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時代的舞台已經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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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9章 時代的舞台已經搭好

  卡爾·伯恩斯坦沒有扭頭,沒有轉身,甚至都沒有用餘光去看站在他身旁的鮑勃,他注意到了眼前金髮女子的神情更冷了幾分。

  內心充滿了對鮑勃的敬佩,居然敢用這種方式挑釁珍妮·赫斯特,實在是...太大膽了。

  因為從華盛頓到紐約,從阿拉巴馬州的紅土地到矽谷的高科技產業集群,從南方州的黑人選民到北方州的白人中產,大家都很好奇教授在哪裡。

  全美都在期待著答案。

  紐約的數學家年會上,原本為他預留的首席座位空空如也:白宮的元旦晚宴上,名流政要們端著香檳穿梭,教授沒有出現,福特總統也沒有成為焦點;甚至在奧爾德林的空間站任務執行直播中,數以億計的觀眾在畫面中搜尋,試圖找到教授卻一無所獲。

  媒體的閃光燈在一次次失望中熄滅,所有的追蹤報導都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華盛頓白宮裡的總統期待著教授的到來,民眾們更加期待著教授不要因為尼克森的個人行徑而對這個世界失望,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眼前這位紐約傳媒界女王,應該是最清楚教授在哪的人,從一直呆在紐約,沒有請假看來,對方好像也並不了解。

  珍妮開口了:「伍德沃德先生,如果你能找到教授的蹤跡,知道他消失的這段時間在哪裡,在做什麼,以及最重要的能從他口中挖出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他到底會不會回到舞台中央,我相信普立茲獎的大門很願意為你打開。」

  鮑勃·伍德沃德敏銳地捕捉到了緊張氛圍和眼前女人的壓迫感,他不動聲色地向後靠了半寸:「赫斯特小姐,請原諒我的直白。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選題,而作為新聞工作者,我們不能僅僅像飛蛾一樣只知道追逐那一兩處最耀眼的閃光。」

  「在這個行業里,有人負責站在聚光燈下,記錄那些被精心排練過的演講和剪彩;那自然也得有人走進陰影,去做那些被聚光燈遺忘、卻在暗處左右歷史走向的記錄。」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是的,前總統尼克森。現在全世界都覺得他是個已經發臭的過氣話題,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流放者。在紐約的沙龍里,談論他顯得有些品味低俗。但越是這種時刻,我越覺得,去追蹤一個被帝國拋棄的最高權力者如何度過他的殘生,去觀察一個曾推開華國大門、卻被幾卷錄音帶毀掉的政治巨人如何在餘暉中自處,這背後蘊含的歷史意義,遠比跟在福特屁股後面跑那些陳詞濫調的簡報會要深遠得多。」

  卡爾·伯恩斯坦微微側目,驚訝於同伴的隨機應變能力。

  「我們做新聞,不僅僅是為了捕捉瞬間的脈衝。熱點會冷卻,但歷史的骨架永遠在那。」鮑勃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蕩,「正處於權力中心的人,他們的每一句話都經過了公關專家的層層過濾;而那些站在聚光燈外的大人物們,無論是退位的尼克森,還是至今隱秘在地圖之外的教授,他們在寂靜中做了什麼決策,在孤獨中產生了怎樣的思維變遷,這些才是最真實、最原始的素材。如果紐約時報想要成為未來的歷史教科書,我們就不能只盯著明天的早餐桌,還得盯著被大幕遮住的密室。」

  「赫斯特小姐,我覺得被剝離了權力外殼的尼克森,他眼中的世界局勢,會比坐在橢圓形辦公室里被官僚包圍的福特更加清晰,也更有價值,在未來,他會成為人們復盤混亂時代的重要拼圖。」

  珍妮·赫斯特沒有立刻反駁,這種歷史學派的報導視角確實精準地切中了她的想法。

  精英們總是不屑於跟風,他們更渴望定義歷史。

  珍妮·赫斯特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可問題是你們聯繫不上尼克森,你們只能躲在陰影里記錄他今天吃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你們進不去聖克萊門特的大門。

  聖克萊門特是尼克森退休後的住所。

  「你們甚至連他如何與律師密謀規避加州調查的細節都摸不到,更別提窺見那些隱秘角落裡的利益勾兌了。福特雖然給了他聯邦特赦,但加州的檢察官們正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著他,試圖在州一級法律上撕開個口子。尼克森拿什麼去交換這種安寧?他在和華盛頓談什麼條件?這些才是歷史的骨架。而你們,只能躲在馬路對面的灌木叢里猜測。」

