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讓人窒息的金手銬！
伊萬看到顧俊輝時，眼眸亮了一下，隨即又害羞地垂下眼帘。
「唐先生，伊萬小姐，晚上好。」顧俊輝微笑致意，目光在伊萬身上停留一瞬。
「看來我們都是籃球愛好者，是尼克斯隊的忠實支持者！」唐先生大笑著，聲音宏亮。
「今晚的比賽一定精彩絕倫！顧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當然！」
顧俊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步入內部通道，唐先生刻意調整了步伐，讓伊萬走到了顧俊輝身側的位置，自己則與趙悅並肩。
其目光落在趙悅身上，心裡暗嘆：這個二十六七歲的美麗女人，竟是輝遠臻品的掌舵人。
昨晚了解到輝遠臻品控股英超曼聯、入股LV集團與愛馬仕、和希爾頓酒店深度合作……
想到這些，唐先生就邊走邊推銷自己，說在第五大道的大廈地段絕佳，適合開奢侈品旗艦店，又提及名下的酒店與莊園，話里話外都是渴望合作的熱切。
而趙悅含笑頷首，順勢誇讚唐先生教育有方，說伊萬這般容貌身段、氣質談吐，未來定能出類拔萃。
顧俊輝幾人來到了定好的頂級包廂。
包廂視野極佳，足以俯瞰整個球場。
內部陳設也非常奢華，昂貴的皮質沙發、大理石台面的餐飲吧、還有這個年代少有的巨幅等離子電視屏。
離8點比賽開始還有幾分鐘，可場館內的歡呼聲浪透過巨大落地玻璃已傳來。
今晚的麥迪遜廣場花園，尼克斯主場迎戰印第安納步行者。
98年的NBA，上半年喬丹率公牛拿下三連冠後宣布退役，王朝正式落下帷幕。
聯盟進入群雄逐鹿的時代，沒有絕對的霸主，每一場東部豪強的硬碰硬都揪著球迷的心。
雷吉·米勒的冷血三分，對上尤因坐鎮的紐約內線，這場較量從賽前就攢足了熱度。
幾人落座後，服務生剛奉上飲品，包廂那厚實木門便被敲響。
顧俊輝見到兩位男士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身材微胖、面色紅潤、自帶富豪氣場的中年白人，正是尼克斯隊老闆詹姆斯·多蘭。
而他身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目光睿智的老者則是執掌NBA聯盟多年的總裁——大衛·斯特恩。
「顧先生，歡迎來到麥迪遜廣場花園！」多蘭熱情地與顧俊輝握手。
斯特恩也笑著上前，「顧先生，久仰您和輝遠集團的大名。之前曼聯的收購案，堪稱體育資本運作的經典。」
多蘭這時看到一旁還有唐納德在，先是一愣，隨即驚訝問道：「唐！你和顧先生一起來看球？」
唐先生聽到問話，心想你現在才注意到我。他挺直胸膛，臉上漾起些許自得。
「我和顧先生是朋友，帶女兒一起來湊個熱鬧。」
「哇，唐先生，您是顧先生的好友，失敬失敬，以後我們可是自己人了，多聯繫！」多蘭說著，握著他的手還搖了搖。
看著這位傳媒、體育界的大佬對自己客氣熟絡，唐先生像喝了蜜一樣，那種被頂級圈層認可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
幾人簡單的寒暄後，多蘭便主動將談話引向了正題。
這位精明的老闆顯然有備而來，其此行目的就是推動顧俊輝對尼克斯隊乃至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公司的投資。
而斯特恩的訴求則更為宏大。
這位總裁對太平洋彼岸那個擁有十億級人口的龐大市場，表現出了巨大興趣。
斯特恩先將話題引向自己的目標，與顧俊輝暢談未來NBA的中國市場布局。
從引進潛力球員登陸聯盟，到落地中國賽、深化與輝遠傳媒的轉播合作，再到開發中國特色特許商品。
聊到興奮之處，他誠懇說道：「顧先生，NBA的全球化戰略中國是至關重要、甚至是最具潛力的一環。
而輝遠集團在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渠道和資源，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合作夥伴和橋樑。
相信與輝遠的合作能將NBA帶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顧俊輝點頭贊同，「輝遠集團看好全球體育產業的價值增長，也致力於推動東西方之間，包括體育文化在內的交流。
具體的合作事務，將由輝遠臻品與聯盟的團隊深入對接吧！」
他稍作停頓後，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多蘭：「關於尼克斯球隊股權的投資，我今晚也看了場館設施與球迷氛圍，整體還是比較滿意的。」
