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想不到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喬裝打扮的錦衛如疾風一般沖草莽大漢沖了過去：「住手！」
威嚴的呵斥聲從右邊傳來，陸言卿長睫顫了顫，心知時機已經成熟，腳尖相絆，以脫力的姿態跌坐在地，
蒙面的賀錦書偽裝成草莽混在其中，對跌倒在地的陸言卿步步緊逼，
殺意攝得人頭皮發麻，陸言卿慌亂翻身，雙手撐地不顧一切向後挪去，凝著銀色長劍如閃電襲來，紅腫眸中滿是驚恐，
一切只在眨眼間，
錦衛越過人群衝來時，陸言卿前胸已經被長劍刺穿仰面倒地，殺手也四下奔逃。
猩紅血液順著傷口潺潺流失，在陸言卿身下泅出一片血泊，
十幾名錦衛追著殺手躍入巷中，剩餘錦衛紛紛拔刀警惕地圍在馬車四周，
司禮監督主馮成貴奉命下車查看，
翻過趴倒在地的女子，撥開散落長發，看清那張明艷的面容，他瞳孔兀地一緊，伸出二指探了探陸言卿的鼻息，一路小跑到馬車車窗，焦急道：「聖上！是如意縣君！」
「如意？你是說，那些人當街沖縣君行兇！」
皇帝又驚又怒，掀開車簾躍下馬車，雙眸如淬了寒冰一般：「今日之事務必徹查！若是查不出幕後主使，讓他們提頭來見朕！」
馮成貴躬身應是，未等反應過來，皇帝已經大步流星走到陸言卿身旁，將人給抱了起來！
他瞳眸地震，急忙衝上去勸阻：「聖上！讓老奴來吧？縣君身上髒污，莫要污了聖上衣衫。」
「不必！」
皇帝避開馮成貴的手，眉眼陰沉：「再怎麼說，如意也是朕的兒媳，算朕半個女兒！」
「派人先去太醫院喚院使去鳳儀宮侯著！」
「立刻起程回宮！」
見皇帝主意已定，馮成貴不再勸阻，小跑上前替皇帝撩開轎簾，跪在車廂口伺候，
錦衛開道，馬車暢通無阻，
車廂內血腥味刺鼻，
皇帝垂眸，視線從陸言卿身上傷口一一滑過，最終落在她臉上，
陸言卿的眉眼像極了蕭嵐，
小姑娘喪母后被皇后帶進宮中，養在膝下。
後來，她被皇后教導得極好，明媚大方，聰明伶俐，他看著心喜，便將陸言卿指為成王妃，待及笄後同成王大婚。
時隔半年再見陸言卿，明媚張揚的小姑娘性命垂危，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找不出一處好地方。
他猜到宋家想動手，卻不成想，宋家真的敢！
怒氣在胸腔積蓄，皇帝寒聲道：「成貴，刺殺縣君一事你盯著，十日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喏！」
馮成貴叩首，窺著皇帝懷中昏厥的陸言卿，眸光微閃，能被皇帝護在懷中，這位如意縣君，比他想像的還要得寵一些，
馬車一路沖向後宮，得到消息的皇后早已在鳳儀宮門口翹首以待，
見皇帝抱著渾身是血的陸言卿下車，皇后眼淚霎時間衝出眼眶，衝上前，握住陸言卿冰冷的手連聲呼喚：「如意！如意快醒醒，別嚇本宮！」
「陛下！這是怎麼回事！如意怎麼會傷成這樣！」
「朕已經讓人徹查。」
皇帝陰沉著臉將陸言卿抱到內室，動作輕柔將她放在榻上：「院使！滾過來！」
大片血跡觸目驚心，太醫院院使不敢耽擱，急忙擠進去診治。
一盤盤帶血的棉布被端出，
皇帝換衣歸來時，皇后依舊站在屏風口滿臉憂色，他腳步頓了頓：「如何了？」
皇后哽咽：「院使說有一劍當胸穿過，恐怕......」
說到此皇后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宮人急忙一左一右將她扶住：「娘娘！鳳體為重！有陛下和娘娘庇佑，縣君定會安然無恙。」
「是，你說的是，有陛下在這兒坐鎮，任何魑魅魍魎都不敢接近！如意一定會平安無事！」
皇后拭去眼角淚珠，跪在皇帝面前悲憤道：「如意雖不是臣妾親女，但這些年養在臣妾膝下，早與臣妾有了母女情誼，看著她接二連三被人惦記性命，臣妾心痛難忍！」
「阿嵐臨終前將如意交給臣妾，若是如意有個三長兩短，臣妾如何向阿嵐交代！」
「臣妾求陛下看在夫妻情分上，替如意主持公道！」
「接二連三？」皇帝斂眉緊蹙，威嚴道：「皇后，說清楚。」
低垂的眸底划過一抹暗芒，皇后順著皇帝手起身，將昨日宮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交代，
「今日一早如意不管不顧非要出宮，臣妾想著未查清之前她出宮避避禍也好，便允了，誰知這一去竟險些讓她丟了性命。」
正說著，宮人面色張惶地從內室出來，雙膝跪地將手中東西呈上：「陛下，娘娘，方才院使大人在縣君衣衫中發現一塊帶字絹布。」
筷子長短的絹布被血浸染，揉捏成團，
皇帝展開，掃了一眼絹布上的內容後，臉色霎時間變得森然，
「成貴！」
......
