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保肝護腎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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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寡婦沒待多久就走了,蘇婉婉看見裴長風還是感覺心裡頭有點不舒服,於是去裴大伯娘以前伺候的菜園子裡摘了個甜瓜,打算順道兒去看看裴大伯。

  這段時間都是裴長風日日送飯過去,她還一次都沒去看過呢。

  剛進了裴大伯的家門,她就聞到一陣怪味,像是什麼東西放壞了。

  蘇婉婉皺了皺鼻子,拿手揮了揮,「什麼味兒啊。」

  裴大伯家的院子和她嫁到裴長風家的時候有的一拼,都髒得不行,蘇婉婉嫌棄地看了眼滿地的雞屎,還是走不進去,乾脆回家去了。

  裴長風在洗衣服,自從他能活動之後就不要蘇婉婉給他洗衣服了。

  見蘇婉婉抱著個大瓜回來,裴長風舀了兩瓢水進盆里,「來洗一下吧。」

  蘇婉婉輕輕哼了一聲,蹲過去洗瓜,她的一截袖子全都挽了上去,胳膊白得晃眼,裴長風站起身晾衣裳,不看她。

  「你以後別叫我後娘岳母了。」

  「那喊什麼?」裴長風問。

  「喊柳姨?」蘇婉婉覺得不太對,「喊柳姐?好像也不行。」

  裴長風搖了搖頭,拿了菜刀來,將甜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給蘇婉婉吃。

  蘇婉婉咬著甜瓜,一時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乾脆不想了,去盯雞圈的雞下蛋,不知怎麼地想起來裴大伯家滿地雞屎的樣子,一下子也沒心思繼續吃了,感覺有點噁心。

  「怎麼了?」裴長風拿著掃帚看向她,「瓜不甜嗎?」

  「甜,」蘇婉婉把剛才的事情和他說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我日日拾掇,不然怕也是要那麼髒。」