多蘭得到顧俊輝的首肯，趕忙說道：「您滿意就好！之前趙總已和我們溝通過好幾輪，合作意向早就敲定了，現在就等您拍板……」
顧俊輝與多蘭、斯特恩的會談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不遠處的唐納德·唐也沒閒著，整個人儼然是一心兩用的狀態。
他正滔滔不絕地跟趙悅推銷自己的第五大道大廈：「趙總，那地段簡直是奢侈品開店的黃金位置，我們完全可以聯手，輝遠臻品的旗艦店往那兒一落，絕對是雙贏！」
趙悅只是微笑點頭，等他話音稍歇，才說道：「唐先生的提議確實不錯，不過我倒是想先談點別的。
輝遠臻品近期即將推出『少女風尚系列』的全球戰略，經過多方考察，我們認為伊萬小姐的形象氣質，與這個系列的定位高度契合。」
這話，讓唐先生眼睛亮了起來。
趙悅繼續道：「模特新人的代言費普遍在10萬到30萬美元區間，不過我們看重伊萬小姐的潛力，願意給出50萬美元的起始年薪。」
「五十萬？！」唐先生的音調都提高不少。
趙悅沒給他太多興奮的時間，「我們做事向來喜歡長遠布局，不做一錘子買賣。所以這份合約，我們希望是長期綁定——比如十年，甚至二十年。」
「二十年？！」這下連伊萬都忍不住低呼出聲。
趙悅點頭，「當然薪資不是固定的，我們給出的方案是每年按10%的複合增長率遞增。
如果第一年是50萬美元，那第十年能達到117.9萬，第二十年更是漲到305.8萬，二十年的總保障收入∽」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唐先生越來越亮的眼睛，「約為2864萬美元。」
「2864萬！」
唐先生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夠。
「趙總！50萬的起薪我們認可，但是10%的增長率是不是太保守了？
伊萬可是塊璞玉，至少得15%才配得上她的潛力！」
這要價直接將增長率提升了50%，趙悅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過了一會兒，才有些凝重地說道：「如果按15%的年增長率計算，伊萬小姐的年薪後期非常高。
第18年524.8萬，第19年603.5萬，第20年更是能達到711.6萬美元！
這年薪已遠超我們與蘇菲·瑪索、凱薩琳·澤塔-瓊斯、莫妮卡·貝魯奇三位『輝遠天使』的合約水準了。
她們年均才500萬美元。」
「超越蘇菲·瑪索？」伊萬眼眸瞪大，充滿了震驚。
那個被視為優雅與性感化身的法蘭西女神，自己竟超越了她？
這種不真實感幾乎讓其無法思考！
唐納德更是呼吸粗重，清楚就算是頂流的女明星，當下單個品牌代言能拿到五百萬美元已是天花板。
如果按15%的複合增長，自己女兒竟能在30多歲就達到七百萬的高度！
趙悅待兩父女神情稍平復後，繼續說道：「唐先生，增長率如果從10%提到15%，看似只5個百分點的提升，可二十年總收入卻從2864萬美元躍升至5119萬美元，近乎翻了一倍。
這數額已超出了我的授權範圍，必須得由顧先生定奪了。」
說著，趙悅合上了電腦，看向顧俊輝那邊，「正好，顧先生他們的會談也快完了。」
唐納德和伊萬望去，見顧俊輝正與多蘭、斯特恩一同起身。
聽道多蘭在握手時說：「顧先生，我們之前和趙總溝通的3.2億美元估值，您覺得可作為收購的基礎嗎？」
顧俊輝：「多蘭先生，球隊3億左右的估值可以談，具體細節趙悅的團隊將與你們對接。
不過，球隊的股權合作對我們雙方而言，或許只是棋盤上的一步『活棋』。
我更感興趣的是您家族旗下的有線電視網絡和MSG電視網。
輝遠傳媒在全球整合內容與渠道對這種深入家庭、擁有穩定用戶的優質實體網絡，抱有興趣。」
「有線電視網絡！」多蘭的第一反應是詫異。
對方正在收購市值百億的派拉蒙，怎麼還想覬覦自家的根基產業？
但很快一些碎片信息在腦中閃現：派拉蒙CEO謝里·蘭辛前兩天公開「否認」與輝遠的股權交易，而現在輝遠對內容製作和傳輸渠道表現出興趣。
啊！
他們的目標可能根本不是「派拉蒙」電影公司，而是其背後那個控制著CBS電視台、MTV音樂網、龐大有線電視網的、市值近四百億美元的傳媒巨無霸——維亞康姆！
這不是在買一家公司，這是在構建一個從內容到渠道、橫跨太平洋的傳媒王國！
巨大的震撼讓多蘭短暫失神，有些呆滯地望向顧俊輝。
而顧俊輝只是迎著他的目光，淡然微笑點頭。
這一下點頭，如同確認了多蘭心中所猜測。
他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顧俊輝的手，「顧先生，關於尼克斯隊我會督促所有流程，將以最快的速度推進！
