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內部專供
「老叔好厲害！」
陳星一轉身，朵朵蹦蹦跳跳的撲過來。他一臉寵溺的抱起小丫頭：「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嘛。」
周紅將倒騎驢停到攤位里：「他們人多，我們擔心你出事。」
陳星笑笑：「幾個只敢欺負女人和孩子的垃圾，裝神弄鬼罷了。」
「是小星你厲害，幾句話就把人嚇走了。」周紅心有餘悸：「那幫人不會再回來了吧？」
陳星十分篤定的搖頭：「他們做的事見不得光，哪還敢再回來。」
周紅將信將疑：「可是那個領頭的最後說他記住你了，還什麼山水有相逢。」
「挽尊的固定話術，每個反派最後都會這麼說。」陳星張口就來。
「啥？」周紅一臉費解。
陳星一手抱著朵朵，一手將她推進攤位：「行了嫂子，別想那麼多了，咱倆趕緊把這收拾收拾，你看讓他們造的，滿地瓜子皮。」
叔嫂倆齊心協力的忙活半天，總算把攤位收拾乾淨，電影掛曆重新鋪滿桌面，一樁樁的膠片燈籠分豎在兩邊，桌腿前的紙殼板又多了一行字——膠片燈籠：5元一個。
陳星拿出帶的包子分給母女倆：「嫂子，我走之後你開張了嗎？」
正小口吃著包子的周紅一下僵住了，然後滿臉自責的搖搖頭。
陳星微笑寬慰：「沒事，咱們慢慢來。」
三人吃完早餐就坐在攤位里等著生意開張，結果來往客流倒是不少，也有不少人投來好奇目光或在攤位前駐足，但每次陳星一站起來想要介紹，人就直接走了，好像他長得多可怕似的。
一直等到九點多，小攤依然沒開張，周紅急的都快哭了，又怕影響到陳星的心情，強忍著不敢說話。
對周紅的情緒變化瞭然於胸的陳星故意說道：「嫂子，這樣下去不行啊，咱得吆喝起來，得讓人知道咱是賣啥的。」
周紅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乖巧的點點頭：「嗯。」
「加油嫂子，我看好你呦。」陳星心裡憋笑。
周紅看著四周鬧鬧哄哄的人群，鼓了半天勇氣，終於開口：「都過來看看啦，賣掛曆賣燈籠啦……」
她這一嗓子沒引來顧客，倒把旁邊幾個攤販都逗笑了。
周紅硬著頭皮又喊了幾遍，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陳星捏住腮幫子不讓自己笑出聲：「嫂子，你這喊的啥呀？」
周紅羞臊難當：「我又不會吆喝，你還笑我，我，我不喊了……」
陳星大笑著抱起朵朵：「朵朵幫老叔喊行不行？」
「老叔我不會呀。」小丫頭還挺實誠。
「我教你。」陳星貼到她耳邊嘀咕了半天：「都記住了沒？」
朵朵點點頭。
陳星將她放到地上，鼓勵道：「喊吧，大點聲。」
小丫頭比她媽強多了，雖然奶聲奶氣，但是氣勢很足：「長影廠內部專供電影掛曆和膠片燈籠限量銷售啦！」
稚嫩的童聲在嘈雜的年貨大集裡分外清晰，最主要是她喊的話也很吸引人，攤位前很快開始聚人了。
懵懂的周紅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做生意？
陳星對此局面早有預料，普通掛曆和燈籠無人問津，但你要是在前面加上長影廠內部專供的說法可就不一樣了。「專供」「特供」概念一直到後世的直播帶貨時代都大有市場，更何況這個人心單純的1985年。
「你這真是長影廠的內部貨？」
「你別說，這掛曆看著還真挺不錯，全都是經典老電影吶。」
「膠片燈籠是什麼東西，沒聽說過啊。」
......
