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胡同口二葷鋪
京師商務總會開始成立時候地址選在虎坊橋，就是紀曉嵐故居和晉陽飯莊的一部分。
等規模大了之後，地方顯得侷促了，在各方牽頭之下，在珠市口大街建造了京師商務總會辦公大院。
這座大宅子三進三出，有五個門面房，一道大禮門，左右兩道門房，兩個接待室，分前院，中院，後院共有三十二間房屋。
這四合院大宅子是西城最好的建築，裡面奢華程度不弱於王府大宅。
馮保亮從門房出來，來到大街。
秋高氣爽。
萬里碧空無雲。
陽光燦爛，大街人流如織。
馮保亮沿著珠市口大街往西一直走，來到了虎坊橋那紀曉嵐故居胡同口，那家麵攤仍然在，坐了不少喝粥的小販們。
麵攤老闆和小童工兩人正忙碌著。
馮保亮走到近前，麵攤老闆認識出來，急忙欠身熱情打招呼，「哎喲！小爺，很久不見了，你這……來一籠包子？」
「來三籠肉包！包起來。」馮保亮笑著遞上一角小銀元。
「好嘍！」麵攤老闆高興接了錢，去給馮保亮包了三籠肉包子。
等馮保亮離開之後，麵攤老闆目光仍然望著那遠去的背影。
「老闆，這是誰啊？看你叫的比爹還親呢！」有一位喝粥的長衫男子譏笑，言語帶著一股強烈的挖苦。
麵攤老闆回頭，見是索爺，擠出一絲笑臉來，「索爺，你要是一次買三籠肉包子，我也喊你老爹一聲。」
「呸！就憑你？爺還覺得丟臉呢！」索爺嘀咕一聲，扔下筷子，雙臂環抱冷笑。
「是！是！……。索爺，我就是個屁，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
「行，給我來一籠肉包，我也帶走。」
「索爺，十個銅板。以前的帳，您老還沒還呢！」
「廢話，先賒著，……怎麼？你不想在珠市口大街混了？告訴你，惹了爺，早晚掀了你的攤。」
「這……警長！警長！……這裡有人鬧事！」麵攤老闆招手朝遠處大喊。
很快，兩名巡警趕到，二話不說把索爺抓了起來。……。
馮保亮提著油紙包繼續前行，他自然不知道麵攤後面事情，過了珠市口路口，就進入了騾馬市大街。
走了半刻鐘左右，不遠就是魏染胡同口。
入了胡同，人影這才稀少了。
這時，馮保亮忽然發現魏染胡同口裡面有一家新開的二葷鋪。
二葷鋪是從大茶館兒演變過來的茶酒鋪子，與只賣茶和酒的茶酒館不同，二葷鋪除了備茶酒之外，還備有灶台，炒肉炒菜。
像豬肉，牛肉，羊肉，雞肉等等，反正基本上都是葷的，這是一葷。
另外，店裡還提供來菜加工服務。
就是客人喝完茶之後要吃飯，去飯館吃，囊中又比較羞澀。
於是就買上菜讓老闆給加工一下，老闆本著老顧客的情分也給加工，漸漸地又加上了小酒。因為它經濟實惠還方便，二葷鋪就這樣發展起來了。
文三正在裡面喝酒，他一抬頭看到發愣的馮保亮，立即大喊，「是亮子兄弟嗎？」
馮保亮身穿西服，頭戴圓帽，完全一個留洋時髦青年，也怪不得文三不敢第一時間確認。
馮保亮含笑答應一聲，走了過去。
同時，雙眼打量這家新開的二葷鋪。
胡同口這間小鋪子，原本是小書鋪，經營著文房四寶，小人書，報刊等。
因生意不好，早在半年前關門了。
有人盤下來開二葷鋪，這……這人眼光不錯，是個做生意的料。
馮保亮知曉，未來很長一陣子，四九城大街小巷都流行二葷鋪。
這個風頭一直到解放前。
有人能夠提前入行，說明很有眼光。
入了鋪子，裡面空間狹長，左右僅容兩排桌子，一直蔓延到裡面，長度有三十米左右，擺了十幾個酒桌。
灶台乾淨的，沒有開火。
整個店內，也唯有文三一人。
看樣子，還沒有開始營業。
「亮子！來來，坐下。我做東，請你喝酒。張爺，再來一盤花生仁兒，一盤豆腐乾，一壺酒。」
文三大聲吆喝。
「來了！文爺！」
在對著胡同的灶台旁邊小屋傳來一個響亮聲音，片刻過後，一個戴著布帽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身穿長褂，腰間繫著白圍巾，肩膀搭著白毛巾，一副廚子打扮。
