁聽著，嘴角含笑。
顧俊輝則將田甜抱了起來，放到了光潔的料理台上，並對其翹臀拍了一記。
「啪。」一聲清脆的輕響。
「啊！」田甜身體一顫。
「既然這麼好奇……不如現在先讓你體驗一下，『匯報工作』不認真的後果？」
「我錯了老闆！表姐救命！」田甜笑著躲閃。
一旁的林婉清搖了搖頭，動作利落地將煎好的食物以及那塊微焦的煎蛋放進盤子，端起就朝外走。
到門口時，還不忘說道：「救你？我才不。這不是投羊入虎口，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表姐——！」田甜又羞又惱的嬌呼。
顧俊輝哈哈大笑起來。
田甜這時卻摟住他的脖子湊近耳邊，聲音嬌憨還帶著點小慫恿。
「老闆，你下次也欺負一下表姐嘛。」
顧俊輝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不過這次可不饒你。」
田甜故意把頭扭到一邊輕哼了一聲，身子卻往他懷裡又貼緊了些。
顧俊輝看著她職業套裙下玲瓏曲線，小熊圍裙更是添了幾分嬌憨，這俏秘書和美廚娘的模樣在其身上奇妙展現。
田甜被看得臉頰發燙，微閉上眼，仰起頭，紅潤的嘴唇嘟起。
這麼誘人，顧俊輝哪還忍得住，俯身吻了上去。
兩人唇瓣相貼時，田甜的手臂更緊地纏上他的脖頸，鼻息里全是廚房淡淡的油煙和煎蛋的焦香。
這個吻不像剛才的捉弄，帶著點軟乎乎的貪戀……
吃早餐時，顧俊輝把那塊煎蛋吃了。
俏秘書的幹練，美廚娘的嬌憨，就像這口煎蛋，焦的挑逗，嫩的心動。
……
上午八點五十分，總統套房的門被敲響。
門開處，頂著一頭標誌性金色誇張髮型的唐納德帶著女兒伊萬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律師。
伊萬今天換下了前兩次和顧俊輝見面時略顯正式的裙裝，穿了淺藍色修身牛仔褲，簡單的白色印花T恤。
金色長髮紮成了高馬尾，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
這身打扮更顯靚麗，充滿了活力。
「顧先生！上午好！」唐納德熱情地與顧俊輝握手。
伊萬也乖巧問候了，顧俊輝微笑點頭。
雙方寒暄後，就進入了正題。
之後的簽約過程並無波瀾。
唐納德作為監護人，替未滿十八歲的伊萬簽下名字。趙悅緊隨其後，代表輝遠臻品落筆。
簽約剛結束，唐納德就和趙悅湊到桌邊。
「趙總，伊萬這邊的學業不能落，我們已幫她申請了沃頓商學院的預科，未來重心還是要放在校園裡，品牌活動得錯開課業時間。」
趙悅點頭，「唐先生放心，輝遠的規劃向來是長線，我們會根據她的學業節奏調整宣發，先從高端雜誌封面和品牌代言起步，不急於曝光。」
伊萬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交談。
這時，她看到顧俊輝站在窗戶邊沉思，便起身走了過去。
顧俊輝見伊萬走來，注意到她腳上那雙平底帆布鞋，想到了兩人的身高。
一米八五對一米七九。
心想若非重生後嚴苛鍛鍊和頂級營養讓這身體二次發育，身高應停留在一米七八，比眼前這還有兩月才滿十七歲的少女矮一公分呢。
眼前的姑娘，分明還是青澀的年紀，眉眼間卻已透著未來頂級名媛的雛形，陽光又燦爛。
顧俊輝看著看著，眼神也跟著柔和了下來。
伊萬從昨晚到剛才簽約時，一直很忐忑。
現在看到顧俊輝溫柔的目光，讓她的心平靜了不少。
「感覺像做夢一樣，顧先生。昨天這時，我只是想著晚上能見到您就很開心了。可現在……」
「伊萬，現在你是輝遠臻品未來二十年最重要的全球面孔之一。
這只是開始，好好完成學業享受青春。
而十年後，當你真正成熟，擁有了自己風格和影響力，我們會為你成立個人工作室，打造屬於『伊萬·唐』的品牌。
二十年合約期滿，你也才三十多歲，那時，你可以擁有品牌股份，甚至可以進入公司管理層。
你的未來，遠比這份合約寫下的更廣闊。」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英俊、權勢滔天，卻在此刻如此溫柔為她描繪未來的男人。
再想到昨晚父親搜集來關於輝遠龐大集團的資料，一種混合著驚喜、命運歸屬感以及悸動淹沒了她。
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雙手環上顧俊輝的脖頸，將自己溫軟而微顫的唇瓣印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青澀試探卻又無比熱烈的吻。能聞到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