我們期待與您，在所有層面展開深入合作！」
顧俊輝用只有兩人能聽的聲音：「未來幾天，會是決定很多事情的關鍵。我相信多蘭先生會和我們一樣，珍惜這份合作的『先機』。」
多蘭完全聽懂了，這是入場券也是韁繩。
「請放心！MSG和Cablevision將輝遠定為最優先的通道。」
此時，斯特恩也上前握住顧俊輝的手：「顧先生，今晚之後，我對NBA的全球圖景有了更清晰的展望。
這不僅關乎貴國的十億觀眾，更關乎未來在北美這如何將比賽送達每一個家庭。
聯盟的未來將倚重於您的遠見與力量。」
三人這番雲淡風輕卻重若千鈞的對話，聽得一旁的唐先生心潮澎湃。
多蘭家族幾十億的根基產業，在顧俊輝眼中也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而自己竟有幸站在執棋者身邊，這是何等榮耀的「與龍共舞」。
而伊萬也讀懂了這裡面最本質的東西——權力與臣服。
那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在顧先生面前流露出敬畏與渴望。
顧俊輝這種遠超財富本身的魅力，讓伊萬心臟狂跳，臉頰滾燙……
多蘭與斯特恩帶著滿心震撼告辭離去，包廂門關上。
趙悅端著筆記本電腦走到顧俊輝身旁，點著屏幕，「俊輝你看，唐先生希望把伊萬的年薪增長率從10%調到15%，第18年就已經超過500萬美元了。
之後兩年更高，這遠超蘇菲瑪索，莫妮卡貝魯奇他們了」
顧俊輝看了一下數據，略作思考。
「蘇菲和莫妮卡，是成熟型『輝遠天使』，今年一個32歲、一個34歲，正是巔峰期。
而伊萬現在才16歲，這份合約里，她要到18年後34歲，那時年薪剛好突破五百萬。
成長型的潛力該匹配這樣的長期投入，相信二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伊萬成長到比肩甚至超越她們的高度。」
「二十年後，不遜色於……蘇菲·瑪索……」伊萬無意識地喃喃重複。
「Oh，my God!顧先生，我真的可以嗎？」
在父親和趙悅的注視下，伊萬踉蹌著站起身，跨到顧俊輝面前伸出雙臂擁抱住，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挺括的肩頭。
「顧先生，真的太謝謝您了……」
顧俊輝環住少女纖細的腰肢，輕撫兩下。「這是基於你自身潛力的判斷，伊萬。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趙悅站在一旁，看著伊萬泛紅的耳根和緊繃的脊背，看著顧俊輝的安撫動作，心裡忍不住暗嘆。
這臭俊輝，魅力太大了！又把一個少女的心給勾走了。
她清楚這擁抱背後的商業算計，卻也沒忽略伊萬那被認可的愛慕。
唐先生看著女兒忘情地投入顧俊輝懷中，看著顧俊輝不僅坦然接受還回以安撫，心中的狂喜達到了頂點！
這分明是郎情妾意，水到渠成！還有什麼比這更明確的信號？
就在這時，場館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應該是中場休息的壓軸表演登場。
伊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一顫，忙不迭地鬆開手，低著頭往後退了半步，手指羞澀地絞著裙擺的蕾絲邊，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唐先生則看得心頭大悅，暗贊女兒有分寸又懂風情，這副嬌媚模樣著實動人。
趙悅適時地清咳一聲，「唐先生，基於更新後的15%年增長率方案，20年合約的保障性收入總額約為5119萬美元。
為表達我們長期合作的誠意，在合約正式生效後，我們將預付總額的15%作為簽約誠意金，即約768萬美元。
支持伊萬小姐事業的全面啟動。」
唐先生還沉浸在女兒「投懷送抱」和顧俊輝「欣然接受」的巨大興奮中，聽到768萬美元的預付金，眼睛再次放光。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資金來解燃眉之急，也需要一個測試，看看顧俊輝對「未來可能性」的投入有多深。
他搓著手，臉上堆起了笑容，「趙總，768萬美元的啟動支持，對伊萬個人發展是充足的，我非常感激。
但是，我們看待這份合作不能只看眼前，要看未來二十年的戰略協同！
如果我現在能獲得更充足的資金，比如預付金比例提高到30%，大約1536萬美元。
我就能盤活幾個關鍵的項目，快速強化我們家族的實力和資源網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伊萬背後將不再只是一個模特家庭，而是一個實力更雄厚、資源更強大的『唐氏商業平台』！
