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名利場的棋手
談判進入了激烈的拉鋸戰。
雙方團隊就溢價百分比展開了反覆的磋商和計算。每降低0.1個百分點，都意味著近千萬美元的價值轉移。
拉鋸戰持續，價格從最初的25% vs 15%，艱難地挪動：
24.0%… 22.5%… 21.8%…
16.0%… 17.2%… 18.5%…
時間慢慢過去，顧俊輝目光掃過腕錶，下午3點55分。
其實三個百分點不到三億美元，這錢對如今的輝遠來說不算什麼。
但談判桌上爭的從來不是帳面上這幾個億。
爭的是從第一筆交易起就必須確立的規則，是未來在維亞康姆董事會裡話語份量，更是要讓眼前這位傳媒沙皇明白。
究竟是維亞康姆需要輝遠多些，還是輝遠需要維亞康姆多些……
當雷石東的財務官再次重申「21.5%是最終立場」時，顧俊輝手掌做了一個下壓動作。
「我把溢價18.5%提高到19%，這是最後的報價了。
不過，我也給出三個條件。
第一，品牌永駐權。在中國橫店正在建設全球最大的影視產業綜合體內，『派拉蒙』與『維亞康姆』將擁有專屬永久性的經典殿堂。
第二，生態優先綁定權。輝遠集團旗下，包括年產千萬輛的汽車產業、與三星兩百億美元合作的電子方向、遍布全球的高端酒店與奢侈品網絡。
每年總計超過十數億美元的GG預算、營銷資源與高端消費場景，將優先融入維亞康姆旗下所有渠道。
第三，全球全產業鏈深度融合。輝遠傳媒在亞洲、歐洲擁有的電視台、報社、電影公司、發行網絡，將與維亞康姆的內容庫、製作能力和明星資源進行深度對接。」
說完三個條件，顧俊輝身體後靠，「雷先生，我們看重的是您身上那種對媒體事業的極致熱忱。
看重的是維亞康姆從電影、電視到音樂的全娛樂產業鏈，與輝遠集團的全球生態，能形成互補。
當然，這種互補性在北美市場也並非唯一。
以輝遠集團如今的資本和產業布局，即便對市值更高的迪士尼或默多克的新聞集團發起收購，我們同樣能將其納入版圖中。」
說完，顧俊輝向雷石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雷石東則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面色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身。
「顧先生，你的決心、現金準備，還有格局，讓我看到了誠意。
19%，我能接受。
91億美元的基礎價值，加上19%的溢價，總價108.29億美元。
全部現金分期支付，但首筆支付必須足夠有分量。」
19%的溢價比雷石東最初的開價低了6個百分點，也比許安紅預估的20%低了1個百分點。
就這1個點，節省超9100萬美元。
顧俊輝伸出手：「成交，合作愉快！」
至此，這份價值超過108億美元的純現金股權交易就初步落定了。
26%加上已持有的17.8%，輝遠傳媒對維亞康姆總持股達到了43.8%。
「那麼，公開層面……」雷石東鬆開手，意味深長地說。
顧俊輝笑道：「派拉蒙會否認任何關於股權的交易。市場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合作』而非『收購』的消息。」
「哈哈……」
會議在下午4:20結束了。
顧俊輝一行人走出會議室，派拉蒙CEO謝里·蘭辛也跟上來送行。
出了電梯，顧俊輝與她握手。
「蘭辛女士，派拉蒙在你管理下成績不錯。但未來跟著輝遠，它能達到的高度遠不止於此。
我們在北美的布局也不只是維亞康姆，院線、經紀公司、電視台、紙媒、未來的流媒體，都會逐步整合。
目前北美這塊是安紅親自在抓，但她要總攬全局，不可能一直兼任……」
顧俊輝的話，讓蘭辛心頭劇震。
『上帝！自1980年執掌福克斯起，各路巨擘、掌權者自己見識得夠多了。
但像這樣能讓好萊塢帝王般的薩默·雷石東讓步，卻又如此年輕俊朗，如此充滿掌控力的人物，還是頭一遭。』
其內心有著震驚與久違的悸動，讓她臉不由得一熱。
『謝里·蘭辛！』其在心裡告誡自己，『這不是湯姆·克魯斯，不是你評估片酬、給予機會的資產。
而是在他面前，你必須評估自身價值，連『失神』資格都沒有。』
此時，顧俊輝和許安紅已向大門走去，蘭辛收斂心神，跟上幾步……
旋轉門外，蹲守的記者見到他們一行人走出，就都蜂擁而上，閃光燈噼啪作響。
「許總！請問輝遠是否已收購了派拉蒙股份？」
「你們今天的會談是否涉及控股權交易？」
許安紅做了個「請安靜」的手勢：「抱歉，由於公司處於上市前的靜默期，我無法評論任何市場傳聞。」