起初只是笨拙觸碰，在顧俊輝的回應中，她生澀卻大膽地加深了這個吻。
顧俊輝攬住少女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更近地擁入懷中，回應著這份青春的饋贈。
她的唇瓣柔軟而甜美，帶著少女特有的清新氣息，吻技雖然生疏，但那毫無保留的熱情與傾慕，卻比任何技巧都更動人心弦。
這一刻，他品嘗到了這份好感中純粹的欣賞，以及那份精心算計之下，一絲難得的、屬於青春本身的甘甜。
良久，伊萬才紅著臉退開，湛藍眼眸里氤氳著水光，不敢看他。
「我……我去告訴我爸爸。」
看著女兒羞澀又興奮地跑過來附耳幾句，唐納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無比燦爛甚至誇張的笑容，看向顧俊輝的眼神更是熱切。
他此刻自認完全領悟了這份「超級合約」背後更深層的含義與默契。
就在這時，許安紅領著一位身著深灰色職業套裙的華人女士走了進來。
「許總！」唐納德熱情迎上，「您來得正好！我們剛完成歷史性簽約！伊萬能和輝遠合作，簡直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許總，您好。」伊萬乖巧問候。
許安紅與唐納德握手寒暄後，看向伊萬青春臉龐和修長身形。
笑著說道：「恭喜你，伊萬。輝遠臻品的『少女風尚』系列能找到你，是我們的幸運。」
唐納德興奮道：「許總，我們正和顧先生聊呢！伊萬她對表演也有興趣，我們打算讓她系統學習。
說不定未來，也能在您麾下電影裡，演個合適角色呢！」
「表演？」許安紅看向顧俊輝，「這倒是個拓寬藝人維度的不錯方向。
俊輝，你覺得呢？
派拉蒙的片庫里，有什麼適合伊萬這種特質的未來項目嗎？」
顧俊輝看向伊萬身上——那件簡單白T恤，那條包裹驚人長腿的牛仔褲。
一個來自未來充滿機械美感和生命力的電影畫面在腦中閃現：那是《變形金剛》里，梅根·福克斯俯身於引擎蓋上的經典鏡頭。
眼前的伊萬，身高腿長優勢甚至更為突出。如果那個鏡頭的主角是她……
這個強烈視覺聯想，打通了他的商業思維。
「說到電影項目……我倒是突然想到一個我們該立刻著手布局的IP。」
他轉向許安紅，「像《變形金剛》這種擁有全球性記憶、充滿機械美學和宏大故事的動漫品牌，現在還沒有像樣真人電影。」
許安紅微怔，「《變形金剛》？版權在孩之寶手裡。那種級別特效，現階段拍出來可能像昂貴動畫片。」
顧俊輝搖頭，「從《侏羅紀公園》到《鐵達尼號》，電影視覺技術進化速度是指數級的。最多五年，技術就能完美支撐這種想像。
誰能搶先一步，以合適代價把版權握在手裡，並準備好一切。
讓集團版權團隊，儘快啟動與孩之寶接觸評估，目標就是拿下《變形金剛》真人電影全球改編權。」
許安紅聽懂指令分量，顧俊輝的超前眼光她深信不疑。
但同時，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俊輝，您這到底是看中了那個『會變形的鐵疙瘩』未來的全球票房。
還是看中了未來某個需要『變形』的經典電影鏡頭，恰好得由一位身高腿長、氣質獨特的頂級美人來定義，才夠完美？」
「……」
顧俊輝心想：商業終極成功，與塑造時代文化符號，本就一體兩面。
為旗下未來二十年的全球代言人，提前鎖定一個足以載入影史的頂級舞台，這本就是最頂級的品牌戰略。
唐納德雖沒聽清許安紅具體說什麼，但將她「低聲調侃」姿態和顧俊輝「下達戰略指令」場面盡收眼底。
其內心狂喜：「上帝啊！他為了給伊萬鋪就巨星之路，竟然想先去把整個《變形金剛》宇宙買下來？！
這不是栽培，是帝王級藍圖規劃！」
伊萬並未聽清那關鍵耳語，但父親毫不掩飾的激動和顧俊輝描述的、那個名為《變形金剛》的宏大電影計劃，讓她心潮澎湃。
從一份模特合約，到個人品牌，再到可能參與一個劃時代的、全球矚目的電影系列……
這個少女的世界，正在眼前男人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被無限拓寬。
「唐先生，期待我們接下來合作。」顧俊輝向唐納德伸出手做告別。
唐納德緊握住顧俊輝的手，用力搖晃：「顧先生，我們隨時保持聯繫！伊萬，跟顧先生、許總說再見！」
伊萬眼眸中滿是不舍，目光在顧俊輝臉上流連片刻，「顧先生，再見。」
說完，才隨著興奮不已的父親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套房。
房門剛關上，許安紅便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看著顧俊輝。
