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被下催情藥了,你說我倆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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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秀這些年害死了不少年輕女人,東窗事發也不知多少回了,每次都能安然無恙度過,無他,一則有錢,二則是因為有鄭榕這個靠山,畢竟工部侍郎可不是一個小官。

  宋秀被押著跪下,他絲毫不慌,「大人,不知草民是犯了什麼錯,竟然被捉拿至此呢?」

  知府驚堂木一拍,王貴將自己女兒被害的事情道來,宋秀絲毫無懼,「證據呢?草民承認的確納過一名叫心兒的女人為妾,不過那女人和府中家丁私相授受,已經逃跑了,草民沒有找這個老頭追究都是仁慈,他竟然還倒打一耙,草民實在是冤枉啊!」

  王貴氣急,要去扑打宋秀,卻被狠狠推開,「你不許污衊我女兒,我的心兒最是乖巧,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你不信大可以去問我府上的丫鬟小廝,他們可是都看見王心和一個男人不清不楚鬼混,我是大度又看你們父女可憐才沒有計較,結果你這人竟然還想往我的身上潑髒水,真是不叫好人活了!」

  兩人爭執不下,知府拍了驚堂木,叫人去宋秀府上查明真相,裴長風壓低聲音,「聽說他這些年起碼納了二三十個妾,那些妾都養在哪裡?總不能都和人跑了吧。」

  人群中很快就有了議論聲,榮國振覺得事有蹊蹺,想起來一樁殺妻案,讓人去翻一番宋家院子的土,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宋秀無所畏懼,一副公道自在人心的模樣。

  不多時,查看完的人回來,在宋家在京城的別院裡發現了六個妾,別的什麼都沒發現,翻土翻了三寸,也沒有挖到什麼。

  裴長風不慌不忙,繼續壓低聲音,「怎麼只有六個妾,其餘的呢?宋家只有這一處院子嗎?」

  人群中有疑惑,知府也這樣問了,宋秀答道:「她們大多在我老家的院子裡,還有一些我已經送她們回家了,大人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若是如此,這事短時間內是查不清了,榮國振一走,知府自然有辦法矇混過關,怕是王貴也要丟了命。

  「為什麼送她們回家?」裴長風低聲。

  「自然是因為她們嫌棄我年紀大,不願意伺候我了,我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人、……」

  「你放屁!」王貴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顫顫巍巍掏出一張染血的銀票,「你那年強迫了我的女兒,你給的髒錢我用起來都嫌髒。」

  還有一張是心兒托人遞出來的信,上面只有短短兩行字,「女兒一切都好,父親勿念。」

  宋秀臉色變了,榮國振接過信一看,「寫字人應該是受了傷,不然字跡不會如此。」

  知府拍板,「既然如此,先將宋秀與王貴收監。」

  裴長風知道,榮國振要插手這件事了。

  雖然給榮國振下套非君子所為,但正因為榮國振是君子,裴長風才選擇了做給他下套的小人。

  見計劃完成一半,裴長風從一邊悄然離開。

  宋明在不遠處和誰低聲交談著,見到裴長風,他火急火燎地過來,「長風,你可看清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我爹被關起來了?」

  宋明現在依舊以為裴長風是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情,或許他有短暫的懷疑過,不過懷疑過後,疑慮很快又被打消,畢竟裴長風若是真的要報復,大可在考上舉人後就狀告他,現在吳三娘一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死無對證,裴長風怎麼可能知道呢?