『三十出頭……』蘭辛看著在聚光燈下從容應對的許安紅，『執掌一個即將上市超五百億美元、橫跨全球的集團……
而我掌管的派拉蒙，只是這龐大體系中即將納入的一部分。』
蘭辛此刻真是壓力與興奮並存！
壓力來自顧俊輝的期望，如果成績達不到要求，隨時可能被出局。
興奮則來自輝遠傳媒的北美整合藍圖，這意味著一個比母公司維亞康姆都大的舞台……
就在這時，有眼尖的記者發現她，就調轉了鏡頭：「蘭辛女士！請問派拉蒙與輝遠傳媒的合作進展到哪一步了？
是否涉及股權交易？」
蘭辛優雅的迎向鏡頭。
「我們雙方進行了非常廣泛的會談，涉及影視製作、全球發行、市場開拓等多個層面合作。
但關於派拉蒙的股權，目前並沒有進行實質的交易談判。」
「目前並沒有」！
這個措辭明顯留下了餘地，但在記者們聽來就無疑是「否認」了。
消息通過直播車迅速蔓延……
回程的車內，許安紅聽著車載收音機里傳來的有關社訊。
「俊輝，『煙霧彈』生效了，媒體已開始渲染『輝遠收購派拉蒙受阻』。」
顧俊輝靠在后座，「嗯，讓他們渲染。等上市後，股價被這『利空』稍微壓制一下，我們再宣布對維亞康姆的股權收購……
這一壓一抬，市場的情緒差就成我們的操作空間了。
另外，通知在華爾街的關係，適當的時候，發布看好輝遠傳媒長期價值的報告。」
……
當紐約的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屬於文化的盛宴，才剛剛拉開序幕。
晚上7:00，林肯中心，Alice Tully Hall。
《尖峰時刻》的紐約首映禮，紅毯兩側早已被媒體和影迷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如同永不停歇的雷暴，將夜幕下的林肯中心映照得如同白晝。
作為影片的主要投資方和推動者，輝遠傳媒與嘉禾影業的標誌在紅毯背景板上格外醒目。
顧俊輝並未走紅毯，從劇院側面的通道直接進入了二樓的包廂。
從這裡看，可以俯瞰整個劇院大廳，也能避開不必要的關注。
電影開始前，包廂的門被敲響。
新線影業的老闆羅伯特·謝伊，陪著一位穿著中式立領綢衫的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正是嘉禾影業的創始人之一，鄒文懷。
「顧先生！」
羅伯特·謝伊熱情地伸出手，「再次感謝！沒有您那1000萬美元的追加投資，我們絕不可能把最精彩的那場追車戲搬到時代廣場實拍。
也不可能請到袁和平先生的團隊來為成龍的動作戲進行設計。
這部電影現在的節奏、笑點和場面，比我們最初的劇本構想高了一個檔次！
這都是您帶來的改變！」
顧俊輝與他握手。
「謝伊先生，是你們和新線團隊的專業，以及成龍先生的魅力，讓這筆投資物超所值。」
這時，鄒文懷上前一步，雙手有些微顫地握住了顧俊輝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顧生！我同冠昌兄創立嘉禾三十年，風風雨雨，起起落落都經歷過。
最風光嘅時候，我們嘅片頭標誌，可以同好萊塢嘅大公司一齊出現在全世界嘅銀幕上。後來……唉。」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樓下懸掛著的巨大《尖峰時刻》海報，上面清晰地印著嘉禾的標誌。
「我從來沒想過到這把年紀，還能再看到嘉禾嘅片頭，出現在咁樣一部國際大製作上，而且系以投資方同主要推動者嘅身份。
看到嗰個熟悉嘅『手持火炬』標誌亮起，我個心真系好滾熱，好欣慰。
當初決定將嘉禾大部分股份交畀輝遠，系我做過最艱難，但系而家睇來，最正確嘅決定之一。
冇錯系賣掉咗一部分祖業，但系換來嘅，系一個更大嘅平台。
嘉禾冇消失，佢喺輝遠傳媒嘅身體裡面，獲得咗新生。
我呢個老頭子手裡剩下嘅嗰一點嘅股票，眼見住一日日升值……
我老啦，錢對我意義唔大，但系能看到嘉禾嘅精神同作品，可以喺你嘅帶領下，傳播到更遠嘅地方。
讓更多後生仔知道，我哋中國人一樣可以做出世界級嘅娛樂產品。」
顧俊輝對這位為香港電影事業奮鬥一生的前輩充滿了敬意。
「鄒生，您言重了。嘉禾的底蘊、人才庫和品牌，是輝遠傳媒寶貴的財富。
沒有嘉禾幾十年的積累，我們進軍國際影壇不會如此順利。
您和何冠昌先生永遠是嘉禾的旗幟，是華語電影的驕傲。
未來，我們不僅要讓嘉禾的片頭出現在更多國際作品上，還要把嘉禾的模式和經驗，帶到內地，帶到橫店，打造屬於我們中國人面向世界的電影體系。」
鄒文懷連連點頭，眼中淚光閃動……
到晚上7:30，影片放映開始。