「俊輝，我可算見識了。去一趟澳門，就把何小姐迷得暈頭轉向；到一趟韓國，又讓人家三星家大公主牽腸掛肚。
現在來紐約才幾天，這位地產富豪家千金的一顆心，也被某人偷走了。
你這『攻城略地』本事，真是走到哪兒，用到哪兒。」
「安紅，你還漏了一個最重要的。京城許家那位頂級門庭里最耀眼奪目的掌上明珠，她的心不也早就在我這裡了嗎？」
「你……！」許安紅臉頰飛起紅雲，嬌嗔低聲道：「沒個正經……談正事了。」
就在房門內側不遠處，那位跟隨許安紅一同前來、一直安靜站立等待的女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許安紅深吸口氣，臉上恢復輝遠傳媒總裁那種優雅從容。
「俊輝，這位是雷倩女士。她目前擔任維亞康姆集團旗下CBS電視網的副總裁，負責戰略規劃與新聞事務。」
「顧先生，您好。」雷倩上前一步。
「雷女士，幸會。」顧俊輝看向她臉。
有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在哪裡見過。
這時，許安紅從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簡報，放在他面前。
「俊輝，和雷石東國家娛樂公司的最終協議已敲定。以當前維亞康姆約350億美元市值為基礎，我們收購其持有的26%投票權股份，總價約108.3億美元，全部現金分期支付。
我們收購了第二大股東加州養老基金的全部11.8%股份；另從市場吸納了約6%散股。
我們在維亞康姆的總持股已達到43.6%，成為無可爭議的第一大股東。
雷石東的投票權將稀釋至26%，他將繼續擔任名譽董事會主席。」
顧俊輝問道：「資金安排？」
「支付節奏沒有問題，前期款項已就位。不過，按分期協議，最終支付峰值缺口，大約在50億至55億美元。」
她稍作停頓，「輝遠傳媒上市後，淨募資約120億美元，足以覆蓋前幾期支付。但最後尾款，仍有不小缺口。
我原本預案是，由母公司輝遠控股聯合光華集團按比例增資。
但郭總那邊正式回話了，亞洲金融風暴餘波未平，光華自身現金流也極其緊張，短期內實在無法抽調如此巨額現金進行追加投資。」
顧俊輝聽完，沉思了一下。
「既然盟友一時力有不逮，我們就自己解決。可以用收購完成後的維亞康姆資產為抵押，申請國際銀團貸款，或者由集團總部直接注資。
具體採用哪種方式，等打完香港這一仗，九十月份再來細談。
只要股權已經落袋，這最後的付款窗口，就是我們談判和運作的空間。」
許安紅心領神會，隨即將那份早已準備好的人事架構方案遞到顧俊輝面前：
「基於新董事會結構，這是我的初步人事構想：我計劃由我兼任董事會主席，日常運營設兩位集團副總裁作為副手。
第一位是派拉蒙的謝里·蘭辛，她繼續執掌派拉蒙，同時分管集團全球內容創作與發行。
第二位原定是CBS現任CEO萊斯·穆恩維斯。
他升任集團副總裁後，分管所有廣播電視網絡渠道，而雷倩則接替升任CBS總裁。」
這方案四平八穩，既保全原有核心高管利益，又給了雷倩足夠晉升空間。
從CBS副總裁到總裁，這已是打破華人在歐美傳媒巨頭的職場天花板。
顧俊輝拿起雷倩的履歷，目光快速掃過。
「雷倩，1958年生於台北，祖籍吉州市，哈佛大學法學院博士……1996年入職維亞康姆，任CBS副總裁……」
這些文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顧俊輝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重生前，在那些關於海峽風雲的時事評論節目裡，在眾多嘈雜或偏頗的聲音中，總有一個理性、清晰、不煽情卻立場堅定的女聲，用紮實的數據和嚴密的邏輯，剖析時局，駁斥謬論。
那位女士總是優雅從容，卻又風骨錚錚，是那輿論環境中極為稀缺的存在。
他曾感慨過：「那邊島上，像這樣脊樑挺直的人，不多了。」
原來是她，怪不得剛才覺得眼熟呢！
想到這些，顧俊輝對許安紅說道：「這方案太保守了。讓萊斯·穆恩維斯繼續擔任CBS CEO，職位不變。
至於雷倩，我決定破格提拔出任維亞康姆集團副總裁。
分管CBS、MTV及所有有線電視網渠道整合，同時主導集團亞太、歐洲新興市場的戰略擴張，以及與輝遠旗下汽車、電子、金融等板塊的全球品牌協同。」
許安紅沒想到顧俊輝會直接跳過萊斯·穆恩維斯，把雷倩從CBS副總裁，一步提拔到集團副總裁的位置。
這是連升兩級！
顧俊輝的話，讓雷倩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原以為升任CBS總裁已是頂峰，現顧俊輝給她一個如此耀眼的舞台。