她未來代表輝遠臻品出席全球時尚盛宴推廣品牌價值時，所承載的就不僅是個人魅力，還有一個成功商業家族帶來的全球聲望和更深厚的商業智慧！
這能把她和輝遠臻品的品牌價值，一起推向更高的層次！
這多出來的768萬，它不是簡單的預付金，它是我們唐家為這份長達二十年的『戰略聯盟』，投入的『配套啟動資金』和『信用增強劑』！
我們捆綁得越深投入越重，這份合作未來的回報就越大！」
這番話，將赤裸裸的「要錢」包裝成了「為合作增信」、「為共同未來投資」的戰略舉措。
唐先生說完緊盯著顧俊輝，心中既有賭博的刺激，也有對「聯姻幻想」支撐下的底氣。
顧俊輝聽完這番充滿推銷激情的長篇大論，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唐先生為伊萬的長遠發展，謀劃得很深遠。既然目標是長久的綁定，那麼確保合作基礎穩固是首要前提。
30%的預付金可以，總計約1536萬美元。
希望這筆投資能如唐先生所言，切實助力伊萬未來的發展，也穩固我們合作的基礎。」
「太好了！顧先生，您真是太有遠見、太有魄力了！」
唐先生幾乎要跳起來，感覺自己再次大獲全勝，用「戰略協同」打動了對方，而且進一步確認了顧俊輝對女兒的「特別態度」。
1536萬美元即將到手！
他仿佛已看到了資金到帳後的一系列美妙操作。
就在這時，趙悅提醒道：「唐先生，基於這份總額超過5000萬美元、預付金高達1536萬美元的長期合作，相應的對等保障與承諾機制也必須明確，以確保我們雙方巨額投入的安全。
即在此20年合約期內，任何一方單方面主動違約，需向守約方支付相當於守約方在合約期內已支付總額（包括全部預付金以及已支付的所有薪酬）十倍的金額，作為違約金。」
她稍微停頓，「合約簽署後，若我方輝遠臻品違約，將向您支付十倍於預付金，即約1.536億美元的賠償。
反之，若您方違約也需向我方支付十倍於我方已支付總額的賠償。」
「已支付總額的十倍，動態累加？」唐先生臉上的狂喜有些凝固了，瞳孔微縮。
1.536億美元的違約金，而且還會隨著時間滾雪球般增加！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窒息的「金手銬」！他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球場傳來的沉悶運球聲。
唐先生的呼吸粗重，腦中飛快地權衡著。
1536萬美元的即時現金，唾手可得。女兒未來20年超過5000萬美元的保障，以及「超越蘇菲·瑪索」的虛幻榮耀。
顧俊輝明顯對女兒的「特殊興趣」，以及由此可能帶來遠超這份合約一步登天的可能性。
只要合作順利。
只要女兒和顧俊輝的關係能如他所願地發展，這份違約金就永遠只是一紙空文，甚至是顧俊輝「重視女兒、嚴防他人挖角」的另類體現！
對，一定是這樣！
這是顧俊輝在展示他的「決心」，在要把伊萬鎖定在他的世界裡。
這是「霸道」的另一種表現形式，而且自己怎麼可能違約？
瘋了才會放棄這樣一棵參天大樹！
短短几秒鐘無數念頭閃過，最終對巨額現金的渴望、對「聯姻」的幻想、對不可能違約的僥倖壓倒了本能的疑慮。
「非常合理，完全理解！」唐先生的聲音重新變得洪亮。
「這正體現了我們雙方對這份長期聯盟的無比珍視和鄭重承諾。沒有這樣堅實的保障，怎麼配得上如此宏大的合作？
我完全同意，就該這樣。」
伊萬在一旁，已被這一連串的天文數字和嚴厲條款衝擊得有些麻木。
看著父親興奮發紅的臉，又看看顧俊輝始終平靜無波的臉，想到那份「不遜色於蘇菲·瑪索」的期許和剛才那令人心悸的擁抱，心中亂成一團。
是極致的喜悅，是無邊的迷茫，還有一種被巨大溫柔的命運之手緊緊攫住、不想放開的歸屬感。
「唐先生能如此理解，最好不過。」趙悅的臉上重新露出微笑，仿佛剛才拋出苛刻條款的人不是她。
「今晚我們已就合作的條款達成了高度共識，為了確保合約的法律嚴謹性，我建議明天上午九點在華爾道夫酒店由雙方律師在場，完成正式合約的簽署。
您看怎樣？」
「明天上午九點，華爾道夫？」唐先生略一思索。「沒問題，我們一定準時抵達！
這將是一次載入史冊的簽約！伊萬，記住這個時間！」
伊萬懵懂地點頭……
夜已深，回程的轎車內。
「俊輝，與唐家的『金手銬』合約已鎖定，明早九點簽約。
尼克斯這邊，多蘭的態度比預期更積極。接下來一周，我的重心就是和他團隊把股權敲定。」
趙悅頓了頓，又略帶調侃地說道：「不過，你最後給多蘭畫的那張『有線電視網』大餅，可是給安紅姐又加了擔子。
她正忙碌收尾維亞康姆收購細節，要趕在13號上市前落定。
而且剛把華盛頓一些審查風聲壓下去，你這頭又開闢新戰線。
風聲怕是要再起了。」
