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步,風采,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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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一步,風采,案情

  靠山村後山。

  狄昂盤膝坐在紫葵君傘蓋之上,層層疊疊的陽光好似動物皮毛一般,不斷傳遞給他溫暖的感覺,周圍純粹的大自然給人一種無限生機,閉目間,他似能感受到天地間的一切能量流動,就像是身處一個極其適合修煉的靜室中一般。

  他要突破了。

  賴皮龍的突破速度遠遠超乎他的想像,短短兩日時間。

  其能級連破兩級,達到了12級的境地。

  也推動狄昂本就要突破的能級產生蛻變。

  隨著體內那溫暖的氣流流轉全身,他的能級,水到渠成一般突破13級。

  僅差一步,便能氣血外放,成就二變。

  感受一番體內血氣。

  粗細已經超過三寸,在諸多天賦的影響加持下,雙臂氣力超過方斤!

  只看自身根基條件,完全不亞於血氣二變。

  他緩緩起身,感受著身上粘稠無比,沾滿各種雜質。

  皺了皺眉,走進冷泉之中。

  感受自身身體在水中起起伏伏,好似小船。

  他心中一動。

  水流緩緩涌動,將他整個人緩緩托起。

  踏浪而行!

  水德天賦,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

  狄昂有些搖搖晃晃的站在水上,準確來講,並不是腳掌踏水,而是水流將他大腿以下包裹,這些水本身所有的浮力,將他整個人拖動起來。

  這已經是神話中的手段,也只有話本中的一些大妖,才有如此手段。

  可惜九龍山一帶水域不多,不然的話,僅憑水德天賦,他便能馳騁其中,稱王稱霸。

  黑子、將軍以及鶴仙君看著狄昂被一團凸起的水流馱著,面上皆浮現震驚主人這是它們已經能夠理解狄昂這樣手段的強悍之處。

  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狄昂哈哈大笑,旋即操控水流朝黑子捲去。

  將軍與鶴仙君嚇得哇哇大叫。

  黑子興奮的衝著水流衝去,狄昂又故意散去水流,黑子一把摔在地上。

  只是幽怨的看著狄昂。

  再次捲起水流,黑子沒有因為之前狄昂的戲弄而退卻,反而再次衝出。

  這次,狄昂用水將黑子托動。

  他隱隱感覺到吃力。

  這種操控水流,最多不能脫離水源五米。

  超過了,便會讓他的心神承受極大壓力。

  帶著黑子與一堆血氣奇植,一路潛水,向賴皮龍所在的位置衝去。

  水中。

  狄昂目瞪口呆的看著體長超過五米的幽藍色巨蛇。

  蛇軀上充盈著幽藍色光澤,隱隱生出白色寒氣,將周圍的水溫暈染的極低。

  狄昂甚至看到,暗河中一條怪魚一個不慎,沖入賴皮龍身側五六米,瞬間渾身僵直,凍成冰雕。

  賴皮龍的體長,讓他驚訝。

  能級只是提升了兩級,但體長足足生長了一倍。

  他頓時明白,阿龍這是進入六角冰的飛速成長期了。

  每種生物,都會存在一個飛速成長周期,類似人類的青少年時期。

  這一時期,個體會飛速生長,幾乎一天一個變化,直到達到個體體型的極限。

  但饒是如此,賴皮龍的成長速度已經超乎狄昂的想像,其身上屬於龍的痕跡,越來越多了。

  沒有打擾賴皮龍,狄昂再次下水,帶著黑子一路向冷泉深處游去。

  冷泉更冷了,狄昂知道,是冷泉月門附近的寒潮匯聚,再想進入,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靠山村。