  「不太清楚嗎,似乎是那王貴拿出了什麼證據,然後伯父就被關起來了,」裴長風裝作為難模樣,「可惜王貴也被關進去了,不然還可以私底下派人查看一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長風你有所不知,那王貴十分貪婪狡詐,我爹納她女兒為妾給了他五十兩銀子,你說尋常買一個丫鬟哪裡需要這麼多錢?那王貴還不滿足,幾次三番上門想要訛詐,最後那女人也跟人跑了,一屋子爛貨!」

  宋明說得好像煞有其事一般,若不是裴長風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怕是也會為他家的遭遇感到可惜。

  他輕輕皺眉,似乎也十分可恥這樣的行徑,末了道:「你家不是有個很顯貴的親戚?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也不會不管你們吧。」

  宋明的臉色出現了一絲複雜與煩躁,他擺擺手,「誰知道呢。」

  皇上在調查鄭家,這件事有心之人早就知道了。

  和宋明聊完,裴長風往回走,遇到了在等他的范凌。

  「你不覺得有些冒險嗎?」范凌問,「若事情與你猜測的不一樣呢?」


  「兵行險招,我只要勝一子,」裴長風繼續走,目不斜視,「再說了,對付宋家人,也不算險,被發現了又如何?我不怕他們,他們卻怕我贏。」

  「敵在明,我在暗,該我贏。」

  范凌覺得裴長風是一個聰明人,這是真的,但更多時候,他覺得裴長風危險,這份危險隱藏在看不見的角落,時刻準備露出爪牙。

  「隨你,」范凌道,「你復仇了便好。」

  裴長風卻說起另外一件事,「侯府要襲爵了,你不認祖歸宗爭一爭爵位?」

  「就算老侯爺走了,襲爵也是大房,和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一個空有名頭的侯府,並不能幫到我什麼。」

  言既如此,那便不必多說,裴長風和范凌在分岔路口分開。

  回家時,蘇婉婉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裴長風同她說話,她只看著天空不語,末了,突然開口道:「夫君,我覺得每日都好無趣。」

  裴長風看過去,在她開口前,就意識到了什麼,「不如找點事情做吧。」

  蘇婉婉疑惑,「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裴長風反問她。

  這是一個好問題,蘇婉婉不知道怎麼答,她會的東西其實不少,會做飯,會繡活,家裡家外的事情她都能忙活,但是這是在京城啊,不是在以前那個小小的裴家村,她的這些擅長的東西能夠有用武之地嗎?

  蘇婉婉不知該如何形容現在的自己,她現在已經不用洗衣做飯了,每天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好像就是等裴長風回家,的確是很清閒,又像是清閒的過了頭,這真的是她所想要的生活嗎?

  其實如果要當官夫人要過一輩子這樣的生活的話,蘇婉婉寧願不當也罷。

  裴長風握住她的手在掌間摩挲,「你之前不是想開一個飯館嗎?如果開一個飯館,你當老闆,怎麼樣?」

  「但是京城的地價好貴,一年的租金也得不少銀子呢,」蘇婉婉認真算,「你一年的俸祿才二十多兩,可能租金都交不起,更別說開鋪子還要請人之類的了。」

  裴長風輕咳一聲,「我們不是還有存銀麼?實在不行,便向外祖他們借一點。」

  他說的借,大概是有借無還了。

  蘇婉婉眨眨眼,「我後娘也有錢。」

  兩人一拍即合,裴長風去了一趟侯府,直接帶回來了一張地契,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侯府還嫌棄給裴長風的這個店面太小,要不是裴長風執意,他們要把那個有三四層樓高,占地不知多大的鋪面給他。