燈光暗下，經過精心改良的片頭出現——古色古香的「嘉禾」標誌以更富現代感的方式呈現。
影片一開始，就以一種比顧俊輝記憶中更緊湊、更密集的笑料和更驚險的動作設計抓住了觀眾。
成龍飾演的李警官在洛杉磯碼頭的那場打鬥，融入了更多巧妙的道具和環境互動，滑稽與凌厲並存，引得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笑聲和驚嘆。
隨後，克里斯·塔克飾演的卡特出場，其喋喋不休的幽默與成龍內斂的喜劇感產生了絕妙的化學反應。
而到影片中段。
在時代廣場上演的追車爆炸戲，場面宏大、調度精巧，顯然得益於那筆追加的投資，視覺效果遠超一般的好萊塢動作片。
當成龍在貨輪上用看似雜耍般卻招招到位的功夫擺平一群悍匪時，全場又響起了熱烈掌聲。
……當片尾字幕滾動，燈光亮起，激昂的音樂聲中，全場近兩千名觀眾起立，掌聲、口哨聲和「Jackie Chan！」
「Bravo！」的歡呼聲雷動，持續了足足兩三分鐘。
這時，在包廂內的許安紅對顧俊輝說道：「影片不錯，觀眾的反應很熱烈。」
顧俊輝點頭，看向樓下。
見主演成龍正激動地與導演布雷特·拉特納擁抱，旁邊的克里斯·塔克興奮地向觀眾飛吻著。
不遠處的鄒文懷老先生則掏出了手帕擦拭眼角……
隨後的慶功宴安排在華爾道夫酒店舉行。
晚上9:30，豪華的宴會廳內。
水晶吊燈將現場映照得金碧輝煌，香檳塔流淌著琥珀色的液體。
《尖峰時刻》的主創、新線的高管、好萊塢明星、影評人、院線代表，以及輝遠的團隊濟濟一堂。
大家臉上都帶著興奮與喜悅，顧俊輝看向派對中心。
那裡，成龍被一群人簇擁著，幾位穿著艷麗禮服的女演員和模特正圍著他，嬌笑聲不時傳來。
新線的高管、獨立製片人也輪流上前敬酒。
成龍臉色微紅，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某個拍攝趣事，意氣風發。
就在這時，顧俊輝電話響了起來。
他走到落地窗邊，接通了電話。
「俊輝！」
電話那頭王志遠興奮的聲音傳來：「香港恒生指數昨天周四收盤為7118點，從上個月底8000點下來，單周跌幅已超10%了。
今天一開盤，7100點毫無抵抗直接被擊穿，現在才上午9點40，7094點！
今天收盤7000點都未必守得住！」
聽著數據，顧俊輝腦中想像出交易大廳一片慘澹的畫面。
年初恒生指數還在16000點，如今腰斬過半後，竟還似決堤般下瀉。
『但這還不是底！真正的恐慌低點要跌到6600多點，且就在下周。』
王志遠繼續匯報：「8月的這第1周，不只是香港，全亞洲都在暴跌！東南亞各國跌幅15%以上，東亞各地也在10%左右。
就連歐美跌幅也在5%以上。」
聽到全球市場的哀嚎，顧俊輝想著輝遠金融在8月1日的周報上，全球可動用現金是986億美元。
按照這個全線暴跌的幅度，光是布局在東亞、東南亞的數百億資金，收益就遠超10%。
再加上留在外面的、日元匯率和原油期貨那些資金的收益……
「俊輝，我們跟隨量子基金一起布局的75億美元資金，這一周浮盈就超10億美元了！
是不是按原計劃，今天全部平倉？」
「嗯！按計劃執行，今日平倉。8號9號是周末，10號星期一資金全部撤出，不違背我和索羅斯的約定。」
雖然港股還有下跌，但我們不貪這一點。
10號所有核心人員回香港，11號開金融戰略～」
顧俊輝還沒說完，看到許安紅端著兩杯香檳走了過來。
……
掛完電話，他接過香檳。
許安紅抿了口酒，笑容明媚的匯報導：「首映場調查結果出來了，口碑非常好！
新線那邊會憑藉這個口碑，去和各大院線爭取更多銀幕。
今晚開畫銀幕是2850塊，照這個勢頭，明天應該能突破3000塊！」
「嗯！」顧俊輝笑著點頭。
「可能會壓下《佐羅的面具》一些排片，」許安紅補充道，「不過他們上映了一陣子。」
「題材差異明顯，構不成大威脅。」
許安紅調侃道：「《佐羅的面具》里，可是有你的『輝遠天使』凱薩琳·澤塔-瓊斯呢？
我看過，她在裡面真是美極了。」
顧俊輝哈哈一笑，將她攬近。
低頭就往她的紅唇上親，「再美，現在不也是你麾下的小兵？
『輝遠天使』的名頭再響，也得聽你這位傳媒女王的調遣呢？」
「哎呀，俊輝……」許安紅嬌嗔地捶了他一下，「這麼多人看著呢！」
顧俊輝笑著鬆開手。
許安紅嫵媚的白了他一眼，端著酒杯輕盈地融入了旁邊交談的賓客中……
顧俊輝則看向喧囂的宴會廳，最後定格在人群中心那個活躍的身影上。
今晚之後，Jackie Chan這個名字，將躋身全球頂級動作名星之列。
未來更是拿到奧斯卡終身成就獎，但與之相伴的是個人私生活風評不太好——吳綺莉、小龍女！
其實在去年底到亞視，顧俊輝在片場已見過吳綺莉。