剛剛還門可羅雀的小攤瞬間人滿為患，伴隨著七嘴八舌的提問，外圍湊熱鬧的人大有越聚越多的趨勢。
眼看時機成熟，陳星朗聲開口：「是不是長影廠的內部專供貨，各位可瞧好了！」
話音未落，他挨個翻開桌面上的電影掛曆，每本電影掛曆的封頁背面底部都工整的寫著一行字——長吉電影製片廠內部專供。這字自然是陳星寫的，五百本掛曆寫了他大半宿呢，最後手指頭都寫抽筋了。其實刻個假章直接蓋戳是最簡單的，但刻假章的性質就完全變了，陳星不想冒這個風險。
長吉電影製片內部專供的字樣有一定說服力，但持懷疑態度的人還是占大多數，畢竟字是手寫的，又不是印上去的。
陳星趁熱打鐵的指向攤位里的倒騎驢：「大家再往這看，長影廠的三輪車，銘牌在這，上面還帶編號的，這總不能是假的吧？」
眾人看向那輛倒騎驢，心中的疑慮已經打消了大半。
「剛才有人問什麼是膠片燈籠，那我就給各位講講。」陳星再度掌控節奏，一邊從木板樁上取下一隻膠片燈籠作為展示一邊介紹：「顧名思義，膠片燈籠就是拿電影膠片做的燈籠。因為用的是拍攝過的廢棄膠片，所以在裡面點燃蠟燭之後會映照出朦朧的電影畫面。各位想一想，這些電影膠片有的都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它們凝結了過去的時光，成為了長影廠歷史的一部分，非常有紀念意義！」
突然有人問道：「可是你這膠片燈籠大白天就這麼拿著，它不都曝光了嗎？」
陳星笑著解釋：「不會，沖洗過的電影膠片，裡面的鹵化銀已經轉化為金屬銀，化學性質非常穩定，不會受陽光影響的，各位儘管放心。」
又有人挑刺：「可你這價格也太貴了，普通紅燈籠才多少錢啊。」
陳星依舊笑容滿面：「這位大哥說笑了，普通紅燈籠多少成本，膠片燈籠多少成本，不一樣的嘛，而且還是限量銷售，所以就這個價。」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你這東西是好道來的嘛，不能是偷出來賣的吧？」
這話一出，不少正拿著電影掛曆翻看的人都把東西放下了，生怕惹麻煩似的。
「我老叔才不會偷東西呢，他是長影廠的大編劇！」朵朵氣壞了。
眾人看向陳星，小伙子長得精神，身材又高大，雖然不太相信他這麼年輕會是編劇，但觀感絕對不壞。
陳星摸了摸侄女的頭髮：「內部專供的東西嘛，怎麼來的我肯定不能說，但我既然敢在長史達林大街這擺攤，它就絕不可能是偷出來的。」
有位穿著像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掏出兩塊錢：「小伙子，給我來本電影掛曆。」
「好嘞。」陳星拿起一本電影掛曆給他。
有人掏錢，立馬帶動了消費情緒，大夥紛紛喊著要掛曆要燈籠。主要只說了限量銷售，又沒說限量多少，等會萬一買不著了呢？
面對突如而來的銷售熱潮，周紅都傻眼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嫂子快幫忙收錢啊！」陳星提醒道。
周紅這才清醒過來，趕緊手忙腳亂的干起了收錢的活。
陳星一轉身，朵朵蹦蹦跳跳的撲過來。他一臉寵溺的抱起小丫頭：「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嘛。」
周紅將倒騎驢停到攤位里：「他們人多，我們擔心你出事。」
陳星笑笑：「幾個只敢欺負女人和孩子的垃圾，裝神弄鬼罷了。」
「是小星你厲害，幾句話就把人嚇走了。」周紅心有餘悸：「那幫人不會再回來了吧？」
陳星十分篤定的搖頭：「他們做的事見不得光，哪還敢再回來。」
周紅將信將疑：「可是那個領頭的最後說他記住你了，還什麼山水有相逢。」
「挽尊的固定話術，每個反派最後都會這麼說。」陳星張口就來。
「啥？」周紅一臉費解。
陳星一手抱著朵朵，一手將她推進攤位：「行了嫂子，別想那麼多了，咱倆趕緊把這收拾收拾，你看讓他們造的，滿地瓜子皮。」
叔嫂倆齊心協力的忙活半天，總算把攤位收拾乾淨，電影掛曆重新鋪滿桌面，一樁樁的膠片燈籠分豎在兩邊，桌腿前的紙殼板又多了一行字——膠片燈籠：5元一個。
陳星拿出帶的包子分給母女倆：「嫂子，我走之後你開張了嗎？」
正小口吃著包子的周紅一下僵住了，然後滿臉自責的搖搖頭。
陳星微笑寬慰：「沒事，咱們慢慢來。」
三人吃完早餐就坐在攤位里等著生意開張，結果來往客流倒是不少，也有不少人投來好奇目光或在攤位前駐足，但每次陳星一站起來想要介紹，人就直接走了，好像他長得多可怕似的。
一直等到九點多，小攤依然沒開張，周紅急的都快哭了，又怕影響到陳星的心情，強忍著不敢說話。
對周紅的情緒變化瞭然於胸的陳星故意說道：「嫂子，這樣下去不行啊，咱得吆喝起來，得讓人知道咱是賣啥的。」
周紅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乖巧的點點頭：「嗯。」
「加油嫂子，我看好你呦。」陳星心裡憋笑。
周紅看著四周鬧鬧哄哄的人群，鼓了半天勇氣，終於開口：「都過來看看啦，賣掛曆賣燈籠啦……」
她這一嗓子沒引來顧客，倒把旁邊幾個攤販都逗笑了。
周紅硬著頭皮又喊了幾遍，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陳星捏住腮幫子不讓自己笑出聲：「嫂子，你這喊的啥呀？」
周紅羞臊難當：「我又不會吆喝，你還笑我，我，我不喊了……」
陳星大笑著抱起朵朵：「朵朵幫老叔喊行不行？」
「老叔我不會呀。」小丫頭還挺實誠。
「我教你。」陳星貼到她耳邊嘀咕了半天：「都記住了沒？」
朵朵點點頭。
陳星將她放到地上，鼓勵道：「喊吧，大點聲。」
小丫頭比她媽強多了，雖然奶聲奶氣，但是氣勢很足：「長影廠內部專供電影掛曆和膠片燈籠限量銷售啦！」
稚嫩的童聲在嘈雜的年貨大集裡分外清晰，最主要是她喊的話也很吸引人，攤位前很快開始聚人了。
懵懂的周紅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做生意？
陳星對此局面早有預料，普通掛曆和燈籠無人問津，但你要是在前面加上長影廠內部專供的說法可就不一樣了。「專供」「特供」概念一直到後世的直播帶貨時代都大有市場，更何況這個人心單純的1985年。
「你這真是長影廠的內部貨？」
「你別說，這掛曆看著還真挺不錯，全都是經典老電影吶。」
「膠片燈籠是什麼東西，沒聽說過啊。」
......
