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怕我查出來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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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霖聽到秦頌亭這句近乎是自嘲的話語,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異樣的感覺。

  「屬下……」

  秦頌亭擺擺手,表示無礙,被罵了這麼多年走狗,他早就不在乎世人口中的話語。

  莫名的,宋嫻晚曾經說過的話一瞬浮現在腦海之中。

  『我不在乎世人口中是如何評判表哥的。』

  他眸光一暗,對著白霖低聲說了句。

  白霖瞭然,轉身去辦了。

  驛站門口的燈盞將秦頌亭的背影拉長,他抬步走進驛站內。

  剛剛就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直到走進驛站,那道視線才消失。

  折騰了一夜,宋嫻晚和秦頌亭相安無事地休息了下。

  翌日清晨再起來,宋嫻晚卻沒見到驛丞。

  原本還想問些什麼,但剛走下樓梯便看到了秦頌亭。

  腳步聲停在樓梯上,男人聞聲側過身來。

  宋嫻晚裝作害怕的模樣,朝後退了退。

  「怕什麼?」

  看到她這鵪鶉模樣,秦頌亭勾唇,朝她走了一步。

  宋嫻晚想後退,卻被台階給絆倒,就在將要摔倒的時候,秦頌亭伸手拉住了她。

  「表……表哥……」

  聽到這結結巴巴的話,秦頌亭抬腳走上台階。

  他身量高,即便是落後宋嫻晚兩步台階,都要低頭看她。

  她的手被他拉著摁在扶手上,出聲問道:「從前表妹見了我,不都是往上湊的嗎?」

  說完,秦頌亭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她被白狐裘包圍的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

  那是昨夜他留下的,此時在她的身上,莫名的就有些曖昧。

  宋嫻晚的指尖深深掐進木紋斑駁的扶手,松香混著秦頌亭衣襟上的檀木香氣纏裹上來。

  她垂眸避開對方審視的目光,卻聽見一聲極輕的冷笑。

  「這般膽怯可不像你啊。」

  秦頌亭忽然鬆手,任由她踉蹌著跌坐在台階上。

  木板沁出的寒意穿透錦緞,她仰頭看他逆光的輪廓,喉間仿佛還殘留著昨夜被他扼住時的窒息感。

  驛館外驟然響起馬匹嘶鳴。

  秦頌亭的人疾步跨入門檻,玄色披風上沾著露水:「大人,在五里外的槐樹林發現了一具屍體,已經送回京城衙門查探了。」

  秦頌亭瞳孔驟然收縮,他轉身時袍角掃過宋嫻晚顫抖的指尖,卻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輕喚:「表哥,我害怕......」

  宋嫻晚也沒想到,只是外出一趟,竟然牽連出來這麼多的事情。

  那屍體是誰?該不會就是驛丞吧。

  思及此處,她的心跳在不斷地加快。

  「怕什麼?」

  他半蹲下來,金絲蟒紋護腕抵住她下頜。

  「是怕我查出來些什麼嗎?」

  拇指重重碾過她頸間紅痕,秦頌亭滿意地感受著掌下驟然急促的脈搏。

  晨光刺破窗欞,將兩人的影子絞成扭曲的藤蔓。

  秦頌亭猛地攥住她手腕,卻在觸及她驟然蒼白的臉色時頓了下。

  雕花木窗外掠過幾道黑影,身後侍衛的劍已經出鞘三寸。

  宋嫻晚突然撲進他懷裡,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我只是個弱女子,這裡都死了人,我不要待在這裡了。」

  遠處傳來烏鴉悽厲的啼叫,宋嫻晚的手死死地拉著秦頌亭的衣裳不肯鬆開。

  黑衣刺客破窗而入,千鈞一髮之際,秦頌亭攬著宋嫻晚的腰身起來,躲過了致命的一劍。

  宋嫻晚瑟縮在他懷中,餘光卻看到了那黑衣人出劍的動作。

  同當日在永寧侯府刺殺她的,是同一批人。

  她的手漸漸收緊,秦頌亭一時不察,手臂被刺客的劍划過一道。

  「鬆手。」

  他冷聲對著宋嫻晚說了句,再纏著他,他們都得死在這裡。

  宋嫻晚在秦頌亭懷中劇烈顫抖,指尖深深掐進他染血的衣袖。


  方才刺客劍鋒掠過時,她分明看見那人手腕內側的硃砂刺青。

  三枚交疊的彎月,不僅與永寧侯府那夜刺客的印記分毫不差,更和柳州那批人一樣。

  「鐺!」

  秦頌亭單手握著彎刀,架住斜刺里劈來的短刃,火星迸濺在宋嫻晚蒼白的臉頰。

  「大人當心!」

  一聲驚呼打斷他的思緒。

  秦頌亭旋身將宋嫻晚推到立柱後,自己迎上刺客的劍鋒。

  玄色衣衫裂開寸許,露出肩胛處陳年箭傷,那道猙獰疤痕很是可怖。

  宋嫻晚背靠冰冷的樑柱,耳畔儘是刀劍相擊的錚鳴。

  就在此時,淬毒的袖箭擦著宋嫻晚鬢髮飛過,釘入她身後牆面。

  這群刺客招招致命,是奔著讓他們死的目的來的。

  若非有秦頌亭擋在前面,只怕此時為首那人的目標就是宋嫻晚了。

  事到如今,宋嫻晚也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殺自己。

  既如此,他們知道她的秘密,就沒必要讓他們也活著回去了。

  想到這裡,她從一旁摸出兩雙筷子,趁其不備,筷子充當利器,直接將想要偷襲的兩名刺客釘死在地上。

  筷子的尖端從刺客的脖頸處穿透,力道之深,若非常年習武,不可有此功力。

  秦頌亭自然是注意到了這動靜,只是當他回過頭看去時,根本不見人影。

  就連宋嫻晚都不見了。

  「留一個活口。」

  對著身邊侍衛吩咐了一句後,他手腕翻轉,彎刀划過一片,勾住不少人。

  約莫一刻鐘後,這群黑衣人察覺不敵,想要撤退,卻被秦頌亭直接踹倒在地上。

  乾脆利落地卸了下巴,打暈之後就讓人帶走了。

  宋嫻晚躲在驛站的櫃檯下,手中攥著的是隨手拿的算盤。

  她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直到面前出現一雙染血的靴子。

  向上看去,秦頌亭的臉龐上也沾染了些血污,布滿霜寒的眸子,像是在審視她一樣。

  「表哥。」

  宋嫻晚將算盤丟在一旁,起身就去抱他。

  這一次,秦頌亭察覺她的動作,後退一步避開她。

  「你可真能躲。」

  「我什麼也不會,若是出去,反倒是給表哥惹麻煩,倒不如尋一處安全的地方先躲著。」

  宋嫻晚收回在半空中的手,低頭看向秦頌亭手臂上的傷。

  「我給表哥包紮傷口吧。」

  那道劍傷倒是不太嚴重,只是此時還在往外冒血,瞧著是有些嚴重的。

  宋嫻晚面露擔憂,秦頌亭轉身,倒是沒拒絕。

  多個苦力,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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