  蘇婉婉則是從柳寡婦那兒坑了五十兩銀子,該說不說,柳寡婦實在是藏得太深。

  「嫁我的時候只捨得給三兩,結果錢全都藏著掖著了是吧。」

  柳寡婦欲哭無淚,「這可是娘的養老錢,兒啊,等飯館盈利了千萬記得還給娘。」

  蘇朝朝在一邊還不知道五十兩意味著什麼,吃著蘇婉婉給她買的兩文錢一根的糖葫蘆心早就偏了,「娘,你太小氣了,姐姐喜歡就給她,我看見你那柜子裡面不是還有……」

  柳寡婦趕緊捂住蘇朝朝的嘴。

  蘇婉婉拿到錢就行了,也不至於真的把柳寡婦的錢全部掏干,她笑笑,和裴長風看鋪子去了。

  侯府給的這間鋪子不大,當個飯館裡面能擺五六張桌子,後面還有挺大的一個後院,當廚房是綽綽有餘了的。

  蘇婉婉全程都激動得臉紅撲撲的,抓著裴長風的胳膊不鬆手。

  「想好怎麼安排了嗎?」裴長風問。

  「想好了,」蘇婉婉飛快點頭,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他聽,「到時候再招兩個做飯的師傅還有跑腿的小二就行,要是忙,我也可以來幫忙。」

  無論官階大小,只要是個官,都不希望自己的夫人拋頭露面,裴長風是想好好把蘇婉婉養著一輩子的,但卻不是只將她養在四四方方的後宅。

  蘇婉婉在是他的夫人之前,只是她自己。

  這個飯館開起來很快,應該是早就有了這個想法,蘇婉婉很快就擬好了菜單,讓裴長風寫字然後照著去做匾,飯館名字就叫『清風婉』。

  對於這個名字,懂的人自然都懂。

  見裴長風不盯著點宋家的事情,反而陪著夫人開起了飯館,范凌又是好笑又是急,「你還真是一點心都不操。」

  裴長風笑,「已定之局,無需多分出心來。」


  范凌還在想裴長風到底是有什麼神通,結果就看見城門口的方向有一隊衙役急匆匆地跑進來,沒一會兒,衙門就開堂了。

  范凌看了裴長風一眼,過去看升堂。

  知府面有怒容,更多的是愁,他原以為那宋秀頂多是好色了一點,誰能想到此人就是個魔鬼,衙役在他老家的院子裡翻了好幾天,翻出來有幾十具女屍,最小的竟然還只有八歲!

  簡直是喪心病狂,本朝二十多年來,都沒出現過這樣的大案。

  之前衙里的人還驅趕過王貴,這件事肯定要落到皇上的耳朵里,知府打算之後將過錯全部往手底下人的身上推,不管怎麼樣,他的烏紗帽是一定要保住的。

  榮國振也從大理寺過來,聽完匯報,他狠狠一腳踹在了宋秀的心窩上,「你不是人!」

  宋秀沒想到知府真的會去他老家院子裡翻,那些屍體他都埋得極其深,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莫非是鄭榕這次沒幫他?

  此案一出,不過半日,百姓口耳相傳中已經人盡皆知了。

  鄭榕這段時間本就為了應付皇上的檢查焦頭爛額,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更加煩躁,「蠢貨啊一群蠢貨!」

  別的不說,宋秀是他姨娘的哥哥,他一定會被牽連的!

  鄭榕哀嘆,只感覺到了窮途末日之時,再也無力回天了,這時候,有人傳來廖橙的密信,鄭榕看過,一霎又榮光煥發起來,回府後先讓人堵住蓮姨娘,也就是宋秀妹妹宋蓮的嘴,讓人將她沉入井中了。

  等到大理寺的人來時,鄭榕正一臉頹色坐在井邊。

  榮國振皺眉,「發生了何事?」

  鄭榕不語,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宋蓮聽說了宋秀之事,竟然投井自盡了,我這麼多年,竟然都是被他們兄妹蒙在鼓裡,我恨啊!」

  榮國振讓人將鄭榕帶走前往大理寺審問,然後再宋蓮投井的地方仔細查看,末了狠狠一揮袖,「這個老匹夫!」

  宋秀的判決下來得很快,十日後斬首,聽到這個消息,裴長風露出快意的笑容,不過這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聽說了這個好消息,晚上蘇婉婉親自燒了一桌菜給裴長風。