剛剛還門可羅雀的小攤瞬間人滿為患，伴隨著七嘴八舌的提問，外圍湊熱鬧的人大有越聚越多的趨勢。
眼看時機成熟，陳星朗聲開口：「是不是長影廠的內部專供貨，各位可瞧好了！」
話音未落，他挨個翻開桌面上的電影掛曆，每本電影掛曆的封頁背面底部都工整的寫著一行字——長吉電影製片廠內部專供。這字自然是陳星寫的，五百本掛曆寫了他大半宿呢，最後手指頭都寫抽筋了。其實刻個假章直接蓋戳是最簡單的，但刻假章的性質就完全變了，陳星不想冒這個風險。
長吉電影製片內部專供的字樣有一定說服力，但持懷疑態度的人還是占大多數，畢竟字是手寫的，又不是印上去的。
陳星趁熱打鐵的指向攤位里的倒騎驢：「大家再往這看，長影廠的三輪車，銘牌在這，上面還帶編號的，這總不能是假的吧？」
眾人看向那輛倒騎驢，心中的疑慮已經打消了大半。
「剛才有人問什麼是膠片燈籠，那我就給各位講講。」陳星再度掌控節奏，一邊從木板樁上取下一隻膠片燈籠作為展示一邊介紹：「顧名思義，膠片燈籠就是拿電影膠片做的燈籠。因為用的是拍攝過的廢棄膠片，所以在裡面點燃蠟燭之後會映照出朦朧的電影畫面。各位想一想，這些電影膠片有的都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它們凝結了過去的時光，成為了長影廠歷史的一部分，非常有紀念意義！」
突然有人問道：「可是你這膠片燈籠大白天就這麼拿著，它不都曝光了嗎？」
陳星笑著解釋：「不會，沖洗過的電影膠片，裡面的鹵化銀已經轉化為金屬銀，化學性質非常穩定，不會受陽光影響的，各位儘管放心。」
又有人挑刺：「可你這價格也太貴了，普通紅燈籠才多少錢啊。」
陳星依舊笑容滿面：「這位大哥說笑了，普通紅燈籠多少成本，膠片燈籠多少成本，不一樣的嘛，而且還是限量銷售，所以就這個價。」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你這東西是好道來的嘛，不能是偷出來賣的吧？」
這話一出，不少正拿著電影掛曆翻看的人都把東西放下了，生怕惹麻煩似的。
「我老叔才不會偷東西呢，他是長影廠的大編劇！」朵朵氣壞了。
眾人看向陳星，小伙子長得精神，身材又高大，雖然不太相信他這麼年輕會是編劇，但觀感絕對不壞。
陳星摸了摸侄女的頭髮：「內部專供的東西嘛，怎麼來的我肯定不能說，但我既然敢在長史達林大街這擺攤，它就絕不可能是偷出來的。」
有位穿著像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掏出兩塊錢：「小伙子，給我來本電影掛曆。」
「好嘞。」陳星拿起一本電影掛曆給他。
有人掏錢，立馬帶動了消費情緒，大夥紛紛喊著要掛曆要燈籠。主要只說了限量銷售，又沒說限量多少，等會萬一買不著了呢？
面對突如而來的銷售熱潮，周紅都傻眼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嫂子快幫忙收錢啊！」陳星提醒道。
周紅這才清醒過來，趕緊手忙腳亂的干起了收錢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