  傑拉爾德·福特為了獲得位置,簽署了總統特赦令。

  這份特赦令的效力極其罕見,其涵蓋範圍不僅針對已被起訴的罪名,還包括尼克森在任期間所有已犯下或可能犯下的罪行。

  特赦令生效後,聯邦法院就失去了對該罪行的追訴權。


  但福特能免除尼克森的聯邦罪行,他管不到州一級的定罪。

  如果尼克森在紐約州或加利福尼亞州的行為違反了該州的法律,州檢察官在理論上是可以起訴他的。

  只是說真實歷史裡,出於政治穩定和避免國家進一步分裂的考量,沒有哪個州的檢察官會冒著引發憲制危機的風險去挑戰一位前總統。

  驢黨全國委員會起訴尼克森的連任委員會以及相關人員,要求賠償因闖入事件造成的損失。

  尼克森辭職後不久,雙方達成了庭外和解。連任委員會向民主黨支付了75萬美元的和解金。

  尼克森個人沒有直接出資,這在法律名義上標誌著其政治勢力的徹底認輸。

  只有零星的民事訴訟,沒有刑事層面的訴訟。

  此一時彼一時,在這條已經面目全非的時間線里,挑戰成功尼克森會獲得史無前例的政治聲望。

  加上加州和紐約州大把驢黨的野心家們想要踩著尼克森上位,所以大把的人盯著尼克森,想要咬上一口。

  比如說在阿肯色大學法學院擔任助理教授的比爾,他正野心勃勃想要競選阿肯色州第三選區的聯邦眾議員。

  當然他沒有什麼能量和能力去起訴尼克森。

  不過他的女友,也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Hillary,此時被招募進阿美莉卡眾議院司法委員會,擔任水門事件彈劾調查組的律師顧問。

  「想要真正定義歷史,你們就得把自己變成歷史的一部分。而不是在歷史的陰影里拍出一片漆黑的照片,這樣的照片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聽著,你們知道的,我更知道了。」

  珍妮從辦公桌上堆滿的文件中翻撿了一會,找出了一份印有赫斯特家族標誌的信封,然後拆開信封,將裡面的信紙放到桌上,「看看。」

  鮑勃·伍德沃德拿起來看完後遞給了卡爾·伯恩斯坦,兩人面面相覷。

  「我以赫斯特報業基金會的名義,發出一份口述史邀請,給尼克森一個機會,一個在被判處政治死刑後向後世自辯的機會。他那種人,即便跌進了泥潭,骨子裡也渴望著重新被神化。」

  她冷笑著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兩人,繼續說道:「我想為你們爭取到坐在他壁爐對面的資格。這一次,你們不再是翻垃圾桶的偵探,搖身一變成為他親口指定的、通往永恆歷史的欽定記錄員。這種從死對頭到傳記官的轉變,本身就是足以載入新聞史的偉大劇作。」

  然而,珍妮的語調突然沉了下去,眼神中閃過陰霾。

  「但很可惜,我們的前總統先生還沒大度到那種地步。在電話里聽到你們兩個的名字後,尼克森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他的私人秘書羅恩·齊格勒就回了電話。態度倒是客氣了不少,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白:接受採訪可以,赫斯特的面子他給,但這間屋子裡,絕對不能出現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這兩個名字。」

  「哪怕我對著電話一再強調宿命感,一再強調這是歷史最完美的輪迴,甚至暗示這是他唯一的洗白機會,但尼克森依然沒有同意。」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的選題就是錯誤的。」

  「至於教授,抱歉,這個選題你們就更做不了了。」

  「因為這個選題會由我親自來追蹤。」

  「好了,談話到此為止。」

  珍妮·赫斯特優雅地揮了揮手。

  「既然尼克森把門反鎖了,你們就沒必要在聖克萊門特的籬笆外浪費紐約時報的差旅費。」她抬眼看向伍德沃德,拉開抽屜,將兩張飛往巴黎的頭等艙機票和一份印有五月酒店標誌的邀請函甩在桌面上。

  「1月27日,勒德克和波茨會代表阿美莉卡和蘇俄在巴黎簽署和平協定。全世界都以為越戰要畫上句號了,這的確是個大新聞,但我要的不是那種通篇都是榮譽和平的官方通稿。」

  「我要你們去聽聽歐洲人的呼吸聲。別去盯著勒德克那個老頑固,去跟法蘭西的外交官抽菸,去聽聽西德銀行家在塞納河邊的抱怨。我要知道,當阿美莉卡從遠東的泥潭裡抽身時,那些自由陣營的盟友們是怎麼想的。」

  卡爾·伯恩斯坦伸手拿過機票:「你要我們報導背叛?」

  「我要你們報導恐懼,」珍妮回答道,「歐洲人現在最怕的不是北方的西伯利亞巨熊,而是華盛頓的不可預測。布雷頓森林體系碎了一地,美元在風中搖晃。他們想知道,如果阿美莉卡不再提供低廉的能源和堅挺的貨幣,大西洋聯盟還剩下什麼?是過時的戰列艦,還是僅僅剩下一些虛偽的禮儀?」