顧俊輝：「我們給了華爾街投行們那麼多好處，他們得多干點事……」(本章完)
「唐先生，伊萬小姐，晚上好。」顧俊輝微笑致意，目光在伊萬身上停留一瞬。
「看來我們都是籃球愛好者，是尼克斯隊的忠實支持者！」唐先生大笑著，聲音宏亮。
「今晚的比賽一定精彩絕倫！顧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當然！」
顧俊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步入內部通道，唐先生刻意調整了步伐，讓伊萬走到了顧俊輝身側的位置，自己則與趙悅並肩。
其目光落在趙悅身上，心裡暗嘆：這個二十六七歲的美麗女人，竟是輝遠臻品的掌舵人。
昨晚了解到輝遠臻品控股英超曼聯、入股LV集團與愛馬仕、和希爾頓酒店深度合作……
想到這些，唐先生就邊走邊推銷自己，說在第五大道的大廈地段絕佳，適合開奢侈品旗艦店，又提及名下的酒店與莊園，話里話外都是渴望合作的熱切。
而趙悅含笑頷首，順勢誇讚唐先生教育有方，說伊萬這般容貌身段、氣質談吐，未來定能出類拔萃。
顧俊輝幾人來到了定好的頂級包廂。
包廂視野極佳，足以俯瞰整個球場。
內部陳設也非常奢華，昂貴的皮質沙發、大理石台面的餐飲吧、還有這個年代少有的巨幅等離子電視屏。
離8點比賽開始還有幾分鐘，可場館內的歡呼聲浪透過巨大落地玻璃已傳來。
今晚的麥迪遜廣場花園，尼克斯主場迎戰印第安納步行者。
98年的NBA，上半年喬丹率公牛拿下三連冠後宣布退役，王朝正式落下帷幕。
聯盟進入群雄逐鹿的時代，沒有絕對的霸主，每一場東部豪強的硬碰硬都揪著球迷的心。
雷吉·米勒的冷血三分，對上尤因坐鎮的紐約內線，這場較量從賽前就攢足了熱度。
幾人落座後，服務生剛奉上飲品，包廂那厚實木門便被敲響。
顧俊輝見到兩位男士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身材微胖、面色紅潤、自帶富豪氣場的中年白人，正是尼克斯隊老闆詹姆斯·多蘭。
而他身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目光睿智的老者則是執掌NBA聯盟多年的總裁——大衛·斯特恩。
「顧先生，歡迎來到麥迪遜廣場花園！」多蘭熱情地與顧俊輝握手。
斯特恩也笑著上前，「顧先生，久仰您和輝遠集團的大名。之前曼聯的收購案，堪稱體育資本運作的經典。」
多蘭這時看到一旁還有唐納德在，先是一愣，隨即驚訝問道：「唐！你和顧先生一起來看球？」
唐先生聽到問話，心想你現在才注意到我。他挺直胸膛，臉上漾起些許自得。
「我和顧先生是朋友，帶女兒一起來湊個熱鬧。」
「哇，唐先生，您是顧先生的好友，失敬失敬，以後我們可是自己人了，多聯繫！」多蘭說著，握著他的手還搖了搖。
看著這位傳媒、體育界的大佬對自己客氣熟絡，唐先生像喝了蜜一樣，那種被頂級圈層認可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
幾人簡單的寒暄後，多蘭便主動將談話引向了正題。
這位精明的老闆顯然有備而來，其此行目的就是推動顧俊輝對尼克斯隊乃至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公司的投資。
而斯特恩的訴求則更為宏大。
這位總裁對太平洋彼岸那個擁有十億級人口的龐大市場，表現出了巨大興趣。
斯特恩先將話題引向自己的目標，與顧俊輝暢談未來NBA的中國市場布局。
從引進潛力球員登陸聯盟，到落地中國賽、深化與輝遠傳媒的轉播合作，再到開發中國特色特許商品。
聊到興奮之處，他誠懇說道：「顧先生，NBA的全球化戰略中國是至關重要、甚至是最具潛力的一環。
而輝遠集團在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渠道和資源，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合作夥伴和橋樑。
相信與輝遠的合作能將NBA帶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顧俊輝點頭贊同，「輝遠集團看好全球體育產業的價值增長，也致力於推動東西方之間，包括體育文化在內的交流。
具體的合作事務，將由輝遠臻品與聯盟的團隊深入對接吧！」
他稍作停頓後，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多蘭：「關於尼克斯球隊股權的投資，我今晚也看了場館設施與球迷氛圍，整體還是比較滿意的。」
多蘭得到顧俊輝的首肯，趕忙說道：「您滿意就好！之前趙總已和我們溝通過好幾輪，合作意向早就敲定了，現在就等您拍板……」
