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不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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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沈雲蘅道別,宋嫻晚撐著傘走進永寧侯府。

  遠處窺探的視線這才被完全遮掩。

  「姑娘,咱們不管嗎?」

  茯苓敏銳,早就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只是宋嫻晚不說,她也沒多言。

  如今兩人進了侯府,茯苓才敢小聲的說了句。

  她只怕那是對她們不利的人。

  聽茯苓這麼說,宋嫻晚低聲開口:「不是刺客,要是刺客,秦頌亭早就出手了。」

  有了這句話,茯苓點點頭:「不過大少爺剛剛的眼神,還真是嚇人。」

  像是要將宋嫻晚抓進大理寺一般。

  宋嫻晚唇角笑意更深:「他要是不在意,就不會讓你感到害怕了。」

  不在乎的人,秦頌亭都懶得分一個眼神出來。

  茯苓聽著宋嫻晚的話,恍然大悟:「那這麼說來,大少爺他……」

  「噓,就當不知道。」

  宋嫻晚伸出手抵在唇邊,暗示茯苓不要多言。

  她還得在秦頌亭面前演戲呢。

  芙蕖苑。

  秦思寧正靠在軟榻上,任由婢女給她身上塗抹著香粉藥膏。

  桃喜從外頭回來,將傘放到一旁,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而後才走進來。

  「姑娘。」

  「不過是讓你出去買些東西,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秦思寧懶懶抬眼,眼中划過幾分不耐。

  桃喜立馬上前跪下,出手讓身旁的人都退出去。

  「怎麼了?」

  看她這麼做,秦思寧便知道她是有話要說。

  「姑娘,奴婢剛剛回來時,遇到了宋嫻晚,還有大少爺。」

  聞言,秦思寧冷哼一聲:「大哥都那麼對她了,她還真是為了榮華富貴,使勁渾身解數。」

  「大少爺倒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宋嫻晚領了個書生回來。」

  秦思寧原本都不想再聽宋嫻晚的事情。

  她一來,祖母就將所有的疼愛給了她。

  比起宋嫻晚,秦思寧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但這話,一向在外是端莊穩重的秦思寧是不會說出來的。

  她只會越來越討厭宋嫻晚。

  看不上的人,自然是不想她過得好。

  所以在桃喜說宋嫻晚帶了個書生回來,秦思寧的眼神頓時變了。

  「書生?」

  「對,奴婢親眼所見,那書生穿的很是窮苦,不過,倒是有一副好樣貌呢。」

  桃喜一邊給秦思寧塗著香粉,一邊說著。

  「她莫不是昏了頭了?想著隨便找個人嫁出去吧。」

  秦思寧伸手掩唇,不屑地笑了笑。

  不過不管宋嫻晚是不是昏了頭,秦思寧都等著看她笑話呢。

  之前祖母竟然還想將她嫁給二哥,也幸好五嬸嬸沒同意。

  「你去查查這個書生的來歷,然後再告訴冉少瓊。」

  上次在冉家的賞花宴上,冉少瓊沒討到好處,事後還被冉夫人關了禁閉。

  旁人不知曉是因為什麼,秦思寧還能不清楚嗎?

  所以冉少瓊這會兒,指不定心裡多怨恨宋嫻晚呢。

  這種看熱鬧的事兒,秦思寧當然得拉上一個,在前面衝鋒陷陣。

  桃喜點頭應下,主僕兩人相視一笑。

  自從這日雨停之後,京城的天又開始變得晴空萬里。

  秦頌亭整日不著家,許多官員人人自危,朝堂的氣氛倒是越發壓抑起來。

  只不過大理寺的官員,最近才是難熬。

  也不知是誰惹了他們大人,那張臉跟冰凍了一般,連個笑模樣也沒有。

  不僅如此,這事情辦起來也比往常更艱難。

  因為沒人敢去秦頌亭跟前兒遞文書。

  「白霖,你家大人莫不是,丟了媳婦兒?」

  「去去去,你才丟了媳婦兒,我家大人何時有過媳婦了?」


  這天,幾個大理寺官員將剛拿完卷宗回來的白霖堵在一處,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玩笑話一開,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那你說,最近這是怎麼了?我上次進去送文書,大人都說我做的一坨狗屎。」

  「你只是挨罵,我才慘,你瞧瞧我這額頭,到現在還鼓著個大包呢。」

  「我更慘,大人說,這文書再整不好,就讓我去西北餵牛了。」

  幾個人臉上愁雲密布,而後齊刷刷地看向白霖。

  白霖後退一步,有些想跑。

  他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可他也不敢說啊。

  說出來,他就得遭殃了。

  不就是那日爺從大理寺回侯府,在路上恰好遇到了表姑娘。

  又恰好在侯府門口,瞧見了表姑娘和那書生談笑風生,互贈禮物。

  他自己也不知是哪裡生了悶氣,出聲譏諷了表姑娘。

  若是換作往常,表姑娘定然是會來哄的。

  可偏偏前幾日,兩人剛吵過,爺讓表姑娘滾的……

  表姑娘不僅不來哄人,聽說還和那書生越走越近了。

  然後遭殃的,就是面前這幾位大人了。

  「幾位大人,屬下也想幫你們,奈何屬下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幫。」

  「你們……自求多福吧。」

  話說完,白霖一溜煙的就跑了,只剩下幾個大人面面相覷。

  白霖直到走到秦頌亭的屋子才敢停下腳步。

  「身後有鬼?」

  氣兒還沒喘勻,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剛剛那三位大人沒把白霖嚇到,倒是秦頌亭的突然出聲,險些讓白霖暈過去。

  「爺……」

  他弱弱地喊了句,秦頌亭靠在窗邊,手中拿著一卷文書。

  男人的眼中含著幾分不耐,握著那捲文書的手上染了一點墨。

  瞧著倒有些心不在焉。

  白霖趕忙搖頭:「屬下只是有些著急去給爺拿卷宗。」

  說完,他還將手中的卷宗拿出來遞給秦頌亭。

  「這是常祿縣林家的卷宗,可惜的是,前些年司文館修繕,起了一場火,燒毀不少東西。」

  「這卷宗也是後來整理的,殘缺不全。」

  秦頌亭伸手接過,看著這卷宗上被燒毀的地方,眸光一瞬暗淡不少。

  林家的案子,他有些印象。

  當初辦完事,他回京城的時候,路過柳州……

  「知道了,鄧彬那邊還沒交代嗎?」

  秦頌亭將這卷宗放到一旁,出聲問了句。

  白霖搖頭:「平時瞧著跟個軟骨頭似的,這次倒是硬氣了一次。」

  詔獄什麼手段都有,錦衣衛也不是吃乾飯的。

  可無論他們怎麼嚴刑逼供,鄧彬都一口咬死,在他家中搜出來的東西,都是他的。

  「走吧,去看看。」

  秦頌亭沉聲說出這句,朝中的大人,沒有不怕他的。

  他倒是看看,究竟是他手段硬,還是鄧彬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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