面頰微胖，面色紅潤，嘴角鬍鬚剃得很乾淨，……面帶笑容，好似憨笑一般。
這……隔壁大雜院的張廚子。
就是與文三一個大院的。
馮保亮知曉，這張廚子一直給東城一家大戶人家燒菜，怎麼……回來了？
「這是亮子吧！瞧瞧我……都快不認識了。」張廚子朝馮保亮含笑打招呼，面帶一絲回憶神色。
「張二叔，今天開業嗎？」馮保亮含笑詢問。
「沒呢！這不是準備節前開業嘛，我提前準備一下！」張廚子含笑解釋。
「哦，有時間我過來捧捧場。」馮保亮含笑。
「多謝亮子。」張廚子矜持一笑，朝馮保亮一抱拳。
馮保亮含笑回禮。
一旁的文三終於有機會插嘴了，他放下筷子，朝張廚子喊，「張爺，你老聽見了吧？我做東，請亮子喝酒，快快把酒菜端來。」
「行，行，行！文爺稍等。」張廚子含笑正要轉身去小屋去了。
馮保亮沒有心情坐下喝酒。
「張二叔，別聽文三的，我今天不便飲酒。」馮保亮喊住張廚子。
「亮子啊！你這是不給我文三請客機會，太不給面子了。」文三皺眉。
「甭價！文爺，今天你不拉車嗎？」
「我歇歇腳，對了，亮子，怎麼最近沒看到你人影？」
「在忙著呢！」
「忙什麼呀？」
「正張羅著布鋪，文爺，以後，你要布就說一聲，我比市面上便宜二分給你。」
「啥？……啥意思？」文三雙眼瞪得溜圓，一臉狐疑之色。
馮保亮也驚訝瞪著文三。
這文三還不知道他的鋪子開張了？
這文三一天都在幹啥呢？
對外面消息反應也太遲鈍了吧！
這時候，張廚子笑了起來，他朝馮保亮解釋，「亮子，文三這兩天去西山了，今天剛來，還不知道你的事情哩。」
「哦，西山……。」馮保亮正要接話茬，忽然，胡同口跑進來一輛洋車，停在二葷鋪旁邊。
「這位爺，裡面就是魏染胡同，一共六角。」人力車夫落下車把子，站起身來回頭看著客人。
這客人神情冷峻異常，一張臉仿佛石頭雕刻而成，這人緩緩走下來，遞給了人力車夫六個小銀元，目光落在二葷鋪馮保亮身上。
打量一番之後，這客人緩緩開口，「馮保亮？」
等規模大了之後，地方顯得侷促了，在各方牽頭之下，在珠市口大街建造了京師商務總會辦公大院。
這座大宅子三進三出，有五個門面房，一道大禮門，左右兩道門房，兩個接待室，分前院，中院，後院共有三十二間房屋。
這四合院大宅子是西城最好的建築，裡面奢華程度不弱於王府大宅。
馮保亮從門房出來，來到大街。
秋高氣爽。
萬里碧空無雲。
陽光燦爛，大街人流如織。
馮保亮沿著珠市口大街往西一直走，來到了虎坊橋那紀曉嵐故居胡同口，那家麵攤仍然在，坐了不少喝粥的小販們。
麵攤老闆和小童工兩人正忙碌著。
馮保亮走到近前，麵攤老闆認識出來，急忙欠身熱情打招呼，「哎喲！小爺，很久不見了，你這……來一籠包子？」
「來三籠肉包！包起來。」馮保亮笑著遞上一角小銀元。
「好嘍！」麵攤老闆高興接了錢，去給馮保亮包了三籠肉包子。
等馮保亮離開之後，麵攤老闆目光仍然望著那遠去的背影。
「老闆，這是誰啊？看你叫的比爹還親呢！」有一位喝粥的長衫男子譏笑，言語帶著一股強烈的挖苦。
麵攤老闆回頭，見是索爺，擠出一絲笑臉來，「索爺，你要是一次買三籠肉包子，我也喊你老爹一聲。」
「呸！就憑你？爺還覺得丟臉呢！」索爺嘀咕一聲，扔下筷子，雙臂環抱冷笑。
「是！是！……。索爺，我就是個屁，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
「行，給我來一籠肉包，我也帶走。」
「索爺，十個銅板。以前的帳，您老還沒還呢！」
「廢話，先賒著，……怎麼？你不想在珠市口大街混了？告訴你，惹了爺，早晚掀了你的攤。」
「這……警長！警長！……這裡有人鬧事！」麵攤老闆招手朝遠處大喊。
很快，兩名巡警趕到，二話不說把索爺抓了起來。……。
馮保亮提著油紙包繼續前行，他自然不知道麵攤後面事情，過了珠市口路口，就進入了騾馬市大街。