顧俊輝與多蘭、斯特恩的會談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不遠處的唐納德·唐也沒閒著，整個人儼然是一心兩用的狀態。
他正滔滔不絕地跟趙悅推銷自己的第五大道大廈：「趙總，那地段簡直是奢侈品開店的黃金位置，我們完全可以聯手，輝遠臻品的旗艦店往那兒一落，絕對是雙贏！」
趙悅只是微笑點頭，等他話音稍歇，才說道：「唐先生的提議確實不錯，不過我倒是想先談點別的。
輝遠臻品近期即將推出『少女風尚系列』的全球戰略，經過多方考察，我們認為伊萬小姐的形象氣質，與這個系列的定位高度契合。」
這話，讓唐先生眼睛亮了起來。
趙悅繼續道：「模特新人的代言費普遍在10萬到30萬美元區間，不過我們看重伊萬小姐的潛力，願意給出50萬美元的起始年薪。」
「五十萬？！」唐先生的音調都提高不少。
趙悅沒給他太多興奮的時間，「我們做事向來喜歡長遠布局，不做一錘子買賣。所以這份合約，我們希望是長期綁定——比如十年，甚至二十年。」
「二十年？！」這下連伊萬都忍不住低呼出聲。
趙悅點頭，「當然薪資不是固定的，我們給出的方案是每年按10%的複合增長率遞增。
如果第一年是50萬美元，那第十年能達到117.9萬，第二十年更是漲到305.8萬，二十年的總保障收入∽」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唐先生越來越亮的眼睛，「約為2864萬美元。」
「2864萬！」
唐先生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夠。
「趙總！50萬的起薪我們認可，但是10%的增長率是不是太保守了？
伊萬可是塊璞玉，至少得15%才配得上她的潛力！」
這要價直接將增長率提升了50%，趙悅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過了一會兒，才有些凝重地說道：「如果按15%的年增長率計算，伊萬小姐的年薪後期非常高。
第18年524.8萬，第19年603.5萬，第20年更是能達到711.6萬美元！
這年薪已遠超我們與蘇菲·瑪索、凱薩琳·澤塔-瓊斯、莫妮卡·貝魯奇三位『輝遠天使』的合約水準了。
她們年均才500萬美元。」
「超越蘇菲·瑪索？」伊萬眼眸瞪大，充滿了震驚。
那個被視為優雅與性感化身的法蘭西女神，自己竟超越了她？
這種不真實感幾乎讓其無法思考！
唐納德更是呼吸粗重，清楚就算是頂流的女明星，當下單個品牌代言能拿到五百萬美元已是天花板。
如果按15%的複合增長，自己女兒竟能在30多歲就達到七百萬的高度！
趙悅待兩父女神情稍平復後，繼續說道：「唐先生，增長率如果從10%提到15%，看似只5個百分點的提升，可二十年總收入卻從2864萬美元躍升至5119萬美元，近乎翻了一倍。
這數額已超出了我的授權範圍，必須得由顧先生定奪了。」
說著，趙悅合上了電腦，看向顧俊輝那邊，「正好，顧先生他們的會談也快完了。」
唐納德和伊萬望去，見顧俊輝正與多蘭、斯特恩一同起身。
聽道多蘭在握手時說：「顧先生，我們之前和趙總溝通的3.2億美元估值，您覺得可作為收購的基礎嗎？」
顧俊輝：「多蘭先生，球隊3億左右的估值可以談，具體細節趙悅的團隊將與你們對接。
不過，球隊的股權合作對我們雙方而言，或許只是棋盤上的一步『活棋』。
我更感興趣的是您家族旗下的有線電視網絡和MSG電視網。
輝遠傳媒在全球整合內容與渠道對這種深入家庭、擁有穩定用戶的優質實體網絡，抱有興趣。」
「有線電視網絡！」多蘭的第一反應是詫異。
對方正在收購市值百億的派拉蒙，怎麼還想覬覦自家的根基產業？
但很快一些碎片信息在腦中閃現：派拉蒙CEO謝里·蘭辛前兩天公開「否認」與輝遠的股權交易，而現在輝遠對內容製作和傳輸渠道表現出興趣。
啊！
他們的目標可能根本不是「派拉蒙」電影公司，而是其背後那個控制著CBS電視台、MTV音樂網、龐大有線電視網的、市值近四百億美元的傳媒巨無霸——維亞康姆！
這不是在買一家公司，這是在構建一個從內容到渠道、橫跨太平洋的傳媒王國！
巨大的震撼讓多蘭短暫失神，有些呆滯地望向顧俊輝。
而顧俊輝只是迎著他的目光，淡然微笑點頭。
這一下點頭，如同確認了多蘭心中所猜測。
他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顧俊輝的手，「顧先生，關於尼克斯隊我會督促所有流程，將以最快的速度推進！
我們期待與您，在所有層面展開深入合作！」
顧俊輝用只有兩人能聽的聲音：「未來幾天，會是決定很多事情的關鍵。我相信多蘭先生會和我們一樣，珍惜這份合作的『先機』。」