  她得意地看了眼裴長風,似乎在等待誇獎。

  裴長風笑了笑,「是,幸好你勤快。」

  說完裴長風繼續掃地去了。

  蘇婉婉坐在椅子上看著院子,總覺得空蕩蕩的,半晌又看屋頂,她記得屋頂是不是破了個洞,等這段時間熱過了得去修一下,不然到時候下雨就麻煩了。

  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想起來什麼,「夫君,你說大伯是真的瘋了還是假的瘋了?」

  「或許是真的吧,」裴長風頭也不抬地回答,「不過真假都無所謂了。」

  蘇婉婉腦袋擱在椅子靠背上,「唉喲」一聲,「瞧我這腦袋,我前兩日拜託李嬸子去鎮上的時候給我帶兩匹布,李嬸子今早上去了應該回來了,我得去拿布去,叫人送來多不好。」

  她前腳剛走,柳寡婦後腳就提著東西來了。

  今日並不是為蘇朝朝講課的時間,蘇婉婉也不在,裴長風把院門打開,然後招待柳寡婦。

  柳寡婦也不好和他明著說,尷尬地笑笑,「我帶了點東西,到時候叫婉婉煲湯你喝。」

  裴長風看了一眼,籃子用粗布遮著,看不清裡面是什麼,卻能聞見一股腥味。

  「多謝岳母了,」裴長風為柳寡婦倒茶,「岳母請喝茶。」

  柳寡婦見他腦袋上都虛得冒汗了,好心提醒,「你也坐著歇歇吧,近日身子可還好?你可萬萬不能做什麼體力活,最好是少動,該歇息就歇息,該吃吃該喝喝,這樣身體才養得好。」

  她自覺已經說得十分直白了,裴長風卻跟沒聽懂似的,「岳母說的是,不過家務繁瑣,婉婉一人操勞未免太過疲累,我幫著分擔是應當的。」

  她說的是家務嗎?柳寡婦皮笑肉不笑兩聲,繼續喝茶去了。

  蘇婉婉抱著兩匹布回來,一匹青色一匹藍色,柳寡婦一打眼瞧就知道不是她平日穿的。

  「婉婉你沒給自己買一身?」

  「我衣裳多著呢,都穿不完,夫君的衣裳都破了,我給他做兩身就夠了。」

  柳寡婦心裡不是滋味,這妮子在家的時候可是每個月都要做新衣服,想當年蘇爹一個月往家裡交二兩銀子,光是在這妮子身上都要花五六錢。

  「你還有一屜子首飾在家,要我明日給你拿過來嗎?」

  「拿過來吧,」蘇婉婉擦著汗,「對了,你今日怎麼又來了?」

  「我這不是給你送點吃的來嗎?」柳寡婦真的有點心疼了,在家的時候蘇婉婉哪裡做過這些活?就連掃個地他爹都捨不得。

  一旁的裴長風聽見蘇婉婉還有一屜子首飾,目光不由得放到她現在頭上簪著的,那根木晨送的銀簪子上,半晌又垂下眸去。


  「你又帶了什麼來?」

  蘇婉婉跟著柳寡婦去廚房,把布一揭開,她立刻捂住鼻子,「你怎麼帶這些東西來?」

  「這可是好東西,」柳寡婦放低聲音,「你爹就經常讓我煮了給他吃,你放心,我教你處理,一定讓長風吃起來沒腥味,這東西……對身體好。」

  蘇婉婉有些懷疑,不過沒說什麼,只要對身體好……反正是裴長風吃不是她吃。

  不得不說,柳寡婦做菜還是有兩手的,湯端上桌的時候裴長風都沒認出來是什麼。

  柳寡婦把蘇婉婉已經教會了,也不久留,等兩人開始吃飯就告辭了。

  裴長風吃了一口湯里的肉,眉頭輕皺,「這是什麼肉?」

  蘇婉婉目光游移,「豬肉啊,你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裴長風皺著眉頭把一碗湯都喝完了,「此湯……味道甚怪。」

  「嗯……對身體好,你忍忍吧。」

  一直到睡前,裴長風都還在好奇,「婉婉,今日喝的到底是什麼湯?」

  「黑豆豬腰豬鞭湯。」蘇婉婉小小聲。

  「什麼?」裴長風愣了一下。

  「黑豆豬腰豬鞭湯……」蘇婉婉聲音更小。

  裴長風:「……」

  他閉著眼睛沉默良久,「日後不要再給我燉這種湯了。」

  「但是對身體好。」蘇婉婉解釋。

  裴長風深吸一口氣,「多謝你,但還是不必了。」

  「好吧。」蘇婉婉承認,要是讓她喝她也不願意喝。

  周家。

  吳三娘躺在床上叫喚,顯然是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周禪月顫顫巍巍給她餵藥,臉上還有兩個巴掌印。

  吳三娘被打了三十大板又在牢里關了一天,整個人都脫了一層皮,看見周禪月心裡就來氣,恨不能把這個孽障給掐死,就噹噹時沒生她好了。

  「娘!」周禪月哭,「那蘇婉婉實在是太狡猾了,她一定是連同村里人一起騙了官差。」

  吳三娘呸她一臉血沫子,「你連你親娘都騙!」

  「我沒騙娘啊!」周禪月又是哭,「我也是好心辦壞事,我這不是想著日後當上了官夫人娘也能跟著揚眉吐氣嗎?」

  吳三娘屁股都被打爛了,不想聽這個混帳說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就沒那個命!」

  周禪月急得去捂她的嘴,「娘你怎麼能這麼說,要是我以後真當不上了怎麼辦!」

  吳三娘都沒力氣說話了,「你就比不上你哥,我都給你哥找人算過了,你哥有當大官的命,你沒有!」

  周禪月把藥碗一擱,不伺候了,捂著臉哭起來,「你就是怪生完我爹就和別的女人跑了,他不要你了嫌棄你,你就把氣往我身上撒,我存心的!我哥好,那你看我哥有沒有伺候你一天,你這病了不都是我在跟前伺候的?」

  猛地被戳了心窩子,吳三娘的屁股更疼了,「你這個死丫頭,你過來看我打不打死你!」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自家男人和別人跑了的事情,周禪月是什麼德行吳三娘作為她娘還能不清楚?

  打又打不到人,吳三娘把自己給氣了個夠嗆,最後也不折騰了,手一招,「你明兒個去給你哥傳個信,讓他趕緊回來一趟,再不回來想辦法那裴長風就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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