青春靚麗，明艷動人，身段氣質都非常好。
當時就對陪同的亞視執行官李寶安提道：「這女孩是棵好苗子，又是亞姐，可作為我們亞視選美門面的招牌。
公司資源要適當傾斜，好好培養並保護好，別被一些其它事耽誤了前程。」
他本意是愛才，也是為亞視的「選美名片」增加籌碼。
沒想到李寶安似乎會錯了意。
今年五月，顧俊輝再去亞視，李寶安匯報工作時，竟神秘兮兮把一臉緊張的吳綺莉領到了辦公室。
然後，其藉故就溜了！
顧俊輝當時哭笑不得，明白這廝想岔了，以為自己有別的心思。
吳綺莉當時羞澀的低著頭，臉泛紅霞，確實是我見猶。
不過現在想來，吳綺莉有了安排防得住。但要是有周綺莉、王綺莉呢？
按原有的軌跡，今年下半年，在一個娛樂圈的社交場合，吳綺莉便會與成龍結識。
接著關係迅速升溫。
到明年下半年，事情便會以不可收拾的方式爆發：吳綺莉召開記者會，宣布懷孕。
最終孩子在加拿大出生，而那句「我犯了全天下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的名言，響徹了整個華人世界……
顧俊輝收回思緒，見鄒文懷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來。
「顧生，看到阿龍現在這樣，我是真的老懷大慰。」
他望著人群中心的成龍，目光悠遠，「八十年代初，我們也想闖好萊塢，讓阿龍拍了部《炮彈飛車》。
那時也是花了大錢，憋足了勁，結果呢？
一頭撞在南牆上！
阿龍在片場沒有一點話語權，他那些精巧的功夫設計人家根本看不上……
那次的經歷，成了我和阿龍心裡多年的疙瘩。
可現在不一樣！
這部《尖峰時刻》從劇本到動作設計，都有我們嘉禾、有袁家班的核心參與！
是我們掌握了主導權！
看到阿龍能在好萊塢的電影裡，淋漓盡致地展現中國功夫的幽默與凌厲，我這心裡這口氣總算順了！」
顧俊輝聽完鄒文懷的傾訴，感受到他話語中那份跨越了二十年的釋然與驕傲。
「鄒生，您和何先生創立的嘉禾，是華語電影走向世界的一座豐碑。
從最早慧眼識珠，將李小龍先生推向世界，讓『Kung Fu』這個詞響徹全球，第一次讓世界通過大銀幕認識中國功夫的凌厲與哲學……
到後來在所有人都認為功夫片巨星後繼無人時，您又力排眾議，用一張當時堪稱天價的500萬港幣支票，從羅維導演那裡將成龍『挖』到嘉禾。
正是您這份魄力和眼光，成就了後來的《醉拳》、《師弟出馬》一系列票房佳話。
也成就了成龍繼李小龍之後，最能代表華語動作喜劇的超級巨星。
李小龍先生讓世界記住了中國功夫的『形』與『魂』，而成龍則用他獨有的幽默、拼命與巧思，讓世界愛上了中國功夫的『趣』與『情』。
這份傳承，意義非凡。」
這番話說到了鄒文懷的心坎處，眼眶濕潤，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鄒生！您當初那張500萬的支票，其價值和眼光，早已超越了金錢本身。
而今晚又是一個新的起點。
從明天起，輝遠在全球的資源會為成龍全力護航。
會讓他踏入好萊塢2000萬美元片酬的頂級俱樂部，拿到以前不敢想的A級製作。
李小龍先生打開了中國功夫那扇門，而成龍將和我們一起，把那扇門變成一條寬廣的道路。」
鄒文懷聽得重重點頭，與有榮焉，心中激盪不已。
「但正因為如此，從這一刻起，『Jackie Chan』就不再只是一個成功的演員，或是嘉禾的招牌明星。
他是『中國功夫』的招牌，是『華流』出海的排頭兵，更是我們『輝遠傳媒』遞給世界的第一張名片。」
鄒文懷神色肅然，明白了這「名片」二字背後，是何等的分量與期許。
顧俊輝看向他，「名片，必須完美無瑕。它代表專業、拼搏、擔當，還有乾淨的私德。
成龍大哥結了婚，有家庭，是無數人的榜樣。
現在，他更代表著一個文化符號。
任何一點行差踏錯，都可能讓這張名片蒙塵，讓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大打折扣。
所以，我不管以前環境如何，風氣怎樣。
但從現在起，絕不允許這張名片有任何可能損毀其公眾形象的『失誤』發生。
這不是干涉私生活，這是捍衛我們文化出海的旗幟，是保護輝遠核心的戰略資產。
這份壓力，他必須清楚，也必須扛住。」
鄒文懷領會了這話語中的責任與意志。
「顧先生，您的話我字字記在心裡。您如此看重阿龍是他的造化，也是對我們這幫老傢伙幾十年心血的肯定。
往後我更嚴格地看顧、約束他。
絕不會讓任何岔子毀了他，也毀了咱們這面樹起來的旗幟！」