多蘭完全聽懂了，這是入場券也是韁繩。
「請放心！MSG和Cablevision將輝遠定為最優先的通道。」
此時，斯特恩也上前握住顧俊輝的手：「顧先生，今晚之後，我對NBA的全球圖景有了更清晰的展望。
這不僅關乎貴國的十億觀眾，更關乎未來在北美這如何將比賽送達每一個家庭。
聯盟的未來將倚重於您的遠見與力量。」
三人這番雲淡風輕卻重若千鈞的對話，聽得一旁的唐先生心潮澎湃。
多蘭家族幾十億的根基產業，在顧俊輝眼中也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而自己竟有幸站在執棋者身邊，這是何等榮耀的「與龍共舞」。
而伊萬也讀懂了這裡面最本質的東西——權力與臣服。
那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在顧先生面前流露出敬畏與渴望。
顧俊輝這種遠超財富本身的魅力，讓伊萬心臟狂跳，臉頰滾燙……
多蘭與斯特恩帶著滿心震撼告辭離去，包廂門關上。
趙悅端著筆記本電腦走到顧俊輝身旁，點著屏幕，「俊輝你看，唐先生希望把伊萬的年薪增長率從10%調到15%，第18年就已經超過500萬美元了。
之後兩年更高，這遠超蘇菲瑪索，莫妮卡貝魯奇他們了」
顧俊輝看了一下數據，略作思考。
「蘇菲和莫妮卡，是成熟型『輝遠天使』，今年一個32歲、一個34歲，正是巔峰期。
而伊萬現在才16歲，這份合約里，她要到18年後34歲，那時年薪剛好突破五百萬。
成長型的潛力該匹配這樣的長期投入，相信二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伊萬成長到比肩甚至超越她們的高度。」
「二十年後，不遜色於……蘇菲·瑪索……」伊萬無意識地喃喃重複。
「Oh，my God!顧先生，我真的可以嗎？」
在父親和趙悅的注視下，伊萬踉蹌著站起身，跨到顧俊輝面前伸出雙臂擁抱住，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挺括的肩頭。
「顧先生，真的太謝謝您了……」
顧俊輝環住少女纖細的腰肢，輕撫兩下。「這是基於你自身潛力的判斷，伊萬。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趙悅站在一旁，看著伊萬泛紅的耳根和緊繃的脊背，看著顧俊輝的安撫動作，心裡忍不住暗嘆。
這臭俊輝，魅力太大了！又把一個少女的心給勾走了。
她清楚這擁抱背後的商業算計，卻也沒忽略伊萬那被認可的愛慕。
唐先生看著女兒忘情地投入顧俊輝懷中，看著顧俊輝不僅坦然接受還回以安撫，心中的狂喜達到了頂點！
這分明是郎情妾意，水到渠成！還有什麼比這更明確的信號？
就在這時，場館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應該是中場休息的壓軸表演登場。
伊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一顫，忙不迭地鬆開手，低著頭往後退了半步，手指羞澀地絞著裙擺的蕾絲邊，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唐先生則看得心頭大悅，暗贊女兒有分寸又懂風情，這副嬌媚模樣著實動人。
趙悅適時地清咳一聲，「唐先生，基於更新後的15%年增長率方案，20年合約的保障性收入總額約為5119萬美元。
為表達我們長期合作的誠意，在合約正式生效後，我們將預付總額的15%作為簽約誠意金，即約768萬美元。
支持伊萬小姐事業的全面啟動。」
唐先生還沉浸在女兒「投懷送抱」和顧俊輝「欣然接受」的巨大興奮中，聽到768萬美元的預付金，眼睛再次放光。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資金來解燃眉之急，也需要一個測試，看看顧俊輝對「未來可能性」的投入有多深。
他搓著手，臉上堆起了笑容，「趙總，768萬美元的啟動支持，對伊萬個人發展是充足的，我非常感激。
但是，我們看待這份合作不能只看眼前，要看未來二十年的戰略協同！
如果我現在能獲得更充足的資金，比如預付金比例提高到30%，大約1536萬美元。
我就能盤活幾個關鍵的項目，快速強化我們家族的實力和資源網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伊萬背後將不再只是一個模特家庭，而是一個實力更雄厚、資源更強大的『唐氏商業平台』！
她未來代表輝遠臻品出席全球時尚盛宴推廣品牌價值時，所承載的就不僅是個人魅力，還有一個成功商業家族帶來的全球聲望和更深厚的商業智慧！