  裴長風喝了一小點酒,摟著她喃喃自語,「還不夠、還不夠……」

  蘇婉婉摸著他的頭髮,就像是擁抱一個小孩一樣,擁抱裴長風。

  裴長風抬起頭,忽然盯著她傻傻的笑,不見一點平時的聰明樣,像一個傻子。

  「笑什麼,」蘇婉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沒有摸到飯粒,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不許笑!」

  裴長風不說話,突然閉起眼睛來,像是要蘇婉婉親他。

  難得見他這樣,蘇婉婉低頭在他的唇上親了親,「好了,快去洗澡睡覺吧。」

  裴長風乖乖點頭,洗了澡出來後就趴在她的胸口,鬧著要讓她唱歌聽,鬧到最後,自己先睡著了。

  蘇婉婉摸了摸他的腦袋,也睡下了,不過睡著還沒多久,她又被鬧醒。

  裴長風已經不那樣鬧了,開始親她,看來是要做點什麼。

  這一夜蘇婉婉數不清裴長風來了幾次,好像是不會力竭一樣,他橫衝直撞的,比往常少了一份溫柔與耐心,但也沒有叫人疼,反而有一種別的感覺,還挺舒服,蘇婉婉這樣想。

  次日,裴長風起床去上值,蘇婉婉還睡得很熟,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離開。

  一直到蘇婉婉睡醒了,紅杏進來開窗,蘇婉婉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紅杏,誰知道這小丫鬟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畢竟蘇婉婉和裴長風著實恩愛,這檔子事總會有,作為蘇婉婉的貼身丫鬟,紅杏雖說年紀小,但也早就習慣了。

  裴長風去上值,蘇婉婉便去自己的飯館巡查。

  飯館招的兩個廚子都是本地人,燒得一手好菜,但菜燒得好的館子在京城不算少見,少見的是蘇婉婉這裡分量足,再加上無論菜點的多少,每桌都會送兩份免費的小菜,是柳寡婦醃製的醬菜,清爽可口,夏日吃來最是合適不過的。

  蘇婉婉有些新奇點子,並不被尋常的條框束縛,見天實在是熱,加上桃子又賣得便宜,她便給每桌再送了一份切好的桃肉,這麼如此,飯館的回頭客便越來越多,十來日下來,盈利頗為可觀,每到飯點,總是滿客。

  裴長風原本只是打算給蘇婉婉找一個能夠消磨時間的事情做,見她做得好,且做得開心,越發覺得這個決定是對的,還自掏腰包請白季同去過一次。


  白季同忍不住夸這家小店厚道又會做生意,裴長風便幽幽開口,「是啊,我夫人閒來無事想開個飯館,我便讓她開了,誰能想到我夫人竟然能夠經營得這樣好,她還總說她什麼都不會……」

  「停!打住!」白季同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裴長風就沒安好心,表面上是請客,實際上就是炫耀!

  裴長風:「你誤會了。」

  白季同:「呵。」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還有廖橙,近來鄭榕不能與她私會,她的更多注意力就移到了裴長風的身上,見蘇婉婉的館子開得好,她嗤之以鼻,「為了幾兩銀子拋頭露面。」

  想來想去,廖橙還是打算過去看看,找一找兩人的麻煩。

  這日下午,蘇婉婉在清風婉看過一圈後和紅杏一起回去,遠遠地就見自家家門口停了一輛看起來就氣派的馬車。

  她以為是侯府的哪個長輩來了,走上前去,只見裡面下來一位錦衣華裳面容嬌美的女子。

  女子見了她,先是打量過一番,「你就是蘇婉婉?」

  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著有些野蠻,一看便知是鄉下來的,上不得台面。

  蘇婉婉不喜歡她的這個眼神,還是客氣道:「我正是,不知姑娘是?」

  「我是來找裴長風的。」廖橙笑吟吟。

  蘇婉婉皺眉,察覺到此人來者不善,「姑娘和我夫君是什麼關係?」

  廖橙很期待她的反應,就像是逗貓一樣,很有樂子,「他都被下催情藥了,你說我和他之間能是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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