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丑奴
「她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可以嘗試和她親近。」
顧辭眼睛眨了一下，「這是命令嗎？」
上一世蘇寧安並未關注過她們，但卻聽說過她們的結局。
方媛媛因為替蘇寧夢出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沒過一段時間就病逝了。
陸芊芊上香回來的路上遇到劫匪，被毀了清白，家裡為保住名聲，將她逼死。
她當時還曾感慨過女子的命真是無比的脆弱，任何一個人的錯誤都是被歸結到她們的身上，名聲比性命還要重要。
能看出來陸芊芊對顧辭有好感，可顧辭的心卻並不在兒女情長上。
蘇寧安現在自顧不暇，況且感情這種事終究是強求不得。
她嘆了口氣，「......不是」
顧辭點頭，語氣依舊無波無瀾，「屬下告退。」
蘇寧安坐在馬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在夢中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在軍營中那段難熬的歲月。
她瘦弱矮小，被其他人排擠，只能縮在馬廄中，每天也只能領一碗粥，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他叫丑奴，因為臉上身上布滿可怖的疤痕，也被排擠，但是他比她強壯，戰場上不怕死，殺起人來比一些老兵還要利落。
所以他總能吃得比她好一些，可能是見她太可憐了吧，丑奴總是會分半塊饅頭給她。
一開始她並不接受，但是他說：
「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強大起來？」
後來，不打仗的時候他都會教她一些殺人的技巧，漸漸地她也能和丑奴一起上戰場。
第一次殺人時，她手抖得厲害，差點就死在了敵人的刀下，是丑奴救了她。
再後來，她殺起人來越來越熟練，在戰場上和丑奴並肩作戰。
有一次，對方來了很多人，漆黑的夜被火把照得通紅，那一晚她也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手腕都已經僵硬了，身上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地上躺著很多熟悉的面孔，瞪著眼睛看著她，
這場惡仗，終是勝利了，但丑奴卻不見了，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丑奴的死，就像是將她身體最後一根支柱抽出，她不知道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反正最後都會死，早晚而已。
但死之前她必須要給丑奴報仇，這個信念支撐著她一路殺到了大將軍的位置，又遇見了江君臨。
「大小姐，金碧霄到了！」
白芷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蘇寧安緩緩睜開眼，感覺臉上有些潮濕，
重回一世，她改寫了很多人的命運，包括她自己的，但關於丑奴，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連他具體的名字都不知道，茫茫人海，要到哪裡去找呢？
閉了閉眼，調整好狀態，便下了馬車，
這個時候金碧霄仍然有不少的客人，蘇寧安走進去，一個小廝跑過來笑著說，
「這位小姐想選些什麼？」
蘇寧安：「我找你們掌柜的。」
那小廝上下打量她，面色不善，「我們掌柜的很忙，沒時間見你，若是不買東西，便走吧！」
白芷氣得瞪大眼睛，「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那小廝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了，嘴裡頗為大聲地嘟囔：
「這年頭什麼人都有，仗著有點姿色，就做那異想天開的美夢！」
白芷擼起袖子就要過去，被蘇寧安攔住了，
她並不想引人注意，現在已經有人往這邊看來了，
她越過櫃檯往二樓走去，剛才那小廝卻大喊一聲，
「你站住！」
蘇寧安的面色冰冷，回過頭去，那小廝感覺好像被閻王給盯上一般，後脊背發涼
小廝咽了口唾沫，用音量壯膽，
「你你看什麼看，是不是想要偷東西！」
店鋪中其他人聞言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長得怪好看的，怎麼幹這事兒啊！」