走了半刻鐘左右，不遠就是魏染胡同口。
入了胡同，人影這才稀少了。
這時，馮保亮忽然發現魏染胡同口裡面有一家新開的二葷鋪。
二葷鋪是從大茶館兒演變過來的茶酒鋪子，與只賣茶和酒的茶酒館不同，二葷鋪除了備茶酒之外，還備有灶台，炒肉炒菜。
像豬肉，牛肉，羊肉，雞肉等等，反正基本上都是葷的，這是一葷。
另外，店裡還提供來菜加工服務。
就是客人喝完茶之後要吃飯，去飯館吃，囊中又比較羞澀。
於是就買上菜讓老闆給加工一下，老闆本著老顧客的情分也給加工，漸漸地又加上了小酒。因為它經濟實惠還方便，二葷鋪就這樣發展起來了。
文三正在裡面喝酒，他一抬頭看到發愣的馮保亮，立即大喊，「是亮子兄弟嗎？」
馮保亮身穿西服，頭戴圓帽，完全一個留洋時髦青年，也怪不得文三不敢第一時間確認。
馮保亮含笑答應一聲，走了過去。
同時，雙眼打量這家新開的二葷鋪。
胡同口這間小鋪子，原本是小書鋪，經營著文房四寶，小人書，報刊等。
因生意不好，早在半年前關門了。
有人盤下來開二葷鋪，這……這人眼光不錯，是個做生意的料。
馮保亮知曉，未來很長一陣子，四九城大街小巷都流行二葷鋪。
這個風頭一直到解放前。
有人能夠提前入行，說明很有眼光。
入了鋪子，裡面空間狹長，左右僅容兩排桌子，一直蔓延到裡面，長度有三十米左右，擺了十幾個酒桌。
灶台乾淨的，沒有開火。
整個店內，也唯有文三一人。
看樣子，還沒有開始營業。
「亮子！來來，坐下。我做東，請你喝酒。張爺，再來一盤花生仁兒，一盤豆腐乾，一壺酒。」
文三大聲吆喝。
「來了！文爺！」
在對著胡同的灶台旁邊小屋傳來一個響亮聲音，片刻過後，一個戴著布帽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身穿長褂，腰間繫著白圍巾，肩膀搭著白毛巾，一副廚子打扮。
面頰微胖，面色紅潤，嘴角鬍鬚剃得很乾淨，……面帶笑容，好似憨笑一般。
這……隔壁大雜院的張廚子。
就是與文三一個大院的。
馮保亮知曉，這張廚子一直給東城一家大戶人家燒菜，怎麼……回來了？
「這是亮子吧！瞧瞧我……都快不認識了。」張廚子朝馮保亮含笑打招呼，面帶一絲回憶神色。
「張二叔，今天開業嗎？」馮保亮含笑詢問。
「沒呢！這不是準備節前開業嘛，我提前準備一下！」張廚子含笑解釋。
「哦，有時間我過來捧捧場。」馮保亮含笑。
「多謝亮子。」張廚子矜持一笑，朝馮保亮一抱拳。
馮保亮含笑回禮。
一旁的文三終於有機會插嘴了，他放下筷子，朝張廚子喊，「張爺，你老聽見了吧？我做東，請亮子喝酒，快快把酒菜端來。」
「行，行，行！文爺稍等。」張廚子含笑正要轉身去小屋去了。
馮保亮沒有心情坐下喝酒。
「張二叔，別聽文三的，我今天不便飲酒。」馮保亮喊住張廚子。
「亮子啊！你這是不給我文三請客機會，太不給面子了。」文三皺眉。
「甭價！文爺，今天你不拉車嗎？」
「我歇歇腳，對了，亮子，怎麼最近沒看到你人影？」
「在忙著呢！」
「忙什麼呀？」
「正張羅著布鋪，文爺，以後，你要布就說一聲，我比市面上便宜二分給你。」
「啥？……啥意思？」文三雙眼瞪得溜圓，一臉狐疑之色。
馮保亮也驚訝瞪著文三。
這文三還不知道他的鋪子開張了？
這文三一天都在幹啥呢？
對外面消息反應也太遲鈍了吧！
這時候，張廚子笑了起來，他朝馮保亮解釋，「亮子，文三這兩天去西山了，今天剛來，還不知道你的事情哩。」
「哦，西山……。」馮保亮正要接話茬，忽然，胡同口跑進來一輛洋車，停在二葷鋪旁邊。
「這位爺，裡面就是魏染胡同，一共六角。」人力車夫落下車把子，站起身來回頭看著客人。
這客人神情冷峻異常，一張臉仿佛石頭雕刻而成，這人緩緩走下來，遞給了人力車夫六個小銀元，目光落在二葷鋪馮保亮身上。
打量一番之後，這客人緩緩開口，「馮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