縣君街頭遇刺，被皇帝救回一事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眾人紛紛感慨陸言卿命好，
鳳儀宮燈火通明，
皇貴妃宮中一片死寂，
「廢物！扶不上牆的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宮扶他上位又有何用！」
皇貴妃宋玥赤著腳在寢殿中打砸，長發披散，狀若癲狂：「他是怎麼答應我的！他說他會照顧好念昕！會滿足念昕的一切願望！可到頭來呢！」
「砰！」瓷器在柱上炸開，瓷片四下飛濺，
宮女嬤嬤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在宋玥盛怒的當頭去觸她霉頭，只能緊閉宮門，不讓宋玥的話被其他人聽了去。
宋玥脫力地跌坐在地，任由瓷片劃破肌膚，柳葉眉攏著悲痛：
「念昕自幼懂事，這麼多年，除了陸言卿，他從未向我提過要求，他就一個願望......」
想到宋念昕平日裡的乖巧，她淚如雨下，雙拳捶打地面，恨聲道：「這些年，我為了宋家在宮中忍辱負重伺候那糟老頭子！圖的是什麼！」
「娘娘！娘娘慎言！」
宋玥悲憤下的胡言亂語聽得嬤嬤目眥欲裂，她急忙膝行到宋玥面前，扶著宋玥胳膊勸阻：「那群骯貨耳目眾多！這等話若是被他們聽了去告到御前，您和宋家都難逃一死！」
「死便死了，我不在乎。」
宋玥又哭又笑，對著虛空抓撓：「我的念昕......我的念昕啊......」
「娘娘！昕公子屍身被毀，您若是不振作起來，如何能替昕公子報仇！」
面對瘋瘋癲癲的宋玥，嬤嬤無法，只能將宋念昕搬出來說事：「宋家傳來消息，說昕公子房中的丫鬟有孕了！您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為昕公子和他的遺腹子多考慮！」
「如意縣君還活著！待傷好及笄後就會嫁給成王！昕公子若是九泉下得知，還不知如何傷心呢！」
「你說得對，念昕想要陸言卿......」
宋玥空洞的眼神重新浮現光彩，她死死掐著嬤嬤胳膊，低聲喃喃：「他喜歡陸言卿，我得送陸言卿去陪他......」
威嚴的呵斥聲從右邊傳來，陸言卿長睫顫了顫，心知時機已經成熟，腳尖相絆，以脫力的姿態跌坐在地，
蒙面的賀錦書偽裝成草莽混在其中，對跌倒在地的陸言卿步步緊逼，
殺意攝得人頭皮發麻，陸言卿慌亂翻身，雙手撐地不顧一切向後挪去，凝著銀色長劍如閃電襲來，紅腫眸中滿是驚恐，
一切只在眨眼間，
錦衛越過人群衝來時，陸言卿前胸已經被長劍刺穿仰面倒地，殺手也四下奔逃。
猩紅血液順著傷口潺潺流失，在陸言卿身下泅出一片血泊，
十幾名錦衛追著殺手躍入巷中，剩餘錦衛紛紛拔刀警惕地圍在馬車四周，
司禮監督主馮成貴奉命下車查看，
翻過趴倒在地的女子，撥開散落長發，看清那張明艷的面容，他瞳孔兀地一緊，伸出二指探了探陸言卿的鼻息，一路小跑到馬車車窗，焦急道：「聖上！是如意縣君！」
「如意？你是說，那些人當街沖縣君行兇！」
皇帝又驚又怒，掀開車簾躍下馬車，雙眸如淬了寒冰一般：「今日之事務必徹查！若是查不出幕後主使，讓他們提頭來見朕！」
馮成貴躬身應是，未等反應過來，皇帝已經大步流星走到陸言卿身旁，將人給抱了起來！
他瞳眸地震，急忙衝上去勸阻：「聖上！讓老奴來吧？縣君身上髒污，莫要污了聖上衣衫。」
「不必！」
皇帝避開馮成貴的手，眉眼陰沉：「再怎麼說，如意也是朕的兒媳，算朕半個女兒！」
「派人先去太醫院喚院使去鳳儀宮侯著！」
「立刻起程回宮！」
見皇帝主意已定，馮成貴不再勸阻，小跑上前替皇帝撩開轎簾，跪在車廂口伺候，
錦衛開道，馬車暢通無阻，
車廂內血腥味刺鼻，
皇帝垂眸，視線從陸言卿身上傷口一一滑過，最終落在她臉上，
陸言卿的眉眼像極了蕭嵐，
小姑娘喪母后被皇后帶進宮中，養在膝下。
後來，她被皇后教導得極好，明媚大方，聰明伶俐，他看著心喜，便將陸言卿指為成王妃，待及笄後同成王大婚。
時隔半年再見陸言卿，明媚張揚的小姑娘性命垂危，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找不出一處好地方。
他猜到宋家想動手，卻不成想，宋家真的敢！
怒氣在胸腔積蓄，皇帝寒聲道：「成貴，刺殺縣君一事你盯著，十日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喏！」
