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願景
馬車一路上慢慢悠悠，到了桃林時，陸芊芊已經到了。
「寧安！」
方媛媛揮著胳膊，大喊，「這裡！」
蘇寧安快走幾步，露出一個笑容，「媛媛也在」
陸芊芊貼心倒了杯茶水遞過來，
蘇寧安頗為不好意思地接過，「讓你們久等了。」
陸芊芊也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夾著嗓子說，
「沒關係，我們也剛到不久。」
方媛媛捂著嘴，「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啊！」
陸芊芊臉頰緋紅，看了眼對面的人，又快速低下頭，
「這是顧辭」
顧辭清秀的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既不會太熱情，又不至於讓人感覺到疏離，
「蘇大小姐，方小姐。」
蘇寧安同顧辭的視線對上，微笑點頭，
「我去打些野味回來。」
陸芊芊也站了起來，手指在身後不安的絞動，聲音輕柔，
「那你小心一點。」
顧辭微笑著應下，便轉身往桃林深處走去。
方媛媛打趣道：「魂都跟著走了吧！」
陸芊芊作勢要打她，方媛媛便拿蘇寧安當擋箭牌，
「寧安，你快管管這個見色忘友的人！」
蘇寧安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可不歸我管！」
陸芊芊臉色更紅了，氣得跺腳，
「你們....一群壞人！」
玩鬧之後，三人躺在花瓣上，透過開得旺盛的桃花，看著蔚藍的天，微風吹過，淡淡的甜香縈繞鼻尖。
方媛媛和陸芊芊對視一眼，欲言又止，斟酌著字詞，
「......寧安，昨日我和芊芊那副樣子，是不是蘇寧夢做的？」
蘇寧安如實回答，「昨日春桃已經全部交代了，但沒有人信。」
蘇寧夢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春桃的身上，就連血書的事情蘇家都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方媛媛皺著眉頭，「你爹娘怎麼這樣啊！」
又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寧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終於理解你為什麼選擇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證據拿出來。」
昨日回去後，母親還同父親埋怨寧安的做法過分，不顧及父母的臉面，現在看來一定是寧安早就認清了父母的真面孔，才不得不用這種方式為自己討回公道的。
陸芊芊也是滿臉的心疼，急切地問道：
「那昨日我們走了之後，你有沒有受罰？」
蘇寧安搖了搖頭，笑著說，
「放心吧，我什麼事都沒有。」
昨日若不是蘇天佑誤以為自己是江錦蕭的人，恐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罰的。
陸芊芊嘆了一口氣，「熬到嫁人就好了。」
女子只有出嫁才能獲得短暫的自由。
這話方媛媛卻並不認同，她坐了起來，頗為激動地說：
「憑什么女子只有嫁人這一條出路！」
她從小就跟著父親到處跑，一身武藝不比任何一個士兵差，
「女子也一樣可以帶兵打仗，保家衛國！」
陸芊芊也坐了起來，「你想學花木蘭，但咱們陛下可不准許女子上戰場。」
蘇寧安：「現在不允許，不代表以後不允許，只要相信，一切都有可能。」
方媛媛的眼睛一亮，「說得對！」
「那你呢芊芊，有什麼想要實現的事情？」
陸芊芊低著頭，小聲地說：
「我想參加科舉考試。」
方媛媛頓時一拍手，拉著蘇寧安的胳膊，
「你不知道吧，芊芊三歲會背詩，五歲會做詞，她就是不愛出風頭，要不然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還能落在蘇寧夢的頭上！」
一想到這，方媛媛就生氣，氣自己之前眼瞎，怎麼就看不出來蘇寧夢那個白蓮花的真面目呢？
陸芊芊卻並不覺得高興，「再厲害也沒用，我是女子上不了考場。」
蘇寧安想說，女子和男子除了性別之外，並沒有任何不同，男子能做的女子一樣能做，但女子能做的男子卻未必做得了。
「若我說，以後女子也可以參軍入伍，參加科舉，你們信嗎？」
陸芊芊和方媛媛的眼睛亮晶晶的，無論能不能實現，但願望總是要有的，她們點點頭，
「信！」
顧辭帶著豐盛的獵物歸來，幾人開始生火烤肉，頗為瀟灑。
夕陽的餘暉撒在桃林上，花瓣仿佛鍍上一層薄薄的金紗，
蘇寧安擺擺手，
「路上小心！」
她特意讓白芷慢一些，等陸芊芊和方媛媛的馬車走遠後，又折了回去。