  孫曲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個碗,曬著太陽,半眯著眼晴看著遠處孩子們的打鬧。

  這是如今他每天下午最喜歡做的事情,來來往往的靠山村村民見到他都會熱情的打著招呼。

  不看在狄昂的面上,也得看在他大兒子孫雷的面子上「表叔!」


  一聲呼喊驚動了孫曲,他轉過身便看到背著東西的狄昂與愈發高大的黑子,

  還有一個身高兩米三的巨漢。

  黑子的體型幾乎與成年黃牛差不多大,尋常人看一眼,便知道這是真真切切的精怪。

  帶著黑子與將軍,無論是縣城還是亭鎮,幾乎沒有人敢靠近狄昂十米。

  甚至路上偶遇一些牲畜,見到黑子都會兩股戰戰,腿間留下湯水。

  不得不說,隨著王與霸天賦的開發,黑子身上的氣勢更強了。

  「小昂!你回來了?」

  孫曲認得黑子與將軍,雖然被黑子的體型嚇了一跳,但也只是驚訝,而沒有覺得恐懼。

  「前幾天去裕鎮那邊剿匪,回來休息幾天。」

  「真剿匪了?好傢夥,我在亭鎮都聽說你的威風了。」孫曲噴噴稱奇,放下手中碗筷,衝著門裡便喊道。

  「大花,小昂來了,把上次大雷弄來的怪肉給燉上!」

  狄昂連連擺手,「別了,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孫曲也是個有八卦之心的,好不容易見到狄昂,便開口詢問剿匪的仔細經過。

  狄昂也沒隱瞞,聽到那些山匪竟然勾結妖族吃人的時候。

  孫曲義憤填膺,九龍山大妖吃人,在大息時代屢見不鮮,但大榮立國後,九龍山一帶已經很久沒有在傳出有大妖敢吃人的事情。

  「那些山匪都被砍頭了?砍得好!一群畜生!」

  「對了,小昂,你這回來一次,怎麼大包小包背這麼多東西?」

  狄昂神色一動,將手中包裹放下,隨意打開,只見裡面放著龍冠盔以及璃堂三彩鎧,披掛與頭盔上都用了些金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看便賣相不凡。

  威風凜凜!

  孫曲已經不自覺想著狄昂穿戴這一身的風采了。

  「娘哩,你現在都穿上盔甲了?之前聽大雷子說你穿著很威風,現在看來,

  這哪裡是威風啊,就算以前城裡的將軍穿的,也沒你這麼好吧?」

  狄昂在村中現在是名人,很快便引來眾人圍觀,在看到狄昂包裹中的盔甲後,忍不住驚嘆出聲。

  這老狄家是真出龍了!

  小小年紀,便在城中差司當了官,就這身披掛,便讓人知道,當得絕對不是什麼不起眼的小官,相反是那種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要知道,往年也不是沒有大官來亭鎮,但有幾人身上的披掛,能比的上狄昂包裹中的。

  「小昂,真是了不起啊。」

  「我早就說過,小昂打小就聰明,一定有出息。」

  狄昂嘴角勾起,衣錦還鄉果然是人間爽事。

  外公去世時,因為還有幾個同村獵人,於是很多人便將仇恨算到了外公頭上,狄昂從小不說飽受冷眼,但也相差不多。

  不然依照狄昂外公之前在村中的威望,幼年也不會過得連飯都吃不飽。

  「好漂亮的盔甲,小昂,這盔甲有名字嗎?」

  狄昂看了一眼說話的老人,知道他心中再想什麼,於是開口說道,「縣衙百藝術黃門的大師傅取了名,盔名龍冠,甲是璃堂三彩鎧!」

  「龍冠?好名字,肯定是縣城中的文化人。」

  「那不是廢話。」

  狄昂享受了一陣吹捧,竟覺得之前被九龍山妖族與合眾盟惦記的壓力消散一空。

  聽村民又開始說給他介紹媳婦的事情,狄昂連連擺手,說自己還有事,連忙帶著將軍與黑子離開。

  有這兩位大神在,村民也不敢阻攔,只是有些遺憾與可惜。

  家裡上次被劍修斬妖弄來的風暴破壞的牆體已經被修的差不多了,甚至孫曲監工,還讓人弄了三個小臥房。

  地面鋪了一層青石,並無明顯的灰塵痕跡,一看就是有人時常過來清理。

  真是不賴啊。

  狄昂也不是個貪圖享受的人,但有條件住的好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前幾天剿匪聲勢浩大,想必足以震住縣城大部分的犯罪情況。