這能把她和輝遠臻品的品牌價值，一起推向更高的層次！
這多出來的768萬，它不是簡單的預付金，它是我們唐家為這份長達二十年的『戰略聯盟』，投入的『配套啟動資金』和『信用增強劑』！
我們捆綁得越深投入越重，這份合作未來的回報就越大！」
這番話，將赤裸裸的「要錢」包裝成了「為合作增信」、「為共同未來投資」的戰略舉措。
唐先生說完緊盯著顧俊輝，心中既有賭博的刺激，也有對「聯姻幻想」支撐下的底氣。
顧俊輝聽完這番充滿推銷激情的長篇大論，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唐先生為伊萬的長遠發展，謀劃得很深遠。既然目標是長久的綁定，那麼確保合作基礎穩固是首要前提。
30%的預付金可以，總計約1536萬美元。
希望這筆投資能如唐先生所言，切實助力伊萬未來的發展，也穩固我們合作的基礎。」
「太好了！顧先生，您真是太有遠見、太有魄力了！」
唐先生幾乎要跳起來，感覺自己再次大獲全勝，用「戰略協同」打動了對方，而且進一步確認了顧俊輝對女兒的「特別態度」。
1536萬美元即將到手！
他仿佛已看到了資金到帳後的一系列美妙操作。
就在這時，趙悅提醒道：「唐先生，基於這份總額超過5000萬美元、預付金高達1536萬美元的長期合作，相應的對等保障與承諾機制也必須明確，以確保我們雙方巨額投入的安全。
即在此20年合約期內，任何一方單方面主動違約，需向守約方支付相當於守約方在合約期內已支付總額（包括全部預付金以及已支付的所有薪酬）十倍的金額，作為違約金。」
她稍微停頓，「合約簽署後，若我方輝遠臻品違約，將向您支付十倍於預付金，即約1.536億美元的賠償。
反之，若您方違約也需向我方支付十倍於我方已支付總額的賠償。」
「已支付總額的十倍，動態累加？」唐先生臉上的狂喜有些凝固了，瞳孔微縮。
1.536億美元的違約金，而且還會隨著時間滾雪球般增加！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窒息的「金手銬」！他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球場傳來的沉悶運球聲。
唐先生的呼吸粗重，腦中飛快地權衡著。
1536萬美元的即時現金，唾手可得。女兒未來20年超過5000萬美元的保障，以及「超越蘇菲·瑪索」的虛幻榮耀。
顧俊輝明顯對女兒的「特殊興趣」，以及由此可能帶來遠超這份合約一步登天的可能性。
只要合作順利。
只要女兒和顧俊輝的關係能如他所願地發展，這份違約金就永遠只是一紙空文，甚至是顧俊輝「重視女兒、嚴防他人挖角」的另類體現！
對，一定是這樣！
這是顧俊輝在展示他的「決心」，在要把伊萬鎖定在他的世界裡。
這是「霸道」的另一種表現形式，而且自己怎麼可能違約？
瘋了才會放棄這樣一棵參天大樹！
短短几秒鐘無數念頭閃過，最終對巨額現金的渴望、對「聯姻」的幻想、對不可能違約的僥倖壓倒了本能的疑慮。
「非常合理，完全理解！」唐先生的聲音重新變得洪亮。
「這正體現了我們雙方對這份長期聯盟的無比珍視和鄭重承諾。沒有這樣堅實的保障，怎麼配得上如此宏大的合作？
我完全同意，就該這樣。」
伊萬在一旁，已被這一連串的天文數字和嚴厲條款衝擊得有些麻木。
看著父親興奮發紅的臉，又看看顧俊輝始終平靜無波的臉，想到那份「不遜色於蘇菲·瑪索」的期許和剛才那令人心悸的擁抱，心中亂成一團。
是極致的喜悅，是無邊的迷茫，還有一種被巨大溫柔的命運之手緊緊攫住、不想放開的歸屬感。
「唐先生能如此理解，最好不過。」趙悅的臉上重新露出微笑，仿佛剛才拋出苛刻條款的人不是她。
「今晚我們已就合作的條款達成了高度共識，為了確保合約的法律嚴謹性，我建議明天上午九點在華爾道夫酒店由雙方律師在場，完成正式合約的簽署。
您看怎樣？」
「明天上午九點，華爾道夫？」唐先生略一思索。「沒問題，我們一定準時抵達！
這將是一次載入史冊的簽約！伊萬，記住這個時間！」
伊萬懵懂地點頭……
夜已深，回程的轎車內。
「俊輝，與唐家的『金手銬』合約已鎖定，明早九點簽約。
尼克斯這邊，多蘭的態度比預期更積極。接下來一周，我的重心就是和他團隊把股權敲定。」
趙悅頓了頓，又略帶調侃地說道：「不過，你最後給多蘭畫的那張『有線電視網』大餅，可是給安紅姐又加了擔子。
她正忙碌收尾維亞康姆收購細節，要趕在13號上市前落定。
而且剛把華盛頓一些審查風聲壓下去，你這頭又開闢新戰線。
風聲怕是要再起了。」
顧俊輝：「我們給了華爾街投行們那麼多好處，他們得多干點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