  她轉過身,珍珠耳環微微晃動。

  「記住,巴黎的冬天比紐約更冷,也更清醒。在協定之下,我想看到歐洲政要對未來五十年的真實判斷。如果你們連這都抓不到,那就證明你們在華盛頓建立的名聲,確實只是泡沫。」

  伍德沃德收起機票,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這裡。

  殊不知,他們會和珍妮在巴黎再見。

  曼哈頓的狂風卷著冰粒,拍打在紐約時報大廈的玻璃幕牆上。

  三輛掛著政府牌照的轎車在特勤人員的護送下,違規停在了大廈正門。

  亨利·基辛格推開車門,由於長途飛行和缺乏睡眠,他的眼袋顯得有些浮腫,他避開了所有記者的圍堵,由大廈內部的私人電梯直達高層。

  「亨利,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在華盛頓和我們的總統先生討論現在聯邦所面臨的窘境,而不是冒著暴風雪來我的辦公室坐冷板凳。」珍妮沒有起身。

  基辛格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巴黎的談判已經結束了,該死的越戰終於要結束了,簽字儀式定在27日。」

  珍妮笑著說道:「戰爭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亨利·基辛格強調道:「戰爭在法理上也將結束。」

  「不過這不重要,我來找你,是希望拜託你作為說客,教授不應該一直呆在夏威夷,他應該回到華盛頓的舞台中央,他應該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這次在巴黎舉辦的簽字儀式就是最好的契機。」

  基辛格從大衣內袋裡取出一份特製的任命草案,上面蓋著白宮的絕密鋼印:「這是福特還沒對外公布的授權。教授將作為美方代表出席巴黎簽字儀式。」

  「尼克森在水門事件里的爛帳把阿美莉卡的信譽變成了廢紙。如果代表阿美莉卡簽字的是我,歐洲人只會覺得這是一場充滿謊言的政治秀。」

  「我們需要一個超越政治的符號,一個即便帝國身陷囹圄,卻依然能讓世界感到敬畏和信任的坐標。」

  「教授,則需要一個完美的回歸秀。」

  「赫斯特小姐,你還記得嗎?從1960年充滿希望的春天開始,當甘迺迪在就職演說里談論火炬已經傳給新一代阿美莉卡人時,教授開始出現在白宮的辦公室里。」

  「他跨越了整個時代。他在甘迺迪的新邊疆里點燃過篝火,在詹森偉大社會的幻夢裡保持過清醒,最後卻在尼克森充滿嫉妒與猜忌的陰影里被迫放逐。這整整十年的越戰泥潭,教授是見證者,是參與者,是北越、南越、蘇俄、華國乃至歐洲,是多方角逐勢力唯一信任的對象。」

  「現在,這場由甘迺迪開啟、由詹森擴大、由尼克森終結的戰爭,終於要畫上句號了。這不僅僅是一份和平協議,這是一個時代的閉環。」

  基辛格猛地按住辦公桌上的草案,目光炯炯:「讓教授回到舞台中央,不是為了救福特的內閣,而是為了拯救阿美莉卡。當他走上巴黎五月酒店的紅毯,當他握住簽字筆,全世界看到的將不再是一個深陷水門醜聞的二流政權,而是一個依然擁有教授的偉大文明。」

  「這是宿命,赫斯特小姐。這場戰爭從他眼前開始,也在他手中終結。我希望由你告訴他,夏威夷的沙灘可以掩埋一個人的足跡,但掩埋不了一個時代的責任。阿美莉卡可以失去黃金,但絕對不能失去教授。」

  基辛格說完後有些失神,某種被稱之為宿命的東西透過歷史迷霧,在他面前展露峰嶸。

  基辛格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在過去十餘年的每一個神跡現場,那個被稱為教授的男人總是能成為主角。

  從熱線現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再到哥廷根神跡,從阿波羅登月到亨茨維爾我們遇到麻煩了。

  他意識到,有的人天生就是時代的主角。

  當普通人還在歷史的洪流中苦苦掙扎,試圖不被浪花溺死時,教授已經站在了潮汐的中心。

  這一刻,基辛格感受到了令人絕望又令人戰慄的共振,歷史不可阻擋的磅礴偉力,與教授那極致純粹的個人意志一次次發生交匯。

  現在,當帝國已經流幹了最後一滴血,當所有的精英都束手無策時,歷史卻自動清空了舞台,只為了等待他回來,在一切結束的地方,畫下句號。

  基辛格當然希望自己能扮演那個簽字的角色,但毫無疑問教授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珍妮·赫斯特發出一聲冷哼。