「這姑娘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蘇寧安從懷中取出銀票，扔到小廝懷中，「這樣可以了嗎？」
那小廝張著嘴，滿臉漲紅，看她衣著樸素，定然身份低微，一定是慕名而來看個熱鬧，其實根本買不起，
但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拿出這麼多銀票出來，可他卻拉不下臉來認錯，索性將錯就錯，反正金碧霄客人那麼多，也不缺她這一個，掌柜的那麼忙，肯定不會在意到的，
小廝再次提高音量，大喊：
「這些銀錢一定是你偷來的！」
「各位夫人小姐快看看自己身上丟沒丟東西！」
蘇寧安在心中冷笑，『真是蠢人多作怪！』
不怕他蠢，就怕他蠢而不自知，反而還自作聰明。
「既然你這麼篤定是我偷的，那便將證據拿出來。」
蘇寧安一步一步走下台階，語氣森然冰冷，
「如果你拿不出來，就說明你是在誣陷我。」
她的目光如炬，身上滲透出來的威嚴與壓迫感讓小廝的腿有些軟，
「我我不同你一般見識，趕緊走，否則別別怪我不客氣！」
就算是他胡編亂造又怎樣，金碧霄家大業大，看這姑娘也就是普通的商戶之女，說不定還是對家派來找茬的，掌柜的知道之後說不定還會獎勵他！
蘇寧安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入口清香醇厚，
小廝見她還坐下來悠哉哉的喝茶，頓時急了，
「你怎麼還賴著不走！」
蘇寧安將茶放下，靠在椅背上，
「一個小廝便如此傲慢，不知道的還以為金碧霄是你家開的，開門迎客便講究一視同仁，最忌諱按衣衫識人。」
椅背上放著柔軟的墊子，靠著頗為舒適，挑選累了還能喝著茶水歇一歇，周回這經商的頭腦，倒真是不錯。
就是用人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蘇寧安搖了搖頭，頗為可惜，
「就算是金碧霄的東西再不錯，但有你這般捧高踩低的勢利眼在，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你......」
小廝惱羞成怒，剛要動手去拽人，就聽見一個樓梯上傳來的聲音，
「這位小姐好大的口氣，我金碧霄能開多久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周回並不算高，但身上的肉卻不少，平日裡見人先笑，這還是頭一回板著臉，
顧辭眼睛眨了一下，「這是命令嗎？」
上一世蘇寧安並未關注過她們，但卻聽說過她們的結局。
方媛媛因為替蘇寧夢出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沒過一段時間就病逝了。
陸芊芊上香回來的路上遇到劫匪，被毀了清白，家裡為保住名聲，將她逼死。
她當時還曾感慨過女子的命真是無比的脆弱，任何一個人的錯誤都是被歸結到她們的身上，名聲比性命還要重要。
能看出來陸芊芊對顧辭有好感，可顧辭的心卻並不在兒女情長上。
蘇寧安現在自顧不暇，況且感情這種事終究是強求不得。
她嘆了口氣，「......不是」
顧辭點頭，語氣依舊無波無瀾，「屬下告退。」
蘇寧安坐在馬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在夢中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在軍營中那段難熬的歲月。
她瘦弱矮小，被其他人排擠，只能縮在馬廄中，每天也只能領一碗粥，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他叫丑奴，因為臉上身上布滿可怖的疤痕，也被排擠，但是他比她強壯，戰場上不怕死，殺起人來比一些老兵還要利落。
所以他總能吃得比她好一些，可能是見她太可憐了吧，丑奴總是會分半塊饅頭給她。
一開始她並不接受，但是他說：
「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強大起來？」
後來，不打仗的時候他都會教她一些殺人的技巧，漸漸地她也能和丑奴一起上戰場。
第一次殺人時，她手抖得厲害，差點就死在了敵人的刀下，是丑奴救了她。
再後來，她殺起人來越來越熟練，在戰場上和丑奴並肩作戰。
有一次，對方來了很多人，漆黑的夜被火把照得通紅，那一晚她也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手腕都已經僵硬了，身上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地上躺著很多熟悉的面孔，瞪著眼睛看著她，