「好。」顧俊輝舉杯與鄒文懷一碰。「有鄒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本章完)
雙方團隊就溢價百分比展開了反覆的磋商和計算。每降低0.1個百分點，都意味著近千萬美元的價值轉移。
拉鋸戰持續，價格從最初的25% vs 15%，艱難地挪動：
24.0%… 22.5%… 21.8%…
16.0%… 17.2%… 18.5%…
時間慢慢過去，顧俊輝目光掃過腕錶，下午3點55分。
其實三個百分點不到三億美元，這錢對如今的輝遠來說不算什麼。
但談判桌上爭的從來不是帳面上這幾個億。
爭的是從第一筆交易起就必須確立的規則，是未來在維亞康姆董事會裡話語份量，更是要讓眼前這位傳媒沙皇明白。
究竟是維亞康姆需要輝遠多些，還是輝遠需要維亞康姆多些……
當雷石東的財務官再次重申「21.5%是最終立場」時，顧俊輝手掌做了一個下壓動作。
「我把溢價18.5%提高到19%，這是最後的報價了。
不過，我也給出三個條件。
第一，品牌永駐權。在中國橫店正在建設全球最大的影視產業綜合體內，『派拉蒙』與『維亞康姆』將擁有專屬永久性的經典殿堂。
第二，生態優先綁定權。輝遠集團旗下，包括年產千萬輛的汽車產業、與三星兩百億美元合作的電子方向、遍布全球的高端酒店與奢侈品網絡。
每年總計超過十數億美元的GG預算、營銷資源與高端消費場景，將優先融入維亞康姆旗下所有渠道。
第三，全球全產業鏈深度融合。輝遠傳媒在亞洲、歐洲擁有的電視台、報社、電影公司、發行網絡，將與維亞康姆的內容庫、製作能力和明星資源進行深度對接。」
說完三個條件，顧俊輝身體後靠，「雷先生，我們看重的是您身上那種對媒體事業的極致熱忱。
看重的是維亞康姆從電影、電視到音樂的全娛樂產業鏈，與輝遠集團的全球生態，能形成互補。
當然，這種互補性在北美市場也並非唯一。
以輝遠集團如今的資本和產業布局，即便對市值更高的迪士尼或默多克的新聞集團發起收購，我們同樣能將其納入版圖中。」
說完，顧俊輝向雷石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雷石東則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面色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身。
「顧先生，你的決心、現金準備，還有格局，讓我看到了誠意。
19%，我能接受。
91億美元的基礎價值，加上19%的溢價，總價108.29億美元。
全部現金分期支付，但首筆支付必須足夠有分量。」
19%的溢價比雷石東最初的開價低了6個百分點，也比許安紅預估的20%低了1個百分點。
就這1個點，節省超9100萬美元。
顧俊輝伸出手：「成交，合作愉快！」
至此，這份價值超過108億美元的純現金股權交易就初步落定了。
26%加上已持有的17.8%，輝遠傳媒對維亞康姆總持股達到了43.8%。
「那麼，公開層面……」雷石東鬆開手，意味深長地說。
顧俊輝笑道：「派拉蒙會否認任何關於股權的交易。市場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合作』而非『收購』的消息。」
「哈哈……」
會議在下午4:20結束了。
顧俊輝一行人走出會議室，派拉蒙CEO謝里·蘭辛也跟上來送行。
出了電梯，顧俊輝與她握手。
「蘭辛女士，派拉蒙在你管理下成績不錯。但未來跟著輝遠，它能達到的高度遠不止於此。
我們在北美的布局也不只是維亞康姆，院線、經紀公司、電視台、紙媒、未來的流媒體，都會逐步整合。
目前北美這塊是安紅親自在抓，但她要總攬全局，不可能一直兼任……」
顧俊輝的話，讓蘭辛心頭劇震。
『上帝！自1980年執掌福克斯起，各路巨擘、掌權者自己見識得夠多了。
但像這樣能讓好萊塢帝王般的薩默·雷石東讓步，卻又如此年輕俊朗，如此充滿掌控力的人物，還是頭一遭。』
其內心有著震驚與久違的悸動，讓她臉不由得一熱。
『謝里·蘭辛！』其在心裡告誡自己，『這不是湯姆·克魯斯，不是你評估片酬、給予機會的資產。
而是在他面前，你必須評估自身價值，連『失神』資格都沒有。』
此時，顧俊輝和許安紅已向大門走去，蘭辛收斂心神，跟上幾步……
旋轉門外，蹲守的記者見到他們一行人走出，就都蜂擁而上，閃光燈噼啪作響。
「許總！請問輝遠是否已收購了派拉蒙股份？」
「你們今天的會談是否涉及控股權交易？」
許安紅做了個「請安靜」的手勢：「抱歉，由於公司處於上市前的靜默期，我無法評論任何市場傳聞。」