桃林中，顧辭一直未走，
「主子」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蘇寧安知道，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這副人皮面具帶著還合適嗎？」
顧辭摸了摸臉上薄如蟬翼的面具，如實回答：
「合適」
蘇寧安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這個月的解藥。」
顧辭接過，想也沒想便將藥丸倒出來，咽了下去，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蘇寧安開口打破寧靜，
「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顧辭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像兩潭死水，冰冷而寂靜，
「主子既然能找到我，幫我偽造身份和面孔，許諾幫我復仇，知道這些足夠了。」
蘇寧安挑眉，「說正事吧，為什麼找我？」
顧辭：「這段時間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都來找過我。」
蘇寧安問：「太子那邊沒動靜嗎？」
顧辭搖頭，「沒有」
「陛下呢？」
「也沒有。」
顧辭：「陛下給我賜婚，這戶部侍郎陸勁松是誰的人？」
蘇寧安靠在樹上，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嘲諷，
「他的動作倒是快。」
顧辭：「江君臨？」
蘇寧安點頭，「陸勁松和袁志鴻私下裡有來往，你可以從他下手查起。」
聽見袁志鴻的名字，顧辭的身子繃緊，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蘇寧安警告道：「你若是這個狀態出現在他面前，不用等別人來拆穿你，你自己就已經露餡了。」
顧辭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又恢復了那副活死人模樣，
「主子還有事嗎？」
蘇寧安一噎，抿了抿唇，還是將心中的話問了出來，
「你覺得陸芊芊怎麼樣？」
顧辭的回答生硬，客觀：「靦腆內向，不善言辭，不聰明。」
蘇寧安捂臉，躊躇半晌，開口：
「寧安！」
方媛媛揮著胳膊，大喊，「這裡！」
蘇寧安快走幾步，露出一個笑容，「媛媛也在」
陸芊芊貼心倒了杯茶水遞過來，
蘇寧安頗為不好意思地接過，「讓你們久等了。」
陸芊芊也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夾著嗓子說，
「沒關係，我們也剛到不久。」
方媛媛捂著嘴，「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啊！」
陸芊芊臉頰緋紅，看了眼對面的人，又快速低下頭，
「這是顧辭」
顧辭清秀的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既不會太熱情，又不至於讓人感覺到疏離，
「蘇大小姐，方小姐。」
蘇寧安同顧辭的視線對上，微笑點頭，
「我去打些野味回來。」
陸芊芊也站了起來，手指在身後不安的絞動，聲音輕柔，
「那你小心一點。」
顧辭微笑著應下，便轉身往桃林深處走去。
方媛媛打趣道：「魂都跟著走了吧！」
陸芊芊作勢要打她，方媛媛便拿蘇寧安當擋箭牌，
「寧安，你快管管這個見色忘友的人！」
蘇寧安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可不歸我管！」
陸芊芊臉色更紅了，氣得跺腳，
「你們....一群壞人！」
玩鬧之後，三人躺在花瓣上，透過開得旺盛的桃花，看著蔚藍的天，微風吹過，淡淡的甜香縈繞鼻尖。
方媛媛和陸芊芊對視一眼，欲言又止，斟酌著字詞，
「......寧安，昨日我和芊芊那副樣子，是不是蘇寧夢做的？」
蘇寧安如實回答，「昨日春桃已經全部交代了，但沒有人信。」
蘇寧夢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春桃的身上，就連血書的事情蘇家都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方媛媛皺著眉頭，「你爹娘怎麼這樣啊！」
又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寧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終於理解你為什麼選擇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證據拿出來。」