這不僅是職位躍升，更是對她能力和立場的絕對認可！
雷倩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卻依舊保持職業克制。
「顧先生……您的信任，雷倩受寵若驚。只是我何德何能，能越過萊斯先生擔此重任？」
顧俊輝靠在椅背上，「第一，你的履歷足夠支撐這位置。哈佛博士學識，高盛投行履歷，加上在CBS兩年深耕，你缺的從來不是能力，只是一個機會。
第二，輝遠收購維亞康姆，不是為了做一家純粹的西方傳媒公司。
我們要讓東方的聲音，通過這個全球性的話筒傳出去。
這些年，華人在歐美職場，連印度裔都比不上，只能困在中層，所謂的天花板，說到底是偏見和壁壘。
我要你坐在這位置上，就是要打破它——告訴所有人，華人不僅能做好執行者，更能做好決策者，做好掌舵人。」
雷倩渾身一震，看向顧俊輝的目光徹底變了。
「第三，我們是老鄉。同為吉州人，骨子裡的根是一樣的，做事的底氣和心氣，自然也能說到一處去。」
雷倩怔在那裡，眼圈已泛紅。
許安紅對這三條理由也很是認同，尤其是「打破天花板」和「老鄉根脈」。
顧俊輝心中其實還有第四點，也是他決意重用的原因。
』在島內未來那股逆流濁浪中，她能始終持正守心，在媒體上發出理智的聲音，這份風骨，比什麼履歷都珍貴。』
顧俊輝看著雷倩，繼續說道：「有一件長遠的事，要託付給你。集團在汽車、電子這些需要硬科技的領域會全面發力。
美國的技術底蘊深厚，這裡的華人工程師群體裡臥虎藏龍，還有不少頂尖高校的留學生，很多人困於玻璃天花板。
你以維亞康姆和輝遠集團的雙重名義，牽頭籌建一個『北美華人科技精英協會』或智庫，作為人才庫和橋樑。」
雷倩眼神再次亮起，領會道：「甄別、聯絡那些有真才實學卻不得志的同胞，傳遞輝遠的誠意：薪資、研發條件、事業平台，只會比這裡更好。」
「沒錯。這件事，由你這位集團副總裁來主導，分量和吸引力才足夠。」顧俊輝讚許點頭。
「對了，雷倩！你家人回去過大陸沒有？」
雷倩神色微黯，「一直是個遺憾。家父年事已高，身體這些年也不太好。
他念叨了大半輩子……以前是回不去，現在能回去了，又……」
顧俊輝：「那就今年吧。等這陣忙完，國慶前後，我來安排，陪老人家一起回吉州老家看看。落葉，總要歸根。」
雷倩動容得聲音哽咽了。
「顧總……這……這讓我怎麼感謝才好！到時候，我一定登門拜謝！」
「喲，雷倩，你這面子可真大。」一直旁觀的許安紅說道。
「他可從來沒正式邀請過我去吉州玩呢。」說完，還幽怨的瞥了一眼。
顧俊輝心中瞭然。
這「回家」二字，在身邊的紅顏知己心中，有著非同尋常的分量。
顧俊輝笑著將許安紅攬到身邊，「這有何難？今年過年，我們不去香港了。全體都有——回我吉州老家過年！」
許安紅忍俊不禁，「全體？俊輝，你老家那宅子……到時候夠住嗎？」
「老宅子住不下，旁邊的新別墅還空著幾層呢。」
……
下午三點，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
日航JL005航班準時起飛，銀白色的波音747-400客機加速升空，朝著東京方向飛去。
這趟航班將在東京成田機場停留，然後繼續飛往此行的終點——香港。
顧俊輝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漸漸縮小的紐約輪廓，思緒翩躚。
這趟紐約之行，從和索羅斯的隔空博弈，到與貝聿銘探討超級摩天大樓的構想。
從拿下ICQ布局網際網路社交，到和孫正義敲定合作細節。
從投資NBA球隊切入體育產業，到意外簽下伊萬的二十年合約；再到今天收穫了雷倩這員大將……
紐約再繁華，終究不是輝遠的根基。
其根基在東方，在香港。(本章完)
今天是8月8號，是他紐約之行的最後一天，下午三點的航班回香港。
換好衣服，他來到廚房。
廚房裡，一幕有趣的畫面映入眼帘。
田甜背對門口站在灶台前，穿著一身淺灰色套裙，包臀短裙下裹著透肉黑絲的美腿筆直站立。
可腳上卻是一雙毛茸茸的居家拖鞋。
身前繫著卡通的圍裙與她幹練的裝扮奇異地融合了。
而在旁邊的水槽邊林婉清同樣一身黑色套裝。她一隻手正沖洗著玻璃杯，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接聽。
顧俊輝放輕腳步走向田甜，從後面環住了她柔韌的腰肢。
「呀！」
田甜輕呼出聲，但熟悉的懷抱和氣息讓她放鬆了下來。
「老闆別鬧，癢……蛋要煎老了啦。」
顧俊輝低頭在她頸窩輕嗅，手還不規矩地在她腰間處輕撓。
「讓我檢查一下，甜甜大廚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嗯，別……」田甜被他弄得混身發軟，手裡鍋鏟亂晃，「哎呀，真要糊了！」
