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洗凡（5）
「顧....」青長老若有所思一會，眼神一閃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好，下一位！」
......
待所有弟子測試完成後，青長老起身呼出一口濁氣。
「你們這匹外宗弟子，全部測試完成。剛記名於本簿的弟子，待我授課結束去膳堂領取凝階丹三枚。」
黃袍弟子四柱看著下面吱吱呀呀的弟子們喊道：「諸位可能不知凝階丹的用處。」他忽然停下來伸出手指，一抹赤紅靈氣自指尖脫出，「此丹對尚未凝氣的凡人有莫大用處，可以洗鍊淬身以達到凝氣的肉身標準，也能提升靈氣貯存。」
「竟可以脫胎換骨，這個意思嗎？」底下弟子問道。
「沒錯。」周夕回道。
一時間眾弟子沸沸揚揚地議論著。
「咳，好了。」青長老身後盤旋許久的金靈劍被他攥在手心，「下面，我來授予你們劍宗的最基礎的修劍心法。」
「修劍心法乃我劍宗先輩創立，共三層，你們下面要聽的則是第一層的前段。」
青長老溫聲開口：「劍無本，心隨劍。」
未理會底下弟子們的疑惑神情，短短六個字卻想要弄懂真正含義實屬不易。
「世間萬象皆有始有終，諸事皆需內心自省。」青長老目光掃過數名弟子，眼神停留在陸昭身上，「今日之談，便止於此。記得去膳堂。」
言罷，青長老御劍而行，直奔雲霄處。那兩位黃袍弟子則是微微拱手，後也御劍飛走。
眾弟子也逐漸散開，只剩下陸昭三人留在原地。
「陸兄....」木宇率先開口，「天賦啥不啥的不重要！」隨即把手拍在陸昭略顯輕薄的後背。
「木兄，謝謝。」陸昭擠出絲苦笑來。
「你苦笑個什麼勁，廢脈又不是不能修煉？」顧清婉俯身抬頭看著陸昭低頭的臉，「幹嘛幹嘛，一臉如喪考妣的樣。」
鵝黃襦裙映入眼帘，還帶著點杏花味。
「顧姑娘...我知道了，謝謝。」陸昭抬眸對上那雙靈動的眸子，「剛那長老不是說記於本簿上的弟子去膳堂？你二人去吧。」
「好嘞，那咱們一會見陸兄。」木宇衝著陸昭笑了笑，便轉身朝著身後走去。
顧清婉撇了一眼陸昭，「等本姑娘回來的。」
陸昭朝著她笑了笑，他覺得這姑娘活潑得過分，也可愛得過分。
陸昭轉身想去斷崖頂上走走，一陣清風帶著些清香擦過身旁，那是今日測試的第一位男子。
那被白絲帶束起的長髮有些奪目，一席天青色錦袍足以襯出溫文爾雅的氣質來。
「你身上有股妖氣。」男子清潤純正聲音傳到陸昭耳里，「你便是把那決靈珠弄碎的人。」
陸昭沒說話，男子身上這股氣勢壓的他莫名說不出話來。
「頗為有趣。」男子輕吐一語，隨即轉身邁向膳堂方向，顯然，他也是為領那丹藥而來。
陸昭心中暗自嘀咕，這仙人行事與那凡塵中的富家公子哥兒，言語間竟都透著幾分不按常理出牌的意味……
他望了望遠處膳堂，這些都是能記名的凡人，想來個個都是那天之驕子。自己不過是個爛泥附在人家腳後罷了。
走了一炷香功夫，陸昭終於到了崖頂。
食屍鴉掠過他滲血的掌心，在礪劍石上投下斷續黑影，盤旋在頭頂嗚呀嗚呀地叫著，崖頂沒有一個人，倒是寂靜。
只是斷塵崖的塵風依舊凜冽，吹得人滿臉是灰。測靈時，青長老那記眼神比鎖靈釘更刺骨，像要剜出他藏在臟腑里的妖氣。
「怎麼，想跳崖？呵呵。」識海深處霽低語道。
「與你無關吧。」
「你不是想成仙？」霽冷笑，「現在知道自己多廢物了？」
「我.....」
「呵呵，我有一法。想知道麼？」
「要我以性命相換？」陸昭冷語，「那你別想了。」
「這是本尊施捨與你的。」霽化作妖瞳開口，「你體內那殘劍上的極寒之氣，若沒本尊相阻，定會順著你的經脈以至心臟處爆裂。」
「不過事必其反，你可以憑著這霸道寒意淬鍊你那廢脈，將要爆裂時本尊再阻擋下來。」
霽忽然停頓，「不過，過程別說你一介凡人，那長老來了也得掉塊肉，若失敗，將根數盡毀，成個廢人，呵呵。」
「我本就是個廢人....」陸昭低著個腦袋，「不試試，又怎知道。」
......