昨日回去後，母親還同父親埋怨寧安的做法過分，不顧及父母的臉面，現在看來一定是寧安早就認清了父母的真面孔，才不得不用這種方式為自己討回公道的。
陸芊芊也是滿臉的心疼，急切地問道：
「那昨日我們走了之後，你有沒有受罰？」
蘇寧安搖了搖頭，笑著說，
「放心吧，我什麼事都沒有。」
昨日若不是蘇天佑誤以為自己是江錦蕭的人，恐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罰的。
陸芊芊嘆了一口氣，「熬到嫁人就好了。」
女子只有出嫁才能獲得短暫的自由。
這話方媛媛卻並不認同，她坐了起來，頗為激動地說：
「憑什么女子只有嫁人這一條出路！」
她從小就跟著父親到處跑，一身武藝不比任何一個士兵差，
「女子也一樣可以帶兵打仗，保家衛國！」
陸芊芊也坐了起來，「你想學花木蘭，但咱們陛下可不准許女子上戰場。」
蘇寧安：「現在不允許，不代表以後不允許，只要相信，一切都有可能。」
方媛媛的眼睛一亮，「說得對！」
「那你呢芊芊，有什麼想要實現的事情？」
陸芊芊低著頭，小聲地說：
「我想參加科舉考試。」
方媛媛頓時一拍手，拉著蘇寧安的胳膊，
「你不知道吧，芊芊三歲會背詩，五歲會做詞，她就是不愛出風頭，要不然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還能落在蘇寧夢的頭上！」
一想到這，方媛媛就生氣，氣自己之前眼瞎，怎麼就看不出來蘇寧夢那個白蓮花的真面目呢？
陸芊芊卻並不覺得高興，「再厲害也沒用，我是女子上不了考場。」
蘇寧安想說，女子和男子除了性別之外，並沒有任何不同，男子能做的女子一樣能做，但女子能做的男子卻未必做得了。
「若我說，以後女子也可以參軍入伍，參加科舉，你們信嗎？」
陸芊芊和方媛媛的眼睛亮晶晶的，無論能不能實現，但願望總是要有的，她們點點頭，
「信！」
顧辭帶著豐盛的獵物歸來，幾人開始生火烤肉，頗為瀟灑。
夕陽的餘暉撒在桃林上，花瓣仿佛鍍上一層薄薄的金紗，
蘇寧安擺擺手，
「路上小心！」
她特意讓白芷慢一些，等陸芊芊和方媛媛的馬車走遠後，又折了回去。
桃林中，顧辭一直未走，
「主子」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蘇寧安知道，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這副人皮面具帶著還合適嗎？」
顧辭摸了摸臉上薄如蟬翼的面具，如實回答：
「合適」
蘇寧安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這個月的解藥。」
顧辭接過，想也沒想便將藥丸倒出來，咽了下去，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蘇寧安開口打破寧靜，
「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顧辭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像兩潭死水，冰冷而寂靜，
「主子既然能找到我，幫我偽造身份和面孔，許諾幫我復仇，知道這些足夠了。」
蘇寧安挑眉，「說正事吧，為什麼找我？」
顧辭：「這段時間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都來找過我。」
蘇寧安問：「太子那邊沒動靜嗎？」
顧辭搖頭，「沒有」
「陛下呢？」
「也沒有。」
顧辭：「陛下給我賜婚，這戶部侍郎陸勁松是誰的人？」
蘇寧安靠在樹上，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嘲諷，
「他的動作倒是快。」
顧辭：「江君臨？」
蘇寧安點頭，「陸勁松和袁志鴻私下裡有來往，你可以從他下手查起。」
聽見袁志鴻的名字，顧辭的身子繃緊，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蘇寧安警告道：「你若是這個狀態出現在他面前，不用等別人來拆穿你，你自己就已經露餡了。」
顧辭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又恢復了那副活死人模樣，
「主子還有事嗎？」
蘇寧安一噎，抿了抿唇，還是將心中的話問了出來，
「你覺得陸芊芊怎麼樣？」
顧辭的回答生硬，客觀：「靦腆內向，不善言辭，不聰明。」
蘇寧安捂臉，躊躇半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