馮成貴叩首，窺著皇帝懷中昏厥的陸言卿，眸光微閃，能被皇帝護在懷中，這位如意縣君，比他想像的還要得寵一些，
馬車一路沖向後宮，得到消息的皇后早已在鳳儀宮門口翹首以待，
見皇帝抱著渾身是血的陸言卿下車，皇后眼淚霎時間衝出眼眶，衝上前，握住陸言卿冰冷的手連聲呼喚：「如意！如意快醒醒，別嚇本宮！」
「陛下！這是怎麼回事！如意怎麼會傷成這樣！」
「朕已經讓人徹查。」
皇帝陰沉著臉將陸言卿抱到內室，動作輕柔將她放在榻上：「院使！滾過來！」
大片血跡觸目驚心，太醫院院使不敢耽擱，急忙擠進去診治。
一盤盤帶血的棉布被端出，
皇帝換衣歸來時，皇后依舊站在屏風口滿臉憂色，他腳步頓了頓：「如何了？」
皇后哽咽：「院使說有一劍當胸穿過，恐怕......」
說到此皇后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宮人急忙一左一右將她扶住：「娘娘！鳳體為重！有陛下和娘娘庇佑，縣君定會安然無恙。」
「是，你說的是，有陛下在這兒坐鎮，任何魑魅魍魎都不敢接近！如意一定會平安無事！」
皇后拭去眼角淚珠，跪在皇帝面前悲憤道：「如意雖不是臣妾親女，但這些年養在臣妾膝下，早與臣妾有了母女情誼，看著她接二連三被人惦記性命，臣妾心痛難忍！」
「阿嵐臨終前將如意交給臣妾，若是如意有個三長兩短，臣妾如何向阿嵐交代！」
「臣妾求陛下看在夫妻情分上，替如意主持公道！」
「接二連三？」皇帝斂眉緊蹙，威嚴道：「皇后，說清楚。」
低垂的眸底划過一抹暗芒，皇后順著皇帝手起身，將昨日宮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交代，
「今日一早如意不管不顧非要出宮，臣妾想著未查清之前她出宮避避禍也好，便允了，誰知這一去竟險些讓她丟了性命。」
正說著，宮人面色張惶地從內室出來，雙膝跪地將手中東西呈上：「陛下，娘娘，方才院使大人在縣君衣衫中發現一塊帶字絹布。」
筷子長短的絹布被血浸染，揉捏成團，
皇帝展開，掃了一眼絹布上的內容後，臉色霎時間變得森然，
「成貴！」
......
縣君街頭遇刺，被皇帝救回一事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眾人紛紛感慨陸言卿命好，
鳳儀宮燈火通明，
皇貴妃宮中一片死寂，
「廢物！扶不上牆的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宮扶他上位又有何用！」
皇貴妃宋玥赤著腳在寢殿中打砸，長發披散，狀若癲狂：「他是怎麼答應我的！他說他會照顧好念昕！會滿足念昕的一切願望！可到頭來呢！」
「砰！」瓷器在柱上炸開，瓷片四下飛濺，
宮女嬤嬤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在宋玥盛怒的當頭去觸她霉頭，只能緊閉宮門，不讓宋玥的話被其他人聽了去。
宋玥脫力地跌坐在地，任由瓷片劃破肌膚，柳葉眉攏著悲痛：
「念昕自幼懂事，這麼多年，除了陸言卿，他從未向我提過要求，他就一個願望......」
想到宋念昕平日裡的乖巧，她淚如雨下，雙拳捶打地面，恨聲道：「這些年，我為了宋家在宮中忍辱負重伺候那糟老頭子！圖的是什麼！」
「娘娘！娘娘慎言！」
宋玥悲憤下的胡言亂語聽得嬤嬤目眥欲裂，她急忙膝行到宋玥面前，扶著宋玥胳膊勸阻：「那群骯貨耳目眾多！這等話若是被他們聽了去告到御前，您和宋家都難逃一死！」
「死便死了，我不在乎。」
宋玥又哭又笑，對著虛空抓撓：「我的念昕......我的念昕啊......」
「娘娘！昕公子屍身被毀，您若是不振作起來，如何能替昕公子報仇！」
面對瘋瘋癲癲的宋玥，嬤嬤無法，只能將宋念昕搬出來說事：「宋家傳來消息，說昕公子房中的丫鬟有孕了！您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為昕公子和他的遺腹子多考慮！」
「如意縣君還活著！待傷好及笄後就會嫁給成王！昕公子若是九泉下得知，還不知如何傷心呢！」
「你說得對，念昕想要陸言卿......」
宋玥空洞的眼神重新浮現光彩，她死死掐著嬤嬤胳膊，低聲喃喃：「他喜歡陸言卿，我得送陸言卿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