這時，旁邊的林婉清剛掛了電話，就看到顧俊輝低頭吻住了表妹。
田甜餘光瞥見表姐像找到了「救星」，嬌聲道：「表姐，你看老闆！每次都這樣欺負我！」
林婉清雙手抱臂斜倚在料理台邊，沒理會表妹的「告狀」。
「老闆，剛才是千夏打來的電話。她確認了我們的航班信息，明天下午會在東京成田機場與我們會合。」
顧俊輝使壞的動作停了下來，「嗯，知道了！」
田甜趁這工夫，趕緊關掉灶火，看著鍋裡邊緣微焦的煎蛋，「老闆，等會這塊你得負責吃完！」
顧俊輝笑道：「行，不過～」
他還沒說完，懷裡的田甜卻眨了眨大眼睛，狡黠地說：「上次來紐約在東京轉機時，千夏和你在貴賓室的『工作匯報』這次又要『深入細緻』來一回了？」
她故意在「深入、細緻」上加了重音，說完自己先臉紅了。
林婉清在一旁聽著，嘴角含笑。
顧俊輝則將田甜抱了起來，放到了光潔的料理台上，並對其翹臀拍了一記。
「啪。」一聲清脆的輕響。
「啊！」田甜身體一顫。
「既然這麼好奇……不如現在先讓你體驗一下，『匯報工作』不認真的後果？」
「我錯了老闆！表姐救命！」田甜笑著躲閃。
一旁的林婉清搖了搖頭，動作利落地將煎好的食物以及那塊微焦的煎蛋放進盤子，端起就朝外走。
到門口時，還不忘說道：「救你？我才不。這不是投羊入虎口，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表姐——！」田甜又羞又惱的嬌呼。
顧俊輝哈哈大笑起來。
田甜這時卻摟住他的脖子湊近耳邊，聲音嬌憨還帶著點小慫恿。
「老闆，你下次也欺負一下表姐嘛。」
顧俊輝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不過這次可不饒你。」
田甜故意把頭扭到一邊輕哼了一聲，身子卻往他懷裡又貼緊了些。
顧俊輝看著她職業套裙下玲瓏曲線，小熊圍裙更是添了幾分嬌憨，這俏秘書和美廚娘的模樣在其身上奇妙展現。
田甜被看得臉頰發燙，微閉上眼，仰起頭，紅潤的嘴唇嘟起。
這麼誘人，顧俊輝哪還忍得住，俯身吻了上去。
兩人唇瓣相貼時，田甜的手臂更緊地纏上他的脖頸，鼻息里全是廚房淡淡的油煙和煎蛋的焦香。
這個吻不像剛才的捉弄，帶著點軟乎乎的貪戀……
吃早餐時，顧俊輝把那塊煎蛋吃了。
俏秘書的幹練，美廚娘的嬌憨，就像這口煎蛋，焦的挑逗，嫩的心動。
……
上午八點五十分，總統套房的門被敲響。
門開處，頂著一頭標誌性金色誇張髮型的唐納德帶著女兒伊萬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律師。
伊萬今天換下了前兩次和顧俊輝見面時略顯正式的裙裝，穿了淺藍色修身牛仔褲，簡單的白色印花T恤。
金色長髮紮成了高馬尾，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
這身打扮更顯靚麗，充滿了活力。
「顧先生！上午好！」唐納德熱情地與顧俊輝握手。
伊萬也乖巧問候了，顧俊輝微笑點頭。
雙方寒暄後，就進入了正題。
之後的簽約過程並無波瀾。
唐納德作為監護人，替未滿十八歲的伊萬簽下名字。趙悅緊隨其後，代表輝遠臻品落筆。
簽約剛結束，唐納德就和趙悅湊到桌邊。
「趙總，伊萬這邊的學業不能落，我們已幫她申請了沃頓商學院的預科，未來重心還是要放在校園裡，品牌活動得錯開課業時間。」
趙悅點頭，「唐先生放心，輝遠的規劃向來是長線，我們會根據她的學業節奏調整宣發，先從高端雜誌封面和品牌代言起步，不急於曝光。」
伊萬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交談。
這時，她看到顧俊輝站在窗戶邊沉思，便起身走了過去。
顧俊輝見伊萬走來，注意到她腳上那雙平底帆布鞋，想到了兩人的身高。
一米八五對一米七九。
心想若非重生後嚴苛鍛鍊和頂級營養讓這身體二次發育，身高應停留在一米七八，比眼前這還有兩月才滿十七歲的少女矮一公分呢。
眼前的姑娘，分明還是青澀的年紀，眉眼間卻已透著未來頂級名媛的雛形，陽光又燦爛。
顧俊輝看著看著，眼神也跟著柔和了下來。
伊萬從昨晚到剛才簽約時，一直很忐忑。
現在看到顧俊輝溫柔的目光，讓她的心平靜了不少。
「感覺像做夢一樣，顧先生。昨天這時，我只是想著晚上能見到您就很開心了。可現在……」
「伊萬，現在你是輝遠臻品未來二十年最重要的全球面孔之一。
這只是開始，好好完成學業享受青春。
而十年後，當你真正成熟，擁有了自己風格和影響力，我們會為你成立個人工作室，打造屬於『伊萬·唐』的品牌。
二十年合約期滿，你也才三十多歲，那時，你可以擁有品牌股份，甚至可以進入公司管理層。