夕陽將斷塵崖染成琥珀色，陸昭獨坐在斷崖青石上。掌心纏著的布條滲出血跡，在礪石上拖出斷續紅痕。
遠處傳來幾位記名弟子的嬉鬧聲,捧著檀木丹盒魚貫而出，有個胖子故意將藥渣潑在石階上：「餵廢脈的！"
食屍鴉撲稜稜驚起。陸昭竟想去彎腰去撿沾灰的殘丹。
殘丹就是丹藥的外殼，一般丹藥都是以火煉成，所以一般會將外層剝開，被剝開的那層殼便叫殘丹。
「哈哈，你們看，那廢物竟還想撿！」胖修士周圍頓時一陣嗤笑。
陸昭不想理會這些人，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彎腰的時候卻見顧清婉的鵝黃裙裾映入眼帘。
少女一腳踢開幾粒殘丹，「你們以為記名就可以仗勢欺人？有種和本姑娘比畫比畫。」
那胖子見顧清婉是那罕見的雙行，便低著頭悻悻離開。
顧清婉轉身看向陸昭，「喂，陸昭，這些殘丹你幹嘛要撿，腦子鏽掉了？」
「我...我...」
「喔喔喔什麼啊，你是公雞麼?」少女沒來由的笑出聲來。「這殘丹吃了對身體只是有害無利。」
「陸兄！接著！」木宇的聲音穿透暮色。
陸昭抬頭，見個檀木盒划過弧線，忙伸手去接。鎖靈釘卻在此時發作，木盒"啪"地摔碎在青石上。
"凝氣丹......"木宇撓著頭走近，「我那份給你。"
陸昭盯著滿地丹藥殘渣，右眼金瞳忽閃：「何必浪費......"
"啪！"
木宇突然拍案，驚起飛鳥：」陸兄可知我家鄉習俗？「
他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疤痕，」那年大旱，我娘把最後半塊饃塞給我，自己啃樹皮撐了七日。「粗糲指節戳著疤痕，」這道疤是餓極搶食被砍的，可我現在站在這裡...."
顧清婉突然打斷，「用這疤勸人？蠢透了誒！」
顧清婉伸手輕點陸昭眉心，刺得他一個激靈："斷塵崖的意義是斷絕凡塵？"她冷笑，"我看是斷絕懦弱！"
......
待所有弟子測試完成後，青長老起身呼出一口濁氣。
「你們這匹外宗弟子，全部測試完成。剛記名於本簿的弟子，待我授課結束去膳堂領取凝階丹三枚。」
黃袍弟子四柱看著下面吱吱呀呀的弟子們喊道：「諸位可能不知凝階丹的用處。」他忽然停下來伸出手指，一抹赤紅靈氣自指尖脫出，「此丹對尚未凝氣的凡人有莫大用處，可以洗鍊淬身以達到凝氣的肉身標準，也能提升靈氣貯存。」
「竟可以脫胎換骨，這個意思嗎？」底下弟子問道。
「沒錯。」周夕回道。
一時間眾弟子沸沸揚揚地議論著。
「咳，好了。」青長老身後盤旋許久的金靈劍被他攥在手心，「下面，我來授予你們劍宗的最基礎的修劍心法。」
「修劍心法乃我劍宗先輩創立，共三層，你們下面要聽的則是第一層的前段。」
青長老溫聲開口：「劍無本，心隨劍。」
未理會底下弟子們的疑惑神情，短短六個字卻想要弄懂真正含義實屬不易。
「世間萬象皆有始有終，諸事皆需內心自省。」青長老目光掃過數名弟子，眼神停留在陸昭身上，「今日之談，便止於此。記得去膳堂。」
言罷，青長老御劍而行，直奔雲霄處。那兩位黃袍弟子則是微微拱手，後也御劍飛走。
眾弟子也逐漸散開，只剩下陸昭三人留在原地。
「陸兄....」木宇率先開口，「天賦啥不啥的不重要！」隨即把手拍在陸昭略顯輕薄的後背。
「木兄，謝謝。」陸昭擠出絲苦笑來。
「你苦笑個什麼勁，廢脈又不是不能修煉？」顧清婉俯身抬頭看著陸昭低頭的臉，「幹嘛幹嘛，一臉如喪考妣的樣。」
鵝黃襦裙映入眼帘，還帶著點杏花味。
「顧姑娘...我知道了，謝謝。」陸昭抬眸對上那雙靈動的眸子，「剛那長老不是說記於本簿上的弟子去膳堂？你二人去吧。」
「好嘞，那咱們一會見陸兄。」木宇衝著陸昭笑了笑，便轉身朝著身後走去。
顧清婉撇了一眼陸昭，「等本姑娘回來的。」
陸昭朝著她笑了笑，他覺得這姑娘活潑得過分，也可愛得過分。