  「亨利,你認為我想拒絕?不,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拍到他在簽字桌前的照片。」珍妮站起身,走到整齊擺放的檔案架前,自嘲地笑了笑,「但問題是,教授似乎並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裡,我給夏威夷發了不下三十封私人信函,我甚至親自飛了一趟檀香山,結果呢?瓦胡島基地教授的秘書永遠只知道滿臉抱歉地回復我:教授正在觀察海浪,現在誰也不想見」。」


  她轉過頭,眼神中透著被拒絕後的惱怒:「他連我的電話都不接!」

  基辛格有點尷尬,自己怎麼沒搞清楚狀況就來了呢。

  教授不接珍妮的電話?這屬實罕見。

  基辛格調整了一下思路:「教授大概是傷心了————」

  沒等基辛格說完,珍妮打斷了他,「亨利,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在尼克森之死這齣戲中也扮演了對應的角色,這才是你能繼續在國務卿位置上呆下去的原因。」

  珍妮的潛台詞是,林燃是導演,大家都是演員,這齣戲就是他自導自演的,又怎麼可能因為所謂的水門事件被監聽而感到傷心呢。

  這壓根就不合理。

  珍妮接著開口道:「而且我聽說,索菲亞去夏威夷拜訪他,她在夏威夷呆了整整一周時間,你說她會不會見到了教授,他們又會不會在夏威夷的不知名海島上度假?」

  基辛格這下更慌了,他咽了咽口水,有種自己又回到了尼克森身邊的感覺。

  我就說這感覺怎麼這麼熟悉,嫉妒中的女人比尼克森還多疑。

  不過好在在現場的是亨利·基辛格,在奉承方面和地緣政治一樣熟稔,是趙高級別的人物。

  「赫斯特小姐,你看到了嗎?我相信索菲亞在夏威夷度假的時候,你有派人去跟蹤她。」

  沒有給珍妮反駁的機會,基辛格斬釘截鐵道:「赫斯特小姐,別和我說你沒有,你都知道她在夏威夷呆了七天。」

  珍妮這才開口道:「好吧,我確實沒有拍下決定性的照片。」

  基辛格接著說道:「那不就得了,這只是你的猜測。」

  「沒有任何證據。」

  「赫斯特小姐,請相信我,教授不是會為美色所迷惑的人,更何況索菲亞王妃拋開身份不談,在外貌上遠不及你。」

  「哪怕是身份,西班牙的王妃又怎麼比得上赫斯特家族的嫡女呢。」

  亨利·基辛格一連串的吹捧直接讓珍妮皺著的眉頭放鬆了下來。

  「更何況,你和教授之間的感情經歷了時間的考驗,無數事件構建的共同記憶,是你們感情堅不可摧的基石。」

  「至於索菲亞,她和教授的經歷是她單方面的記憶,教授無非是給了她一點指點,教授在學術界和工業界給過無數人指點,這種共同經歷在索菲亞那也許彌足珍貴,但對教授而言,只是稀鬆平常的日常。」

  珍妮當然知道對方是奉承是吹捧,但每一句都說到她心坎里去了,她心想真該讓之前的鮑勃·伍德沃德和卡爾·伯恩斯坦也留在現場,聽聽華盛頓的頂級政客的語言藝術。

  只是這內容不太適合他們聽到。

  珍妮·赫斯特問道:「那教授為什麼不肯見我?」

  亨利·基辛格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回答道:「也許是迷茫,教授也會迷茫,布雷頓森林體系的殘骸在冒煙,尼克森把白宮的牌子砸得稀碎。」

  「更糟糕的在於,白宮主人和教授的結構性矛盾無法彌合,教授才三十歲出頭,未來漫長歲月里,白宮和NASA的爭鬥會不斷上演。」

  「人類內部就已經夠內耗了,我們和蘇俄的競爭,自由聯盟里的競爭,甚至就連同一個國家,也要發生這樣的爭鬥。」

  「尼克森開了一個壞頭,他破壞了底線,他讓競爭變得不擇手段,他讓白宮和NASA的矛盾公開化,爭鬥劣質化。」

  「教授也會因此感到迷茫,面對外星文明,人類還在爭個不停。」

  「他也會累,也會感到疲憊,他需要獨處,我想他大概想要放空自己,這很正常。」

  「你出現了,那他的心裡都裝著你,沒有辦法好好思考。」

  「赫斯特小姐,我想在教授的心裡,他很難分辨你和全人類的命運到底孰輕敦重。」

  至此亨利·基辛格的語言已成藝術。

  珍妮·赫斯特起身,「那還說什麼呢,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舞台上的燈光已經滅了,歷史已經把舞台清空到了極致,只剩下最後一個席位。」

  「我想我們該去迎回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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