這場惡仗，終是勝利了，但丑奴卻不見了，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丑奴的死，就像是將她身體最後一根支柱抽出，她不知道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反正最後都會死，早晚而已。
但死之前她必須要給丑奴報仇，這個信念支撐著她一路殺到了大將軍的位置，又遇見了江君臨。
「大小姐，金碧霄到了！」
白芷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蘇寧安緩緩睜開眼，感覺臉上有些潮濕，
重回一世，她改寫了很多人的命運，包括她自己的，但關於丑奴，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連他具體的名字都不知道，茫茫人海，要到哪裡去找呢？
閉了閉眼，調整好狀態，便下了馬車，
這個時候金碧霄仍然有不少的客人，蘇寧安走進去，一個小廝跑過來笑著說，
「這位小姐想選些什麼？」
蘇寧安：「我找你們掌柜的。」
那小廝上下打量她，面色不善，「我們掌柜的很忙，沒時間見你，若是不買東西，便走吧！」
白芷氣得瞪大眼睛，「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那小廝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了，嘴裡頗為大聲地嘟囔：
「這年頭什麼人都有，仗著有點姿色，就做那異想天開的美夢！」
白芷擼起袖子就要過去，被蘇寧安攔住了，
她並不想引人注意，現在已經有人往這邊看來了，
她越過櫃檯往二樓走去，剛才那小廝卻大喊一聲，
「你站住！」
蘇寧安的面色冰冷，回過頭去，那小廝感覺好像被閻王給盯上一般，後脊背發涼
小廝咽了口唾沫，用音量壯膽，
「你你看什麼看，是不是想要偷東西！」
店鋪中其他人聞言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長得怪好看的，怎麼幹這事兒啊！」
「這姑娘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蘇寧安從懷中取出銀票，扔到小廝懷中，「這樣可以了嗎？」
那小廝張著嘴，滿臉漲紅，看她衣著樸素，定然身份低微，一定是慕名而來看個熱鬧，其實根本買不起，
但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拿出這麼多銀票出來，可他卻拉不下臉來認錯，索性將錯就錯，反正金碧霄客人那麼多，也不缺她這一個，掌柜的那麼忙，肯定不會在意到的，
小廝再次提高音量，大喊：
「這些銀錢一定是你偷來的！」
「各位夫人小姐快看看自己身上丟沒丟東西！」
蘇寧安在心中冷笑，『真是蠢人多作怪！』
不怕他蠢，就怕他蠢而不自知，反而還自作聰明。
「既然你這麼篤定是我偷的，那便將證據拿出來。」
蘇寧安一步一步走下台階，語氣森然冰冷，
「如果你拿不出來，就說明你是在誣陷我。」
她的目光如炬，身上滲透出來的威嚴與壓迫感讓小廝的腿有些軟，
「我我不同你一般見識，趕緊走，否則別別怪我不客氣！」
就算是他胡編亂造又怎樣，金碧霄家大業大，看這姑娘也就是普通的商戶之女，說不定還是對家派來找茬的，掌柜的知道之後說不定還會獎勵他！
蘇寧安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入口清香醇厚，
小廝見她還坐下來悠哉哉的喝茶，頓時急了，
「你怎麼還賴著不走！」
蘇寧安將茶放下，靠在椅背上，
「一個小廝便如此傲慢，不知道的還以為金碧霄是你家開的，開門迎客便講究一視同仁，最忌諱按衣衫識人。」
椅背上放著柔軟的墊子，靠著頗為舒適，挑選累了還能喝著茶水歇一歇，周回這經商的頭腦，倒真是不錯。
就是用人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蘇寧安搖了搖頭，頗為可惜，
「就算是金碧霄的東西再不錯，但有你這般捧高踩低的勢利眼在，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你......」
小廝惱羞成怒，剛要動手去拽人，就聽見一個樓梯上傳來的聲音，
「這位小姐好大的口氣，我金碧霄能開多久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周回並不算高，但身上的肉卻不少，平日裡見人先笑，這還是頭一回板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