『三十出頭……』蘭辛看著在聚光燈下從容應對的許安紅，『執掌一個即將上市超五百億美元、橫跨全球的集團……
而我掌管的派拉蒙，只是這龐大體系中即將納入的一部分。』
蘭辛此刻真是壓力與興奮並存！
壓力來自顧俊輝的期望，如果成績達不到要求，隨時可能被出局。
興奮則來自輝遠傳媒的北美整合藍圖，這意味著一個比母公司維亞康姆都大的舞台……
就在這時，有眼尖的記者發現她，就調轉了鏡頭：「蘭辛女士！請問派拉蒙與輝遠傳媒的合作進展到哪一步了？
是否涉及股權交易？」
蘭辛優雅的迎向鏡頭。
「我們雙方進行了非常廣泛的會談，涉及影視製作、全球發行、市場開拓等多個層面合作。
但關於派拉蒙的股權，目前並沒有進行實質的交易談判。」
「目前並沒有」！
這個措辭明顯留下了餘地，但在記者們聽來就無疑是「否認」了。
消息通過直播車迅速蔓延……
回程的車內，許安紅聽著車載收音機里傳來的有關社訊。
「俊輝，『煙霧彈』生效了，媒體已開始渲染『輝遠收購派拉蒙受阻』。」
顧俊輝靠在后座，「嗯，讓他們渲染。等上市後，股價被這『利空』稍微壓制一下，我們再宣布對維亞康姆的股權收購……
這一壓一抬，市場的情緒差就成我們的操作空間了。
另外，通知在華爾街的關係，適當的時候，發布看好輝遠傳媒長期價值的報告。」
……
當紐約的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屬於文化的盛宴，才剛剛拉開序幕。
晚上7:00，林肯中心，Alice Tully Hall。
《尖峰時刻》的紐約首映禮，紅毯兩側早已被媒體和影迷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如同永不停歇的雷暴，將夜幕下的林肯中心映照得如同白晝。
作為影片的主要投資方和推動者，輝遠傳媒與嘉禾影業的標誌在紅毯背景板上格外醒目。
顧俊輝並未走紅毯，從劇院側面的通道直接進入了二樓的包廂。
從這裡看，可以俯瞰整個劇院大廳，也能避開不必要的關注。
電影開始前，包廂的門被敲響。
新線影業的老闆羅伯特·謝伊，陪著一位穿著中式立領綢衫的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正是嘉禾影業的創始人之一，鄒文懷。
「顧先生！」
羅伯特·謝伊熱情地伸出手，「再次感謝！沒有您那1000萬美元的追加投資，我們絕不可能把最精彩的那場追車戲搬到時代廣場實拍。
也不可能請到袁和平先生的團隊來為成龍的動作戲進行設計。
這部電影現在的節奏、笑點和場面，比我們最初的劇本構想高了一個檔次！
這都是您帶來的改變！」
顧俊輝與他握手。
「謝伊先生，是你們和新線團隊的專業，以及成龍先生的魅力，讓這筆投資物超所值。」
這時，鄒文懷上前一步，雙手有些微顫地握住了顧俊輝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顧生！我同冠昌兄創立嘉禾三十年，風風雨雨，起起落落都經歷過。
最風光嘅時候，我們嘅片頭標誌，可以同好萊塢嘅大公司一齊出現在全世界嘅銀幕上。後來……唉。」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樓下懸掛著的巨大《尖峰時刻》海報，上面清晰地印著嘉禾的標誌。
「我從來沒想過到這把年紀，還能再看到嘉禾嘅片頭，出現在咁樣一部國際大製作上，而且系以投資方同主要推動者嘅身份。
看到嗰個熟悉嘅『手持火炬』標誌亮起，我個心真系好滾熱，好欣慰。
當初決定將嘉禾大部分股份交畀輝遠，系我做過最艱難，但系而家睇來，最正確嘅決定之一。
冇錯系賣掉咗一部分祖業，但系換來嘅，系一個更大嘅平台。
嘉禾冇消失，佢喺輝遠傳媒嘅身體裡面，獲得咗新生。
我呢個老頭子手裡剩下嘅嗰一點嘅股票，眼見住一日日升值……
我老啦，錢對我意義唔大，但系能看到嘉禾嘅精神同作品，可以喺你嘅帶領下，傳播到更遠嘅地方。
讓更多後生仔知道，我哋中國人一樣可以做出世界級嘅娛樂產品。」
顧俊輝對這位為香港電影事業奮鬥一生的前輩充滿了敬意。
「鄒生，您言重了。嘉禾的底蘊、人才庫和品牌，是輝遠傳媒寶貴的財富。
沒有嘉禾幾十年的積累，我們進軍國際影壇不會如此順利。
您和何冠昌先生永遠是嘉禾的旗幟，是華語電影的驕傲。
未來，我們不僅要讓嘉禾的片頭出現在更多國際作品上，還要把嘉禾的模式和經驗，帶到內地，帶到橫店，打造屬於我們中國人面向世界的電影體系。」
鄒文懷連連點頭，眼中淚光閃動……
到晚上7:30，影片放映開始。
燈光暗下，經過精心改良的片頭出現——古色古香的「嘉禾」標誌以更富現代感的方式呈現。