陸昭轉身想去斷崖頂上走走，一陣清風帶著些清香擦過身旁，那是今日測試的第一位男子。
那被白絲帶束起的長髮有些奪目，一席天青色錦袍足以襯出溫文爾雅的氣質來。
「你身上有股妖氣。」男子清潤純正聲音傳到陸昭耳里，「你便是把那決靈珠弄碎的人。」
陸昭沒說話，男子身上這股氣勢壓的他莫名說不出話來。
「頗為有趣。」男子輕吐一語，隨即轉身邁向膳堂方向，顯然，他也是為領那丹藥而來。
陸昭心中暗自嘀咕，這仙人行事與那凡塵中的富家公子哥兒，言語間竟都透著幾分不按常理出牌的意味……
他望了望遠處膳堂，這些都是能記名的凡人，想來個個都是那天之驕子。自己不過是個爛泥附在人家腳後罷了。
走了一炷香功夫，陸昭終於到了崖頂。
食屍鴉掠過他滲血的掌心，在礪劍石上投下斷續黑影，盤旋在頭頂嗚呀嗚呀地叫著，崖頂沒有一個人，倒是寂靜。
只是斷塵崖的塵風依舊凜冽，吹得人滿臉是灰。測靈時，青長老那記眼神比鎖靈釘更刺骨，像要剜出他藏在臟腑里的妖氣。
「怎麼，想跳崖？呵呵。」識海深處霽低語道。
「與你無關吧。」
「你不是想成仙？」霽冷笑，「現在知道自己多廢物了？」
「我.....」
「呵呵，我有一法。想知道麼？」
「要我以性命相換？」陸昭冷語，「那你別想了。」
「這是本尊施捨與你的。」霽化作妖瞳開口，「你體內那殘劍上的極寒之氣，若沒本尊相阻，定會順著你的經脈以至心臟處爆裂。」
「不過事必其反，你可以憑著這霸道寒意淬鍊你那廢脈，將要爆裂時本尊再阻擋下來。」
霽忽然停頓，「不過，過程別說你一介凡人，那長老來了也得掉塊肉，若失敗，將根數盡毀，成個廢人，呵呵。」
「我本就是個廢人....」陸昭低著個腦袋，「不試試，又怎知道。」
......
夕陽將斷塵崖染成琥珀色，陸昭獨坐在斷崖青石上。掌心纏著的布條滲出血跡，在礪石上拖出斷續紅痕。
遠處傳來幾位記名弟子的嬉鬧聲,捧著檀木丹盒魚貫而出，有個胖子故意將藥渣潑在石階上：「餵廢脈的！"
食屍鴉撲稜稜驚起。陸昭竟想去彎腰去撿沾灰的殘丹。
殘丹就是丹藥的外殼，一般丹藥都是以火煉成，所以一般會將外層剝開，被剝開的那層殼便叫殘丹。
「哈哈，你們看，那廢物竟還想撿！」胖修士周圍頓時一陣嗤笑。
陸昭不想理會這些人，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彎腰的時候卻見顧清婉的鵝黃裙裾映入眼帘。
少女一腳踢開幾粒殘丹，「你們以為記名就可以仗勢欺人？有種和本姑娘比畫比畫。」
那胖子見顧清婉是那罕見的雙行，便低著頭悻悻離開。
顧清婉轉身看向陸昭，「喂，陸昭，這些殘丹你幹嘛要撿，腦子鏽掉了？」
「我...我...」
「喔喔喔什麼啊，你是公雞麼?」少女沒來由的笑出聲來。「這殘丹吃了對身體只是有害無利。」
「陸兄！接著！」木宇的聲音穿透暮色。
陸昭抬頭，見個檀木盒划過弧線，忙伸手去接。鎖靈釘卻在此時發作，木盒"啪"地摔碎在青石上。
"凝氣丹......"木宇撓著頭走近，「我那份給你。"
陸昭盯著滿地丹藥殘渣，右眼金瞳忽閃：「何必浪費......"
"啪！"
木宇突然拍案，驚起飛鳥：」陸兄可知我家鄉習俗？「
他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疤痕，」那年大旱，我娘把最後半塊饃塞給我，自己啃樹皮撐了七日。「粗糲指節戳著疤痕，」這道疤是餓極搶食被砍的，可我現在站在這裡...."
顧清婉突然打斷，「用這疤勸人？蠢透了誒！」
顧清婉伸手輕點陸昭眉心，刺得他一個激靈："斷塵崖的意義是斷絕凡塵？"她冷笑，"我看是斷絕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