你的未來，遠比這份合約寫下的更廣闊。」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英俊、權勢滔天，卻在此刻如此溫柔為她描繪未來的男人。
再想到昨晚父親搜集來關於輝遠龐大集團的資料，一種混合著驚喜、命運歸屬感以及悸動淹沒了她。
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雙手環上顧俊輝的脖頸，將自己溫軟而微顫的唇瓣印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青澀試探卻又無比熱烈的吻。能聞到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
起初只是笨拙觸碰，在顧俊輝的回應中，她生澀卻大膽地加深了這個吻。
顧俊輝攬住少女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更近地擁入懷中，回應著這份青春的饋贈。
她的唇瓣柔軟而甜美，帶著少女特有的清新氣息，吻技雖然生疏，但那毫無保留的熱情與傾慕，卻比任何技巧都更動人心弦。
這一刻，他品嘗到了這份好感中純粹的欣賞，以及那份精心算計之下，一絲難得的、屬於青春本身的甘甜。
良久，伊萬才紅著臉退開，湛藍眼眸里氤氳著水光，不敢看他。
「我……我去告訴我爸爸。」
看著女兒羞澀又興奮地跑過來附耳幾句，唐納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無比燦爛甚至誇張的笑容，看向顧俊輝的眼神更是熱切。
他此刻自認完全領悟了這份「超級合約」背後更深層的含義與默契。
就在這時，許安紅領著一位身著深灰色職業套裙的華人女士走了進來。
「許總！」唐納德熱情迎上，「您來得正好！我們剛完成歷史性簽約！伊萬能和輝遠合作，簡直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許總，您好。」伊萬乖巧問候。
許安紅與唐納德握手寒暄後，看向伊萬青春臉龐和修長身形。
笑著說道：「恭喜你，伊萬。輝遠臻品的『少女風尚』系列能找到你，是我們的幸運。」
唐納德興奮道：「許總，我們正和顧先生聊呢！伊萬她對表演也有興趣，我們打算讓她系統學習。
說不定未來，也能在您麾下電影裡，演個合適角色呢！」
「表演？」許安紅看向顧俊輝，「這倒是個拓寬藝人維度的不錯方向。
俊輝，你覺得呢？
派拉蒙的片庫里，有什麼適合伊萬這種特質的未來項目嗎？」
顧俊輝看向伊萬身上——那件簡單白T恤，那條包裹驚人長腿的牛仔褲。
一個來自未來充滿機械美感和生命力的電影畫面在腦中閃現：那是《變形金剛》里，梅根·福克斯俯身於引擎蓋上的經典鏡頭。
眼前的伊萬，身高腿長優勢甚至更為突出。如果那個鏡頭的主角是她……
這個強烈視覺聯想，打通了他的商業思維。
「說到電影項目……我倒是突然想到一個我們該立刻著手布局的IP。」
他轉向許安紅，「像《變形金剛》這種擁有全球性記憶、充滿機械美學和宏大故事的動漫品牌，現在還沒有像樣真人電影。」
許安紅微怔，「《變形金剛》？版權在孩之寶手裡。那種級別特效，現階段拍出來可能像昂貴動畫片。」
顧俊輝搖頭，「從《侏羅紀公園》到《鐵達尼號》，電影視覺技術進化速度是指數級的。最多五年，技術就能完美支撐這種想像。
誰能搶先一步，以合適代價把版權握在手裡，並準備好一切。
讓集團版權團隊，儘快啟動與孩之寶接觸評估，目標就是拿下《變形金剛》真人電影全球改編權。」
許安紅聽懂指令分量，顧俊輝的超前眼光她深信不疑。
但同時，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俊輝，您這到底是看中了那個『會變形的鐵疙瘩』未來的全球票房。
還是看中了未來某個需要『變形』的經典電影鏡頭，恰好得由一位身高腿長、氣質獨特的頂級美人來定義，才夠完美？」
「……」
顧俊輝心想：商業終極成功，與塑造時代文化符號，本就一體兩面。
為旗下未來二十年的全球代言人，提前鎖定一個足以載入影史的頂級舞台，這本就是最頂級的品牌戰略。
唐納德雖沒聽清許安紅具體說什麼，但將她「低聲調侃」姿態和顧俊輝「下達戰略指令」場面盡收眼底。
其內心狂喜：「上帝啊！他為了給伊萬鋪就巨星之路，竟然想先去把整個《變形金剛》宇宙買下來？！
這不是栽培，是帝王級藍圖規劃！」
伊萬並未聽清那關鍵耳語，但父親毫不掩飾的激動和顧俊輝描述的、那個名為《變形金剛》的宏大電影計劃，讓她心潮澎湃。