  狄昂打算好好在家休息幾天,順帶等待阿龍徹底蛻變完成以及等待下次冰神魔境的月門開啟。


  縣衙差司。

  徐平坐在案瀆前,陳家滅門案從啞娘開始查起,但卻越查涉及人員越多,越查涉及範圍越廣,時間跨度也越久。

  三教九流,甚至涉及未鎮很多人。

  陳家祖籍便是未鎮。

  徐子麟則是惠南縣人,但其母是未鎮人,小時候徐子麟在未鎮外公家長大。

  徐平將案讀上的東西全部推掉,重新取來紙張,開始書寫案情。

  十五年前,陳家從未鎮來到惠南縣城東定居,因為同出未鎮的原因,陳家的大兒子陳學與徐子麟成為好友。

  十四年前,城東來了個略顯痴傻的啞巴,不知其從何處來,疑似來惠南的商隊遺留,因無父無母,被人稱之為啞娘,同年,徐子麟家中起火,全家隕難,只有徐子麟一人存活,也是在此時,因都是孤兒的原因,與啞娘成為好友,以姐弟相稱,勝似親人。

  十三年前,徐子麟被縣城鄭家拳館收為雜役,同年,因武道天資卓絕,被館主鄭峰收為親傳,同時在武館擔任教習,開始有了俸祿,巧合的是,陳家大兒子陳學也在武館練武,於是徐子麟經常與兒時好友還有啞娘一起吃飯,戲玩。

  時間就這般過了一年,期間相安無事。

  直到十二年前,徐子麟武道上表現的愈發耀眼,鄭峰帶著徐子麟前往暨陽附近縣城武館問武求學,足足一年才再次返回,期間,徐子麟在離開前,擔心啞娘,將其交給鄭家武館以及兒時好友陳學照料。

  這次回來後不久,徐子麟便不知因為犯了什麼錯,被鄭峰逐出師門,緊接著,便傳來其患上肺癆的事情。

  鄭家武館在六年前便已經關門,鄭峰七年前死於武道仇殺,徐平詢問了鄭峰的兒子,其人對徐子麟尚有印象,說徐子麟當時犯了大錯,似乎在暨陽那邊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也是因為徐子麟,引來了鄭家武館的衰落。

  同時,他回憶起一件關於徐子麟的事情,那就是徐子麟患病之後,曾經來過武館一次,與陳學起了大衝突,因肺癆所致,血氣運轉不足,只是廢掉了陳學一條腿!

  陳學自那以後,一直都是子!

  徐平記敘到此處,遲疑片刻後。

  再次寫下。

  啞娘也在同一年懷孕,孕有一子,其父未知,疑似徐子麟好友陳學!

  次年,徐子麟帶走了啞娘,去未鎮外公遺留的房子中居住,最終於十月,病逝未鎮惠水河畔,開棺無屍!

  至此相安無事十年。

  一年前,未鎮年關大祀,往年大祀,都是祭祀山神河伯,那年一樣如此,不同的是,不知誰將一個孩子,混在祀品中!

  未鎮主祭之人不知孩子到底是誰,但卻提供了一條線索,那日進入查看祀品的人很多,其中便有從惠南縣城返回未鎮大祭的陳大龍,也就是陳學的父親!

  巧合的是,自大祭之後,啞娘便愈發瘋癲,時不時做出一個抱有嬰兒的姿態。

  徐平眼中緩緩浮現怒意,繼續寫到。

  陳學練武成痴,但資質差到極致,練武十三年,勉強五關築基,血氣未顯,

  只能勉強在街面混跡於三教九流之中。

  五年前娶妻,無所出。

  去歲,其妻有孕寫到這兒,徐平眼中緩緩浮現一抹嗜血的光芒。

  案情,至此,基本理清!

  陳學,應該就是啞娘孩子的父親!

  啞娘被徐子麟託付照顧,其強暴了啞娘,甚至生下了一個孩子。

  巧合的是,那一陣兒徐子麟在外求武,身子受創,又換了肺癆,死於非命。

  或許徐子麟曾經也與陳家鬧過,或許徐子麟真正的死因,也與陳家有關。

  但之後的日子,陳家興旺發達,陳學一直不能生育的妻子,也終於懷孕。

  於是,陳家做出了一個決定。

  將陳學與啞娘的孩子祭祀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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