影片一開始，就以一種比顧俊輝記憶中更緊湊、更密集的笑料和更驚險的動作設計抓住了觀眾。
成龍飾演的李警官在洛杉磯碼頭的那場打鬥，融入了更多巧妙的道具和環境互動，滑稽與凌厲並存，引得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笑聲和驚嘆。
隨後，克里斯·塔克飾演的卡特出場，其喋喋不休的幽默與成龍內斂的喜劇感產生了絕妙的化學反應。
而到影片中段。
在時代廣場上演的追車爆炸戲，場面宏大、調度精巧，顯然得益於那筆追加的投資，視覺效果遠超一般的好萊塢動作片。
當成龍在貨輪上用看似雜耍般卻招招到位的功夫擺平一群悍匪時，全場又響起了熱烈掌聲。
……當片尾字幕滾動，燈光亮起，激昂的音樂聲中，全場近兩千名觀眾起立，掌聲、口哨聲和「Jackie Chan！」
「Bravo！」的歡呼聲雷動，持續了足足兩三分鐘。
這時，在包廂內的許安紅對顧俊輝說道：「影片不錯，觀眾的反應很熱烈。」
顧俊輝點頭，看向樓下。
見主演成龍正激動地與導演布雷特·拉特納擁抱，旁邊的克里斯·塔克興奮地向觀眾飛吻著。
不遠處的鄒文懷老先生則掏出了手帕擦拭眼角……
隨後的慶功宴安排在華爾道夫酒店舉行。
晚上9:30，豪華的宴會廳內。
水晶吊燈將現場映照得金碧輝煌，香檳塔流淌著琥珀色的液體。
《尖峰時刻》的主創、新線的高管、好萊塢明星、影評人、院線代表，以及輝遠的團隊濟濟一堂。
大家臉上都帶著興奮與喜悅，顧俊輝看向派對中心。
那裡，成龍被一群人簇擁著，幾位穿著艷麗禮服的女演員和模特正圍著他，嬌笑聲不時傳來。
新線的高管、獨立製片人也輪流上前敬酒。
成龍臉色微紅，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某個拍攝趣事，意氣風發。
就在這時，顧俊輝電話響了起來。
他走到落地窗邊，接通了電話。
「俊輝！」
電話那頭王志遠興奮的聲音傳來：「香港恒生指數昨天周四收盤為7118點，從上個月底8000點下來，單周跌幅已超10%了。
今天一開盤，7100點毫無抵抗直接被擊穿，現在才上午9點40，7094點！
今天收盤7000點都未必守得住！」
聽著數據，顧俊輝腦中想像出交易大廳一片慘澹的畫面。
年初恒生指數還在16000點，如今腰斬過半後，竟還似決堤般下瀉。
『但這還不是底！真正的恐慌低點要跌到6600多點，且就在下周。』
王志遠繼續匯報：「8月的這第1周，不只是香港，全亞洲都在暴跌！東南亞各國跌幅15%以上，東亞各地也在10%左右。
就連歐美跌幅也在5%以上。」
聽到全球市場的哀嚎，顧俊輝想著輝遠金融在8月1日的周報上，全球可動用現金是986億美元。
按照這個全線暴跌的幅度，光是布局在東亞、東南亞的數百億資金，收益就遠超10%。
再加上留在外面的、日元匯率和原油期貨那些資金的收益……
「俊輝，我們跟隨量子基金一起布局的75億美元資金，這一周浮盈就超10億美元了！
是不是按原計劃，今天全部平倉？」
「嗯！按計劃執行，今日平倉。8號9號是周末，10號星期一資金全部撤出，不違背我和索羅斯的約定。」
雖然港股還有下跌，但我們不貪這一點。
10號所有核心人員回香港，11號開金融戰略～」
顧俊輝還沒說完，看到許安紅端著兩杯香檳走了過來。
……
掛完電話，他接過香檳。
許安紅抿了口酒，笑容明媚的匯報導：「首映場調查結果出來了，口碑非常好！
新線那邊會憑藉這個口碑，去和各大院線爭取更多銀幕。
今晚開畫銀幕是2850塊，照這個勢頭，明天應該能突破3000塊！」
「嗯！」顧俊輝笑著點頭。
「可能會壓下《佐羅的面具》一些排片，」許安紅補充道，「不過他們上映了一陣子。」
「題材差異明顯，構不成大威脅。」
許安紅調侃道：「《佐羅的面具》里，可是有你的『輝遠天使』凱薩琳·澤塔-瓊斯呢？
我看過，她在裡面真是美極了。」
顧俊輝哈哈一笑，將她攬近。
低頭就往她的紅唇上親，「再美，現在不也是你麾下的小兵？
『輝遠天使』的名頭再響，也得聽你這位傳媒女王的調遣呢？」
「哎呀，俊輝……」許安紅嬌嗔地捶了他一下，「這麼多人看著呢！」
顧俊輝笑著鬆開手。
許安紅嫵媚的白了他一眼，端著酒杯輕盈地融入了旁邊交談的賓客中……
顧俊輝則看向喧囂的宴會廳，最後定格在人群中心那個活躍的身影上。
今晚之後，Jackie Chan這個名字，將躋身全球頂級動作名星之列。
未來更是拿到奧斯卡終身成就獎，但與之相伴的是個人私生活風評不太好——吳綺莉、小龍女！
其實在去年底到亞視，顧俊輝在片場已見過吳綺莉。
青春靚麗，明艷動人，身段氣質都非常好。