從一份模特合約，到個人品牌，再到可能參與一個劃時代的、全球矚目的電影系列……
這個少女的世界，正在眼前男人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被無限拓寬。
「唐先生，期待我們接下來合作。」顧俊輝向唐納德伸出手做告別。
唐納德緊握住顧俊輝的手，用力搖晃：「顧先生，我們隨時保持聯繫！伊萬，跟顧先生、許總說再見！」
伊萬眼眸中滿是不舍，目光在顧俊輝臉上流連片刻，「顧先生，再見。」
說完，才隨著興奮不已的父親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套房。
房門剛關上，許安紅便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看著顧俊輝。
「俊輝，我可算見識了。去一趟澳門，就把何小姐迷得暈頭轉向；到一趟韓國，又讓人家三星家大公主牽腸掛肚。
現在來紐約才幾天，這位地產富豪家千金的一顆心，也被某人偷走了。
你這『攻城略地』本事，真是走到哪兒，用到哪兒。」
「安紅，你還漏了一個最重要的。京城許家那位頂級門庭里最耀眼奪目的掌上明珠，她的心不也早就在我這裡了嗎？」
「你……！」許安紅臉頰飛起紅雲，嬌嗔低聲道：「沒個正經……談正事了。」
就在房門內側不遠處，那位跟隨許安紅一同前來、一直安靜站立等待的女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許安紅深吸口氣，臉上恢復輝遠傳媒總裁那種優雅從容。
「俊輝，這位是雷倩女士。她目前擔任維亞康姆集團旗下CBS電視網的副總裁，負責戰略規劃與新聞事務。」
「顧先生，您好。」雷倩上前一步。
「雷女士，幸會。」顧俊輝看向她臉。
有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在哪裡見過。
這時，許安紅從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簡報，放在他面前。
「俊輝，和雷石東國家娛樂公司的最終協議已敲定。以當前維亞康姆約350億美元市值為基礎，我們收購其持有的26%投票權股份，總價約108.3億美元，全部現金分期支付。
我們收購了第二大股東加州養老基金的全部11.8%股份；另從市場吸納了約6%散股。
我們在維亞康姆的總持股已達到43.6%，成為無可爭議的第一大股東。
雷石東的投票權將稀釋至26%，他將繼續擔任名譽董事會主席。」
顧俊輝問道：「資金安排？」
「支付節奏沒有問題，前期款項已就位。不過，按分期協議，最終支付峰值缺口，大約在50億至55億美元。」
她稍作停頓，「輝遠傳媒上市後，淨募資約120億美元，足以覆蓋前幾期支付。但最後尾款，仍有不小缺口。
我原本預案是，由母公司輝遠控股聯合光華集團按比例增資。
但郭總那邊正式回話了，亞洲金融風暴餘波未平，光華自身現金流也極其緊張，短期內實在無法抽調如此巨額現金進行追加投資。」
顧俊輝聽完，沉思了一下。
「既然盟友一時力有不逮，我們就自己解決。可以用收購完成後的維亞康姆資產為抵押，申請國際銀團貸款，或者由集團總部直接注資。
具體採用哪種方式，等打完香港這一仗，九十月份再來細談。
只要股權已經落袋，這最後的付款窗口，就是我們談判和運作的空間。」
許安紅心領神會，隨即將那份早已準備好的人事架構方案遞到顧俊輝面前：
「基於新董事會結構，這是我的初步人事構想：我計劃由我兼任董事會主席，日常運營設兩位集團副總裁作為副手。
第一位是派拉蒙的謝里·蘭辛，她繼續執掌派拉蒙，同時分管集團全球內容創作與發行。
第二位原定是CBS現任CEO萊斯·穆恩維斯。
他升任集團副總裁後，分管所有廣播電視網絡渠道，而雷倩則接替升任CBS總裁。」
這方案四平八穩，既保全原有核心高管利益，又給了雷倩足夠晉升空間。
從CBS副總裁到總裁，這已是打破華人在歐美傳媒巨頭的職場天花板。
顧俊輝拿起雷倩的履歷，目光快速掃過。
「雷倩，1958年生於台北，祖籍吉州市，哈佛大學法學院博士……1996年入職維亞康姆，任CBS副總裁……」
這些文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顧俊輝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重生前，在那些關於海峽風雲的時事評論節目裡，在眾多嘈雜或偏頗的聲音中，總有一個理性、清晰、不煽情卻立場堅定的女聲，用紮實的數據和嚴密的邏輯，剖析時局，駁斥謬論。
那位女士總是優雅從容，卻又風骨錚錚，是那輿論環境中極為稀缺的存在。
他曾感慨過：「那邊島上，像這樣脊樑挺直的人，不多了。」
原來是她，怪不得剛才覺得眼熟呢！
想到這些，顧俊輝對許安紅說道：「這方案太保守了。讓萊斯·穆恩維斯繼續擔任CBS CEO，職位不變。
至於雷倩，我決定破格提拔出任維亞康姆集團副總裁。
分管CBS、MTV及所有有線電視網渠道整合，同時主導集團亞太、歐洲新興市場的戰略擴張，以及與輝遠旗下汽車、電子、金融等板塊的全球品牌協同。」
許安紅沒想到顧俊輝會直接跳過萊斯·穆恩維斯，把雷倩從CBS副總裁，一步提拔到集團副總裁的位置。
這是連升兩級！
顧俊輝的話，讓雷倩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原以為升任CBS總裁已是頂峰，現顧俊輝給她一個如此耀眼的舞台。
這不僅是職位躍升，更是對她能力和立場的絕對認可！
雷倩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卻依舊保持職業克制。
「顧先生……您的信任，雷倩受寵若驚。只是我何德何能，能越過萊斯先生擔此重任？」
顧俊輝靠在椅背上，「第一，你的履歷足夠支撐這位置。哈佛博士學識，高盛投行履歷，加上在CBS兩年深耕，你缺的從來不是能力，只是一個機會。
第二，輝遠收購維亞康姆，不是為了做一家純粹的西方傳媒公司。
我們要讓東方的聲音，通過這個全球性的話筒傳出去。
這些年，華人在歐美職場，連印度裔都比不上，只能困在中層，所謂的天花板，說到底是偏見和壁壘。
我要你坐在這位置上，就是要打破它——告訴所有人，華人不僅能做好執行者，更能做好決策者，做好掌舵人。」
雷倩渾身一震，看向顧俊輝的目光徹底變了。
「第三，我們是老鄉。同為吉州人，骨子裡的根是一樣的，做事的底氣和心氣，自然也能說到一處去。」
雷倩怔在那裡，眼圈已泛紅。
許安紅對這三條理由也很是認同，尤其是「打破天花板」和「老鄉根脈」。
顧俊輝心中其實還有第四點，也是他決意重用的原因。
』在島內未來那股逆流濁浪中，她能始終持正守心，在媒體上發出理智的聲音，這份風骨，比什麼履歷都珍貴。』
顧俊輝看著雷倩，繼續說道：「有一件長遠的事，要託付給你。集團在汽車、電子這些需要硬科技的領域會全面發力。
美國的技術底蘊深厚，這裡的華人工程師群體裡臥虎藏龍，還有不少頂尖高校的留學生，很多人困於玻璃天花板。
你以維亞康姆和輝遠集團的雙重名義，牽頭籌建一個『北美華人科技精英協會』或智庫，作為人才庫和橋樑。」
雷倩眼神再次亮起，領會道：「甄別、聯絡那些有真才實學卻不得志的同胞，傳遞輝遠的誠意：薪資、研發條件、事業平台，只會比這裡更好。」
「沒錯。這件事，由你這位集團副總裁來主導，分量和吸引力才足夠。」顧俊輝讚許點頭。
「對了，雷倩！你家人回去過大陸沒有？」
雷倩神色微黯，「一直是個遺憾。家父年事已高，身體這些年也不太好。
他念叨了大半輩子……以前是回不去，現在能回去了，又……」
顧俊輝：「那就今年吧。等這陣忙完，國慶前後，我來安排，陪老人家一起回吉州老家看看。落葉，總要歸根。」
雷倩動容得聲音哽咽了。
「顧總……這……這讓我怎麼感謝才好！到時候，我一定登門拜謝！」
「喲，雷倩，你這面子可真大。」一直旁觀的許安紅說道。
「他可從來沒正式邀請過我去吉州玩呢。」說完，還幽怨的瞥了一眼。
顧俊輝心中瞭然。
這「回家」二字，在身邊的紅顏知己心中，有著非同尋常的分量。
顧俊輝笑著將許安紅攬到身邊，「這有何難？今年過年，我們不去香港了。全體都有——回我吉州老家過年！」
許安紅忍俊不禁，「全體？俊輝，你老家那宅子……到時候夠住嗎？」
「老宅子住不下，旁邊的新別墅還空著幾層呢。」
……
下午三點，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
日航JL005航班準時起飛，銀白色的波音747-400客機加速升空，朝著東京方向飛去。
這趟航班將在東京成田機場停留，然後繼續飛往此行的終點——香港。
顧俊輝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漸漸縮小的紐約輪廓，思緒翩躚。
這趟紐約之行，從和索羅斯的隔空博弈，到與貝聿銘探討超級摩天大樓的構想。
從拿下ICQ布局網際網路社交，到和孫正義敲定合作細節。
從投資NBA球隊切入體育產業，到意外簽下伊萬的二十年合約；再到今天收穫了雷倩這員大將……
紐約再繁華，終究不是輝遠的根基。
其根基在東方，在香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