當時就對陪同的亞視執行官李寶安提道：「這女孩是棵好苗子，又是亞姐，可作為我們亞視選美門面的招牌。
公司資源要適當傾斜，好好培養並保護好，別被一些其它事耽誤了前程。」
他本意是愛才，也是為亞視的「選美名片」增加籌碼。
沒想到李寶安似乎會錯了意。
今年五月，顧俊輝再去亞視，李寶安匯報工作時，竟神秘兮兮把一臉緊張的吳綺莉領到了辦公室。
然後，其藉故就溜了！
顧俊輝當時哭笑不得，明白這廝想岔了，以為自己有別的心思。
吳綺莉當時羞澀的低著頭，臉泛紅霞，確實是我見猶。
不過現在想來，吳綺莉有了安排防得住。但要是有周綺莉、王綺莉呢？
按原有的軌跡，今年下半年，在一個娛樂圈的社交場合，吳綺莉便會與成龍結識。
接著關係迅速升溫。
到明年下半年，事情便會以不可收拾的方式爆發：吳綺莉召開記者會，宣布懷孕。
最終孩子在加拿大出生，而那句「我犯了全天下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的名言，響徹了整個華人世界……
顧俊輝收回思緒，見鄒文懷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來。
「顧生，看到阿龍現在這樣，我是真的老懷大慰。」
他望著人群中心的成龍，目光悠遠，「八十年代初，我們也想闖好萊塢，讓阿龍拍了部《炮彈飛車》。
那時也是花了大錢，憋足了勁，結果呢？
一頭撞在南牆上！
阿龍在片場沒有一點話語權，他那些精巧的功夫設計人家根本看不上……
那次的經歷，成了我和阿龍心裡多年的疙瘩。
可現在不一樣！
這部《尖峰時刻》從劇本到動作設計，都有我們嘉禾、有袁家班的核心參與！
是我們掌握了主導權！
看到阿龍能在好萊塢的電影裡，淋漓盡致地展現中國功夫的幽默與凌厲，我這心裡這口氣總算順了！」
顧俊輝聽完鄒文懷的傾訴，感受到他話語中那份跨越了二十年的釋然與驕傲。
「鄒生，您和何先生創立的嘉禾，是華語電影走向世界的一座豐碑。
從最早慧眼識珠，將李小龍先生推向世界，讓『Kung Fu』這個詞響徹全球，第一次讓世界通過大銀幕認識中國功夫的凌厲與哲學……
到後來在所有人都認為功夫片巨星後繼無人時，您又力排眾議，用一張當時堪稱天價的500萬港幣支票，從羅維導演那裡將成龍『挖』到嘉禾。
正是您這份魄力和眼光，成就了後來的《醉拳》、《師弟出馬》一系列票房佳話。
也成就了成龍繼李小龍之後，最能代表華語動作喜劇的超級巨星。
李小龍先生讓世界記住了中國功夫的『形』與『魂』，而成龍則用他獨有的幽默、拼命與巧思，讓世界愛上了中國功夫的『趣』與『情』。
這份傳承，意義非凡。」
這番話說到了鄒文懷的心坎處，眼眶濕潤，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鄒生！您當初那張500萬的支票，其價值和眼光，早已超越了金錢本身。
而今晚又是一個新的起點。
從明天起，輝遠在全球的資源會為成龍全力護航。
會讓他踏入好萊塢2000萬美元片酬的頂級俱樂部，拿到以前不敢想的A級製作。
李小龍先生打開了中國功夫那扇門，而成龍將和我們一起，把那扇門變成一條寬廣的道路。」
鄒文懷聽得重重點頭，與有榮焉，心中激盪不已。
「但正因為如此，從這一刻起，『Jackie Chan』就不再只是一個成功的演員，或是嘉禾的招牌明星。
他是『中國功夫』的招牌，是『華流』出海的排頭兵，更是我們『輝遠傳媒』遞給世界的第一張名片。」
鄒文懷神色肅然，明白了這「名片」二字背後，是何等的分量與期許。
顧俊輝看向他，「名片，必須完美無瑕。它代表專業、拼搏、擔當，還有乾淨的私德。
成龍大哥結了婚，有家庭，是無數人的榜樣。
現在，他更代表著一個文化符號。
任何一點行差踏錯，都可能讓這張名片蒙塵，讓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大打折扣。
所以，我不管以前環境如何，風氣怎樣。
但從現在起，絕不允許這張名片有任何可能損毀其公眾形象的『失誤』發生。
這不是干涉私生活，這是捍衛我們文化出海的旗幟，是保護輝遠核心的戰略資產。
這份壓力，他必須清楚，也必須扛住。」
鄒文懷領會了這話語中的責任與意志。
「顧先生，您的話我字字記在心裡。您如此看重阿龍是他的造化，也是對我們這幫老傢伙幾十年心血的肯定。
往後我更嚴格地看顧、約束他。
絕不會讓任何岔子毀了他，也毀了咱們這面樹起來的旗幟！」
「好。」顧俊輝舉杯與鄒文懷一碰。「有鄒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